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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還輪不到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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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還輪不到你們

“嚁——!”

長長的哨聲傳遍球場。

贏了!

音駒晉級四強!

上午十六進八,這場八進四,音駒還是打得那麽利落,場內場外一片歡呼。

佐久早聖臣的話差點被淹沒在這些聲音中。

離他最近的古森元也詫異扭頭,想和音駒的新人打球?

他很少會這麽說的,那個球讓他感覺到威脅了?

古森元也向下望去,排球已經飛到後方,落到了圍欄外面不知道什麽地方,徹底看不見了。

然而直線劃過的光芒卻重現在他的眼中,他有些凝重地說:“很難接啊……”

這個球確實可以稱之為“威脅”,不僅讓佐久早聖臣覺得危險,連他自己也是。

“突然有點理解球場為什麽那麽亂了。”

他們來的時候沒看到發球,按照他們對音駒的理解,這個球恐怕在場上飛了好一會兒了。

不,也有可能沒有那麽久。

“說不定是對面發球,新人先接了……”身邊的隊友說,“然後交給了6號扣球。”

6號是福永招平,很會找機會,扣球直接突破了對面的攔網,但因為是最後一分,對面也勉強接住了,沒讓球在賽場上落地。

“機會球也是要看運氣的。”

“這麽說新人接發也很強啊……”

井闥山的人都很擅長分析,三兩下就把比賽還原得差不多了,飯綱掌摸著下巴,一直沒吭聲。

眾人望過去,他才說:“有點在意……”

最後那個腳步,真的像無聲的一樣,他都能感受到那種從寂靜中沖出的氛圍。

是特殊的步法?還是扣球的動作,看起來比別人更有爆發力,也更靈活……音駒的二傳,托球的動作幅度比以往更大呀。

莫名有點想笑,飯綱掌說:“我還挺期待和他們比賽的。”

“不好意思——”一道聲音遠遠傳來。

“這種事還輪不到你們。”

一列深綠的隊服忽然出現在眼中,飯綱掌擡眼一看:“好巧。”

他馬上就明白過來了:“你們是……”

“沒錯,我們就是四強,音駒下一場的對手。”大將優熟練地接口。

又沒問你,古森元也在心裏吐槽,要不要這麽主動。

“好像炫耀。”佐久早聖臣已經小聲說出來了。

大將優瞥他一眼,笑容更盛:“你也想跟音駒打球?”

他是想跟那個新人打,佐久早聖臣張了張嘴,古森元也趕緊攔住:“不要跟他說話,小心被毒液濺到。”

佐久早聖臣臉色一變,飛快後退。

“你是認真的嗎?”先島伊澄大叫,“給我回來啊!不要歧視我們的隊名!”

“是學校名吧!”廣尾倖兒說,“快回來!!”

然而他越說佐久早聖臣走得就越遠,目光在他們的聲音中四處尋找,最後竟然落在了向下的通道處。

寧願這麽去找音駒也不回來了。

“好嫌棄的表情。”大將優心情很好地說,“今天都沒有戴口罩。”

“戴口罩你們就看不到了嘛。”飯綱掌攔住他,“不要再欺負比你小的人了。”

“球場上可不分大小,”大將優晃晃手指,指著下方的計分牌,“今年的小貓貓不就挺厲害。”

進四強的比賽竟然打2-0,還以為趕過來會看到一番苦戰呢,大將優對身邊的隊友說:“走,我們下去看看。”

他走之後,身體快貼到後面欄桿上的佐久早聖臣說:“我想和音駒比賽。”

飯綱掌:“喔?”

佐久早聖臣以為是自己的聲音不夠大,又重覆了一遍:“想和音駒比。”

不想和戶美比……

【獲得佐久早聖臣的關註】

【獲得佐久早聖臣的關註】

【獲得飯綱掌的關註】

熟悉的提示又冒了出來。

抓著毛巾的朝日奈風谷下意識想要擡頭看,又一下子頓住。

飯綱掌……不,根本不認識。

井闥山比賽都不跟他們在同一個會場,也不是同一組,至少在決賽前沒可能遇到。

黑尾鐵朗在他旁邊拆著手指膠帶,一邊揚聲說道:“有沒有人給我餵一口水啊——”

沒等他說完,夜久衛輔快步沖上來,水壺啪地塞他嘴裏:“我來我來!”

……忘了還有這位了!

黑尾鐵朗連忙把水壺拿開,感覺牙都快磕到酸了,忍不住說:“你是故意的!”

“我那麽好心給你餵水,是不是故意有什麽關系?”

夜久衛輔叉著腰,忽然看到一隊人從遠處走來,連忙擡擡下巴,示意黑尾鐵朗回頭:“欸,那個不是——”

“戶美?”

蛇?

朝日奈風谷也跟著扭頭,人影還沒看清就聽到了聲音。

“你們什麽時候有這麽時髦的新人了?”

走在前面穿著1號隊服那位一開口就是攻擊朝日奈:“他那個頭發是怎麽回事?”

“白發是染的嗎?”

“黑色的那根又是什麽?聰明毛嗎?”

黑尾鐵朗本來還有點不開心,聽到聰明毛一下子繃不住了,笑出聲來。

“噗……”在那些白發中間獨樹一幟的一根,確實很像聰明毛。

是不是有點少?

朝日奈風谷臉色沈沈,滿是殺氣的眼神立即飆射過去。

“看來你和新人的關系不太好哦。”大將優又說。

這下被瞪的人變成他了,對上那雙視線的瞬間,大將優頭皮發麻,渾身下意識繃緊,怎麽回事……

好可怕的新人……!

沒等他回過神來,面前的新人就移開視線,還像是皺了皺鼻子,神色間有那麽一瞬間的嫌棄。

——這麽低的戰鬥力……

“餵!”大將優一下子叫出聲。

“好了,”黑尾鐵朗擋到他面前,“你專程來找我們,是害怕了嗎?”

“我是來看你們怎麽痛哭流涕輸掉比賽的啊!”大將優不滿,“沒想到竟然贏了。”

當然音駒要是輸了他也會不滿的,大將優剛說完,那種森冷的感覺又冒出來了。

新人在黑尾鐵朗後面露出一只眼睛,就那麽陰森森地盯著自己,眼裏沒有半點光亮,反而像是要把人吞噬一樣。

大將優被激得跳了起來:“能不能管管你們的新人,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

黑尾鐵朗莫名其妙,不知道他在搞什麽:“為什麽針對我們的新人,你不是來找茬的嗎?”

“你倒是回頭看看啊,很恐怖的好不好!”

“你就是來找茬的吧!!”

“——你回頭啊!!”

“這兩個人是怎麽回事?”芝山優生忍不住問。

“很久以前就認識了。”孤爪研磨的聲音在後面響起,言簡意賅,“大概就是這樣。”

這也太簡略了吧,信息量約等於沒有,芝山優生連忙回頭找夜久衛輔,“夜久前輩~”

朝日奈風谷轉身正好聽到他的聲音,忍不住往那邊走了一點。

毛巾就放在旁邊的桌上,他拿起毛巾蓋住腦袋,孤爪研磨說:“戶美應該是我們下周的對手。”

不然他們不會過來挑釁的。

沒想到戶美也2-0贏了,說不定還比他們更早,孤爪研磨看向朝日奈風谷。

……所以才能這麽快趕過來麽,意識到他在說什麽,朝日奈風谷擦著頭發的手瞬間頓住。

清瘦的手指陷在毛巾裏,露在外面的部分仍然能感覺到線條分明,指節和側面都帶著新舊交錯的細碎傷痕,格外銳利。

朝日奈風谷的手原本就是有繭子的,主要集中在指腹和掌心這些位置,排球社還推測過他以前是幹什麽的,沒能得出結論,但那時候,他的手看起來還沒這麽咄咄逼人。

孤爪研磨只是看他好奇才說的,沒想到他的視線有一瞬間沈了下去,眼睛掃了掃遠處的記分牌。

25:21,25:18

還不夠快?

戶美比他們更快麽?

他的視線掃過去,大將優正好拉著一個看起來有點沒幹勁的人說:“我們也有新人,一年級,直接就是主力了喲~”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黑尾鐵朗“切”了一聲,小心把朝日奈藏好,不想被他的壞心思掃到,在後面的朝日奈風谷望了望,暗暗把大將優手裏拉著的新人記下。

戶美……很厲害的新人。

潛尚保渾身一涼。

“快點收拾東西了。”海信行在另一邊喊,“我們今天要坐電車回去。”

黑尾鐵朗連忙止住話題。

音駒因為更晚進場,比賽結束得也晚,學校的大巴先把參加比賽的其他隊伍送回去了,IH是綜合賽事,不只有排球一項,每次來的時候大巴都坐得滿滿當當。

再等大巴車來回需要很久,大家也不想擠車了,都提議去外面坐電車。

“他們的新人應該挺不錯的。”

黑尾鐵朗跟大家分享從大將優那裏聽來的消息:“隊裏的教練想把他當成王牌來培養。”

他說著眼神看向朝日奈風谷,朝日奈風谷沒什麽表示,眼神連動都沒動一下,還是那麽黑暗虛無。

連續比賽下來,朝日奈風谷身上要融化掉的跡象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讓人害怕的幽暗和冰冷。

——好像在等待著什麽。

變得越來越強才會發生的事。

不好的事。

好像看到了很久很久以後的未來,讓人忍不住心驚。

黑尾鐵朗擡手抓了抓頭發。

明明朝日奈在排球社挺好的,在學校也沒遇到過什麽問題,他還用零食偷偷收買過5班的同學,讓他們對朝日奈好點,沒想到朝日奈經常借作業給他們抄,根本就不用收買。

想到自己損失的那些零食,黑尾鐵朗頓時嚴肅起來。

——不打到全國大賽,很難遇到愛知縣的人吧?

朝日奈困困又陰沈沈沒幹勁的狀態,到底是愛知縣帶來的特產,還是真的遇到過什麽?

一般也不會跑到這麽遠的地方來上學。

音駒可是在郊外呢,朝日奈平時也不出去逛街……雖然也沒空就是了。

下周就是激烈的半決賽,他們這邊還剩下音駒和戶美,另一組剩下井闥山和梟谷,為了出線名額,排球社又投入了緊張的特訓中。

黑尾鐵朗繼續給朝日奈風谷他們“展示”戶美的扣球手段,提得最多的就是大將優。

朝日奈風谷每天被他吊球、吊球、攔網出界、打手出界……層出不窮的攻擊手段,眼裏的陰沈都快磨沒了,只剩下了令人背脊發涼的殺氣。

黑尾鐵朗早上在他這裏扣球,把人扣得在球場上左右打轉,眼睛冒著小星星,晚上突然“砰!”的一聲,一個球落到他的腳邊,差點把他激得跳起來。

黑尾鐵朗連忙往孤爪研磨旁邊一站:“不至於懷疑我吧?明明我那麽熱心!”

他戳戳孤爪研磨的肩膀,孤爪研磨:“我不太了解……”

他才二年級,才沒有跟戶美比過呢。

黑尾鐵朗:“不是,等等——”

一個排球飛來,黑尾鐵朗認命地撲出,接球去了。

每天一進排球社……不,還在教學樓的時候,都時不時能感受到陰暗的氣息投來,好像有人站在角落裏眼神幽幽地盯著他。

“度日如年啊度日如年……”黑尾鐵朗仰頭望天。

好不容易挨到比賽的周末,一進體育場,他就迫不及待地帶著朝日奈出去了。

“猜先。”

戶美站出來的人正好是大將優,一看他身邊帶著陰沈沈到極點又不爽的新人,忍不住笑了起來。

黑尾鐵朗聽到笑聲,話還沒出口,就看到他在裁判面前站定,彎腰鞠了一躬。

“嗯?”黑尾鐵朗挑眉。

“這位是我們前幾天比賽的主裁判,沒想到這麽巧,”大將優說,“今天又要麻煩您了。”

裁判手裏拿著硬幣,眼神望過去:“正面還是反面?”

“就要正面吧~”

大將優語氣輕松,掃了黑尾鐵朗一眼:“你們應該沒意見?”

黑尾鐵朗聳肩,在他身邊的新人靜悄悄的。

裁判把硬幣一拋,正面,連他自己都有點意外,又問大將優:“誰先發球?”

“我們我們,”大將優臉上浮現出笑容,“球場就交給你們吧。”

“那我們就要對面。”黑尾鐵朗說。

分配好發球權和球場,兩邊就各自散了,朝日奈風谷第一次經歷這種事,覺得有種熟悉的波濤暗湧。

……討好裁判?

音樂是極其註重感官的,有時候不需要說話,一個微妙的眼神和站位都會影響觀眾的判斷。

沒想到球場上也會有這種事。

“做這些都是沒用的。”他的聲音忽然響起,在黑尾鐵朗身後有些飄忽,像是隨時都會消散在空氣中。

黑尾鐵朗腳步一緩:“嗯?”

他側頭望去,這才註意到朝日奈風谷的目光落在戶美那邊,像是在看大將優,眼神卻與以往不同。

有種高高在上的冷漠和虛無。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這些根本就——”

【“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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