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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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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而後是個輕描淡寫的聲音:

“陸灼,我等你很久了。”

這一次,陸灼的外骨骼已經不是當時的貧瘠星的那半套可以相提並論的,她的速度極快,幾乎是看見徐普的那一瞬間,連停也沒停 直接舉起“傘”就掄——

她知道“傘”已經給過徐普了,徐普固然會幫助她升級,但肯定也會把這把“傘”的使用研究得透徹。

所以,她不會按照常規方法來使用這把“傘”,而是直接使用蠻力。

借用外骨骼和卡牌把自己的力氣加到最大,下一刻,徐普的胳膊上果然亮出了之前在貧瘠星見過的外骨骼。

而後,外骨骼發出微光,與陸灼的“傘”重重擊在了一起。

陸灼使勁,目光卻落在面前的墻壁下,下令:【使用卡牌“邢氏”,技能一:察色按脈,告訴我,墻的另一邊——穆筱竹到了沒有?】

這問題針對性很強,也許系統不會回答。但穆氏對此一定也有所期待,也許能讓系統回答。

果然,系統熟悉的機械音立刻響了起來:【沒有。】

可答案卻是不太盡如人意。

陸灼不死心,她的肩頸肌肉已經發酸,但幸好總算比在貧瘠星上要進步——

這大半個學期的訓練可不是白努力的!

她咬緊牙關,又問了系統一遍:【卡牌“邢氏”,技能一:察色按脈,所以、穆筱竹是不是快要到了?】

【沒有。】系統回答得很快,陸灼還想再問,旁邊的徐普卻猛然間使了勁——

陸灼下意識要擋,但一艘飛船突然在她的腳下變大,把她整個人托了起來。

徐普笑看著陸灼,慢悠悠道:“看起來,你好像被騙了。”

陸灼眉眼一凜:“人是我抓到的,憑什麽我不能去天堂星,反而讓你們奪了這個功勞!”

她按照早已打算好的最壞情況的劇本,自顧自地往下演道:

“既然聽你們的話、功勞註定落不到我的頭上,那我當然要想辦法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屬於你的東西是什麽?”徐普幾乎是冷笑了,“這就是你帶她逃跑的理由?”

“有你們這麽多人在,我怎麽可能跑得掉!”陸灼自暴自棄地雙手狠狠一推,果然一股沖力來襲,她踉踉蹌蹌地向墻壁倒去,帶起了一陣巨大的聲響。

可惜,這墻壁像是被特意加固了一樣,不僅紋絲不動,甚至還用力的反作用在她身上狠狠撞了一下。

陸灼立刻露出痛得齜牙咧嘴的表情,而後才道:

“我不過就是讓她跑,然後我再在所有人面前把她抓回來——這樣的話,就不只有你一個人承認是我抓了她回來!”

“你說今天這一場是你自導自演?你以為我會相信嗎?”

徐普冷了臉色,

“如果是自導自演,為什麽你讓她走出口,而你自己走到了死胡同?”

“我……”陸灼頓了頓,“只有我這麽做才更有可信度,我本以為以我如今的能力肯定可以把墻壁劈開,你要是不相信,我馬上劈開給你看!”

陸灼跳了起來,旋即發動“傘”的機關,而後狠狠擊向墻壁!

而後,只聽一聲極其明顯的“哢擦”聲,“傘”從中間折斷,只留下墻壁的一條短短的裂縫。

這就是……地牢的防禦嗎。

陸灼知道自己實在是輕敵了,但她孤身作戰,這是最出其不意的辦法。

落到如今的田地,也不是沒有預想過的結局。

陸灼看著徐普,索性將“傘”往[男也]面門上一摔,也笑了起來:

“你看,所以說,連你自己都不相信我。”

徐普的面部肌肉抽動了一下,冷冷看著陸灼:“你還要我相信你?你不如自己看看你究竟做了什麽事情。

“你別忘了,地牢裏可是有監控的,你過來見穆筱竹,兩個人規劃得可是精密至極,儼然沒有一點生疏感。”

陸灼心下微涼,不知道收音設備到底收進去了多少,但她仍然冷靜地把之前的每一段對話都回憶了一遍,才道:

“我是騙她的。

“她好歹是個S級,公然撕破臉,或者是假惺惺要救她走,她肯定不會相信我。”

她看向徐普,眼睛裏鎮定得可怕:

“你看,上次我欺騙成功,這一次也成功騙了她。

“甚至,徐普先生,我還騙了你,不是嗎?”

徐普低下頭,兩只眼睛牢牢地鎖住陸灼的表情,一絲一毫都不放過,[男也]壓著聲音,很慢地從嗓子裏出聲:

“你以為你自己、還能騙得過我嗎?

“但我的確很敬佩你,陸灼,這麽多年,你竟然一直在我眼前假裝、假裝你自己是一個男人。”

陸灼立刻漲紅了臉,一個鯉魚打挺就原地起跳起來:“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就是一個男人!什麽叫做假裝我是一個男人?”

“你女扮男裝這件事,難道查驗起來很難嗎?脫褲子、做全身掃描、測DNA,隨便哪一件都不難不是嗎?”

徐普的話瞬間讓陸灼變了臉色,她陰陰地看著徐普,立刻反咬一口:

“你就是在詐我!我不過是長得小了點,稍微和別的男人不一樣了一點,你怎麽就說我不是?”

這個世道還有間性人,只要她堅持自己的性別認同,未必就不能瞞過去。

現在的男人的性別表征都有些異化,她又是偷偷給自己合成了些許性激素類似物,除了沒做性別肯定手術之外,要是硬說自己是個男的——

起碼也要掂量著她的能力來處理她的!

“陸灼,你還是不肯說實話嗎?”

徐普依舊緊緊盯著她,

“你苦苦隱瞞身份這麽久,結果還是被背叛,你自己就不覺得可笑嗎?

“再說了,我和你相處這麽久,帶你過來的時候還讓你進了治療倉,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隱瞞的事情嗎?

“陸灼,我一直都知道,但只要你忠心,我是不會揭穿你的。

“相比於那些只靠性/別就妄圖劃分陣營的女人們來說,陸灼,你還是死心塌地地跟著我幹才有未來。”

徐普……早就知道?

[男也]什麽時候知道的?又為此做了多少的準備?

陸灼不知道,她只能謹慎地打量著徐普的神情,仔細在心裏判斷著下一步到底應該怎麽做。

也許徐普只是在詐她,如果她真的松了口,可就真的萬劫不覆了。

陸灼繃著神色,顯然惹怒了徐普,雖然她身上還套著根本辨不出性別的外骨骼,但徐普卻突然伸手,直直向著陸灼的襠部而去——

陸灼反手一動,折斷的“傘”立刻轉向,直直刺穿了徐普的手。

這變故雖然突然,但按道理是徐普所可以料到的,但徐普竟然沒有反應過來,而是楞了半秒才面色剎變,皺緊眉頭看向陸灼:

“陸灼,你竟然敢刺我?”

陸灼冷哼:“徐普先生,男男性關系可是明令禁止的!”

她慢慢將“傘”拔出來,梗著脖子:“孟荃是被上頭賞賜的,怎麽,您現在就直接要強迫我了嗎?”

“果然,你早就和孟荃那群人串通好了,養不熟的白眼狼,竟然還是要造反!”徐普甩著手,外骨骼也直接被刺出了一個窟窿。

陸灼的腦中空白一瞬,而後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自己不僅對徐普出手了,甚至還直接把徐普刺穿了。

這件事太順利了,但整件事情又怎麽會發展到這麽覆雜的境地?

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陸灼回看向徐普,手裏拿著那半把“傘”,警惕地盯著[男也]。

徐普也捂著手,面色很難看地看著陸灼,靜了半刻後,才道:“陸灼,我都說了,沒有人來救你的。

“你若是以為付出真心便能得到回報,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徐普剛說完,陸灼就聽見[男也]的光腦響起了來消息的提示音,便見[男也]只低頭看了一眼,旋即打開外放:

“先生,查到了,那個S級女人是帶著飛船一起從地球離開了,我們的人也已經順著跟蹤設備順利跟過去了。”

陸灼感覺有點通體發冷。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計劃有可能會敗露,但讓她這麽做的,是對朋友的愛。

她知道自己不夠值得信任,自己沒有芯片、靠女扮男裝茍活著,已經比很多人更幸運更好了。

但是盡管如此,她陸灼,就可以被辜負嗎?

陸灼咬緊了下唇,好不容易才克制住顫抖的欲望,徐普卻已經又出聲了。

[男也]道:“所以陸灼,你還有沒有什麽事沒有告訴我的?這次告訴了我,你之前需要承擔的所有責任都我來付。但如果你不願意說的話,我就會一直折磨你到開口為止。”

“徐普先生!地牢是用來關押重刑犯的,你讓陸灼冒著考試缺席的災難性後果還要來地牢,你不覺得自己做的實在是太過分了嘛?”

高昂卻清亮的聲音傳來,這聲音陸灼很熟悉,於是立刻回頭,就看見孟荃搖搖擺擺地過來了。

而在孟荃的身後,還跟著如影隨形的蕭勃。

陸灼渾身脫力,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孟荃快走了幾步:“看來,不僅是說小話這麽簡單了,徐普先生是在懲罰學生啊。

“不過,我倒是想問問徐普先生,陸灼是您自己招進來的人,這一路的優秀也是您看在眼裏的——所以陸灼到底是犯了什麽錯,讓您要把人帶到這裏來,弄成這個樣子。”

身後的蕭勃冷笑起來:“徐普先生,現在梅錚已死,陸灼是最有能力的治療師,我不希望在終於可以有希望前往天堂星的節骨眼上再出現什麽意外。”

[男也]同樣走上前來:“所以,陸灼到底犯了什麽錯誤?”

徐普不會把來龍去脈說出來的。

如果[男也]堅持陸灼是一個女人,或者是非男性,哪怕各個檢測結果都證明了——但是她陸灼是徐普保舉上來的,那個時候,[男也]定然也脫不了幹系。

如果[男也]按照陸灼的話術說出口,但陸灼堅持[男也]是想要把捉住穆筱竹的功勞私吞下去的,徐普肯定不會承認自己做了這等事,自然也不會願意說這番話。

所以,[男也]只能夠打落牙齒活血吞。

果然下一刻,徐普沈了臉色,狠狠地盯著孟荃,才道:“前兩次考試,如果不是陸灼走運氣,肯定拿不了第一名。”

[男也]收回目光,眼神變得更加陰冷起來:“你們都這麽信任陸灼,甚至已經內定陸灼為未來戰隊的治療師了,但這家夥看起來還是一點覺悟都沒有,懶散懈怠,如果我不好好教訓一下,唾手可得的好機會就直接沒有了!”

孟荃才不慣著這番漏洞百出的說辭:“既然這樣,徐普先生為什麽不讓陸灼去比賽?陸灼錯過了這次比賽,直接就是缺考,板上釘釘的結果,豈不是要比你這有的沒的的想法要好?”

“而且,徐普先生,您的身份地位,理應在考場和校長及教育處主任在一起坐鎮才是,拋下其它人來到地牢,實在讓人懷疑是別有所圖。”

蕭勃刻意地頓了頓,看著徐普面色改變,[男也]知道徐普定然聽懂了[男也]的意思。

於是[男也]乘勝追擊,直接道,

“徐普先生,按照您的貢獻,向天堂星要一個間性人豈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何必揪著咱們未來的治療師不放呢。

“哦,也許,徐普先生想要的其實是地牢裏的人,可惜徐普先生沒這個資格,越不過會長去。”

[男也]這話實在太難聽了,不僅把徐普拉著陸灼下來的事情曲解成對陸灼有意思,更諷刺的是,為了之後有機會把陸灼摘出來,還把徐普的意圖和穆筱竹牽扯在了一起。

這樣的話,惡劣的意圖顯而易見,讓徐普的臉色瞬間就沈如鍋底。

陸灼低眉順眼,心裏卻在聽到“會長”這個詞時警鈴大作。

這個稱呼,指的是南極國的最高領袖,也就是天堂星最高的那一位。

這個人在地球的提及度實在太低,就是因為[男也]是最高的一位不可輕易提及的存在。

原來,[男也]們抓住穆筱竹,不僅僅是因為她作為S級女人可以取出生殖幹細胞,很可能還是要……

像孟荃之於蕭勃一樣,讓穆筱竹之於那位會長?

蕭勃此時已經繼續說下去了:“徐普先生可要小心,按照會長對於這個S級女性的重視程度,很可能,以後徐普先生在那位女性眼前都說不上話了。”

徐普的神色終於難看到了極點,[男也]終於向前邁步,走之前狠狠踹了陸灼一腳:

“別以為得了別人的助力,就能得意多久,最好看清楚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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