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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Chapter 67 野心勃勃 “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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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Chapter 67 野心勃勃 “巧……

權利確實是最讓人著迷的東西。

只這一聲“太子殿下”, 原本還因謝翊突然行禮而訝然無措的蕭芾,重新冷靜下來。

這個稱呼像一簇火苗,瞬間點燃了蕭芾心底深藏已久的野心, 他整理一下自己的儀態,穩穩托住謝翊的手臂扶他起身。

“知道將軍的好意,”蕭芾的聲音恢覆了平日的溫和, 但謝翊看出來他眼底深處方才被點燃的火光卻未曾熄滅,等待著燒成燎原之勢,“不過孤還只是皇子, 這樣的話,以後莫要再說了。”

隨後蕭芾走過去將承岳劍從地上拔出,劍身的寒光映亮了他鄭重的面龐,他一手握著劍柄,一手托著劍身,遞到謝翊面前, “若孤來日真能穩坐那個位置,定許將軍位極人臣, 共享這萬裏山河。”

謝翊看著眼前寒光凜冽的劍, 沒有立刻去接,反而擡起眼,目光似乎穿透了時光。

“其實你父親對我也說過差不多的話。”

謝翊毫不留情地潑了一盆冷水給他, 在蕭芾有些僵硬的神色裏接過承岳, 利落地收回鞘中, “我其實不是那麽在乎身外之物的人, 所以你不用許諾給我什麽。”

“我選你,不是因為你的父親有多麽不好,只是有時候算計太多, 反而會淪落到失去一切的下場,排除開這一點,我不得不承認你的父親是個好皇帝,甚至好到有些契合這個位置了——他勤政克己,懂得平衡,明明布衣出身但仿佛天然就知道如何讓這個龐大的帝國維持運轉,並且善於隱忍與權衡,知道何時該進,何時該退,以及何時犧牲。”

蕭芾被他這番公然議論天子的話震懾,亦聽出他話語間的痛楚。

他明白謝翊今日為何會行此極端之事,這不僅僅是給他投名狀,更是對蕭桓那高明又無情的權衡之術的一種絕望的反抗。

謝翊不想做一把只管殺人的刀和任人擺布的棋子,僅此而已。

“父皇他其實……”蕭芾還試圖為父親辯解,可嘴張張合合許久,他發現自己的確無法否認謝翊指出的問題。

“陛下是難得一見的明君,”謝翊接下他的話,眼中燃燒的不僅是怒火,還有對理想的執著,“只是,他已非我謝翊願意繼續效忠的君王罷了。”

這句話他徹底地說出了口,如同斬斷了最後一根與過去相連的羈絆。

蕭芾望著謝翊挺拔卻因這份決絕而莫名透出孤寂的身影,心中情緒翻湧——被認可的欣喜,對未來的無限憧憬,還有一種沈甸甸的、近乎令人窒息的壓力。

一旦被選擇,那麽他要走的註定是一條與父皇不同的、更為艱難險峻的路。

“那將軍希望孤怎麽做?”蕭芾深吸一口氣,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他不該糾結於對父親的評價,而是著眼看向未來。

謝翊看著他,“殿下有仁心,受人愛戴,這是根基;但欲成大事,僅憑仁心遠遠不夠。殿下需要有自己的黨羽,有貫徹你意志的臣屬,還有最重要的,敢於向積弊揮刀的勇氣。”

目光投向窗外的景色以及更遠的遠方,謝翊便與他說起了朝堂的國事,“陛下開國不過四年,百廢待興,吏治、漕運、邊關軍備……處處皆需整頓;都說是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陛下在時尚能對底下的人有絕對的領導與威懾,倘若陛下走後呢,殿下可有能力壓制住這些你本該叫叔伯的長輩?”

這話裏話外是已經將蕭芾當成了真正的儲君,絲毫沒有顧忌的意思。

蕭芾聽完這一番話便沈默住了,剛燃起來雄心倏然熄滅,現在他的能力與魄力遠遠不夠,甚至現在連脫離母親的控制都做不到,更別提大展拳腳做自己的事業了。

謝翊也知道這有些為難孩子,沈吟片刻換了個更直觀的說法,“如果說國家的運轉是一輛奔馳在路上的馬車,殿下認為最重要的是什麽?”

“……馬車奔馳的方向,車夫的能力,以及馬車是否牢固不會半路散架。”

蕭芾答的不錯,但謝翊想告訴他的並不是這些,“殿下忽略了一樣東西,就是馬車要行駛的這條路,是否適合車行。”

“路?”

“如果說是陛下造出了這倆馬車,那麽在未來殿下要做的就是幫後來人鋪一條康莊大道,讓這輛馬車繼續平穩地行駛下去。”謝翊描述的場面不見得有多氣勢磅礴,但蕭芾確確實實記在了心上,為他心中的理想勾勒出最開始的輪廓。

比起國公府與皇後的一片其樂融融,正為得到了強大助力而高興時,趙桐的殿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燭火通明,映照著趙桐梨花帶雨的臉龐,自打蕭桓進了她宮中,她就已經開始哭了。

“陛下,”她聲音哽咽,眼淚裏頭反覆有著無盡的委屈與哀戚,“靖遠侯為何無冤無仇就殺了永昌那孩子?那孩子是有些……但萬萬是沒有不臣之心的啊!罪不至死啊!陛下定要為他討一個公道,不能叫他這麽稀裏糊塗地就死了……”

她一邊哭訴,一邊裝模作樣地用絲帕拭淚,眼角的餘光卻時刻關註著皇帝的反應。

“他死的一點也不稀裏糊塗,人贓並獲,證據確鑿,那麽多人都看見了,讓朕來他也難逃一死。”蕭桓牽起趙桐的手,摩挲著她的手背,動作親昵但目光晦暗難辨,也聽不出他話裏的喜怒,“但謝翊為什麽突然發難——你是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趙桐原先掛滿悲傷與愁容的臉僵硬了一瞬,多年宮廷生涯練就的本能讓她迅速壓下心頭那點心虛,對著蕭桓哀聲道:“臣妾自然是知道的。可靖遠侯即便有怨氣,如此憤憤不平,也不該直接殺了永昌,還將他的……送到趙府門前,臣妾母家尚有年邁的父母長輩,聽說他們見著那樣殘忍血腥的場面,當場就嚇暈過去了。”

“這已經算好了。”蕭桓打斷她的期期艾艾,“看來你很不了解謝翊那小子。”

趙桐心中一沈,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朕願意給你們那幾個不成器的小輩一個機會改過自新,”蕭桓慢慢抽回手靠在軟墊上,帝王的威壓在不經意間流露,“他可沒有,那麽現在所有的結果還得你們自己承擔。”

“可是……陛下要縱容他如此妄為?”趙桐的聲音帶上了幾分急切。

“別可是了,只是一個趙永昌而已,你大方點,全當叫謝翊消消氣算了,別最後真讓他把這股火撒到你那幾個不成器的後輩身上去。”蕭桓明顯失了耐心,擺擺手,忽然說起曾經的事。

“朕記得當時朕入京時,給你們這些前朝的王公貴族頒布了一道命令。”

“陛下當時說凡前朝勳貴士族,不願稱臣者皆殺無赦。”趙桐連忙應和,順著他的話說起陳年往事,只求蕭桓如今還能記得一點趙家的好,也不敢再求為趙永昌討個公道,千萬不能拖累到主家的族人,“臣妾還記得當時已經入了陛下的王府為側妃,陛下這才免了趙家的那些繁文縟節。”

蕭桓的眼底是一片看不清的深潭,他忽然伸出手,手指擡起了趙桐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臉。然後,靜靜地看著她的眼睛,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視內心。

趙桐被看得心裏發毛,背上沁出冷汗,面上還是強撐起的,暗暗地為自己今晚這番的話叫不好,不過就是仗著陛下近來多依從了她幾次,怎麽就忘了適可而止呢?

“朕記得你們家的那批傷藥,當時送來的很及時——不過其實不止朕吧,當時各方軍中多多少少都受過你們的恩惠,只是朕這裏得到的最多。你們趙家,很懂得見風使舵。”

蕭桓將一直未提起的往事在這事說了出來,而趙家能在朝堂上橫行沖撞的原因與這一批藥物還有錢息息相關。

如今蕭桓突然提起並非是念舊,而是在提醒她,趙家今日的富貴從何而來,又該如何自處,註意自己的言行。

趙桐思緒轉得飛快,還沒想出如何應答 蕭桓便已經起身。

“算了。”原本打算在趙桐這裏過夜的蕭桓,在此刻顯然失了興致,書房的折子還堆著,他也沒必要在這待下去,命人給自己更衣,準備回書房去。

皇帝走後,趙桐獨自坐在空曠的殿內,她哪裏還睡得著?

方才因蕭桓而起的驚恐與屈辱此刻化為了更深的疑慮與不安,她索性不睡了,披上外衣,立刻叫來一直負責與趙府聯系的宮婢。

“趙永昌是三年前就應該埋下的棋子,行事也算謹慎,怎麽這時候被謝翊挖出來的?還挖得這麽深,這麽準?”趙桐質問道,“你去告訴他們,叫他們好好查!謝翊到底是怎麽知道趙永昌與趙家的聯系?又是怎麽做到人贓俱獲,一下子拉出這麽多罪名的?”

她蹙眉深思,指尖絞著衣帶,“謝翊如果早就知道趙永昌的行徑,以他在軍中的權勢和性子,應該不會等到這時候再出手,他大可以之前就依照軍法處置,何必鬧到朝野皆知?”

這般大費周章、大張旗鼓,絕不僅僅是為了警告趙家,否則,只需要將趙永昌的腦袋悄悄送去趙府便足夠了。

謝翊此舉,分明是為了做給誰看!

一個可怕的想法自她心中油然而升,讓她瞬間手腳冰涼。

“這是他給薛藍的投名狀?”她喃喃自語,隨即又猛地搖搖頭,“不,不會的。在這件事尚未完全擺上臺面,儲位未明之前,就還有機會……”

她深深地呼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所有線索在腦海中飛速過濾。謝翊身邊一定有一個極其了解趙家內部運作的人在幫他,否則,很多事情根本無法解釋。

自謝翊回來這一年內,與他密切相處的人——最終,一個人的身影在她腦海中清晰起來。

“還有那個陸九川。”她繼續對心腹宮婢吩咐道,“你讓他們去查他的背景,姓陸的在當年也就顯赫過那麽一家,到底是巧合還是故人,必須給本宮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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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有什麽特定的氣味、聲音或場所會立即讓你想起你們共同的回憶

陸:戰場吧,立即想起來那只能是戰場了。

謝:因為也就京城和戰場兩個地方,黃沙漫天夾雜著血腥味的感覺。

當對方的夢想與你的未來規劃相沖突時,你會如何選擇

陸:我選他,因為我的未來本身就與他相關。

謝:戀愛腦上去了戀王腦就下來了,人只能專心愛一樣東西。

你是否曾在對方不知情的情況下,翻看過其私人物品

陸:不知情沒有過,本身也算很坦陳相待吧,硬要說翻的話之前翻過靖遠侯府的墻……

謝:沒有。

作者:小謝就沒有翻過墻?

謝:哪有機會,第二天他就翻我到家,來了不走了。

假如對方有一個你不喜歡卻很重要的朋友,你會如何處理這種關系

陸:你說的那個朋友是不是姓蕭?

謝:想一塊去了……如果是其他我不認識的人,那我尊重九川的選擇,大不了見他的時候我走就是了,碰不上面也談不上喜歡與否。

陸:不跑路等著被大清洗嗎?

如果你發現自己不再像從前那樣愛對方時,你會坦白還是嘗試重燃感情

陸:我不會坦白,我會問我自己為什麽不愛他了。

謝:應該不會,我是說不會不愛他。

你相信愛情能夠戰勝時間和距離的阻隔嗎為什麽

陸:我相信,愛能改變很多東西,也一定能跨越阻隔。

謝:我不知道是否該相信這些,至少現在我是愛著他的就足夠了。

如果考慮和對方生子,有哪些特質是你希望你們未來的孩子能夠繼承的

謝:……什麽鬼問題?

作者:假如能生的話,做個假設。

陸:我其實就還好,真的有的話只需要孩子開心快樂就好。

謝:他的臉吧,以及愛人的能力,排除開我們還有健康的身體,很多,反正也不會有想的話就這樣。

如果可以選擇,你最想要見證對方的哪個階段,如童年、老年、事業低谷期、親人去世的時候,還是春風得意的時期

陸:我見證過了,如果有機會我希望親眼見證當年他的英姿。

謝:童年,還有他家破人亡那段時間,也不需要見證,只是覺得覆仇這條路上很孤獨,我想陪陪他。

你在這段感情裏會覺得孤獨嗎?

陸:有時候他忙起來或者突然啥時候又亂起來,確實有這個感覺……感覺自己被世界拋棄了。

謝:是不是這種時候我都會提前補償你,你說是不是?每次回來他就要像個望夫石一樣站門口站著,搞得我好像負心漢一樣……

如果家裏起火你會選擇選擇救什麽,除了對方你選擇救什麽?只能救一樣東西。

陸:只要人沒事就行。

謝:一樣的話,那真不好選,如果是晚上起火那就救衣服,人不能在外面不穿衣服。

上次在對方面前哭是因為什麽?什麽時候?

陸:暫時還沒有。

謝:……喝多了那次。

陸:(意有所指)真的只有那次嗎?

你們的關系是如何變化的有明確的變化節點,例如朋友到戀人、相愛到分手、分手到覆合嗎

陸:辦公室戀情,外頭的亂七八糟已經夠多了,兩個人就在一起好好過日子就行。

謝:從同事到對象,處的好好地幹嘛要分手?

你夢到過對方嗎夢裏的對方和現實中的有什麽不同

陸:唯夢閑人不夢君啊。(《酬樂天頻夢微之》元稹)

謝:(心虛)也算是夢到過……吧。

陸:為什麽說的這麽猶豫?到底夢了什麽東西?

戀愛前,你對愛情有什麽幻想現實比這份幻想更甜蜜還是更平淡,亦或是更刺激、更不幸

陸:之前沒有幻想過,現實和我期待的其實差不多,甜蜜溫馨。

謝:都說了之前沒長情絲,現在嘛,那就未來可期。

對你來說,對方是什麽?

陸:未來。

謝:家。

若時光倒流,你會再次選擇與對方在一起嗎

陸:會

謝:會更早和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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