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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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陸灼很快地抿了下下嘴唇：“你想要什麽？”
喬向曉溫笑：“你知道的。”
一股臊意順著脖頸往上爬，陸灼思考著措辭：“我只是覺得，現在讓你加入我，並不是一個很好的時機。”
陸灼想著要不要具體說一些，比如戴一下高帽，說“你有光明的未來，但是我們沒有”之類的。
但是，她又不自覺想起之前喬向曉在她面前說起這些話時哭泣的樣子，想要出口的話語又頓住了，思來想去，還沒來得及說，喬向曉已經發出了低低的笑聲。
她的笑聲不大，但是在陸灼的耳朵裏卻格外清楚，喬向曉從懷裏掏出一個鐵片一樣的東西，遞給陸灼：“陸灼，你的芯片也不是自己的吧？既然這樣，你一定能確定徐普芯片的位置，拿著這個去貼一下，然後再回來找我。”
這並不是什麽難事，但是喬向曉為什麽要這麽做？
喬向曉剛剛說了“也”，這是什麽意思？意思是還有人和她一樣，用了不是自己的芯片？
難道是喬向曉？是的，喬向曉是個間性人，也許用的並不是自己的芯片，而是喬典校長給喬向曉找的芯片。
陸灼自以為說服了自己，旋即站起身，鎖定了徐普的位置。
而後大步過去，在靠近徐普時，果然見到徐普睜開了眼睛。
她沒看見，身後的喬向曉被她這個動作弄得震驚得瞪大了眼睛，而後裝作睡著了的樣子偏過頭去。
徐普可能是沒睡著，或者是睡著了但是警戒性很好，現在見到陸灼過來了，也不睡覺了，而是打量著陸灼：“很晚了，有什麽事情嗎？”
［男也］明明有睡眠倉，或者可以睡在駕駛座，可是卻睡在了這裏，未嘗不是在監視嗎？
於是陸灼直接指著喬向曉：“喬向曉沒有睡在睡眠倉，而是這樣在外面——而且還是校長故意安插進來的人，是不是有什麽特殊任務在身上？”
徐普也明顯楞了一下，轉頭看了一眼陸灼，才道：“可能是吧。如果是，你要怎麽做？”
“當然是殺了。”陸灼說得很果斷，“只不過我還要問你，紀良要怎麽處理？”
“怎麽，你又覺得紀良也是奸細了？”徐普顯然是有些不耐煩了，目光在陸灼身上逡巡了一下，又低下頭去，“有什麽話快些講。”
“紀良就算不是細作，肯定也會對我不利。”陸灼故意換了個措辭，而後從善如流繼續說，“現在，我們有兩個治療師，雖然是我暫時贏了，但是會長的意思是讓紀良隨機取代一個治療師就可以留下來。
“天堂星一共就另外十一個治療師，而這其中，［男也］最好取代的是誰？當然就是我了。
“所以，為了我的小命著想，我想要直接把［男也］一了百了了。”
“那你怎麽不偷偷去南極學院的宿舍，把那些治療師全部都一了百了了？”徐普的語氣突然重了起來，嚇得陸灼似乎往後退了一步，而後陸灼才連連道歉，“我沒有別的意思，你千萬別生氣。”
“想讓我不生氣，你就回去好好睡你的去。”徐普剛說完話，卻見陸灼突然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男也］的胳膊。
徐普當即不悅，皺著眉頭冷著臉看陸灼：“你幹什麽？”
陸灼笑嘻嘻：“看你脾氣不太好，想著你可能是精神力月事要來了，所以拍一下你，以示鼓勵。”
“……滾。”
*
不知道這一下的拍打能不能算達到喬向曉的要求了。
陸灼看著手裏的芯片，正想著，身體不自覺在睡眠倉裏翻了個身，感覺到腰間硌到了什麽東西。
她伸手一摸，摸出了個小小的東西——
哦，這東西可不小，只要按下按鈕，立刻就可以張開變大，而後……
是喬向曉送給她的性/愛機器人。
她為什麽帶過來，陸灼也想不清楚。
只不過她覺得自己可能要來月經了，心裏也裝著太多事情，不如爽一下早點睡覺好了。
事實上，她也是這麽做的。
……
第二天，蕭勃又出去像曾經的沈昶一樣練習，陸灼扒拉在窗戶上看了一會兒，感覺沒什麽意思，旋即轉頭去找喬向曉。
而後她看到了喬向曉，喬向曉正在擺弄著自己的護衛機模型，時不時讓它乘著風比劃一下。
於是陸灼走了過去。
一看陸灼過來，喬向曉問也不問就知道她是來幹什麽的，直接伸手把她手裏的芯片接過來，然後在手心裏按了好了一會兒，再之後，陸灼只聞到一股燒焦的氣味，再然後，喬向曉又去擺弄著自己的護衛機，一個人跑遠了。
……不兒，這對嗎？這是正常操作嗎？
陸灼感覺很震撼，差點就要追上去直接問了，但她還是忍住，盯著喬向曉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見喬向曉真的沒有再回頭，這才在原地站穩了。
……喬向曉到底要幹什麽？
“陸灼。”
就在這時，孟荃從身後走過來。
陸灼回頭看孟荃，孟荃則也在看喬向曉的方向，但顯然不知道她和喬向曉在說什麽，只道，“其實，我覺得，喬向曉不像個壞人，要不然……”
孟荃沒說完的話，陸灼也知道。
無非就是也希望能夠讓喬向曉也加入進來。
可陸灼正在為此事而煩心，她現在其實和比賽時的想法不一樣。
現在是非常時期，當然應該團結所有積極力量。
可是，她又忍不住想起當時喬向曉懇求的眼神——
喬向曉那麽祈求，就像在看神明。
可是，女性就一定是神明嗎？女性就一定是對的嗎？女性的品格是人類的品格嗎？
……
“孟荃，陸灼，你們兩個人怎麽又在一起？”紀良的聲音重新響起，但陸灼已經不怕［男也］了，直接轉身翻了個白眼：
“喲，咱們第一治療師不想辦法找到自己的位置，反而又開始在這裏觸黴頭了？
“上次你過來的時候，挨蕭勃的罵還沒挨夠是不是？”
提起這件事，紀良的神色明顯臭了幾分，可［男也］卻沒有停止自己的動作，反而冷笑道：“上次是我被你將了一軍，這次可不會了——陸灼，我已經抓到了你的把柄。”
陸灼覺得好笑，反問道：“什麽把柄？”
紀良卻不明說，只冷笑道：“陸灼啊。”
［男也］頓了頓：“說實話，我得承認，你的確是難得一遇的天才。”
竟然能從紀良嘴巴裏聽到這番話。
陸灼卻不覺得高興，只覺得心中發緊，旋即道：“有話直說。”
於是紀良繼續說：“可你以為，你是天才，就可以開後宮救風塵？”
開後宮救風塵？
［男也］又在這裏汙蔑孟荃？就和之前的路數一樣？連話術都是相似的？
陸灼覺得好笑，剛想反擊，卻見紀良眉眼一凜，一點點地靠近過來：
“可是，你怎麽知道，你自己不是別人的後宮？不是等待別人救的風塵？”
陸灼一聽這兩個詞就來火，聞言直接暴躁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陸灼，你以為你的身份除了你和徐普，就沒有別人可以知道了嗎？”
紀良靠近，
“你以為你那天企圖帶著那個S級女人離開，徐普為了抓你鬧出陣仗來，事後真的誰也不知情嗎？”
原來是知道了這件事情！
那又如何！她能騙過徐普，難道就騙不過這些人了嗎？
陸灼冷笑：“你自己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我和那個S級女人的關系？我殺了她的相識，她恨我恨得不得了——我這個人，與其讓別人恨我，不如讓別人死。”
她慢慢擡頭，陰冷如毒蛇一樣的目光纏繞在紀良的身上：“所以，那些恨我的人可要小心了，要是被我盯上……”
她話沒說完，紀良已經臉色更兇狠了些：“你最好是！要是被人知道你的性/別有問題……”
［男也］話沒說完，陸灼已經哈哈大笑起來：“我看你也只能找到這一點來攻擊了吧？
“倒是你，你寧願這輩子就只聽天由命做個治療師嗎？”
“就算我聽天由命，也和你沒關系。”
“因為，我們殺了你，就像踩死一只螞蟻一樣。”
紀良根本沒有被陸灼的解釋晃動一分一毫，甚至大喇喇地往前走著，
“這個治療師的位置早晚是我的，因為我是男士。
“而你，和你身後的那些人，和我們永遠不是一類人。”
陸灼的脊背發緊。
她最近總是有這種感覺，因為一些虛無縹緲的話感覺到不安，哪怕是昔日確信的東西和感覺到不敢相信，不知道到底應該相信什麽。
她覺得自己應該相信穆棲桐，但是穆棲桐是穆筱竹的姐姐，前者只會更站在後者身邊。
她覺得自己應該相信穆筱竹，但是穆筱竹的媽媽們因為她而死，所以穆筱竹說不定也恨她。
她覺得自己應該相信孟荃，應該相信喬向曉，可這群間性人，被那些所謂生理指標排除在女性梯隊之外，好的壞的都享受了一點點，又被兩邊唾罵——
ta們真的願意和女性們站在一起嗎？
陸灼不敢想，她只能楞楞看著紀良走遠，感覺到孟荃緊張地看著自己，連聲安慰道：“你別緊張，陸灼，［男也］那是嚇你呢，［男也］手上不可能有證據的。”
陸灼知道。
陸灼只是沒辦法每一次都勸自己相信而已。
“沒關系，就算紀良手上真的有什麽證據，還有人會護著你的。”
另一個聲音插了進來，孟荃回頭看：“喬向曉？是你來了？”
喬向曉。
陸灼回頭：“你說誰？”
陸灼覺得喬向曉不是那麽煽情的人，這種話語的背景下不可能說什麽是自己是間性人是女性什麽的，喬向曉只會說一些具體而關鍵的話。
……比如：
“徐普。”
這話倒是具體，但實在不關鍵。
陸灼將頭轉走：“［男也］把我帶過來，我是［男也］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不，好不容易使喚出來的，［男也］當然會護著我。”
“我不是這個意思。”喬向曉立刻解釋，“我的意思是，就算你不聽［男也］的話，［男也］也一定會護著你的。”
喬向曉的話倒引起了陸灼的興趣，她反問：
“為什麽？”
喬向曉一字一頓：
“因為，［男也］的身份立場也和此地不一樣。”
陸灼沒聽懂：“［男也］也是間性人？這個真看不出來，［男也］像個順直男一樣……”
“不是，因為［男也］不是南極國的人。”
喬向曉顯然不想再聽陸灼天馬行空地猜了，直接說出了答案，
“［男也］是北極邦的間諜。”
北極邦的間諜？
陸灼是真沒往這方面考慮，事實上，她一來到這個世界只見識到了突出的性/別矛盾和變種的階級矛盾，並沒有很明顯的國別甚至種族矛盾的概念。
因此，雖然她並不陌生“間諜”這個詞，但間諜就在自己身邊，實在是陸灼始料未及的。
有點像……“境外勢力”。
陸灼忍不住笑了一下。
而後，她急急收住神色，觀察著喬向曉：“間諜……嗯，那很嚴重了。
“你打算怎麽做？是直接舉報，還是拿來威脅［男也］？”
“你怎麽不問我是怎麽發現的？”
喬向曉古怪地看了陸灼一眼，陸灼立刻答話：“你對機械這些很有天賦，我又不懂這些，就不外行指導內行了。”
喬向曉應了一聲，也不知道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就聽她繼續說：“我讓你覆制了徐普的芯片，我進行了讀取，芯片的內容被替換過，說明徐普不是這枚芯片原本的主人。”
陸灼感覺很震撼。
因為在喬向曉進行所謂“讀取”的動作時，她也在場，她根本沒有看出來什麽精妙的讀取手段，只看見了喬向曉握緊手，然後是燒焦的味道——
燒焦的味道應該是把那個覆制芯片銷毀了，但是覆制讀取又是怎麽做的？
陸灼覺得這超出了她的想象，不過沒關系，她的系統也似乎不是這個世界普遍擁有的。
等她讓喬向曉進入了戰隊，等到喬向曉聽到系統音還來追問的時候，她就拿這次的事情來當擋箭牌，讓她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等一下，喬向曉明明還在考察期，她怎麽已經幻想起喬向曉加入戰隊時候的事情了呢？
一直沒說話的孟荃沈吟著：“徐普到底是哪一方的和我們沒什麽關系，主要是要看能不能為我們所用。”
陸灼一聽這話，立刻擡了眼。
太好了，看起來，起碼孟荃不是個××中心主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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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臊意順著脖頸往上爬，陸灼思考著措辭：“我只是覺得，現在讓你加入我，並不是一個很好的時機。”
陸灼想著要不要具體說一些，比如戴一下高帽，說“你有光明的未來，但是我們沒有”之類的。
但是，她又不自覺想起之前喬向曉在她面前說起這些話時哭泣的樣子，想要出口的話語又頓住了，思來想去，還沒來得及說，喬向曉已經發出了低低的笑聲。
她的笑聲不大，但是在陸灼的耳朵裏卻格外清楚，喬向曉從懷裏掏出一個鐵片一樣的東西，遞給陸灼：“陸灼，你的芯片也不是自己的吧？既然這樣，你一定能確定徐普芯片的位置，拿著這個去貼一下，然後再回來找我。”
這並不是什麽難事，但是喬向曉為什麽要這麽做？
喬向曉剛剛說了“也”，這是什麽意思？意思是還有人和她一樣，用了不是自己的芯片？
難道是喬向曉？是的，喬向曉是個間性人，也許用的並不是自己的芯片，而是喬典校長給喬向曉找的芯片。
陸灼自以為說服了自己，旋即站起身，鎖定了徐普的位置。
而後大步過去，在靠近徐普時，果然見到徐普睜開了眼睛。
她沒看見，身後的喬向曉被她這個動作弄得震驚得瞪大了眼睛，而後裝作睡著了的樣子偏過頭去。
徐普可能是沒睡著，或者是睡著了但是警戒性很好，現在見到陸灼過來了，也不睡覺了，而是打量著陸灼：“很晚了，有什麽事情嗎？”
［男也］明明有睡眠倉，或者可以睡在駕駛座，可是卻睡在了這裏，未嘗不是在監視嗎？
於是陸灼直接指著喬向曉：“喬向曉沒有睡在睡眠倉，而是這樣在外面——而且還是校長故意安插進來的人，是不是有什麽特殊任務在身上？”
徐普也明顯楞了一下，轉頭看了一眼陸灼，才道：“可能是吧。如果是，你要怎麽做？”
“當然是殺了。”陸灼說得很果斷，“只不過我還要問你，紀良要怎麽處理？”
“怎麽，你又覺得紀良也是奸細了？”徐普顯然是有些不耐煩了，目光在陸灼身上逡巡了一下，又低下頭去，“有什麽話快些講。”
“紀良就算不是細作，肯定也會對我不利。”陸灼故意換了個措辭，而後從善如流繼續說，“現在，我們有兩個治療師，雖然是我暫時贏了，但是會長的意思是讓紀良隨機取代一個治療師就可以留下來。
“天堂星一共就另外十一個治療師，而這其中，［男也］最好取代的是誰？當然就是我了。
“所以，為了我的小命著想，我想要直接把［男也］一了百了了。”
“那你怎麽不偷偷去南極學院的宿舍，把那些治療師全部都一了百了了？”徐普的語氣突然重了起來，嚇得陸灼似乎往後退了一步，而後陸灼才連連道歉，“我沒有別的意思，你千萬別生氣。”
“想讓我不生氣，你就回去好好睡你的去。”徐普剛說完話，卻見陸灼突然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男也］的胳膊。
徐普當即不悅，皺著眉頭冷著臉看陸灼：“你幹什麽？”
陸灼笑嘻嘻：“看你脾氣不太好，想著你可能是精神力月事要來了，所以拍一下你，以示鼓勵。”
“……滾。”
*
不知道這一下的拍打能不能算達到喬向曉的要求了。
陸灼看著手裏的芯片，正想著，身體不自覺在睡眠倉裏翻了個身，感覺到腰間硌到了什麽東西。
她伸手一摸，摸出了個小小的東西——
哦，這東西可不小，只要按下按鈕，立刻就可以張開變大，而後……
是喬向曉送給她的性/愛機器人。
她為什麽帶過來，陸灼也想不清楚。
只不過她覺得自己可能要來月經了，心裏也裝著太多事情，不如爽一下早點睡覺好了。
事實上，她也是這麽做的。
……
第二天，蕭勃又出去像曾經的沈昶一樣練習，陸灼扒拉在窗戶上看了一會兒，感覺沒什麽意思，旋即轉頭去找喬向曉。
而後她看到了喬向曉，喬向曉正在擺弄著自己的護衛機模型，時不時讓它乘著風比劃一下。
於是陸灼走了過去。
一看陸灼過來，喬向曉問也不問就知道她是來幹什麽的，直接伸手把她手裏的芯片接過來，然後在手心裏按了好了一會兒，再之後，陸灼只聞到一股燒焦的氣味，再然後，喬向曉又去擺弄著自己的護衛機，一個人跑遠了。
……不兒，這對嗎？這是正常操作嗎？
陸灼感覺很震撼，差點就要追上去直接問了，但她還是忍住，盯著喬向曉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見喬向曉真的沒有再回頭，這才在原地站穩了。
……喬向曉到底要幹什麽？
“陸灼。”
就在這時，孟荃從身後走過來。
陸灼回頭看孟荃，孟荃則也在看喬向曉的方向，但顯然不知道她和喬向曉在說什麽，只道，“其實，我覺得，喬向曉不像個壞人，要不然……”
孟荃沒說完的話，陸灼也知道。
無非就是也希望能夠讓喬向曉也加入進來。
可陸灼正在為此事而煩心，她現在其實和比賽時的想法不一樣。
現在是非常時期，當然應該團結所有積極力量。
可是，她又忍不住想起當時喬向曉懇求的眼神——
喬向曉那麽祈求，就像在看神明。
可是，女性就一定是神明嗎？女性就一定是對的嗎？女性的品格是人類的品格嗎？
……
“孟荃，陸灼，你們兩個人怎麽又在一起？”紀良的聲音重新響起，但陸灼已經不怕［男也］了，直接轉身翻了個白眼：
“喲，咱們第一治療師不想辦法找到自己的位置，反而又開始在這裏觸黴頭了？
“上次你過來的時候，挨蕭勃的罵還沒挨夠是不是？”
提起這件事，紀良的神色明顯臭了幾分，可［男也］卻沒有停止自己的動作，反而冷笑道：“上次是我被你將了一軍，這次可不會了——陸灼，我已經抓到了你的把柄。”
陸灼覺得好笑，反問道：“什麽把柄？”
紀良卻不明說，只冷笑道：“陸灼啊。”
［男也］頓了頓：“說實話，我得承認，你的確是難得一遇的天才。”
竟然能從紀良嘴巴裏聽到這番話。
陸灼卻不覺得高興，只覺得心中發緊，旋即道：“有話直說。”
於是紀良繼續說：“可你以為，你是天才，就可以開後宮救風塵？”
開後宮救風塵？
［男也］又在這裏汙蔑孟荃？就和之前的路數一樣？連話術都是相似的？
陸灼覺得好笑，剛想反擊，卻見紀良眉眼一凜，一點點地靠近過來：
“可是，你怎麽知道，你自己不是別人的後宮？不是等待別人救的風塵？”
陸灼一聽這兩個詞就來火，聞言直接暴躁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陸灼，你以為你的身份除了你和徐普，就沒有別人可以知道了嗎？”
紀良靠近，
“你以為你那天企圖帶著那個S級女人離開，徐普為了抓你鬧出陣仗來，事後真的誰也不知情嗎？”
原來是知道了這件事情！
那又如何！她能騙過徐普，難道就騙不過這些人了嗎？
陸灼冷笑：“你自己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我和那個S級女人的關系？我殺了她的相識，她恨我恨得不得了——我這個人，與其讓別人恨我，不如讓別人死。”
她慢慢擡頭，陰冷如毒蛇一樣的目光纏繞在紀良的身上：“所以，那些恨我的人可要小心了，要是被我盯上……”
她話沒說完，紀良已經臉色更兇狠了些：“你最好是！要是被人知道你的性/別有問題……”
［男也］話沒說完，陸灼已經哈哈大笑起來：“我看你也只能找到這一點來攻擊了吧？
“倒是你，你寧願這輩子就只聽天由命做個治療師嗎？”
“就算我聽天由命，也和你沒關系。”
“因為，我們殺了你，就像踩死一只螞蟻一樣。”
紀良根本沒有被陸灼的解釋晃動一分一毫，甚至大喇喇地往前走著，
“這個治療師的位置早晚是我的，因為我是男士。
“而你，和你身後的那些人，和我們永遠不是一類人。”
陸灼的脊背發緊。
她最近總是有這種感覺，因為一些虛無縹緲的話感覺到不安，哪怕是昔日確信的東西和感覺到不敢相信，不知道到底應該相信什麽。
她覺得自己應該相信穆棲桐，但是穆棲桐是穆筱竹的姐姐，前者只會更站在後者身邊。
她覺得自己應該相信穆筱竹，但是穆筱竹的媽媽們因為她而死，所以穆筱竹說不定也恨她。
她覺得自己應該相信孟荃，應該相信喬向曉，可這群間性人，被那些所謂生理指標排除在女性梯隊之外，好的壞的都享受了一點點，又被兩邊唾罵——
ta們真的願意和女性們站在一起嗎？
陸灼不敢想，她只能楞楞看著紀良走遠，感覺到孟荃緊張地看著自己，連聲安慰道：“你別緊張，陸灼，［男也］那是嚇你呢，［男也］手上不可能有證據的。”
陸灼知道。
陸灼只是沒辦法每一次都勸自己相信而已。
“沒關系，就算紀良手上真的有什麽證據，還有人會護著你的。”
另一個聲音插了進來，孟荃回頭看：“喬向曉？是你來了？”
喬向曉。
陸灼回頭：“你說誰？”
陸灼覺得喬向曉不是那麽煽情的人，這種話語的背景下不可能說什麽是自己是間性人是女性什麽的，喬向曉只會說一些具體而關鍵的話。
……比如：
“徐普。”
這話倒是具體，但實在不關鍵。
陸灼將頭轉走：“［男也］把我帶過來，我是［男也］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不，好不容易使喚出來的，［男也］當然會護著我。”
“我不是這個意思。”喬向曉立刻解釋，“我的意思是，就算你不聽［男也］的話，［男也］也一定會護著你的。”
喬向曉的話倒引起了陸灼的興趣，她反問：
“為什麽？”
喬向曉一字一頓：
“因為，［男也］的身份立場也和此地不一樣。”
陸灼沒聽懂：“［男也］也是間性人？這個真看不出來，［男也］像個順直男一樣……”
“不是，因為［男也］不是南極國的人。”
喬向曉顯然不想再聽陸灼天馬行空地猜了，直接說出了答案，
“［男也］是北極邦的間諜。”
北極邦的間諜？
陸灼是真沒往這方面考慮，事實上，她一來到這個世界只見識到了突出的性/別矛盾和變種的階級矛盾，並沒有很明顯的國別甚至種族矛盾的概念。
因此，雖然她並不陌生“間諜”這個詞，但間諜就在自己身邊，實在是陸灼始料未及的。
有點像……“境外勢力”。
陸灼忍不住笑了一下。
而後，她急急收住神色，觀察著喬向曉：“間諜……嗯，那很嚴重了。
“你打算怎麽做？是直接舉報，還是拿來威脅［男也］？”
“你怎麽不問我是怎麽發現的？”
喬向曉古怪地看了陸灼一眼，陸灼立刻答話：“你對機械這些很有天賦，我又不懂這些，就不外行指導內行了。”
喬向曉應了一聲，也不知道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就聽她繼續說：“我讓你覆制了徐普的芯片，我進行了讀取，芯片的內容被替換過，說明徐普不是這枚芯片原本的主人。”
陸灼感覺很震撼。
因為在喬向曉進行所謂“讀取”的動作時，她也在場，她根本沒有看出來什麽精妙的讀取手段，只看見了喬向曉握緊手，然後是燒焦的味道——
燒焦的味道應該是把那個覆制芯片銷毀了，但是覆制讀取又是怎麽做的？
陸灼覺得這超出了她的想象，不過沒關系，她的系統也似乎不是這個世界普遍擁有的。
等她讓喬向曉進入了戰隊，等到喬向曉聽到系統音還來追問的時候，她就拿這次的事情來當擋箭牌，讓她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等一下，喬向曉明明還在考察期，她怎麽已經幻想起喬向曉加入戰隊時候的事情了呢？
一直沒說話的孟荃沈吟著：“徐普到底是哪一方的和我們沒什麽關系，主要是要看能不能為我們所用。”
陸灼一聽這話，立刻擡了眼。
太好了，看起來，起碼孟荃不是個××中心主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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