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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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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孟荃的動作徹底頓住。

陸灼凝視著孟荃,微微露出個淺淡的笑意來:

“當然了,做我的護衛師,不必做蕭勃的……”

“不……不是……”孟荃下意識否認,陸灼於是抿著唇笑真了幾分:“那你這是願意……”

“不行!”孟荃這下卻答得果斷,而後擡頭看了陸灼一眼,後退了半步,“……我今天來,就是為了提醒你一下,沒有別的意思。”

陸灼收起笑容,雙手背到身後,露出些吊兒郎當的神色來:

“但是,你這樣淺淡的善心,也可能會給我惹麻煩的。”

孟荃緊張地立刻頓了下眼球。

陸灼慢慢擡手,輕飄飄指了下門口,而後轉眼看孟荃:

“你瞧,麻煩來了。”

“開門!我知道你們在裏面!”

是紀良的聲音,門被拍得震天響,陸灼聞聲疑惑地看了一眼孟荃:

“所以你剛剛是怎麽進來的?”

“我從……的光腦那裏有了通用鑰匙。”

孟荃結巴了一下,很快也看了一眼門,

“你這裏有沒有後門?我馬上就出去……”

但孟荃話還沒說完,只聽一聲機械啟動的聲音,下一刻,大門被直接破開,紀良的身影顯現在了兩個人面前。

陸灼的視線在紀良手上的那個類似小型炮筒的東西上快速看了一下,而後收回視線,若有若無地擋住紀良的視線:

“幹什麽,這裏是我家,你砸了我家的門——是要當強盜嗎?!”

紀良不帶怕的,直接把炮筒對準了陸灼身後的人:

“你躲開,我是來抓你身後那個人的。”

[男也]指了指自己別在胸口上的小機器,

“看到沒?這是攝像頭,就算孟荃現在跑了,也早就被這個東西錄得清清楚楚了!”

陸灼抱胸,上上下下打量紀良:

“誰要跑了?

“你可不要睜著眼睛說瞎話,從你進來,你看到我倆誰動一下了?”

紀良囁嚅了一下嘴唇,顯然是被她噎了一下,但立刻反應過來,重新挺起了腰桿:

“行,就算是你們不跑,那孟荃,我問你,這大半夜的,你來找陸灼幹什麽?”

“孟荃來找我幹什麽,和你有什麽關系?我們是同班同學,就算來打個招呼,你也要管嗎?”

陸灼緊緊盯著紀良,心裏忍不住百轉千回著——

[男也]今天過來,還帶著攝像頭,多半不是什麽好兆頭。

上次[男也]來的時候,就看到有護衛師離開了。這裏的飛船雖然在她眼睛裏長得都是大差不差,但或許有什麽她不知道的區別。

說不定上次[男也]就認出了這是孟荃的飛船,然後故意蹲守,就是為了抓一個現行。

好在孟荃真是她的同學,可壞在……

孟荃身後還有個蕭勃。

要是蕭勃過來了……

說曹操曹操到,便聽下一刻,蕭勃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

“孟荃。”

[男也]的聲音依舊聽起來很穩重——

當然了,職業頂端的戰鬥師,又是戰鬥師頂端的第一。

有過戰場經驗,又有天堂星的恩賜,自然每個人都想要來舔上一口了。

不過是既得利益者的沈穩,既得利益者的雲淡風輕,既得利益者的冷靜罷了。

陸灼擡眼看向蕭勃,想起孟荃之前同她解釋的話,心中那股無名火於是又冒出來了。

她於是冷冷開口:“喲,第一戰鬥師和第一治療室都來了,真是蓬蓽生輝啊。”

蕭勃只是硬硬地瞥了陸灼一眼,目光還是緊緊盯在孟荃身上:

“孟荃,過來,到我身邊來。”

孟荃低著頭,目光沒有落在眼前的地面,沒有落在陸灼身上,也沒有落在蕭勃身上。

而是落在中間的空地上。

紀良冷哼了一聲:“蕭勃,看來,你養的這家夥不聽話啊。”

幾乎是紀良話音剛落,便見蕭勃忽而手掌一翻,一根鏈條一樣的東西便順勢向孟荃纏繞上去——

陸灼下意識伸手要擋,但孟荃已經主動往前走了一步,任鏈條纏上自己的腰,讓其整個人飛了過去!

紀良一擡下巴,看熱鬧不嫌事大似的:

“怎麽,你還想和蕭勃搶人?”

“孟荃只是來找我……”

陸灼話還沒說完,孟荃已經來到了蕭勃的近前,其手裏握住鏈條,終於開了口:

“是我主動來找陸灼的。”

蕭勃臉色更黑了:“你要替陸灼解釋?”

“不是,我是替自己解釋。”

孟荃一直低著頭,誰也看不清其神色,但其聲音還是回蕩在每一個人的耳邊,

“我來找陸灼……是為了你。”

這話一落地,孟荃的整個身子便瞬間離地,透過空隙,陸灼看得清楚,是蕭勃直接擡手,五指牢牢攥住孟荃的脖子,將其直接擡離了地面。

孟荃的面部瞬間變紅,嘴唇下意識張開,似乎正在汲取著稀薄的氧氣。

陸灼看不清楚孟荃的臉色,擔心蕭勃一個不小心把孟荃掐死了,下意識往前走,卻因著一個刁鉆的角度,一下子對上了孟荃的眼睛。

孟荃被掐得很狠,眼神已經有了渙散的跡象,雖然朝著陸灼的方向,但其實根本沒有把陸灼收入眼中。

只有陸灼看到,從孟荃眼底深處,一點一點浮現出的解脫感。

那一刻,陸灼的腦袋一下子就空了,她幾乎是生理反應一般喊了出來:“蕭勃!你要殺了孟荃嗎?!”

這話肯定沒辦法讓蕭勃停手。

但是,她想讓孟荃聽見,她想讓孟荃感覺到她還在。

她不想再看到主動向她伸出手的人死掉了。

果然,陸灼下一刻聽到的是一句:

“我殺不殺孟荃關你什麽事情?”

蕭勃瞇起眼睛,看向陸灼的眼神毫不掩飾殺意,

“我聽紀良說了,孟荃來見你也不是這一次了,不知道孟荃有沒有告訴你我們之間的關系?

“如果沒說也沒關系,我告訴你,孟荃是我的人,或者說直接點,孟荃是屬於我的奴隸!

“我想讓孟荃死,孟荃就得死。只有我施舍憐憫,孟荃才能活下來!”

“這話說得也太言過其實了吧!”

陸灼牢牢盯著蕭勃的動作,快速按下“義妁”的使用鍵,

“如果真的如你所說,孟荃是這麽低等的人,那為什麽喬校長還能把孟荃收進學校來?”

這話是陸灼能想出來最委婉的話了。

她不能夠直接把孟荃的身份的來龍去脈說出來,這樣蕭勃就真的知道她與孟荃見過好幾次面,而且說的內容還很多。

但是她必須要提醒蕭勃——關於孟荃的重要性,俗話說“打狗還要看主人”,孟荃是被天堂星賞賜下來的,貿然死去肯定會被詢問。

而她又是徐普的人,徐普顯然和學校的關系很微妙,而她這個時候把孟荃身上的疑點遞過去,可以說就是瞌睡的時候遞枕頭,徐普肯定不會介意報這個仇!

蕭勃顯然是也想到這一點了,[男也]的臉色難看了更多,甚至眼角眉梢都帶了怒氣,但是陸灼看得清楚,蕭勃的手指松了點。

孟荃此時繼續解釋:

“我剛剛沒有騙你,你一直沒有組隊,我知道,你是在等更好的隊友。

“戰鬥師雖然紀良已經多學期拿了第一,但是陸灼在這次月考表現得很厲害——人總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所以我就想……”

孟荃的話欲言又止,紀良一聽,立刻就跳了起來:

“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是說我會輸給陸灼?孟荃,你這很明顯就是借口,你以為我和蕭勃聽不出來嗎?

“你很明顯就是看陸灼和徐普有關系,見異思遷,想同時伺候兩個罷了!”

這話實在太難聽了,陸灼將卡牌挑到“胡愔”,道:【技能一:氣功,快讓蕭勃打紀良!】

【很遺憾,無法完成宿主的要求。對方狀態良好,無法被宿主進行操控。】

系統的回答也可以說是在陸灼的意料之中,陸灼咬牙切齒,只能對著紀良狂按“義妁”。

孟荃隱晦地看了陸灼一眼,那一眼陸灼沒看懂,但孟荃已經紅了眼睛,對著紀良痛苦萬分地說道:

“你這是什麽意思?我雖然……但我也是護衛師!我的精神力等級是天堂星認可的,護衛能力和精神力幹擾能力也是天堂星認可的,你憑什麽……”

孟荃的話沒有說完,因為其已經轉回了頭,捂著臉痛哭起來。

與此同時,孟荃剛剛手裏攥著的鏈條也垂落下來,輕輕扯動了一下蕭勃的手。

蕭勃的臉色突然就變了。

[男也]看向紀良,顯然是想要回答什麽,但下一刻,[男也]的腳步卻突然原地踉蹌了幾步,而後直直地朝著原地倒了下去。

紀良顯然被嚇了一跳,孟荃立刻尖叫著撲上去,一邊罵著都怪紀良把蕭勃氣暈了,一邊又淚眼婆娑地拉著紀良來救人。

就在這種拉拉扯扯之中,紀良終於蹲跪到了蕭勃的身側,開始查看蕭勃的情況。

治療球立刻從紀良的懷裏升起,紀良調整了幾個參數,而後面色一松:

“蕭勃這是提前進入‘精神力月事’了。”

孟荃也終於哭笑出來,立刻說:“那你趕快讓治療球治療!”

紀良卻突然面露難色:“可是,蕭勃的份額呢?”

孟荃幾乎是立刻反嗆道:“你都說了蕭勃是提前來的![男也]這個月的份額還沒拿呢!”

是的,“精神力月事”是每一個擁有精神力的人都必須面對的考驗。

因此,學校為了大家的安全,都會給每個人每月發放藥劑,以保證無論成績如何、只要還在學校在讀、都能保持身體最基本的健康需求。

而作為治療師,拿到藥劑之後,也可以直接放進治療球中,這樣在治療前還可以進行檢查,這樣醫療錯誤的可能性也能減輕。

但是,無論器械方面多麽完善,都無法否認的是,在如今的世道,資源才是最緊俏的東西。

因為藥劑學校會發,大家一般也會算著日期帶在身上。而治療師的藥物需要自備,因此也很少人會拿學分和錢財來買這個雞肋一樣的東西。

特別是紀良這種人,身為第一治療室的驕傲,[男也]根本懶得準備這種基礎藥,都是省著去買最貴保質期最長的藥,所以[男也]拿這個理由來說,竟然沒有人可以說什麽!

紀良保持著半跪的姿勢在蕭勃的面前,肩膀聳動,聲音悲痛:

“這可怎麽辦,蕭勃的份額已經用完了!”

[男也]突然擡頭看孟荃和陸灼:

“你們倆的呢?你們倆的拿出來,到時候蕭勃的用完就還你們!”

“我的被蕭勃藏起來了!你知道的,蕭勃管這個很嚴格……”

孟荃像是知道紀良會這麽問,說完後立刻又隱晦地給了陸灼一個眼神,陸灼立刻跟上:

“我的還沒有去領。因為徐普先生的關系……我不太受待見,每次都是其它所有人拿完才有我的份。”

紀良瞬間跳了起來,眼神兇狠地看向陸灼:“如果蕭勃有什麽事情!你也別想好過!”

[男也]當即就往外面沖:“我去叫人!你們給我把人守好了!”

這就是故意把陸灼和孟荃留在這裏,要是蕭勃真在這裏死了,肯定就和這兩個脫不開關系了!

紀良的心思昭然欲揭,剛剛跑出去的理由也算好,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陸灼總是心裏覺得不太對勁。

她看了孟荃一眼,主動接近了蕭勃:“我雖然沒有治療球,但我也可以先看看蕭勃的情況。”

孟荃警惕地看看大敞的門,情真意切地感動:“那真是多謝你了!”

按道理,紀良以後大概率是和蕭勃組隊的,而[男也]們二人的職業也沒有絲毫沖突。

陸灼假模假樣地打量著蕭勃,心裏百轉千回著:

但是,她心裏總覺得,紀良很可能是故意的。

甚至,孟荃就是在……故意挑撥。

陸灼看了看自己的卡牌,可惜著“義妁”已經被自己用光了,想了想,將鏈條撿起來,遞向孟荃。

孟荃不明白她的意思,但還是聽話地握住鏈條,陸灼則在心底慢慢說著:

【“胡愔”,技能一:氣功,透過孟荃身上的鏈條,操縱孟荃,使用其精神力幹擾能力,調整蕭勃的精神力。】

【很遺憾……】系統話說一半,突然卡住了。

可能是不知道應該報錯無法操縱孟荃,還是報錯無法認證鏈條這麽隨意的機甲。

於是陸灼聽見系統接連重覆了好幾遍【很遺憾……】,再也沒了下文。

沒辦法,陸灼只好看著孟荃說:

“很高興你主動來找我,如果我有機會和蕭勃與你一組,一定會好好幫助你們的。”

孟荃以為陸灼在故意做戲,於是道:“我也很高興能和你一起。”

陸灼立刻對系統道:【孟荃答應組隊,我要求孟荃成為我隊裏的一員。作為隊長,我使用卡牌“胡愔”,使用孟荃的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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