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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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你根本不能確定他們是不是擬人！”奇雅動手連上內部通訊，“這裏的每個人都是人類聯盟的公民，他們擁有平等的權利。擅自懷疑和剝奪他們的生存自由違反了聯盟法律！你是在為你的情緒失控對抗你的同胞！”
她剛喊完話，就在下一個拐角和埋伏在這裏的警衛隊員狹路相逢。她的反應更快，膝蓋一頂化解了對方的攻勢，接著擡手連著手槍狠狠撞在對方手上，將他的武器擊飛。
奇雅靈活地彎腰向左側滑步，繞到對方的背後，擡手架住了他的喉嚨。
然而，對面的走廊突然射出一道藍光，差點就擊中了她的腦袋。梅赫達喉嚨一緊，急忙擡手反擊。
在他的火力壓制下，對面沒有繼續射擊。另一邊，奇雅已經將對手扳倒在地上，用槍死死地抵住了他的後腦勺。
但她卻沒有扣動扳機。
在她猶豫的這個瞬間，那人伸手摸到了腰後的備用武器。
“小心！”梅赫達一槍擊中他的腰帶，將人打得發出慘叫，魏征明從後側突圍而至，上去一槍托將對方打暈。
那邊，查理和徐長春也帶著人趕到，沖進了對面走廊，接著就是一聲慘叫，隨後傳來□□倒地的聲音。
兩名警衛隊員被挾持成了俘虜，瑪倫憤恨的聲音透過廣播響起：
“你們不是我的同胞，你們根本不是人。”
“轟隆”的震動聲中，奇雅站起身來，面色凝重：“她打開了防衛炮。”
梅赫達心頭一跳：難道瑪倫忍無可忍，決定哪怕炸掉樞紐的主體建築也要殺死他們全部人嗎？
“指揮官。”他聽見終端裏星艦上的觀察員匯報道，“檢測到瑪倫少校啟動防衛炮瞄準了我們，已升起護盾，預計將於2分鐘後進行打擊。”
原來瑪倫是想直接對抗星艦，把所有人都摁死在碧藍7號。
奇雅下令：“準備眩暈能量炮。”
“指揮官，眩暈能量炮必須降下護盾才可以使用，這樣一來我們就無法阻擋瑪倫的進攻。而且你們都還在下面，能量炮會把你們一起擊暈的。”
“不用管我們，你——”
“嗖——嗖——”兩聲，是探測機器人從空中掠過，後方趕上來的人連忙將它們擊落。
奇雅側身躲進墻角，梅赫達上前對她說道：“碧藍7號的防衛大炮有自動鎖定功能，關掉護盾的話必定會擊中星艦。現在只有兩個辦法，一是希望星艦足夠結實抗住開始的幾發攻擊，二是關掉自動駕駛改為手動規避，等所有人被眩暈之後星艦就安全了。”
“很可惜，出發的時候沒人想到會動用到星艦戰鬥。”奇雅搖了搖頭，“這次帶的舵手只是個剛畢業的初級少尉，手動駕駛躲不過去。至於能不能撐住幾發大炮——”
她的話沒能說完，左側的拐角突然沖出一架飛行機器人，一發脈沖炸彈朝著魏征明的方向打了過去。
“中校！”緊急時刻，查理從人群中沖出撞開了魏征明，炸彈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他左手持著的防爆盾上，刺目的金光伴隨著巨響覆蓋了整個走廊。
奇雅立刻舉槍擊中了機器人，它的機械發出劈裏啪啦的響聲，掉落在地。
“查理！”
最先撲過去的是程雪博士，她一手抱起查理的上半身，一手拿起外傷修覆儀。然而她的手滑了一下，大量的鮮血從他被炸掉半邊的身子裏湧了出來。
“你在這別動！”奇雅對梅赫達說道，來到程雪身邊將她拉走。
查理的死刺激到了周圍的人，徐長春眼眶通紅，手裏的武器直接開到最大檔，那架勢看起來馬上就要把整個走廊炸毀。
“瑪倫！你會付出代價的！你——”
梅赫達的眼前仿佛被蒙上了一層血霧，隔著這層霧，他看到查理稻草般金黃色的頭發被血水浸濕，血肉模糊的頭完全辨別不出原本的模樣。
他沒有變成水，他是人，不是偽人。
魏征明用手扼住一名俘虜的脖子，將他拖到了查理的屍體旁，對著監控喊道：“看見了嗎？！你看見了嗎，瑪倫！這就是你要殺的人！你自己的同胞！”
襲擊短暫地空白了一陣，顯然，管理中心看到了事情的全經過。
“攻擊暫停。”她冰冷的聲音在廣播裏說道。
所有人喘息著靠在墻上，手裏依舊抓著武器。他們聽見了腳步聲，徐長春戒備地舉起槍，對準了從走廊拐角進入的兩名警衛隊員。
老隊友相見，僵持間，意外發生了。
“你聽到了嗎？那個聲音？”
徐長春清脆的聲音突兀地響起，梅赫達後腦勺的頭皮開始發麻。他當然也聽見了，那個古怪的“嗡嗡”聲。
他想到了奇雅剛走進酒店時就聽見了這個聲音，接著，他們所有人都知道了是怎麽回事。
查理的半邊身體都被炸成了碎肉，那流淌出來的半塊分不清是什麽的內臟動了動。
魏征明楞了楞，他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一股黑色的液體突然從內臟裏噴出，濺到了他手裏抓著的俘虜臉上。
“啊啊啊啊啊——”
滋滋的腐蝕聲下，俘虜抱住臉慘叫起來，在地上不停翻滾，哀嚎聲響徹整個走廊。
但眾人沒有精力再去理會他，他們都看到了，那半邊內臟突然鼓起，接著，有什麽東西從裏面打開了它。
“什麽玩意兒？！”有人尖叫道。
在震驚之下，所有人都看到一個拳頭大小的生物從查理的屍體裏鉆了出來。
它渾身沾著血，導致背部的翅膀還黏在身上，腹部的十對覆足一開一合，好像在放松筋骨。在這個古怪醜陋的類節足動物的頭頂，有個四瓣的口器，從裏面探出一截吸管一樣的東西。
它沒有眼睛，至少梅赫達沒看見，頭頂的兩根觸須擺動著，接著它的翅膀慢慢張開——
“砰！”
回過神來的梅赫達一槍打碎了那個動物，黏糊糊的黃綠色血液飛濺在墻上。
程雪博士抓住了那名滿地打滾的俘虜，他的半邊臉全部被黑色的液體侵蝕，眼珠直接脫落下來。她轉頭喊道：“外傷儀無法給人重新裝個眼睛，我們得帶他去醫療艙！”
“那是什麽東西？”瑪倫質問道，“你們到底帶回來了什麽東西？！”
“你沒看見嗎？他們都被寄生了，這就是失蹤者在瀑布那裏的真相。”梅赫達對她說。
他的眼睛掃過在場的眾人，做出了自己的推測。他想，恐怕這就是操控了他們的生物，那個渴望“未來”的生物，現在的問題就是：是否其他人的身體裏也有這個東西？
像是在回應他的想法，兩個人突然發出了尖叫，手裏的武器落地，驚恐地抓撓著自己的胸口。
程雪博士臉色蒼白，她抓住梅赫達的手臂，讓他低頭看自己的掃描儀。屏幕顯示著那兩個人的透視圖，在他們胸腔的地方，若隱若現地出現了兩個拳頭大小的形狀。
“這是個會隱身的生物。”她顫抖地說，“而且不是單純地讓人看不見，它……它們在成熟前甚至和我們不在一個維度裏。”
“救救我，救救……”
“噗嗤”一聲，那個被寄生的中年男人大叫著倒在了地上。他的胸前詭異地鼓起一個大包，接著肋骨斷裂的聲音傳來，血液瞬間噴湧而出。
黑色的觸角探出，梅赫達聽見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卡嚓卡嚓的咀嚼聲，那是這個蟲子在啃食人的肉/體。
“砰！砰！”兩槍，他擊穿了他們的胸膛。
“快！一刻也不能耽誤，我要立刻回到星艦，把你們全部送進冷凍艙！”程雪急得大喊，“你們還有時間！”
梅赫達也意識到了，倒下的這兩個人是最先失蹤的人員。
“讓我們離開！”奇雅沖著監控大吼道，“瑪倫！讓我們離開這裏！”
她顯然也被嚇到了，一手捂著自己的胸口。
恐懼和慌張直擊著梅赫達的心臟，僵直感從指尖蔓延到了全身。他發覺自己無法面對奇雅可能變得和其他人相同，胸口被破開鉆出來一只可怕的節足動物。
廣播裏沈默了幾秒，瑪倫沒有回答他們，但很快，建築裏響徹的警報聲被關閉了，靜謐得令人渾身發冷。
“還有人在景點的驛站處嗎？”眾人一起朝著星艦停靠港飛奔，梅赫達對跑在他身邊的魏征明問道。
他的眼珠動了動，嘴角抽動著似乎要微笑，但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它們感受到了威脅。”
劇痛猶如鐵錘狠狠擊打著梅赫達的大腦，他意識到Karela星大使在用精神能量對自己說話。他轉過身，程雪博士正和大使並排跑著，她也聽見了，手裏舉起了武器對著魏征明。
下一秒，魏征明突然停下，伸手朝大使抓了過去。梅赫達轉身從他背後撲上前，扼住了他的脖子，但是緊接著，他的嘴裏突然發出“嗬嗬”的響聲，有什麽東西正順著他的喉嚨向外爬。
“快閃開！”奇雅把梅赫達的肩膀抓得生疼，將他從中校背後扯開。
“滋——”最先冒出的是黑色的液體，濺了魏征明滿頭滿臉，頃刻間將他的面孔腐蝕出一個大洞。
他依舊站立著，大吼著撲向了大使和程雪。緊急時刻，剛才還和他們敵對的一個警衛隊員從側邊撲入，一把撞開了魏征明。
“快走！從東側傳送梯離開！”
他只來得及講出這句話，黑色的蟲子從中校的嘴巴裏鉆出，和他來了個臉對臉。它的口器噴出的液體濺到他的頭上，扭動著張開六對翅膀，堅硬如鋼鐵的鞘翅如螺旋般轉動起來，當即割掉了他的鼻子。
“啊啊啊啊——”剩下的人亂作一團，尋了一個方向就開始奪命狂奔。
梅赫達舉起了槍，對著蟲子扣動了扳機，它的身體爆炸開來，然而上半身依舊死死地扒在警衛隊員的腦袋上。
它猛地向前一躥，擠爆了他的眼睛，從眼眶中鉆入。
幾秒鐘之內，它就鉆進了人類的大腦。程雪博士幾乎拿不住手裏的掃描儀，她帶著大使在奇雅的引導下躲進了傳送梯，立刻開啟傳送。
“走了！”梅赫達拉了定在原地的徐長春一把，她似乎還不肯放棄前隊友的模樣。
然而，下一秒，他們倆都楞住了。
某些昆蟲在生命的最後時刻依舊可以動，就像公螳螂已經被母螳螂啃掉了腦袋和半個身子，卻仍然能夠完成交/配。
這個蟲子也是一樣，它憑借著本能拖著半個身子鉆進了人腦，然後才死去。
這個警衛隊員也死了。
他的屍體晃動兩下，“砰”地炸成了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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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喊完話，就在下一個拐角和埋伏在這裏的警衛隊員狹路相逢。她的反應更快，膝蓋一頂化解了對方的攻勢，接著擡手連著手槍狠狠撞在對方手上，將他的武器擊飛。
奇雅靈活地彎腰向左側滑步，繞到對方的背後，擡手架住了他的喉嚨。
然而，對面的走廊突然射出一道藍光，差點就擊中了她的腦袋。梅赫達喉嚨一緊，急忙擡手反擊。
在他的火力壓制下，對面沒有繼續射擊。另一邊，奇雅已經將對手扳倒在地上，用槍死死地抵住了他的後腦勺。
但她卻沒有扣動扳機。
在她猶豫的這個瞬間，那人伸手摸到了腰後的備用武器。
“小心！”梅赫達一槍擊中他的腰帶，將人打得發出慘叫，魏征明從後側突圍而至，上去一槍托將對方打暈。
那邊，查理和徐長春也帶著人趕到，沖進了對面走廊，接著就是一聲慘叫，隨後傳來□□倒地的聲音。
兩名警衛隊員被挾持成了俘虜，瑪倫憤恨的聲音透過廣播響起：
“你們不是我的同胞，你們根本不是人。”
“轟隆”的震動聲中，奇雅站起身來，面色凝重：“她打開了防衛炮。”
梅赫達心頭一跳：難道瑪倫忍無可忍，決定哪怕炸掉樞紐的主體建築也要殺死他們全部人嗎？
“指揮官。”他聽見終端裏星艦上的觀察員匯報道，“檢測到瑪倫少校啟動防衛炮瞄準了我們，已升起護盾，預計將於2分鐘後進行打擊。”
原來瑪倫是想直接對抗星艦，把所有人都摁死在碧藍7號。
奇雅下令：“準備眩暈能量炮。”
“指揮官，眩暈能量炮必須降下護盾才可以使用，這樣一來我們就無法阻擋瑪倫的進攻。而且你們都還在下面，能量炮會把你們一起擊暈的。”
“不用管我們，你——”
“嗖——嗖——”兩聲，是探測機器人從空中掠過，後方趕上來的人連忙將它們擊落。
奇雅側身躲進墻角，梅赫達上前對她說道：“碧藍7號的防衛大炮有自動鎖定功能，關掉護盾的話必定會擊中星艦。現在只有兩個辦法，一是希望星艦足夠結實抗住開始的幾發攻擊，二是關掉自動駕駛改為手動規避，等所有人被眩暈之後星艦就安全了。”
“很可惜，出發的時候沒人想到會動用到星艦戰鬥。”奇雅搖了搖頭，“這次帶的舵手只是個剛畢業的初級少尉，手動駕駛躲不過去。至於能不能撐住幾發大炮——”
她的話沒能說完，左側的拐角突然沖出一架飛行機器人，一發脈沖炸彈朝著魏征明的方向打了過去。
“中校！”緊急時刻，查理從人群中沖出撞開了魏征明，炸彈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他左手持著的防爆盾上，刺目的金光伴隨著巨響覆蓋了整個走廊。
奇雅立刻舉槍擊中了機器人，它的機械發出劈裏啪啦的響聲，掉落在地。
“查理！”
最先撲過去的是程雪博士，她一手抱起查理的上半身，一手拿起外傷修覆儀。然而她的手滑了一下，大量的鮮血從他被炸掉半邊的身子裏湧了出來。
“你在這別動！”奇雅對梅赫達說道，來到程雪身邊將她拉走。
查理的死刺激到了周圍的人，徐長春眼眶通紅，手裏的武器直接開到最大檔，那架勢看起來馬上就要把整個走廊炸毀。
“瑪倫！你會付出代價的！你——”
梅赫達的眼前仿佛被蒙上了一層血霧，隔著這層霧，他看到查理稻草般金黃色的頭發被血水浸濕，血肉模糊的頭完全辨別不出原本的模樣。
他沒有變成水，他是人，不是偽人。
魏征明用手扼住一名俘虜的脖子，將他拖到了查理的屍體旁，對著監控喊道：“看見了嗎？！你看見了嗎，瑪倫！這就是你要殺的人！你自己的同胞！”
襲擊短暫地空白了一陣，顯然，管理中心看到了事情的全經過。
“攻擊暫停。”她冰冷的聲音在廣播裏說道。
所有人喘息著靠在墻上，手裏依舊抓著武器。他們聽見了腳步聲，徐長春戒備地舉起槍，對準了從走廊拐角進入的兩名警衛隊員。
老隊友相見，僵持間，意外發生了。
“你聽到了嗎？那個聲音？”
徐長春清脆的聲音突兀地響起，梅赫達後腦勺的頭皮開始發麻。他當然也聽見了，那個古怪的“嗡嗡”聲。
他想到了奇雅剛走進酒店時就聽見了這個聲音，接著，他們所有人都知道了是怎麽回事。
查理的半邊身體都被炸成了碎肉，那流淌出來的半塊分不清是什麽的內臟動了動。
魏征明楞了楞，他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一股黑色的液體突然從內臟裏噴出，濺到了他手裏抓著的俘虜臉上。
“啊啊啊啊啊——”
滋滋的腐蝕聲下，俘虜抱住臉慘叫起來，在地上不停翻滾，哀嚎聲響徹整個走廊。
但眾人沒有精力再去理會他，他們都看到了，那半邊內臟突然鼓起，接著，有什麽東西從裏面打開了它。
“什麽玩意兒？！”有人尖叫道。
在震驚之下，所有人都看到一個拳頭大小的生物從查理的屍體裏鉆了出來。
它渾身沾著血，導致背部的翅膀還黏在身上，腹部的十對覆足一開一合，好像在放松筋骨。在這個古怪醜陋的類節足動物的頭頂，有個四瓣的口器，從裏面探出一截吸管一樣的東西。
它沒有眼睛，至少梅赫達沒看見，頭頂的兩根觸須擺動著，接著它的翅膀慢慢張開——
“砰！”
回過神來的梅赫達一槍打碎了那個動物，黏糊糊的黃綠色血液飛濺在墻上。
程雪博士抓住了那名滿地打滾的俘虜，他的半邊臉全部被黑色的液體侵蝕，眼珠直接脫落下來。她轉頭喊道：“外傷儀無法給人重新裝個眼睛，我們得帶他去醫療艙！”
“那是什麽東西？”瑪倫質問道，“你們到底帶回來了什麽東西？！”
“你沒看見嗎？他們都被寄生了，這就是失蹤者在瀑布那裏的真相。”梅赫達對她說。
他的眼睛掃過在場的眾人，做出了自己的推測。他想，恐怕這就是操控了他們的生物，那個渴望“未來”的生物，現在的問題就是：是否其他人的身體裏也有這個東西？
像是在回應他的想法，兩個人突然發出了尖叫，手裏的武器落地，驚恐地抓撓著自己的胸口。
程雪博士臉色蒼白，她抓住梅赫達的手臂，讓他低頭看自己的掃描儀。屏幕顯示著那兩個人的透視圖，在他們胸腔的地方，若隱若現地出現了兩個拳頭大小的形狀。
“這是個會隱身的生物。”她顫抖地說，“而且不是單純地讓人看不見，它……它們在成熟前甚至和我們不在一個維度裏。”
“救救我，救救……”
“噗嗤”一聲，那個被寄生的中年男人大叫著倒在了地上。他的胸前詭異地鼓起一個大包，接著肋骨斷裂的聲音傳來，血液瞬間噴湧而出。
黑色的觸角探出，梅赫達聽見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卡嚓卡嚓的咀嚼聲，那是這個蟲子在啃食人的肉/體。
“砰！砰！”兩槍，他擊穿了他們的胸膛。
“快！一刻也不能耽誤，我要立刻回到星艦，把你們全部送進冷凍艙！”程雪急得大喊，“你們還有時間！”
梅赫達也意識到了，倒下的這兩個人是最先失蹤的人員。
“讓我們離開！”奇雅沖著監控大吼道，“瑪倫！讓我們離開這裏！”
她顯然也被嚇到了，一手捂著自己的胸口。
恐懼和慌張直擊著梅赫達的心臟，僵直感從指尖蔓延到了全身。他發覺自己無法面對奇雅可能變得和其他人相同，胸口被破開鉆出來一只可怕的節足動物。
廣播裏沈默了幾秒，瑪倫沒有回答他們，但很快，建築裏響徹的警報聲被關閉了，靜謐得令人渾身發冷。
“還有人在景點的驛站處嗎？”眾人一起朝著星艦停靠港飛奔，梅赫達對跑在他身邊的魏征明問道。
他的眼珠動了動，嘴角抽動著似乎要微笑，但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它們感受到了威脅。”
劇痛猶如鐵錘狠狠擊打著梅赫達的大腦，他意識到Karela星大使在用精神能量對自己說話。他轉過身，程雪博士正和大使並排跑著，她也聽見了，手裏舉起了武器對著魏征明。
下一秒，魏征明突然停下，伸手朝大使抓了過去。梅赫達轉身從他背後撲上前，扼住了他的脖子，但是緊接著，他的嘴裏突然發出“嗬嗬”的響聲，有什麽東西正順著他的喉嚨向外爬。
“快閃開！”奇雅把梅赫達的肩膀抓得生疼，將他從中校背後扯開。
“滋——”最先冒出的是黑色的液體，濺了魏征明滿頭滿臉，頃刻間將他的面孔腐蝕出一個大洞。
他依舊站立著，大吼著撲向了大使和程雪。緊急時刻，剛才還和他們敵對的一個警衛隊員從側邊撲入，一把撞開了魏征明。
“快走！從東側傳送梯離開！”
他只來得及講出這句話，黑色的蟲子從中校的嘴巴裏鉆出，和他來了個臉對臉。它的口器噴出的液體濺到他的頭上，扭動著張開六對翅膀，堅硬如鋼鐵的鞘翅如螺旋般轉動起來，當即割掉了他的鼻子。
“啊啊啊啊——”剩下的人亂作一團，尋了一個方向就開始奪命狂奔。
梅赫達舉起了槍，對著蟲子扣動了扳機，它的身體爆炸開來，然而上半身依舊死死地扒在警衛隊員的腦袋上。
它猛地向前一躥，擠爆了他的眼睛，從眼眶中鉆入。
幾秒鐘之內，它就鉆進了人類的大腦。程雪博士幾乎拿不住手裏的掃描儀，她帶著大使在奇雅的引導下躲進了傳送梯，立刻開啟傳送。
“走了！”梅赫達拉了定在原地的徐長春一把，她似乎還不肯放棄前隊友的模樣。
然而，下一秒，他們倆都楞住了。
某些昆蟲在生命的最後時刻依舊可以動，就像公螳螂已經被母螳螂啃掉了腦袋和半個身子，卻仍然能夠完成交/配。
這個蟲子也是一樣，它憑借著本能拖著半個身子鉆進了人腦，然後才死去。
這個警衛隊員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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