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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Chapter 122 新帝登基【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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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Chapter 122 新帝登基【完結】……

之後的一整個月裏, 皇宮裏似乎都在為了新帝登基而忙碌,當然不乏認為蕭桓不日便會醒,太子此舉實乃包藏禍心的人。

蕭芾沒時間再去解釋什麽, 漁陽一事牽扯出來大堆大堆的事情還在等他,以及原先那些因為蕭桓的威懾才安然下來的人,預備著蠢蠢欲動。

謝翊試著往東宮遞了幾份奏疏, 遞上去的東西全部石沈大海,沒有任何回應。

他進宮與薛藍見了一面,想請她問問陸九川在牢裏的情況, 薛藍亦搖搖頭,“這段時間芾兒一天只睡兩個時辰,只有你和薛家其實遠遠不夠,本宮就算是有心想替你去問,也沒有理由。”

蕭芾需要在這一個月內找到兩全其美的法子,暫時讓那些一心跟隨蕭桓的功臣們先安穩一陣子, 等過幾年自己及冠,大權在握時解決這些遺留問題。

“道理我也明白, 只是一直沒有九川的消息, 我還是心裏不安。”

“本宮理解你,但此事確實需從長計議。”

薛藍嘆了一口氣,撥弄著手腕上的玉鐲, 她心裏何嘗不是如此?

這幾天不斷地有人上奏, 要去寢宮探望蕭桓。是她做主, 將這些人以“陛下需靜養, 閑雜人等不得靠近”為由,全部拒之門外之後,又把安神湯大把大把灌給蕭桓, 唯恐他恢覆一點點意識,對別人說出漁陽當日的真相。

若是真有人疑心詔書與陸九川被查之間千絲萬縷的聯系,蕭芾就不可能順利登基,篡權奪位這幾個字能把這一個十八歲的少年給壓死,還給趙桐留了機會。

謝翊將自己的臉埋在掌心裏,他還從未有過這樣無助的時候,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不知道愛人如今是什麽處境,要不是那是東宮,他怕是要硬闖進去。

別說蕭芾一晚上只睡兩個時辰,他昨晚也是睜眼到天明。

習慣了有一個人睡在自己旁邊,最近下意識要靠過去,發現身側只剩冰涼的錦被和一片虛無,誰能睡得著?

薛藍沒法安慰他什麽,最初嫁給蕭桓時幻想著舉案齊眉的生活,後來看清自己的丈夫究竟是什麽人,感情說多,也多不了,總歸還有點結發夫妻的情分在,早過了小夫妻情感如波濤泉湧的年齡。

對此,她只能走近些,撫了撫謝翊的背,“你們年輕人就是感情好,東宮那邊本宮也替你看著,但一切事情只要芾兒順利登基,便可迎刃而解,可現在他還難以服眾啊。”

謝翊聞言從手掌間擡起頭。

陸九川那邊是聽天由命了,但蕭芾登基這件事他還能做點什麽,只要蕭芾順利登基大權在握,救人還不是易如反掌。

“皇後您是說,朝中有些人不服太子?”他問道。

“是啊,”一提這個,薛藍就好似有嘆不完的氣,“別的都好說,只是那些人跟著蕭桓慣了,一點也不服芾兒,說他年輕沒經驗,說蕭桓遲早能病好,他這麽多做是篡權。”

謝翊沈吟片刻。

他們不服蕭芾的原因,主要在於蕭桓所能帶來的利益本身,與其說他們不服蕭芾,不如說他們擔心年少的蕭芾登基後無法延續父親的意志,外戚掌權一家獨大,主少國疑,讓他們的利益受損。

薛藍“嗯”了一聲,這個道理她自然也明白,如今國公府上門庭若市,禮物都要堆成山了,也有不少重臣來見她,話裏話外需要日後薛家的庇護。

“他們不服的不是殿下,是您。”謝翊實話實說,直接將真相捅了出來,“殿下尚未及冠,朝政還需您來把握,他們不覺得您會保全他們的利益——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在太子登基的同時,行及冠之禮,朝政大權在太子之手,反對的聲音也會少一點。”

他看著薛藍沈下來的臉色,反對她露出一個笑容,“但這不是您要的,對麽?您就是要和自己的親兒子分權,這天下,這朝堂都得有你們薛家的一半。”

“所以,臣還有個別的辦法,”謝翊起身,撩袍端端正正跪在薛藍面前,擡手作楫,雙手環拱相合,擡手間衣袖滑落,露出一段骨節分明的手腕。

“陛下昔年賜我靖遠侯爵位,並不是一時興起,他早有封爵的想法,只是遲遲未做;不如此時將陛下當年未做完的論功封爵再提,他們那些食邑、土地……全部都與這個爵位掛鉤,具體怎麽做,臣想皇後與太子自有定奪。”

蕭桓當初登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論功行賞,按照功績分了官位排了俸祿以及土地,又挨個給了丹書鐵契,原本也是有爵位的,可前朝爵位等級混亂,蕭桓實在無從下手,便擱置在那。

後來,爵位劃分也定了,這件事卻被蕭桓遠遠地拋之腦後,那些功臣們有官有錢有地有權,還有皇帝的丹書鐵契,誰會在意一個虛名?直到蕭桓當年想要解決謝翊這個大麻煩時,又被提起來。

當年,蕭桓拿輕飄飄的一句靖遠侯徹底,將謝翊囿困在京城裏頭;如今,謝翊舊事重提,叫蕭芾子承父業,封爵給其他人,斷了蕭桓的人心。

薛藍一聽謝翊是站在自己這邊了,神色稍緩,“靖遠侯所說不失為一個好辦法——那你想要什麽?”

“臣不求別的,只想要陸九川平安歸來。若是罪責無法徹底洗清,太子與皇後也不打算用他,那就賞賜一座書院給他,讓他安心教書,為朝堂培育可用之人才。”

“陸九川……”薛藍挑眉,念出這名字,“年輕就是好啊,本宮都已經忘記,如此赤誠地去愛一個人是什麽樣子——日後兩位新婚之喜,本宮會代芾兒送上賀禮的。”

她一看時辰,又到了該去給蕭桓灌安神藥,裝帝後情深的時間了。起身擡手便有內侍上前扶住她,“時候不早了,靖遠侯請回吧。”說著,便叫宮人把呆在原地想說點什麽的謝翊請了出去。

謝翊回頭看了看薛藍翩然離去的身影,又看了看這座奢華覆麗的宮殿,他忽然笑了一聲,費了這麽多的功夫,最後真正的獲利者也不是自己。

但這些並不是他想要的,他已經拿到了他要的東西。

至少現在,他徹底跳出君君臣臣的歷史周期,避開了未來或現在那個既定的死局,重獲新生。謝翊望向殿外廣場的秋陽,正午的時候直直照下來,照在人身上,還真有幾分暖意。

對謝翊而言,在京城裏,今日已經算是難得的好天氣了。

皇宮裏不乏匆匆來去的人,還有一個月就到了新帝的登基大典,從少府署到太常令無一例外都在準備著這件事,謝翊送來的幾位繡娘點醒了薛藍,登基用的袞冕旒冠早就準備好了,太常令只需準備好登基用的儀仗與章程,敲定一個合適的日子。

登基大典還需要一些日子,但全國三十五郡的奏疏不會給蕭芾休息和成長的時間,幾乎立刻他就要承擔起所有的事務,成為一名合格的新君。

一個月後,太廟前,登基大典。

晨光破曉,鐘鼓齊鳴,文武百官分列禦道兩側,玄端朝服如林,肅穆無聲。禦道鋪紅氈,儀仗陳金戈,明黃色的九龍華蓋在初升朝陽下熠熠生輝。

蕭芾在百官的註視下沿著太廟的臺階拾階而上,叩拜天地。

手中的玉璽明明只有他手掌那麽大,卻似乎承載著千鈞的重量,將天下蒼生,國運綿延全部系於他一人之手。

玉旒在眼前晃動,視線所及,階下是跪拜新君的臣子,遠處是京城的萬千屋宇,以及更遠方的看不見的疆土山河。從今日起,這一切都將與他的抉擇息息相關。

太廟正殿巍峨,香案已設,三牲齊備,青煙直上雲霄。

蕭芾跪地,三叩九拜。

“列祖列宗在上,皇天後□□鑒——”少年的聲音清朗,穿透晨霧,回蕩在太廟與天地四方,“蕭芾今承天命,繼大統,誓必勵精圖治,撫育萬民,興我社稷,壯我山河。若有違誓,天地共棄!”

謝翊跪在群眾之間,看著蕭芾立於高臺,手捧玉璽的模樣,嘴角不由自主揚起一個弧度。

他親手輔佐、且一路護持的學生,到了如今,終於走到了這個位置,說不高興不欣慰那是假的。謝翊心中明白這樣的權力所承擔的到底是怎樣的責任,這個新生的國家,這個年少的君主,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但只要蕭芾還需要他一天,那麽他就一直是他的老師。

“禮成。”

謝翊與他身旁的文武百官如潮水般跪地,呼聲震天動地,向天下人宣告,歷史的筆,徹底交到了這位十八歲少年的手上。“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第二日,是新帝登基後的第一次朝會。

那些老臣各懷著各自的心思,在晨鐘聲中魚貫而入,按次排序,不約而同地開始揣測這位弱冠年歲少年天子的心思和日後的朝局。

隨著一聲“陛下駕到——”,蕭芾一身玄色金滾邊龍紋常服踏入殿內,走上丹陛轉身落座。

“諸位愛卿平身。”蕭芾擡手,少年清朗的聲音中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和,“今日是朕即位後的首次朝會,在座各位都是朕的叔叔伯伯,朝廷棟梁,往後相處,自不必多禮。”

因他這句話,殿內氣氛松弛些許,只是每個人都清楚,此次朝會的重頭戲還在後頭,這是不是新帝的下馬威,還說不準呢。

蕭芾知曉這些人要的是什麽,微微側首,侍立一旁的內侍總管便上前一步,將一份明黃的卷軸呈到眾人面前。

“朕即位之初,當先慰功臣,以安社稷。”他一副悲痛的模樣,任誰也沒想到,他登基的第一項事宜,竟然是完成自己父親幾年來都不曾提及的陳年舊事。

“父親傷病未愈,難有清醒時候,前幾日特意將朕喚到病榻前,絮絮叨叨說了好多昔年未盡之事,朕想著替他完成了,父親也能安心養病。”

卷軸緩緩展開,不少老功臣在翹首以盼,他們在蕭桓在位時都沒得到的東西,如今竟是蕭芾給了他們。

內侍一連念了好幾十個名字,那些當初沒有被封爵的老臣或是還對蕭芾有所輕視的功臣,這下都閉了嘴,雖然只是一個名頭,可沒有這個名頭,自己的功勳也無法正在蔭庇後代。

受封的老臣齊齊跪下,高聲謝道:“臣,叩謝陛下。”

蕭芾不以為然,叫他們平身,“朕只是一個頒布施令的人,這一切都是太上皇之所願,朕也是替父親完成他的心願罷了。”

王崔兩家入仕為官的族人目睹了這一切,牙都要咬碎了,他們以後的日子恐怕不好過。

安撫完這些老臣,蕭芾又換了一份卷軸,他還需培養自己的心腹與勢力,“漁陽之亂,朝野震動,幸有忠臣良將,扶保社稷,朕方能承繼大統。今日,朕亦當論功行賞。”

他的目光落在丹陛下首一人身上。

“靖遠侯,謝翊。”

這個名字一出,滿殿文武目光齊刷刷投向那個沈默立於武官首位的身影,都好奇新帝會給予這位救駕的功臣,昔日的老師怎樣的待遇。

謝翊出列,躬身一揖,垂首而立。

“靖遠侯。”蕭芾起身,竟是親自步下禦階,天子降階,走到謝翊面前,伸手虛扶,“卿於漁陽平叛,護駕有功;於朝局動蕩之際,扶保社稷;於朕年少之時,盡心教導。此等功勳,當彪炳史冊。”

他直起身,將內侍呈上的詔書打開,面向群臣,朗聲宣布:“朕決意,晉靖遠侯謝翊為諸侯,賜劍履上殿,讚拜不名,入朝不趨三項殊榮,群臣見靖遠侯,如見朕。”

殿中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別說其他人,連謝翊都被嚇了一跳,腰躬得更低些。

“陛下,此殊榮臣不敢受,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蕭芾輕笑一聲,將詔書交給謝翊,玩笑道:“這才是朕的第一份詔書,怎麽能朝令夕改——昔年謝卿領兵替我朝打下二十八郡,萬裏江山,功列武將之首,可惜受奸人挑撥,否則這些榮譽本在那時就該給謝卿的。”

“這下面才是朕身為學生給靖遠侯的。”

“授靖遠侯太尉官職,總領天下兵馬。”蕭芾的聲音在寂靜而空蕩的大殿中回蕩,將太尉令交到謝翊手中,“賜食邑八千戶,長安府邸一座,黃金萬兩,絹帛五千匹。另,朕特許太尉府公開府建牙,自置屬官。”

太尉,三公之首,掌全國軍事,位極人臣。

這封賞重得讓人頭暈目眩。

謝翊知曉這是蕭芾在兌現曾經對他的許諾,他跪地叩首,高聲謝恩,“臣,謝陛下隆恩。然此賞過重,臣恐不堪承受。”

“靖遠侯不必推辭。”蕭芾親手將他扶起,“此非朕一人之意,父親確實為您的事心有愧疚,他說靖遠侯乃國之柱石,當以國士待之。朕也就罷了,靖遠侯莫要父親心寒。”

話說到了這份上,謝翊只好起身接下詔書,重新站回武官首位,群臣看向他的目光也變了,有艷羨、忌憚、亦或是攀附,但是都知道日後朝局無論怎麽變,定有靖遠侯府的一席之地了。

說完謝翊的賞賜,蕭芾登上丹陛回到禦座,繼續封賞在漁陽之亂中護駕或穩定局勢的有功之臣。

“京畿大營副將杜恒,剿匪護駕有功,擢升郎中令。”

“尚書臺尚書侍郎柏彥,起草詔書,穩定朝局,協理政務,擢升尚書令,領尚書臺。”

……

一連串封賞下來,涉及文武各方十餘人,皆是此次蕭芾登基過程中的從龍之臣,朝堂上一片喜氣洋洋的氛圍,都讚賞新帝不僅沒有冷落老臣,對新貴的褒獎也不吝嗇

封賞完畢,蕭芾的臉色未變,話鋒一轉:“有功當賞,有過亦當罰。”

從趙家遺臣到楊豐叛亂的同夥,樁樁件件,蕭芾每一筆賬都給他們記得清清楚楚,這裏頭甚至不乏薛家人,且皆重判嚴判,也就幾個人難得撿回來一條命。

“陛下——臣不敢了——”

“饒過臣吧——”

那些人的哭嚎響徹整個大殿,原本的東宮侍衛,現在的皇帝親衛將他們全部拖了下去。

正殿的大門緩緩關上,隔絕了外面慢慢遠去的求饒聲,蕭芾端坐禦座面不改色,他的笑容依舊溫良,姿態依舊有些拘謹,雙手放在膝蓋上,脊背挺得筆直。

但大殿中落針可聞,丹陛之下百官垂首而立,沒人再敢多說些什麽。

在寂靜到有些窒息的氣氛裏,蕭芾宣布了退朝,“今日朝會至此,日後望諸卿各司其職,用心國事,願朕與諸位共勉。”

“退朝——”

清晨的陽光灑在宮殿的琉璃瓦上,仿佛新生。

謝翊率先邁出大殿,擡頭仰望著初升的,生機勃勃的朝陽。他以及他身後的所有人,此時都不約而同想,新的時代,要開始了。

-

一切都在向好發展。

謝翊如今權傾朝野,再也沒有理由拒絕這些來恭賀自己的朝臣了,下朝時,魏謙遠遠看了他一眼,頷首以示恭賀,他拿到了自己的爵位,日後年邁辭官讓魏度回來繼承便好。

應付完這些恭維的人,他才開始著手蕭芾給他交代的事,軍制改革已經有了初步的成效,下一步,蕭芾打算將軍制改革推向全國,還要再命謝翊為統帥北伐。

過了幾天,靖遠侯府的牌匾摘下來換上太尉府的牌匾,太尉府開府設宴,東道主謝翊感謝著這些人的賀喜與禮物,還和柏彥與杜恒聊了幾句日後的準備。

謝翊喝得有點多,出來透氣,他遠遠看著府裏設宴的那些喧嚷,總覺得反而自己有些格格不入,本該出現的面孔沒有出現,陸九川還是沒有任何消息。

宴會結束,謝翊出門送走了最後一個客人,太尉府的牌匾氣派極了,可是他連個分享喜悅的人都沒。

他長嘆一口氣,轉身真準備回府時,街上傳來熟悉的聲音,“謝太尉升官之喜,怎麽少得了在下?”

謝翊聞言,腳步一頓,他不可思議地轉過頭去,街道盡頭的馬車上下來一個熟悉的人影,謝翊幾乎本能地沖過去,一頭撞在他懷裏。

“九川——”

自漁陽起,那顆將落未落的眼淚,終於在這一刻落在陸九川肩頭的衣服上,洇開水痕。

“你怎麽現在才來,我討厭你,我討厭你……”

謝翊像個孩子一樣,幼稚地發洩著這一個多月以來他的擔心,拳頭一下接著一下錘在陸九川胸口。

直到謝翊累了,錘不動了,這才靜靜靠在陸九川身上,聽著兩個人此起彼伏的心跳聲,陸九川悄悄擡手,揉了揉自己被謝翊錘的怪疼的地方,松開環抱著謝翊的手,“太尉大人,太尉府今日開府,邀我進去見識一下如何?”

他手心朝上,笑吟吟地提議,謝翊擡手不輕不重在他掌心打了一下,“是是是,總是少不了你陸大人的。”

像是之前的每一天,和以後的每一天,他們並肩邁過太尉府的門檻。

謝翊背著手,腳步輕快,倒著走在院子裏,朝太尉府的另一位主人展示煥然一新的一切,明媚張揚的笑容晃得陸九川眼眶發酸。

“好是好,只是院子裏差了個花架。”

“對啊,”謝翊點點頭,“你說好要帶我去九江,去越州。等去了那裏,我們再種也不遲。”

陸九川認真盯著謝翊的眼睛,眼中倒映著他的身影,一眼萬年。

“確實不遲。”

他們的時間多著呢,足足有一生那麽長。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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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陸:我老婆手勁真大……

番外講講小陸是怎麽被放出來的,很好玩的理由。

故事沒有結束,只是我找到了一個最合適的時間點作為正文的結尾,後續故事很多,譬如兩人的大婚,以及小謝從軍的往事,之後的故事等等都是包含在內的。

八千戶食邑,太尉的官職,劍履上殿的待遇……我選擇的這個時間點是因為,從這一刻起小陸和小謝都已經結束了這輩子最苦的兩年,剩下的苦只能是清火用的苦瓜炒蛋。

我無數次想象自己打下全文完的時候會是什麽心情,如今大概不舍夾雜著鰻滿足與感動,作為第一本在我手中完全完結的小說,之後可能時不時會再更更,哪怕沒人看了我也會一直寫,我捫心自問,自己的戒斷反應很嚴重,也許一直需要寫下去。

下一本結束之後,我會開的那一本,故事的主角會是以蕭芾為首,下一代的年輕人們。歷史上,朝堂上,永遠有人年輕,初生牛犢不怕虎,而時代與天下需要這樣的勇氣。也不知道以我的拖延癥,26年是否還能再見面。

回顧半年多的時間,有一直陪著我的讀者寶寶,感謝寶寶一直陪著我,每次留下評論,成為這一路上對我的支持,當然也有其他的人,雖然大家只是默默閱讀,但我也知道你們都在,在此再一次感謝大家。

也有一部分讀者來了又走了,我也一直在反省自己哪裏不夠好,留不住大家,其實有時候我能夠發現自己一個地方不太好,要麽是能力使然,要麽牽一發而動全身,等待後來再大改。

作為我自己第一本超十萬字原創連載,中間沒怎麽斷更,把自己的餃子醋都蘸到,已經知足了。其實這一本成績很慘淡,喝了很多雞湯都說讓我快點完結,但我覺得有人支持就很不錯啦,雖然這個過程中最多的還是內耗。

其實最大的問題除了我根本不會把握節奏之外還有最重要的,12月我太忙以及大綱丟了,在碎片化時間寫出來的東西邏輯通順我就已經很佩服我自己了……11月的成績還不錯來著,所以我決定下一本就是全文存稿之後發,12月以後的著手修改。

當然我對這一本已經很滿足了,我自己掛了完結方便大家觀看,官方的完結得等等,一些自稱問題和官制細節問題我打算休息幾天改一下。

最後,還是感謝大家每一個寶寶的追讀陪伴,我真的很容易內耗,如果不是每一個人給我的支撐,我大概很難走到全文完結這一步,包括小陸和小謝,很難會再有半年眼睛一睜就是我創造的角色一直在牽扯著我的情緒的機會了。

感興趣的寶寶可以去大眼找我玩,過年的時候準備了一些小無料寄給大家。

過幾天,或者下一本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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