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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他這小妻子這麽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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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他這小妻子這麽能耐

春季本應多雨,近日卻是一連好幾日的晴天。

鐘嘉柔也等了幾日,邵秉舟那裏暫時還未幫她尋到崔榆林的妻兒,倒是她那友人齊鄞給她回了信。

一年多都沒有聯絡,齊鄞還記得她,他言談幽默,在信裏說還以為她這些年遇到什麽災荒不在人世,把他這個朋友忘了。

他也將來岳州,到時候可以同她一見。

鐘嘉柔有些欣喜,正好昨日刑舒從青州來了,她也終於有了能給她易容的人。

刑舒也是鐘嘉柔的丫鬟,比鐘嘉柔大五歲,懂易容,又會些功夫,自幼被鐘濟岳所救。當時鐘嘉柔同祖父在外游歷,刑舒便一直跟隨著她。

只因刑舒不愛上京的約束,鐘嘉柔才許她自由留在青州專研折騰。

鐘嘉柔在外尋祖父手記的這兩年一直都帶著刑舒,那易容手法覆雜,她也學不會,不然上次也不會在狹道上被認出容貌了。

院子裏陽光明朗。

刑舒打了一套拳法給鐘嘉柔瞧,招式快得鐘嘉柔眼花。

鐘嘉柔莫名想起了戚越來。

心上有些黯然,這滿庭陽光似都照不亮心上的一角。

戚越此行是去何處辦差?會不會跟起義軍有關?

之前西境的鎮亂之功都落在了霍承邦頭上,不知道這次剿起義軍會不會也是霍承邦出面,他身為太子,畢竟也需更多功績在身。

若真如此,那戚越可會有危險啊?

這些起義軍也是普通百姓組成,戚越也曾生在鄉野,也許此事於他該是不好受的。

鐘嘉柔游神半天,刑舒和秋月早就停在邊上喝起香飲子。

刑舒問秋月:“姑娘這般難過游神,是在想京城那戚郎君?”

秋月點頭,又搖頭,臉有些羞窘。

也不知道她們主子想的是六殿下還是世子。

一陣庭風夾著陽光裏的熱浪拂來,鐘嘉柔才回過神,慢慢悠悠拿起自己那杯香飲喝。

刑舒道:“姑娘若是想見誰,奴婢給姑娘易了容,保管姑娘站在他身前他都不知對面是你。”

鐘嘉柔輕輕笑了笑:“改日齊大哥到了你再同我去見他。”

幾人正說笑,鐘帆將門口信差遞來的信送進院中,是岳宛之來了信。

鐘嘉柔瞧完信有些驚到。

岳宛之說戚越在找她,還派了人去她外祖家求見她,要岳宛之說出她如今在何處。岳宛之雖沒透露,可出行時她表兄說她身後有尾巴,是戚越派了人跟蹤她。

岳宛之在信裏叮囑鐘嘉柔要藏小心些,別被戚越找到了。

鐘嘉柔心上有些不是滋味,手中這杯香飲的酸澀蔓到了心裏。

他還在意她,尋她該是為了她安危。

鐘嘉柔回房給岳宛之回信,可提筆卻不知該寫什麽,筆尖的墨滴落在紙上,她怔怔望著那暈開的墨團,在旁邊也點了一滴墨,畫上一張唇,一張臉。

她怔怔望著這紙上亂笑的小人兒,憶起在陽平侯府賬房中清算賬冊的時候,戚越畫的那兩個小人兒。

將紙揉作一團,鐘嘉柔未再去想。

她要遠離從前,一人也好好過。

……

兩日後,齊鄞來了岳州。

鐘嘉柔收到他的邀約,易容成了從前小少年的模樣。

鏡中人的面貌清秀俊美,氣質斯文,刑舒的易容愈發精湛了。

刑舒以銀針給鐘嘉柔封了一處穴,鐘嘉柔連嗓音也多了男子的硬氣,只是她畢竟是女兒身,這嗓音聽來倒挺尖細文弱。

鐘嘉柔已經很滿意了,就是覺得同以前那個十二三歲的模樣不太像。

刑舒說:“反正齊公子這兩年也沒見過姑娘,這長開的模樣同從前不像些也解釋得通。”

鐘嘉柔點點頭:“我嗓音聽不出問題吧?”

“已完全不像姑娘的嗓音,姑娘別擔心,這銀針封穴能持續十個時辰。”

鐘嘉柔對鏡笑了笑,這個臉是她自己挑的,很是英俊秀氣。不可否認她對外貌要求實在高,明明易容普通些在這個世道會更安全。

按著時辰,鐘嘉柔在酉時來到了城中食肆。

二樓臨河的窗邊晚霞明媚,流水潺潺。

鐘嘉柔一眼瞧見靠窗端坐的齊鄞。

兩年未見,她這友人還是十分英氣灑脫。

齊鄞身高八尺,健碩利落,容貌很是英氣,正端茶喝著,遠眺樓外小河。

“齊大哥!”鐘嘉柔高興喊道,這文弱些的嗓子倒很有少年氣。

齊鄞回眸看她,勾起一笑,起身來到她身前。

他上下將她打量,往她肩上狠拍一巴:“不錯啊,長高許多。”

鐘嘉柔險些被他拍軟了膝蓋,果然還是從前那個仗義有力氣的好大哥,一巴掌還這麽沈。

鐘嘉柔揚起笑:“齊大哥,已有兩年未見,你還認得出我。”

“自然,只是臉長開了,硬朗了些。”齊鄞端詳她,“但你怎麽還這麽矮,回家不愛鍛煉?”

鐘嘉柔抿了抿笑:“嗯。”

“懶貨。”齊鄞好笑,重新坐下,“想吃什麽,我請客。”

“該我請你,當時是我家中有事才失約,我給齊大哥賠罪。”

齊鄞也未客氣,點了許多菜。

鐘嘉柔瞧見這裏也有蜂蜜烤鴨,雖知是模仿的,也還是點了一只。

等菜的功夫,二人有許多閑談。

齊鄞說這些年也照常跑生意,鐘嘉柔說這兩年在家中學習。

齊鄞好笑:“你這小身板還是太弱了,今年已十七了吧,還長不高,多讀書走科舉倒是適合你。”

鐘嘉柔頷首,拿出崔榆林妻兒的畫像,琢磨著請齊鄞幫忙。

“齊大哥,此次我一為見你,二也是有事求你幫忙。”

“何須說求,你直接點說。”

“我有個朋友的遠親走失在璜城,齊大哥人脈廣,我想托你也幫我尋一尋,我自會報答齊大哥。”

齊鄞接過畫像。

鐘嘉柔認真等他答覆。

對面男子眉目硬朗,鼻梁豐挺,是戚越那類硬氣的男兒。他捏著那畫像時,鐘嘉柔一時覺得他手指線條有些像戚越。

戚越手指的骨骼線條也這般修長利落。

鐘嘉柔飲了口茶,讓自己不要再想戚越,認真等著齊鄞。

齊鄞很爽快道:“沒問題,我再畫幾幅,傳給我璜城的朋友。只是璜城如今有起義軍,我不能保證一定替你尋到。”

鐘嘉柔心中一喜,笑著點頭:“多謝大哥,只要盡力了就好,齊大哥不用有壓力。”鐘嘉柔拿出二百兩的銀票,“這些是找他們的花費。”

齊鄞呵笑一聲,沒接:“跟我還客氣。不過你這錢是存在齊記錢莊?”

“嗯,聽聞大哥已將錢莊開到京城了,好生厲害。”

齊鄞笑:“你既知曉,這兩年也不找我。”

鐘嘉柔有些不好意思,當時他們是約定半年後再見的,她雖未透露她是京城人士,但連京城的齊氏錢莊都知道,齊鄞這麽聰明,應該也猜到是她沒有主動找他。

既要求人辦事,鐘嘉柔也想坦誠些,如實說道:“這兩年我家中……給我安排了婚事,我娶了個人。”

齊鄞挑起眉:“你這麽小就娶妻了。怎麽,你媳婦管得嚴,不讓你出來?”

鐘嘉柔點頭,眼神有些黯然。

菜已上齊,二人邊吃邊聊著。

齊鄞問:“跟媳婦感情不如意?”

鐘嘉柔飲了一杯飲子點頭。

齊鄞道:“姑娘家多哄著些。”

“齊大哥也成親了?”

齊鄞飲了杯中酒,淡笑:“嗯。”

“那齊大哥該是同嫂嫂夫妻很和美吧,畢竟齊大哥人品貴重。”

齊鄞只將酒斟到鐘嘉柔杯中:“在岳州來多久了,生活得怎麽樣?”

這酒已斟了七分滿,齊鄞給自己那杯斟的是九分滿,鐘嘉柔雖說也喝過酒,但還未喝過這般烈的酒。齊鄞已同她碰了杯,她還是裝作很淡定地端起酒喝下。

入口極辣,辛得麻舌頭。

鐘嘉柔忙喝了口香飲壓住,被齊鄞嘲笑了。

“都十七了,還跟個娘們似的,你喝不得酒?”

鐘嘉柔擺手:“還好,可以小酌。”

始終候在她身後的刑舒給她添了杯香飲子,鐘嘉柔忙喝著酸甜汁水沖散喉間酒辛。

她說起正事:“齊大哥如今在何處做生意,可否有需要投錢的地方?”

“你缺銀子?”

鐘嘉柔:“我是想盡量多掙些,以養家。”

鐘嘉柔如今才三千多兩銀子了,雖說也夠富裕花銷,但還是得省著些,想些能生錢的法子才行,畢竟今後都得靠自己。

齊鄞坐在對面長椅中,懶恣地支起一條腿,隨口應道:“那你給我個住址,我叫人去找你,不會虧了你。”

鐘嘉柔很是高興,又淺倒了一杯酒敬齊鄞。

刑舒本來想攔下的,但鐘嘉柔心裏有數,已將酒喝下。

她也曾同岳宛之喝過一回烈酒,二人試了兩杯還沒怎麽醉,如今身邊又有刑舒,該是不會出什麽錯。

“許弟很豪爽,有男子漢的氣概了。”齊鄞笑道。

鐘嘉柔這易容的身份名字叫許鐘如,她學著男子那般利落地揚起笑,給齊鄞夾了菜。

對面的齊鄞好笑地望著這小兄弟,都十七了還有些靦腆,雖說很是斯文,但也十分正直有趣。

齊鄞同許鐘如相識於四年前,那時許鐘如被山匪攔截,身邊的護衛將山匪都打趴下了,但逃跑的山匪去喊了一夥同伴來,許鐘如急哭了,跟個姑娘似的紅著眼掉淚珠子。

齊鄞路過撞見,覺得這小孩又可憐又好笑,兩下出手將他救下。

這一問這孩子已有十三歲,身板卻清瘦得跟丫頭似的,說是在尋一些手記。齊鄞要在各地做錢莊生意,便帶他一起上路,二人也算投趣,他還蠻欣賞這肚子裏有文墨的小友,出口不是七言詩便是四字成語。

只是許鐘如行事有些太過心善,又愛面子,有時候扭捏得跟個姑娘一般,如今倒是長成了少年。

齊鄞又端起一杯酒碰了下許鐘如的杯子:“我喝了,你隨意。”

許鐘如只小抿了一口,動作又開始娘了。

齊鄞哂笑,怪不得許鐘如媳婦不喜歡他,這般斯文。

不過許鐘如倒是開始大口吃起肉來。

對面小友放下酒盞,凈手擰斷了那蜂蜜烤鴨的脖子,一口一口啃著。

齊鄞握杯的手微頓,不由瞇起眼眸。

窗邊暮色已臨,天幕透著一點薄光,是深邃的幽藍色。河岸燈籠搖曳,明光鍍著對面這小友,他吃鴨脖的樣子莫名讓齊鄞走了神。

齊鄞便是戚越。

他做錢莊生意易容的身份。

戚越是想起了鐘嘉柔,鐘嘉柔便這樣吃過鴨頸。

他當然不知對面之人便是鐘嘉柔。

戚越盯著小友看了許久,已覺不妥,收起心思自己喝了兩杯。

他問:“你如今住在何處?”

“我待會兒寫下來告知齊大哥。”小友乖乖答。

戚越點頭。

許鐘如倒是吃得認真,每道菜都吃了,讓滿桌菜肴發揮了價值。

近日鐘嘉柔半分消息也無,戚越無心飲食,陪小友隨口吃了兩道菜。

許鐘如將一只鴨腿放到他碟中:“大哥,莫負美食,今年寒冬許多百姓都吃不上飯呢。”

戚越抿了抿笑,忽然盯著許鐘如一雙手。

小友指節纖細,真跟個姑娘沒什麽不同,他以前以為是許鐘如年紀小,如今卻覺這雙手十分熟悉。

鐘嘉柔便生著這樣一雙手。

細嫩纖長,漂亮精致得像玉瓷。

但許鐘如肌膚偏黃,不像鐘嘉柔的白皙。

他是對鐘嘉柔走火入魔了,這些時日一直為她安危擔憂,才看什麽都像她。

二人也吃好了,戚越身邊同樣易了容的宋青還沒吃飯,許鐘如身後的刑舒也未吃。

戚越道:“去那邊坐會兒。”

許鐘如點點頭。

宋青同刑舒坐下吃著桌上還剩的許多菜。

戚越同許鐘如來到樓外廊中,憑欄遠眺城中夜色。

並肩站立,戚越忽然又皺起眉。

許鐘如這身高……太像鐘嘉柔。

鐘嘉柔同他站在一起便只到他胸膛。

戚越垂眸睨這小友,的確不會是鐘嘉柔。他與許鐘如當時同住一個院子兩月,二人一同出行,小友不可能是個姑娘,更不會是鐘嘉柔。

許鐘如道:“齊大哥,你此行來岳州是為生意?你如今住在何處?”

戚越正答著話,一旁醉漢踉踉蹌蹌走來,直往他們這邊倒。

“小心。”戚越扯過許鐘如,松開手。

但也是這瞬間,他下意識盯住許鐘如手腕。

小友的手腕握起來也像握著鐘嘉柔時的觸覺,即便方才隔了衣裳。

戚越握過無數次鐘嘉柔的手腕,她腕骨纖細,在他掌中不堪一握。

許鐘如正等他回答,臉上浮著笑。

這分明是個男兒的容貌,瞧著也無易容的痕跡。

戚越平靜回道:“來辦些生意上的事。但聽說岳州有起義軍,你在此地要當心些,有什麽難處隨時告訴我。”

許鐘如笑著點頭。

戚越瞧著小友這雙眼睛,黑亮的深褐色,笑時清透幹凈,同鐘嘉柔的眼睛有些像。

戚越擰起眉,不再猶疑,拉住了許鐘如的手。

許鐘如臉色一變,左右看了眼,見是有醉酒的人經過,面上驚慌才作罷。

戚越瞇起深目,這雙手……跟牽鐘嘉柔沒什麽兩樣。

鐘嘉柔肌膚細嫩,軟滑如凝脂,碰過她後他的指腹上還會留下那股柔滑,此刻這小友手上肌膚也是這般細軟柔滑。

太不正常。

他是不是鐘嘉柔?

戚越被這個念頭勾起,即便覺得不可信,也想證實一番。

戚越不動聲色打量許鐘如面上,卻沒見什麽易容的痕跡。

戚越已算易容的高手,若許鐘如真是鐘嘉柔,她也該會易容才對,可之前在處理明月一事上卻未聽她提過。

戚越思忖著,已想到法子。

待會兒便讓宋青配合他,將小友衣裳染上臟,他再帶小友去澡堂。

懷疑已生,戚越便一直暗中註視小友舉動。

許鐘如靠在欄桿上迎風遠眺,眼目清澈,唇角淡笑。

鐘嘉柔笑意也淺,平日十分含蓄,即便高興也只是淺彎唇角。

戚越留心小友雙手,這手背皮膚看著暗黃,纖長的形狀卻同鐘嘉柔的手一模一樣。

戚越道:“許弟的手似乎比女子還要纖細些,真是握筆的手。”

許鐘如一笑,將托腮的手負於身後,如才情翩然的公子般挺胸佇立:“多謝大哥誇讚。”

挺胸……也是,小友胸膛厚實平坦,腰桿也粗壯些,根本不像鐘嘉柔。

但戚越已將用好飯的宋青叫到一旁,耳語交代給宋青。

戚越回到桌前,許鐘如已在吩咐侍從去結賬。

戚越道:“我是大哥,我來。”

“本就很勞煩大哥,還是小弟來請,小弟也要給家中丫頭帶些吃食回去。”

戚越正欲說無事,驚掉他耳朵的話已從許鐘如侍從口中響起。

“公子,秋月是要吃什麽蝦?”

“她要鮮蝦,帶一份白灼蝦,大個些的。”

戚越赫然瞇起眼眸,心中一片驚濤駭浪,已不自主上前,幸被宋青握住手臂。

宋青用眼神示意他不可急切。

戚越喉結滑動,緊望眼前小友。

秋月。

貪吃的秋月把她出賣了。

她就是鐘嘉柔。

她居然會易容,還懂他這種封穴變聲之術。成婚一年,他這小妻子這麽能耐,他怎麽沒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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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不關我的事。蝦真好吃呀[飯飯]

昨天哐哐寫,今天像被掏空了,是我不中用[化了]

這章評論區都掉落紅包[紅心]感謝寶寶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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