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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Chapter 35 未盡之言 被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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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Chapter 35 未盡之言 被抹……

嘴上是答應下了, 可柏彥心裏還在犯嘀咕。

柏彥腹誹,靖遠侯可太會難為人了,這差事分明是在揣測聖意, 這期間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覆。

桌上的飯菜散發著香味,柏彥遲遲沒有動筷, 猶豫了很久,他才開口道明:“君侯,我只是個小官, 應該接觸不到這些事的,君侯不如去請教旁人?譬如少傅大人,亦或是丞相大人?”

謝翊放下筷子,有些難為情地將原因合盤托出,柏彥畢竟是替他做事的人,也有權利知道謝翊的目的和找他的理由。

“你覺得我是不知道嗎?魏大人和陛下一條心, 一句多的都不會說,至於少傅嘛……”他尷尬地摸摸鼻子, 心頭又開始煩悶, “最近不是很方便。”

一開始,他其實想要不要去找陸九川問問這是個什麽情況,但一想到前段時間兩人剛吵的那一架, 便又歇了這個心思。

雖然謝翊知道兩人當時都在氣頭上, 口不擇言也很正常, 可也是陸九川親口說過的, 以後就不管他了,自己憑什麽要先巴巴地湊上去?

“君侯和少傅大人之間可是有誤會?”柏彥聽出了謝翊話裏的意思,他雖接觸這兩位大人時間不長, 但還是覺得他們之間不會有太大的隔閡。

“也不算誤會。”在柏彥好奇又探究的目光中,謝翊只好將當日兩人爭執的過程說了一遍,就是沒說是什麽原因。

末了,謝翊道:“好吧,我承認這件事一開始是我的錯。但他也不能這樣……”

這話說出話來謝翊自己都覺得矯情,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別扭,偏過頭去一臉的憤憤不平。

要說自己因為別的事真的做錯了,哪怕是他去負荊請罪也行,但在這種事上,讓他去給陸九川說一聲“對不起”,那比殺了他還難受。

柏彥正色道:“不過少傅確實在意您,這個連我這個與二位接觸鮮少的人都看得出來。”

聽他這麽說,謝翊笑出了聲,他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添上新的酒,揶揄道:“你可是我一手提拔上來的,怎麽凈向著他說話。”

“正因如此。”柏彥一字一頓,認真的過分,“您算我的恩人,要不是您我的確走不到如今的位置;所以說,如果一個人能誠心待您如此,我當然願意為他說話。”

謝翊的表情僵了一下,隨即他低下頭裝作無事發生,半晌才含糊回答:“倒難為你還有這份心。”

起風了,窗外是花叢枝葉的沙沙聲,柏彥最後還是答應了謝翊要幫他去找關於承岳劍的差事,“關於承岳劍,我只能盡量問,要是沒什麽結果,君侯千萬別怪我。”

說了這麽多,柏彥心中依舊困惑。下樓時,柏彥停下腳步,他回頭仰視著身後的人,“我還是不理解,您為什麽一定要弄明白這件事?”

一柄皇帝親賜名的劍與京城的城防大營,看上去風馬牛不相及的兩種事物,因為謝翊,就這麽詭異地有了若有似無的聯系。

短促的嗤笑聲自樓道的陰影裏傳出,“你對這些很感興趣?”

“不,是因為……”柏彥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他忽然意識到,自己似乎卷進了一個不得了的事。

狹窄的樓梯上,一明一暗,一上一下。兩人就這麽對峙著,柏彥還想打個哈哈來打破這凝滯的氛圍,謝翊先開口打破寂靜,“再不回去的話,你今天沒法交差了。”

柏彥大夢初醒,想起自己是拋下公務出來的,心下頓急,忙不疊跳下樓梯,來不及作別,只留下一個匆匆離去的背影。

回到尚書臺他也無心手裏的工作,匆匆做完,一門心思地紮進這件事。

從尚書臺入檔的各項文書查到自開國以來登記在冊的明詔,與承岳劍有關的,也只有皇帝在開國之初將大將軍劍賜名承岳,昭告天下。

“應該不止這些……”他翻來覆去地看,這種事情不可能是記錄者疏忽,因此有些細枝末節大概是被刻意抹去了。

柏彥將自己能查的地方都查了各遍,自己這實在沒有其他的辦法,最後還是選擇登門拜訪陸九川。

少傅大人見多識廣,又是皇帝身邊的重臣,興許從他這能得到些線索。

可他與少傅實在不相熟,因此柏彥在少傅府門前躊躇許久,府門口的門房見他一直在門前來回踱步,走過去問他,“這位大人可是來拜訪陸先生的?”

“是。”柏彥如釋重負地忙對他點頭,“勞煩通報一聲。”

門房卻有些遺憾地搖搖頭,“眼下先生不在府裏。如果不急的話,不如我先記下大人的姓名,官職,為何事而來,待先生回來再行稟報?”

雖說少傅常以這個理由推拒上訪之人,但此時他確實不在府中。

陸九川正在還在丞相府,因著他被謝翊當天那句“有什麽證據”沒由頭地氣得不輕,一肚子的火沒地方發,只能借還馬匹的由頭往丞相府去叨擾魏謙了。

“你聽聽!你聽聽!這像話嗎?”陸九川在魏謙的書房裏來回踱步,越來越像一個能動的風箱了,"我苦口婆心勸他,他倒好,一句'有什麽證據'就把我堵回來了!我要是有證據,還用得找告訴他?八百裏加急,我就送去北疆了!"

“以我來看,比你像話。”

丞相很無奈,他的工作完全被打擾了,現在只好放下筆,指節揉了揉隱隱發痛的額角。

他的目光哀怨地跟隨在陸九川身上來回轉著,直到轉得自個都有些頭暈,視線才轉去別的方向,“你能不能先冷靜下來,非要在我府上進進出出才解氣嗎?非要在我府上,你不如換個地?我讓人帶你去後院走?”

陸九川恍若未聞,叉腰繼續在房間裏兜圈子,過來又過去,很是煩人。

魏謙被晃得徹底沒了耐心,一拍桌子,“停,你冷靜。”

這一聲巨響,陸九川終於舍得停下腳步去聽魏謙好好說幾句了。他湊到魏謙桌前,目光灼灼地盯著對方,企圖他臉上看出一些讚同自己的意思。

可魏謙只是閉了閉眼,頭疼地質問道:“不都跟你說了,你過段時間,等他的脾氣下去就好非要,這時候去找他。”

“他什麽脾氣我能不知道嗎?”陸九川長出一口氣,“陛下的密詔你也聽見了,現在京中又有陛下留下的羽林衛神出鬼沒的盯梢,我就擔心他貿然行動會出事。”

魏謙當然明白陸九川的顧慮。說實話,在得知陸九川的密詔是要盯著謝翊,有必要時可以先斬後奏時,魏謙也嚇了一跳。

也不知道皇帝是知道了陸九川那點心思,故意架在那折磨他;還是只是信任他,所以將這件事交給他。

總之在外人眼中,陸九川作為監視者來說,還是很兢兢業業的,讓人挑不出錯處。

“你這是關心則亂,要是他能被你的兩句話就勸得能改了性子,那他便不是謝翊了。”

陸九川坐回椅子上,單手撐著額頭,聲音裏滿是疲憊,“我何嘗不知他是怎樣的人呢?只是看他這樣,我……”他頓了頓,將嘴邊的擔憂咽了回去,“我只是怕他不知深淺輕重,將來觸怒陛下。我現在能做的,只有靜觀其變,必要時暗中周旋的。”

“知道你的心思,他自己未必都為自己考慮這麽深。”魏謙同情地望著陸九川,寬慰道,“至於這事還得謹慎一些,別最後把自己也搭進去了。”

陸九川也不是意氣用事的人,情緒一直憋在心裏遲早會將人憋壞,總得找個宣洩的口子。

見對方心緒慢慢平緩下來,火氣也消去大半之後,魏謙擡手便要送客,“你要是脾氣發完了就走吧,我公務繁忙不便多送,還請自便。”

直至馬車駛回府邸,陸九川的思緒仍有些紛亂。他剛踏下馬車,門房便上前稟報:“先生,今日午後尚書臺的柏彥侍郎曾來拜訪,說是有些事想向您打聽一下,見您不在,便離開了。”

“柏彥?”陸九川腳下一頓,柏彥與自己並不相熟,他怎麽會特意來拜訪自己打聽事?他擔心柏彥登門也是為了重要之事,吩咐道:“下次他再來時,不必通報直接帶人進來就行。”

幾日之後,等柏彥再度站在少傅府門前時,門房直接喚人將他引了進去。直至書房外,引路的下人方才躬身退去,只留下一句:“先生已經在書房內等柏大人多時了。”獨留柏彥一人在門外不知所措。

柏彥心下一片茫然。他素聞少傅大人在京城中深居簡出,若真要見他需得在宮內找好時機,去了少傅府只能吃到閉門羹。今日他怎會毫不避諱,直接邀自己進府相見?

他輕步踏入書房,清雅的檀香幽幽,縈繞在他的鼻尖。陸九川正坐於在桌案後,斟出一杯茶推到客座,姿態從容,顯然是恭候多時的模樣。

“柏侍郎特意上門,是為了何事?”

柏彥小心地開口:“大人既然願意見我,我想問問您關於承岳劍的事,您知道多少?”

“你要問這個做什麽?”陸九川的表情倏然嚴肅起來。

承岳劍是除了皇帝的親詔之外,另一個可以統領城防大營將士的象征。

蕭桓走前與他提起過,城防營的將士見此劍如見皇帝親臨,行統轄之權,有膽敢不從者殺無赦。

當時陸九川就問過了原因,“陛下不擔心謝將軍會因此得了兵權,然後逼宮嗎?”

反觀皇帝,他很滿意自己這驚世駭俗的舉動,並沒有在意這麽多,而是得意地掰著指頭和陸九川細數這裏頭的那些門道。

“雖說見此劍如見朕,但需要是朕不在京城無法直接統轄城防時,且此人拿到了可以進入城防營的詔書,還有一樣印綬,三樣東西一樣不少,現在謝翊手裏沒有可以領兵的印綬。”

“不過朕覺得真的事發突然要用這把劍了,詔書也沒什麽用。”蕭桓早明白這裏頭到底有什麽關竅,最重要的還得是人,“靠的是將領在軍中的與魄力,能不能鎮住這些人,這些東西謝翊只多不少。你信不信如果他真要反,現在還真有不少人願意跟著他。”

可柏彥只是尚書臺的尚書侍郎,小小的文官人微言輕,對他來說,承岳劍只是一個皇帝獎賞與榮恩的象征,根本不會往深想。

除非……有人在背後提起過這些。他了解柏彥的為人,就以自己與柏彥之間的交情,他是萬般不會因為這種事來找自己的。

陸九川腦海中立刻浮現一個名字——謝翊。

難不成是他已經察覺了,自己不便出面調查?可謝翊想知道什麽?這些會不會給他招來殺身之禍?

陸九川暗自嘆一聲,自知不能再隱瞞下去了。他的目光在柏彥身上來回打量。

既然他觸及到真相邊緣,那不如借柏彥給謝翊透露些許風聲。眼下,他也只盼謝翊能步步為營,不至於魯莽行事。

片刻之後,陸九川緩緩開口:“陛下之前和我說過,承岳是不會隨意出鞘的。畢竟,這劍之前是靖遠侯的大將軍劍,連同虎符與印璽,可號令三軍。現在虎符與印璽被陛下收了,天下也太平了,將軍既不再為陛下馳騁沙場,承岳自然也沒有出鞘的必要。”

“大人的意思是……”

“你就將這些話原封不動遞給謝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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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次吵架唯一的受害人——魏謙。

精神損失者——魏度。試問誰每天從外面回來一看見自己老師到家裏來不害怕[狗頭]

最無辜的人——柏彥。

太好了節日活動薅了一些jj幣可以給大家發紅包了,依舊是隨機掉落。

感謝你的閱讀[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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