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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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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但說時遲那時快,忽而間,陸灼只覺得耳邊一陣令人發暈的耳鳴聲響起,再然後,只聽所有人接二連三的驚叫聲,只見敵方主機和我方左側護衛機果然狠狠相撞,一陣“劈裏啪啦”之後,迅速向下掉去。

陸灼牢牢捂著腦袋,幾乎用最快的速度道:

【使用卡牌“義妁”,技能一:氣血失調,紊亂黑馬護衛師的精神力,我要[男也]死!我要[男也]死!】

黑馬護衛師死了嗎?

陸灼覺得自己的意識像是驟然間被抽去了所有雜質,只剩下最後一個赤忱的念頭。

她在心裏想著:

黑馬護衛師、死了嗎?

“贏了!是右邊這個隊伍贏了!”

“這個隊伍裏的護衛師和治療師可都是風雲人物,當然會贏的!”

“但是,治療師陣營裏,陸灼對戰的可是紀良啊!陸灼怎麽會贏?”

“是因為[男也]把自己的治療球都扔給自己隊伍的護衛師了啊!治療師的命根子就是這一個治療球,[男也]連治療球都不要了,就想幫著自己隊伍的護衛機和對面的主機同歸於盡呢!”

“哇!這麽看,陸灼可真有集體榮譽感!要是誰和陸灼組隊,豈不是爽呆了!”

“區區一個治療師,值得你們誇成這樣嗎?隊伍裏的戰鬥師、戰術分析師和另一個護衛師就沒功勞了?”

一時間,兩邊又有話語較量起來。

要說之前治療師內部還有人對陸灼很有微詞的話,這一次、因為是兩個戰隊的各色職業都在一起比賽,那些職業偏見卷土重來,惹得[男也]們都下意識屁股決定大腦,立刻要為自己的職業人員發聲吶喊。

於是,等到陸灼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聽見的就是一個治療師幾乎尖叫起來的聲音:

“陸灼打敗了紀良,帶領整個隊伍贏得了比賽,陸灼就是本級治療師第一名!”

身旁似乎有人因為顧及紀良的緣故拉這個說出豪言壯語的人的袖子,但也有人也被氣氛感染,跟著叫嚷起來。

也有人守在陸灼身邊,見陸灼終於醒來,立刻高興地提醒道:“陸灼醒了![男也]醒了!”

周圍人頓時圍過來,接二連三地問她:“你感覺怎麽樣?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陸灼楞楞地環顧著周圍,而後就用那種懵懵懂懂的表情,問出了最重要的一個問題:

“我們隊伍的護衛師,怎麽樣了?”

這一下,周圍都安靜了下來。

大家自發讓步,露出了躺在陸灼不遠處的另一個人——

正是黑馬護衛師。

而且,[男也]看起來完全沒有陸灼這麽好運,整個人牢牢躺在地上,眼睛也緊緊閉著,壓根一點生息都沒有。

有人趕緊慫恿陸灼:“陸灼,幸虧你醒了,你趕緊看看——我們怎麽治療都不行!治療球的生命體征就是上不去!”

有人下意識要攔:“幹嘛趁陸灼先醒壓榨陸灼?那人家紀良不也在治療倉裏躺著治療嗎?”

紀良竟然還沒有醒?

看來,黑馬護衛師撞的那一下可以說是驚天動地啊!

她好不容易把事情弄成了現在的樣子,讓她再去治療黑馬護衛師?那可不是開玩笑嘛!

陸灼於是躺著裝作很虛弱的樣子,捂著頭呻吟了好半天,才問出了口:“所以,我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爆炸太嚴重,大家的精神力都暴動了,所以精神力互相激蕩之下,大家都受了傷!”

有人主動解釋,

“不過,除了你們三個,其餘人都已經度過了危險期,已經回去休息了。你的話,再讓治療課老師來看一看,應該就沒什麽問題了。”

說罷,大家紛紛看向治療課老師的方向:“先生!您來看看陸灼同學吧!”

治療課老師聞言,急匆匆地走過來,檢查了一下陸灼的生命體征,點了點頭表示沒事了,而後又憂心忡忡地看了看黑馬護衛師的生命體征。

旋即,[男也]又轉身,走回了[男也]剛剛站立的地方。

陸灼瞇了瞇眼睛,看到了,那裏是徐普、教育處主任和喬典校長。

這幾個大領導都圍在一起說話,看來,黑馬治療師的情況很不好啊。

陸灼掩蓋住心底的笑意,面上裝得困惑:“老師怎麽過去了……老師也沒有辦法嗎?”

其餘有的同學頓時露出了落寞的神色,陸灼見狀急匆匆掙紮著想起來,但是她立刻裝作起不來的樣子,倒在地上喘著粗氣。

就在這時,有一個雷霆般的聲音出現了:

“陸灼!你這個殺人犯!”

竟然是紀良。

[男也]從治療倉裏邁步出來,好像是連眼前的景象都沒看清楚,就左看右看地要找陸灼的身影。

有[男也]的擁躉立刻給[男也]指了陸灼的方向,紀良於是就氣勢洶洶地越過人群,直接來到了陸灼的身邊。

也正因為這個動作,[男也]自然也看見了就在陸灼身邊不遠處的黑馬護衛師。

[男也]當即更生氣了,似乎就想要狠狠踹陸灼一腳,才道:

“陸灼!就是你殺了[男也]!你怎麽可以殺害你的隊友呢?”

“我什麽時候殺害我的隊友了?我明明把我的治療球都給[男也]了!”陸灼被硬控在地上,表現出雖然起不來的樣子,但是嘴巴卻依舊利索得緊。

紀良一提這個立刻就更炸了:“你敢說實話,你那治療球裏到底放的是什麽東西嗎?這只是比賽,而且還是全息空間,就算是拼命怎麽可能出這麽大的亂子?就是你陸灼,就是你搞了鬼!”

“你倒是說說!我能搞什麽鬼?”陸灼幾乎想要拍地板,但她的手不能動,於是在別人眼裏,她就是憤怒到極致只能無助地漲紅了臉。

其餘也有同學把陸灼剛剛表現的悲痛樣子覆述給紀良看,告訴紀良她肯定沒有撒謊。

紀良卻像是抓住了把柄一樣,冷笑道:“這種神情裝都能裝出來,[男也]好不容易得手,當然不可能承認!”

陸灼顯然是氣急了,深深呼吸了一口,才虛虛指著黑馬護衛師的方向:

“我的治療球被誰拿走了?拿出來!檢驗!倒要看看我到底有沒有幹這樣的事情!”

她又喘了口氣,繼續說道:

“還有,你倒是說說,我費勁心機殺了我的隊友,到底有什麽好處?我一個治療師,這輩子都不可能和護衛師競爭,到底有什麽理由殺了[男也]?”

紀良沒接話,[男也]已經沖到黑馬護衛師的旁邊仔細檢查了一遍[男也]的生命體征,而後臉色灰敗地轉回頭,死死盯著陸灼:

“你是為了孟荃!你一定是為了孟荃!你怕孟荃沒辦法進隊伍,所以就把孟荃最大的競爭對手殺死了!”

蕭勃的聲音像npc被觸發一樣插進來,直接從校長的旁邊邁步走了過來:

“紀良!你在說什麽瘋話呢?孟荃雖然說是期中考試才被允許進入比賽的,但[男也]的成績大家有目共睹,根本就不是靠這種小伎倆贏得比賽的!”

[男也]冷冷看著紀良,幾乎要把紀良盯出兩個窟窿出來:

“你這樣血口噴人,是不是就是因為看孟荃的水平高,所以想要為你的朋友說話?我知道,在孟荃之前,你滿心期待的就是這家夥做護衛師——我說你的朋友也不算少,怎麽就對[男也]這麽好?可比賽的時候,我看[男也]也沒有對你留情,直接駕駛著飛機就騎到你的臉上去了!”

聽這兩個的吵架,陸灼幾乎要在心裏無聊地冷笑起來。

男人,就是這個樣子的吵架。

以前有女人的時候,總是開女人的黃色玩笑。現在沒有女人了,倒是知道互相造黃謠是最大的羞辱了。

陸灼幾乎要笑出聲來,幾乎要讓在2027年還在叫囂著“只是開玩笑”的人拉過來看看,但她當然沒能力這麽做,只是哀求一樣看向蕭勃,像是抓住自己的救命稻草一樣:

“你有沒有看到我的治療球?我保證沒有做那些臟事,我那裏面就是腎上腺素,是急救用藥,是課上學過的藥,也是扔之前周圍所有人都聽到的藥。”

“就是因為腎上腺素![男也]才會死的!”紀良就像條瘋狗一樣,立刻咬住這一點不放,

“腎上腺素讓[男也]那麽興奮,所以[男也]才會不管不顧地沖撞,還讓精神力都紊亂,引得我們相互激蕩,所以才害得[男也]躺在這裏!”

“你還知道你們是因為精神力相互激蕩躺在這裏的?”

陸灼被同學們扶起來,立刻反將一軍,

“那你這麽說,我是不是可以認為,是你趁著精神力激蕩的時候故意把[男也]殺死的?是你自己殺了人,你現在卻想要把屎盆子扣到我的頭上!”

“行了!行了!都是剛比完賽的,吵什麽吵!”

教育處主任剛剛不過來,現在看到陸灼開始罵紀良了,終於舍得過來了。

而且[男也]一過來就擋在紀良面前,皮笑肉不笑地看著陸灼,

“雖然說也可能有精神力激蕩的原因在,但是紀良說的不錯,事情的最開始還是因為你用了腎上腺素,如果沒有腎上腺素,事情應該不會這麽壞收場的。”

“可我根本就不是要殺了[男也]!就算退一萬步說是因為腎上腺素讓[男也]失控的,那也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也不是我觸犯了課本上的哪一條禁忌啊!”

陸灼堅持為自己聲辯,剛剛還哀求的目光在發現蕭勃因為教育處主任過來而收斂神色的變化後,立刻轉為了鋒利,她直視著教育處主任,直截了當地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

“所以,主任現在是要幫著紀良說話了?是要我在情急之下幫助隊友的行為、責怪成是添亂了是嗎?”

“陸灼幫助隊友的本心是好的,沒必要這樣追著不放。大不了,適當地扣[男也]一點學分就好了……”

蕭勃慷她人之慨還沒有幹完,紀良立刻就否定了,

“那不行!學分怎麽夠!我要求,直接取消陸灼的成績!”

好啊,現在才暴露出了真實的目的。

說什麽情深義重,其實到最後都是想讓自己的分數高一點,排名再高一點罷了。

陸灼懶得和[男也]們演,只目光流轉在幾人之間,直接道:

“所以說,從今往後,所有戰鬥過程中的治療師,只能依靠治療球給的方案治療,就連一點點超出的自我想法都沒有了是不是?

“你們口口聲聲說培養治療師,其實,培養的不過就是按治療球的機器是不是?”

這話當然是事實,但是從陸灼的嘴巴裏說出來,就實在是太尖銳了。

教育處主任也最恨其它人拿這句話說事臉色當場就難看了下去。

就在這時,喬典校長也走了過來,禮節性地喊了陸灼一聲:“不要這樣和主任說話,很沒有禮貌。”

陸灼皺著眉頭:“是主任先對我不尊重的,既然主任對我這個態度,那我也沒必要對[男也]尊師重道!”

徐普也走了過來,很不客氣地喊了聲:“陸灼,剛剛我們討論過了,這次事故責任,雖然不是說你就是主責,那你起碼要承擔一部分。”

紀良不滿了:“徐普……先生你又要偏袒陸灼!這次陸灼就是主要責任,這場比賽的勝者是我!”

“就算如此,但陸灼所在的戰隊贏了,這場戰鬥的目的就達到了。更何況,使用腎上腺素是可以理解的做法,並不是有不良反應的行為。”

徐普流暢地說完,教育處主任立刻接話:

“但是,也不能讓陸灼就這麽輕飄飄地過去。”

喬典院長的目光環視過所有人,突然插話道:

“那就停了陸灼這個月的精神力月事的抑制劑吧。”

所有人面色一變。

紀良震撼的是,陸灼本來就是個治療師,這明顯就是在偏心陸灼。

徐普和教育處主任震撼的是,素來不管閑事的喬典校長竟然插手了同學們的事情。

在其餘治療師紛紛松了口氣,紀良臉色更臭時,蕭勃卻難得多看了陸灼一眼。

畢竟上一次,雖然陸灼替[男也]暫時穩住了痛苦,但[男也]心裏也知道,最關鍵的還是後來補打的那一針抑制劑。

而這個月,如果陸灼沒有抑制劑,憑自己的本事,真的能度過精神力月事嗎?

……不一定。

屋子裏,陸灼已經對著自己按完了三次“義妁”卡牌,身上如蛆附骨的疼痛卻還是細水長流地摧枯拉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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