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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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你就這麽相信你能上飛船?”

徐普似笑非笑的,視線淡淡落在陸灼的身上。

……難道不是這個意思嗎?

[男也]剛剛還在說,要幫她上飛船。

陸灼遲疑地看著徐普,猶豫了片刻,才繼續:“我會努力的。”

“那就好。”徐普繼續,“接下來就是期中考試,你要認真準備,不能再像這一次一樣。

“你需要有不可辯駁的成績,才能夠繼續往上。”

“我會努力的。”陸灼只重覆,卻見徐普並沒有急著走,反而慢慢地繞起了陸灼的屋子。

陸灼困惑擡頭。

聽見徐普慢悠悠地道:“地球不是貧瘠星,不是你為所欲為的地方。

“就算你知道了孟荃的身份,孟荃也不是你可以肖想的。”

[男也]也聽見那些流言了。

陸灼於是反問:“我聽不懂你的話,孟荃是什麽身份?”

徐普慢慢頓住腳步,看向陸灼,沒有說話。

陸灼和[男也]對視,很慢地恍然大悟,很慢地道:“你是說,孟荃和蕭勃走得近的事情?這件事,幾乎我身邊所有的同學都知道。

“孟荃來找我,也是因為擔心紀良不夠靠譜,想和我維持友好的關系,說不定可以……”

陸灼磕絆了一下,露出幾分不好意思的表情來:

“說不定,就算我的排名沒有夠格,但是還是能借助孟荃和蕭勃的關系,讓我進入天堂星。”

徐普的表情松了幾分,只是道:“靠人不如靠己,如果你自己水平不夠……”

陸灼當即低下了頭,做出副謹小慎微的樣子來,徐普皺了皺眉頭,沒有說話,只終於掉頭離開。

只聽門“哢擦”被關上的聲音,陸灼站在原地,定定地看著門口,慢慢地蹲了下去。

許久不說話的穆氏開口:【你放心,系統組裝的‘傘’,不會被發現的。】

陸灼抱著膝蓋,很慢地瞇了下眼睛:【你怎麽知道?】

【我看完了系統的說明書。】穆氏回答,【而且……總之,我和這個系統捆綁在一起,一定還有什麽我們不知道的關系。】

這話簡直是廢話,陸灼早就知道了。

她將下巴放在膝蓋上,懶洋洋地問穆氏:【那你有沒有想起什麽別的東西?我感覺這個系統的思路和你挺像的,會不會就是你制造出來的?】

【我制造出來幹什麽?這些卡牌我甚至還沒有你懂,要是真制造個東西出來,也該是攻擊力更強的吧。】穆氏顯然不太信,【我倒是覺得,這個系統簡直就是為你量身定做的。】

【和它綁定在一起的是你又不是我。】陸灼懶得理她,想了想,還是又說,【你既然明白的比我多,那你幫我想一想,為什麽我上次攢了好幾次抽卡機會一起用結果沒抽成?】

穆氏回答很快:【系統設置。】

又是這話。

陸灼又問:【治療喬向曉的經驗值在女性和男性之間,系統是會自動判斷性別嗎?】

穆氏:【應該是。】

這倒是好笑。

讓它幫忙看個血量什麽的非要使用卡牌,等到關系到它自己的治療輸出了,反倒自動識別了。

陸灼想了想,問:【那“談允賢”的第一個技能是什麽?】

穆氏卡了卡:【我只能告訴你,可以殺人。】

可以殺人。

陸灼想不出來,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也就是說,你知道它的名字?】

穆氏沒說話,半天了,才哼哼唧唧地要說什麽。

陸灼截住她:【那明天徐普把東西送回來,希望你幫我看看有沒有監視器錄音器什麽的。】

穆氏“嗯”了一聲。

陸灼等了等,見穆氏還是沒有主動提,於是自己開了口:【我讓孟荃做隊友了。】

【孟荃向你示好,你同意也正常。】顯然,穆氏也看出來,孟荃是故意挑撥蕭勃和紀良的。

穆氏接著說:【只不過,今天梅錚沒有說話,倒是很奇怪。】

是很奇怪。

陸灼回憶著梅錚的神色,[男也]只是站在紀良的後面,好像的確沒什麽反應。

陸灼猜測:【也許[男也]也希望我或者紀良出事,所以不打算出手?】

穆氏說:【總之你上次當面和[男也]對著幹,[男也]肯定不會再像之前那樣對你。】

【我知道,反正,我又不會和[男也]做隊友。】

陸灼答完,看了看門,又看了看燈,道:【這玩意兒怎麽報修,徐普也沒說。】

她想了想,操作起光腦:【既然有了聯系方式,那就通通麻煩[男也]了。】

*

徐普果然教了她報修,陸灼堅持說不會,於是徐普幫她打了招呼。

第二天,徐普也果然把“傘”送了回來,陸灼讓穆氏檢查了,並沒有奇怪的東西。

陸灼在屋子裏打開再收起,收起再打開,而後問穆氏:【和之前相比有什麽不同嗎?】

穆氏回答:【功率提升了。】

她頓了頓:【你得多出去曬曬太陽,才能多為它儲能。】

珍惜的太陽能要先多多供給給天堂星。

陸灼記得這番話,因此只抱著“傘”問:【那我按照以前那樣用,是不是容易耗電更快?】

穆氏:【很有可能。】

陸灼:【果然男人就都是壞心眼。】

……

日子又像之前那樣順利地往前跑,孟荃被蕭勃強行關在家裏了一段時間,紀良似乎去找了教育處主任,後來,孟荃就重新出現在了教室裏。

課前測試依舊進行,陸灼沒有和梅錚匹配過一起,甚至陸灼覺得,梅錚在有意識地躲著她。

她不明白,可轉眼間,已經到了期中考試的時候。

期中考試的進程和月考一樣,但幾乎進入了第一局,陸灼就感覺到不對勁了——

明明是很容易的題目,可是對手卻偏偏不使用那些簡單的藥劑,而是非要繞一大圈,選些極其覆雜的藥物來組成治療方劑。

而且[男也]也不是因為想不出簡單,首先要先說一遍簡單方劑的組成,然後把覆雜方劑說得天花亂墜、仿佛[男也]有多全面考慮,立志要為“戰鬥師”治療傷痛。

雖然治療球的數值看起來很平穩,但這個思想明顯讓治療課老師很受用,只見[男也]不住點頭,目光就落到了陸灼的身上。

陸灼的神色微變。

她以及她的系統只會快準狠地治病,從來不搞那些彎彎繞繞的。

可是對手這麽做了……

第一局,陸灼直接用系統解決了問題,然後現場編出了理法方藥。

第二局,對手不用藥櫃裏的藥,非要在自己花錢填滿的藥箱裏東挑西撿。

陸灼立刻察覺不對了——無論是上一輪,還是這一輪,很明顯,這些對手就是明顯給她找麻煩的。

或者說,是故意把簡單問題覆雜化的。

陸灼不明白對手為什麽這麽做,但她覺得自己不能這樣坐以待斃。

這一局的病人是護衛師,[男也]倒在地上,飛船潦草地摔在旁邊。

陸灼看了那飛船幾眼,問穆氏:【我現在可以使用“談允賢”嗎?】

穆氏又是那副猶豫的樣子,遲疑了一下,然後回答:【可以。】

那這就是排除法了。

可以殺人,但是這對象昏迷的情況仍然可以用。

陸灼猜測:【這是個可以奪取別人能力的技能?就像那個“義妁”一樣,不知道為什麽最開始可以操控穆筱竹的能力,後來就不行了。】

穆氏對這個倒是毫不藏私:【“義妁”卡牌本來就不是用來像你那麽使用的,後來當然會沒效果。】

【“義妁”是用來補充氣血的,當時穆筱竹本來就想嘗試操控外骨骼——我補充了她的氣血,她自然可以得償所願,所以表面上看是我用“義妁”卡牌完成了本來不屬於她的幫忙控制外骨骼的任務。】

陸灼竭力證明著這不單單是她的好運氣,穆氏竟然沒有反駁她,只答應道:

【是的,你雖然沒有說全,但你說的這一部分是對的。】

陸灼也不糾結沒說全的部分,而是主動接話:【所以說,我猜的這個奪取能力的技能是錯的——那就是主動控制,主動控制機甲。】

【你確定嗎?】穆氏一板一眼。

當然不確定。

但是猜錯又沒有倒扣分。

於是陸灼言之鑿鑿:【之前卡牌“胡愔”可以透過機甲來操控外骨骼或者機甲裏面的人,這也太麻煩了,也太依賴機械裏面的人的狀態了。

【如果像現在這樣,直接可以操縱機械的話,那就算裏頭的人是醒著的,也根本阻止不了我使用這個技能。】

穆氏答:【既然你這麽肯定,那你嘗試一次,我也會扣除一次卡牌機會。】

哪裏有這樣的霸王條款!

陸灼皺緊眉頭,但是礙於穆氏和系統的權威,還是在心裏對著飛船默念:

【卡牌“談允賢”,使用技能一,操縱飛船起飛,狠狠戳向對面的人。】

對面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還蹲在旁邊研究的對手。

飛船出其不意地起飛,[男也]剛要驚叫著跳起來,卻見飛船像歇斯底裏一樣,突然沖了過來,狠狠地撞向了[男也]的眼睛!

治療課老師立刻尖叫起來:“怎麽回事!快讓飛船停下!把這場比賽的全息世界關掉!”

對手的眼睛受了重傷,不能再參加接下來的比賽,反倒是陸灼因禍得福,輕而易舉地贏得了比賽。

當然,那飛船也沒有繞過陸灼,而是直直地向著她的腦袋撞去,陸灼大叫一聲,開始滿場跑了起來,等到好不容易藏到了治療課老師身後,才抱怨道:

“好兇的飛船,老師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老師不太耐煩地站起來:“我都說了,把比賽當做在戰場一樣。”

[男也]身子往旁邊一躲:“在戰場上,你也藏到我的身後嗎?”

陸灼當即漲紅了臉,看著對手捂著眼睛踉踉蹌蹌地跌坐在地上,像是突然鼓起勇氣,伸出外骨骼包裹的手臂猛然間一擋。

與此同時,她不忘開口命令道:【卡牌“談允賢”,技能一,操控飛船停下。】

說時遲那時快,極速飛行的飛船堪堪在陸灼面前剎住了車。

而後,像是卸力了一般,搖搖晃晃地跌了下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陸灼也順著力氣後退了幾步,好不容易站穩身子,用力地呼吸了幾下,像在努力平穩著自己的心緒。

而後,才道:“老師,現在我可以開始治療了嗎?”

“你不用治療那個‘護衛師’了,現在,你的‘護衛師’隊員臨時發了瘋,你要去治療被這場發瘋波及的隊友。”

老師的話一說完,陸灼就明白了[男也]的意思。

現在,她的治療對象成了對面的競爭對手。

陸灼走過去,選擇了卡牌“義妁”,加足了氣血。

而後,她從醫藥櫃裏找出酒精、紗布等,利用在學校裏學習到的些許知識,快速地給對手包紮起來。

陸灼不是學眼科專科的,她也沒有精密的儀器來觀察,只是一邊用著粗劣的包紮方法,一邊忍不住想著:

不知道被那麽撞一下,這家夥的眼睛是不是就瞎了?

要是眼睛瞎了,這個世道會用什麽辦法來解決呢?

簡單包紮完,陸灼站起身,看向老師:“老師,簡單的急救工作我已經做完了。”

“可以了,後面就不需要你做了。”老師又使用了上次陸灼見識到搖人的工具,而後,身邊的全息景象消失,有人立刻擡著擔架過來了。

陸灼遲疑著,小心謹慎地提醒:“不過,[男也]的眼睛,很可能……”

“眼睛受損也沒關系。”老師很熟練地一指躺在旁邊的“護衛師”,“養著[男也]們不就是為了現在嗎?要什麽器官,直接挖了就是。”

陸灼的眉心狠狠一跳。

身邊的兩個人很快被擡下去,人群中,也已經比完結束的梅錚上上下下打量著陸灼,目光中露出毫不掩飾的狐疑。

第三輪,只能使用自己的醫藥箱。

直接方便了對手,直接一個接著一個拿出了名貴的藥物。

陸灼也沒閑著,耐著性子等了好一會兒,直接在“戰鬥師”被餵下藥之後加重了[男也]的病情。

於是,陸灼直接順順利利連勝了三局,陸灼踏出賽場時,一直在一邊沒動的梅錚終於大搖大擺地過來了。

陸灼看梅錚,梅錚也不掩飾,直接開口:“根據你的積累,身上肯定也沒多少藥——要說是徐普先生幫你買,雖然可能,但實在不可能這麽精準。”

[男也]扯了下唇角:“陸灼,你身上有秘密,不如,就和我交個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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