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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Chapter 62 明媒正娶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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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Chapter 62 明媒正娶 “那……

第二天, 趙允舸看謝翊的眼神跟看鬼其實沒什麽區別。

趙允舸垂首站在禦座之下,感覺自己的官袍下的裏衣已被冷汗浸透,目光也開始不受控制地飄向身旁的謝翊身上, 玄色的官袍將他形單影只的側影勾勒得挺拔又孤峭。

謝翊不僅沒死在那個為他精心準備的牢籠裏,而是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裏,甚至還將那份足以使趙家陷入萬劫不覆之地的證據, 從袖中取出呈送禦前時,趙允舸內心的恐懼已經到達了巔峰。

這不僅僅是一張地圖,更是他們三家的催命符。

趙允舸不知道皇帝會怎麽處置涉事的官員, 但他已經看到在深宮之中,那位貴妃娘娘冷冰冰的、看著一個死人的眼神,穿過了重重宮闕,落在了他的背上。

“現在證據已經擺在眼前了——”謝翊的聲音並不高,清晰地傳進了大殿上每個官員的耳中。

明明昨夜剛從生死邊緣回來,但他說起來這件事時卻表現得頗為輕松, 甚至語調帶著笑,“陛下, 現在時間還早, 也可以遣人去逍遙閣臣昨日找到的密室,那裏興許還有臣昨夜留下的血跡。”

冕旒掩去了蕭桓大半神情,他沒有立即回應謝翊, 而是對著已經擺在他面前的地圖仔細思考著什麽, 唯有緊抿著的嘴唇顯露出一些他此刻的不悅與審慎。

長久的沈默之下, 趙允舸終於是被最後一根稻草壓垮, “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而扭曲又尖銳,“陛下!此乃汙蔑!”

他擡手直直指向謝翊, 用力的手指因緊繃而微顫,目光強行逼視,“靖遠侯此前久在邊關,回京後又少參與到政事之中,現在僅憑這張來歷不明的殘頁與幾句片面之詞,便要攀誣宮闈、構陷忠良,其心可誅!”

後面的一些官員開始因為這句話交頭接耳,目光在謝翊和趙允舸之間來回梭巡。趙允舸捕捉到這絲動搖,定了定神加強了語氣,既然已經無路可退,那就將水攪渾一點。

“靖遠侯口口聲聲為國為民,為何偏偏在太子之爭日趨激烈之時拋出此案結果——正好,下官上一次彈劾的便是因你無詔行少傅之職教導皇子芾,這次別是想借此次查案一事,行黨同伐異之實,動搖國本?!”

“動搖國本”四字,他幾乎是吼出來的,嗓音都差點劈了叉,趙允舸正喘著氣,目光落在謝翊身上。

這是他,或許也是他背後的趙家,這時能做出的最猛烈的反撲。

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緊張,那些涉及了皇子派系的一些官員,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在此之前這件事只是暗地裏各方操作,如今就這麽被趙允舸拿到臺面上說了。

“跟那個沒有關系,這案子是朕讓謝翊去查的,意在將功折罪,他在意也是有理由,沒必要給他戴什麽高帽子。”皇帝斜靠在龍椅上對趙允舸這些話,也只是漫不經心地擺擺手,“還有其他人呢,你們都怎麽看?”

不等謝翊再開口,陸九川先一步出列,他的神色如常,只是站定之前向身側邁了一步,步子並不大,看似無心之舉,但從蕭桓的角度來看卻是結結實實擋在了趙允舸與謝翊之間。

“臣已聽聞靖遠侯昨夜遭遇,想必這時候陛下的黑羽衛也該找到昨夜靖遠侯遭遇機關的暗室了。聽靖遠侯說,他為了脫身只好將最必要的一些賬冊落在裏面,雖有損壞,但大理寺中自有人可以重新拼湊,賭場管事與其他人也已經被控制,關押候審,”他的語氣平平淡淡,但說的話叫趙允舸毛骨悚然,“那上面的賬目筆跡、往來印信皆可查驗,物證如山,應當也不是‘汙蔑’二字可以抹去的……”

“邊關將士因此枉送性命,凍餓而死者枕藉於野,使得軍心大亂,而王謹和趙昂兩位將軍還在遭遇牢獄之災——靖遠侯為了他們才四處奔走查案的,這些在趙議郎口中竟成了輕飄飄的‘片面之詞’?”

謝翊此刻方才緩緩上前一步,他並未再看趙允舸,而是直接面向禦座,躬身行禮,“陛下,或許到底是誰做的並不重要,但臣的命是昔日同袍用血肉換來的;臣既然今日還能站在這,只求陛下可以還王謹與趙昂的清白,給邊疆的將士一個交代。”

他頓了頓,轉過頭目光緩緩掃過臉色灰敗的趙允舸,最後還是落回眼前的地磚上,竟然是難得以很平靜的語氣說出來這句話,“至於趙議郎所言……臣,一介武夫,一生所念皆是忠君報國,守護疆土。此案關乎社稷安危,遠非朋黨私利可比。若有人欲以此來混淆視聽,這或許才真正的其心可誅。”

沒什麽情緒起伏,也沒什麽發自肺腑,仿佛只是說了幾句場面漂亮話。

蕭桓依舊沈默著,目光深邃地緩緩掃過殿下眾人,將底下的各色神情盡收眼底。偏殿內靜得可怕,只有香爐中升起的裊裊青煙,在無聲地扭曲、上升、直至完全消散的空氣裏。

良久,皇帝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打破了叫人窒息的沈寂,“此案關系重大,既然物證、人證俱在,疑點頗多。著即移交禦史臺,由禦史大夫親自督辦,三司協理,嚴加查勘;一應物證即刻封存,人證候審,不得有誤。涉案人等,無論身份如何,一經查實,朕定嚴懲不貸。”

“都退下去吧。”

聖旨一出,再沒人去反駁什麽,皆跪地喊著“陛下聖明——”,相繼退了出去。

趙允舸強撐著走出大殿之後立即雙腿一軟,幾乎癱倒在地,還是被兩名內侍扶著這才能勉強走出皇宮。

陸九川走到謝翊身邊,發覺他一直緊繃的身體在這時終於放松下來,低聲恭喜道,“王謹和趙昂大約今日就會放出來,你要是想去,可以接他們一趟;剩下的才是硬仗,還有貴妃那邊,陛下既然拿到了他想要的東西,那就會有所行動,你不用太擔心”

謝翊目光投向頭頂這片廣闊的天空,微微頷首,“嗯,我知道。”

其他人都陸陸續續退出去時,蕭桓唯獨將魏謙留了下來。

“朕覺得最近這小子變了不少,”只有兩個人的大殿裏,蕭桓忽然冒出來這麽一句話,“換往常趙家人敢這樣對他,趙府和這偏殿就該被他鬧騰個底朝天了。”

說著說著,蕭桓的語氣變得感慨起來,“真好啊,朕把他弄到身邊就是讓他收收性子的,這麽久終於有點效果了。”

魏謙立在皇帝身邊,剛想隨口應一句,聽明白蕭桓這是在說什麽,突然變的猶豫起來,“陛下……是不是不知道他最近有心上人這回事啊……”

蕭桓的眼睛又一亮,不怒自威的帝王此時眼尾笑起來的皺紋都炸開了花,“真的啊?最近還說給芾兒看了幾個好姑娘,就等他及冠立府了,沒想到這小子不顯山不露水的,這時候來了個大的。”

他高興得手足無措了一會,最後從叫人拿上來詔書,正準備提筆時才想起來問,“哪家姑娘啊?你們接觸了嗎要是相互中意的話朕給他們賜婚”

魏謙已經很久沒見過蕭桓發自內心的開心,在欺君之罪與說真相之間他又猶豫了很久,還是實話實說,“其實……是九川。”

“他倆關系的確好,年齡也沒差太多不會亂了輩分……不對,九川他們家不就剩他一個了嗎?哪來的姑娘——那總不能是他吧。”

這就是一句玩笑話,結果蕭桓看見魏謙還真的點了點頭,沈重地說了這個周圍人大概都知道的秘密,“其實是,謝翊,和九川,他倆在一起了。”

魏謙還怕蕭桓理解錯意思,伸出兩個食指,就在蕭桓眼前緩緩地碰到一起,碰撞的動靜近乎於無,但在蕭桓心口碰出一道巨大的口子。

帝王的笑容僵在了臉上,腥風血雨地一路走過來,此時的他卻只能無措地搓了幾把自己的臉,在確定自己確實沒聽錯之後,蕭桓對魏謙道:“……去把他倆叫回來。”

即便是再忌憚,蕭桓也沒想過叫他倆如何孤獨渡過剩下的半生,那跟坐牢其實沒區別,該成親就成親,要是真沒興趣那一個人過也行。

以他們的能力,蕭桓最想看到的結果是他們結婚生子之後將孩子好好培養,學到他們一半的能力都好,然後繼續給朝廷充當國之基石。

蕭桓自詡自己前半生混跡市井,後半生高坐廟堂,人間百態早已看遍。可當看見那兩只緊緊相扣、高高舉起的手時,還是覺得自己的靈魂被好好地洗滌了一遍。

尤其是這時候黑羽衛回稟,帶回來了暗室裏所有的短箭和暗器,其中有一張帶著鐵鉤的大網疑似被利劍劈開的打洞,而最大的嫌疑人此時正別扭地想抽回來自己的手,從臉紅到了脖子卻怎麽也掙脫不開——不對啊,陸九川的手不是使不了多少勁?

“……”

皇帝罕見地承認他的年齡確實不小了,年輕人確實有年輕人的生活。嘴一直張張合合,但最後不知道自己該給兩人說什麽,最後只能拿手撐著額頭,回想以往種種,沈默地消化著這個出乎意料卻又莫名合理的事實。

“孩子也不一定會繼承到父輩的能力,陛下看魏相……與魏度便知道了。”陸九川平和地勸了兩句。蕭桓仍是無動於衷,倒是魏謙暗暗地瞥了陸九川一眼,一切不好說的盡在其中。

其實陸九川還想說蕭桓與薛藍都是一等一的鐵手腕,到了蕭芾那就養成了一個軟弱的性子。

但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自己今日還是別再刺激自己的君主了。

“……也罷,說得在理。”

出乎意料地,帝王相當開明,他只花了不到半刻就完全接受了這件事。現在有這兩個人在前,蕭桓回想那幾個皇子妃的人選,簡直一個比一個順眼。

眼見旁邊的謝翊整個人都快熟透了,陸九川這才滿意地松開緊緊相握的手。

“謝翊啊,你出去一下,朕和九川說幾件事,”魏謙明白這是皇帝要和陸九川說點私事,便一把提溜著謝翊出了殿。

蕭桓沒問他們是怎麽在一起的。這本身就是帝王微妙的矛盾心境,他的確視謝翊為心頭大患,可當這時謝翊站在陸九川身邊,由衷地為這個晚輩尋找到愛人而感到欣喜。

“那你倆準備成親嗎?”蕭桓的語氣溫和下來,之前他說要給謝翊辦及冠禮,開始他嘴裏說著不用,可那日太廟前,年輕人的笑容甚至比打了勝仗還燦爛幾分。

“就是明媒正娶,那種儀式之類的;若要辦,朕讓少府署一並籌備著,正好他們最近在給芾兒準備選妃的事。”

“哎?”陸九川顯然從未想過這一層。

兩個無父無母的小苦瓜,也沒人會替他們操辦這些。

此刻他被蕭桓點醒,心頭便湧起一陣暖意與激動,“陛下的心意,臣感激不盡。只是這些家事……還是讓臣親自來張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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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劇場(每篇作話15-20問,會比一百問多,如果大家有什麽想問的也可以在評論區提問)

1請問您的名字?

陸:陸九川

謝:謝翊

2年齡是?

陸:這是個秘密哦~

謝:官方年齡今年28應該

(官方指的是魏謙在編寫功臣年表的時候算出來的年齡,真實年齡比這個年輕,因為不能雇傭童工)

3性別是?

陸:男

謝:竟然還需要問這個顯而易見的事實?

4請問您的性格是怎樣的?

陸:這個不會有自賣自誇的嫌疑嗎?(思考)我覺得我性格挺好的。

謝:我覺得我性格也挺好啊,難道不是嗎?

陸:是挺好啊^^

桓&魏&一眾手下敗將:???

5對方的性格?

陸:很真誠的性格,也沒什麽藏著掖著的心思。

謝:一如既往地好脾氣,也很有原則,至於其他的就是我們之間的事了。

6兩個人是什麽時候相遇的?在哪裏?

陸:時間的話其實我記得不是很清楚,在那一次他救我之前其實腦子裏真沒裝多少東西,地方應該是軍營,陛下帶他介紹給我。

謝:大差不差,但後面我經常在外面,他陪在陛下身邊,在懸崖那一次其實我已經忘得差不多了……

陸:(警鈴大作)你印象最深的是什麽時候?

謝:是你之前是唯一一個肯定我的戰術的那一次。

7對對方的第一印象?

陸:一見鐘情來著,給了我一個活下去的理由吧,改變了我當時一直在鉆的牛角尖。

謝:……我說出來你不會生氣吧。

陸:???你到底想了什麽……

謝:(抱著第二天不一定起床的決心)哇噻,兄弟真是懂行的。

陸:意料之外但情理之中。

8喜歡對方哪一點呢?

陸:義無反顧的勇氣,年輕的熱血……很多很多組成了我喜歡的他。

謝:溫柔,令人舒適的溫柔。恰到好處的關懷,潤物細無聲地滲透進生活的方方面面,一個不註意就會發現這輩子都離不開他了。

陸:(被老婆誇開心版)這麽會說話啊。

9討厭對方哪一點?

陸:太犟了……撞了南墻頭破血流也不一定回頭,有時候看他就沖著死路這麽走又一身傷的回來也挺心疼(嘆氣)

謝:深谙語言的藝術,說話說一半留一半,有時候很費勁——

陸:這種不利於感情的話就不要問了。

10最開始看不慣對方是什麽?後來是如何接受的?

陸:什麽情況下,最開始那很難說了,同事之間有什麽看不慣的,拿錢幹事就行,老板人大方就行。

謝:(點頭)確實沒有。

作者:那就感情上?非貶義看不慣?

陸:臉皮太薄。後來感覺一逗就臉紅還挺有意思。

謝:太患得患失。不過沒關系我會給他安全感的。

11您怎麽稱呼對方?

陸:(深吸一口氣)沒有很親密的感覺,就正常叫名字吧,謝翊?

謝:(轉頭去看)九川~先生~都可以,其實我覺得挺親密的。

陸:為什麽?

謝:你沒發現自己其實很少叫別人都直接叫名字,相較而言也算親密。

12您希望怎樣被對方稱呼?

陸:嗯?(一切盡在其中)

謝:他的話沒什麽特別的,稱呼而已。

13如果以動物來做比喻,您覺得對方是?

陸:很多啊,兔子、狼、或者別的。

謝:(企圖搶答)狐貍,我有時候就覺得他是狐貍變的。

14如果要送禮物給對方,您會送?

陸:失傳已久的兵書。

謝:我自己雕的小木雕。

15那麽您自己想要什麽禮物呢?

陸:什麽都好,只要他送的我都喜歡。

謝:(兩眼放光)我要那個…就是那個……

陸:虎符我倒是能給你拿過來,但沒法保證給你活著拿過來。

關於明天的更新——介於本人削蘋果給自己指頭削了一下,手機碼字不是很方便,電腦碼字會有點磨嘰,能不能爆出來一更取決於我能不能壓榨自己一把。

感謝大家的收藏和訂閱,感謝寶的營養液[撒花]

感謝你的閱讀[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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