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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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就像一堆窮追不舍的匪兵，梅赫達在顯示器上看到，羅霓身後被標記為輻射的離子能量發了瘋般地聚集著，將整個屏幕映照成綠油油的一片。
他把操作員趕到一邊，自己坐到了臺前，打開通訊，讓識別器直接連接到了腦袋上。
一瞬間的刺痛傳來，他咬了咬牙，眼前高速移動的數據庫將他的思維實時反映成操作：“上尉，你打開緊急聯絡開關。”
“已開啟。”
“我現在設置跳頻程序，每隔一秒，發送信號的波長都會改變為隨機的數字，你打開全頻道接收，就能保證在……”他瞥了眼時間，“……五分鐘，之內保持聯絡暢通。”
羅霓猛地一個急轉彎，單手撐地，接著一躍而起，跳過一個巨大的機器殘骸，落在地上。
“程序已啟動。”
梅赫達邊監控著跳頻程序，邊分了一半註意力給掃描儀。如果此時星艦上面的人可以透過行星大氣層看到地表，他們就會發現所有的機器全部開始急速地奔跑著。
“派出另外二十架無人機。”他對身旁下令道。
“是，長官!”
“嗡——嗡——”
得到指令，這些無人機們全部以自殺式襲擊的態勢向下俯沖，以特有的隊形追隨著羅霓。
然而，靠得近的機器開始變得遲緩，首先開始出故障的是攜帶了她安置著樣本的無人機。它在空中突然靜止，接著機翼開裂，“簌”地一聲朝地面墜落。
“無人機N011即將墜毀。”
“開啟接應模式。”
其他的機器忽然改變隊形，其中兩架高速朝墜落的無人機飛去，引力器捕捉到了它攜帶的樣本。
無人機猛地將樣本彈出，在對方接住後“啪”地一聲墜毀在地。
剩下的無人機們在梅赫達的指揮下，一架又一架前赴後繼地接應，並啟動全部能源朝空中飛來。
三十架……二十六架……十七架……八架，數量越來越少，它們也越來越靠近救援隊設置在空中的防輻射中轉站。
然而，還差三百米左右的高度，仿佛有暴風刮來，輻射的增強讓最後一架運送樣本的無人機有了解體的趨勢。梅赫達的鼻尖滲出了細密的汗水，他驀地伸手拆除了連接他和主機的線路。
“送我去中轉站，我去接應無人機。”
“不行！長官，你是人類，你會死的！”部下急忙大喊。
“別來！我找到了。”
梅赫達猛地回頭。
地表，羅霓站在一塊廢墟前，手裏拿著閃耀著的金屬物。
“陳風上尉的緊急記錄儀。”
然而下一秒，那些輻射能量就像是在監聽他們的通訊一樣，突然全部改變了方向，拋下馬上故障的無人機，全數朝著羅霓俯沖過去。
羅霓的右手捧著個黑色的瞎子，這個記錄儀被陳風保存在防爆/炸裝置裏，以至於基站自毀後仍然可以使用。她的手在胸前一拍，打開一個接口，將記錄儀插上。
“正在傳輸數據……禁止傳輸……請先輸入密碼……”
“該死的，那是個加密文件！”背後控制臺上的研究員大叫著，“而且居然還有……生物排斥程序！必須先由機器人破解才能上傳數據！”
梅赫達緊急道：“上尉，請打開飛行模式，立刻回艦。”
“不行，我的飛行功能已經受到輻射沖擊了。如果把功率提供給飛行，我可能在中轉站牽引我回艦前就被這些該死的輻射生物包圍。”
羅霓吼道：“系統，放棄防禦模式，啟動密碼破解程序，並將剩餘的功率全部轉移至武器！”
她打算和對方同歸於盡。
梅赫達眉目凝重而冰冷。面對著他鐵青的臉色，周遭的研究員們大氣不敢喘，直到聽見他說：“立刻備份羅霓上尉的所有數據，並在她徹底報廢後啟動芯片銷毀程序。”
“……是，長官。”
“轟！”
地表傳來的轟炸聲似乎不是從通訊儀，而是從空氣裏來。梅赫達拉過椅子，雙手撐在控制臺前，看著她的破解進度。
與此同時，她的手臂已經完全變成了兩管圓形的大炮，能量轟擊在地，飛濺的砂礫之間，可以明顯看見輻射減退了。但源源不斷的不明生物依舊朝著她的方向湧動。
“保持開火。少校，數據即將破解完成，請……準備傳……傳輸——滋啦——”
她的動作變得遲緩，聲音也逐漸變成機械式的擬人聲。緊接著，她的仿生表皮開始融化，露出裏面的機械肢體和數據版。
“哢嚓——”她變換形態，順勢在地上一滾，變成了一個方形，只留下大腦的處理器還在運作。
梅赫達打開子空間通訊系統，編輯了一個加密通道，開口：“開始接收傳輸。”
“傳輸開始……滴……滴……”
羅霓的一個眼球脫落下來，攝像頭骨碌碌地在地上轉動著。她註意著上傳速率，進度條一達到百分百，立刻斷開了鏈接。
“傳輸完畢，長官。立即開啟芯片銷毀嗎？”
“備份已完成。”他緊盯著屏幕，上面顯示著羅霓的立體圖像，旁邊則是她的編輯列表，“啟動。”
一聲輕微的爆炸，機械發出了最後的哀鳴，所有運轉停止，羅霓也中止了運行。
寂靜在船艙裏漂浮了幾秒鐘，電腦裏傳來她的聲音：“正在恢覆備份……預計將於20小時後完成重啟。”
“明天見，上尉。”梅赫達輕聲說，看著她在主機陷入休眠。
他摁了摁眉心，揮手讓研究員打開從記錄儀裏破解的數據。這是由陳風在臨死前輸入的訊息：
因為可怕的疾病在基站裏爆發，等到其他的病因被排查之後，工程部已經死得不剩什麽人了，醫療翼即將完全停擺。雖然數據都維持在正常數值，但他還是親自手搓了一個檢測儀，這才發現輻射已經完全超標。
數據被篡改了。
在認識到不對勁之後，他穿戴裝備進入管道，搜尋到一個緊急記錄儀，破解了裏面的訊息。他還原原始數據，並記錄下來：
“我認為，這是種只能在離子輻射裏生存的生物，它們不僅不是病毒，還具有智慧。當過濾機過濾掉輻射時，它們恰巧在過濾器裏大量聚集，最終導致設備故障。而最早達到臨界值的地方，就是維塔中將檢修的管道。”
“這種生物，利用精神、或是神經操縱，率先感染了中將，使他篡改數據，接著是其他感染者……我們全部人，都已經被它們寄生了，只有將這裏完全毀掉，才有可能不危害到聯盟的安全……”
陳風臨死前的思維很混亂，他也是同時在和敵人對抗。他劇烈的幹嘔和喘息聲被錄了下來，接著，他說道：“中將，死了……”
維塔中將的死，上層領導決定掩蓋下來，只通知中央基地內部的軍官，他應該不知道才是。
皺著眉看完陳風的消息，梅赫達發現這裏面居然還有一段視頻。
視頻的主人公正是維塔中將。
顯示屏裏，中將正站在管道裏進行檢修，他心情放松，嘴裏哼著不成調的樂曲。這時，他手裏的檢測器滴滴作響，他正準備調式，突然捂住了嘴，撕心裂肺地咳嗽起來。
下一秒，他不顧疼痛地開始抓撓自己手臂和臉頰的皮膚，甚至撕扯下一大塊血淋淋的皮肉。
手裏的儀器掉在地上，他倚靠著墻壁，嘴裏發出哀嚎。但他依舊努力嘗試啟動通訊，只可惜，信號在這時候被切斷了。這一小段能得以保存，還要依賴於緊急記錄儀會保留開啟前數分鐘的內容。
中將的反應和陳風一樣開始嘔吐，他顯然意識到了什麽，在地上尋找著檢測儀器，但很快他就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
“必須……摧毀整個基地……只有自毀程序的能量才……”
最後的話沒有說完，他倒在地上，肢體抽動兩下，死了。
然而沒等大家來得及哀悼，可怕的變化讓周圍的人倒抽了一口冷氣。只見中將身上的傷口突然開始慢慢治愈，接著他從地上爬了起來，完全死而覆生了。
“是擬人代替了他！”有人叫道。
畫面裏，偽人的神情似乎有些茫然，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誰。它忽略了因為中將死亡而滾落在角落裏的記錄儀，一邊檢查著個人日志一邊離開了。
時間，正好和費裏上尉記錄得一模一樣。
看來，中將的被替換時間之謎解開了。
梅赫達轉過身，對舵手說：“開啟凈化。把這個星球周圍50億公裏列入禁止通行區域，二十年內不允許開發。”
他離開了座位，將指揮權暫時交給總工程師，自己則獨自前往簡報室，在這個安靜的環境裏，把身體拋進舒適的座椅。
閉目休息了五分鐘，調整好狀態後，他點擊打開羅霓正在更新的系統。
他一邊瀏覽著她的數據，一邊寫這次的任務匯報，繁重的文書工作反倒給了他解壓的機會。
直到他發現哪裏不對勁。
因為羅霓進入休眠，所以梅赫達暫時接管了她的操作系統。他在她的系統深處，發現了一串藏在多層封鎖後的加密代碼。
聯盟所有的機器人系統都是完全透明的，任何有權限的軍官都可以隨時查看。也就是說，機器人絕對不存在隱私這種東西。
加密代碼，自然也絕不允許。
羅霓想要做什麽？她私自違規，是因為她產生了所謂“機器人的逆反心”嗎？
考慮到她剛剛“犧牲”，梅赫達準備將上報延後。但出於職責，返程的路上，他花了點時間解開了密碼。
這串代碼只隱藏了一條語音訊息，是中將死後的時間，也就是成為偽人後，他念叨著：“去中央基地……找到……”
這段話被滾落在角落裏的記錄儀錄下，羅霓一拿到，立刻將它從數據裏刪除。但她自己看到過後，也同時保留在了她的數據庫裏，她無法私自刪除代碼，只好編輯密碼隱藏到底層。
一個機器人，她為什麽要替偽人隱藏秘密？
偽人在中央基地的同夥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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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一堆窮追不舍的匪兵，梅赫達在顯示器上看到，羅霓身後被標記為輻射的離子能量發了瘋般地聚集著，將整個屏幕映照成綠油油的一片。
他把操作員趕到一邊，自己坐到了臺前，打開通訊，讓識別器直接連接到了腦袋上。
一瞬間的刺痛傳來，他咬了咬牙，眼前高速移動的數據庫將他的思維實時反映成操作：“上尉，你打開緊急聯絡開關。”
“已開啟。”
“我現在設置跳頻程序，每隔一秒，發送信號的波長都會改變為隨機的數字，你打開全頻道接收，就能保證在……”他瞥了眼時間，“……五分鐘，之內保持聯絡暢通。”
羅霓猛地一個急轉彎，單手撐地，接著一躍而起，跳過一個巨大的機器殘骸，落在地上。
“程序已啟動。”
梅赫達邊監控著跳頻程序，邊分了一半註意力給掃描儀。如果此時星艦上面的人可以透過行星大氣層看到地表，他們就會發現所有的機器全部開始急速地奔跑著。
“派出另外二十架無人機。”他對身旁下令道。
“是，長官!”
“嗡——嗡——”
得到指令，這些無人機們全部以自殺式襲擊的態勢向下俯沖，以特有的隊形追隨著羅霓。
然而，靠得近的機器開始變得遲緩，首先開始出故障的是攜帶了她安置著樣本的無人機。它在空中突然靜止，接著機翼開裂，“簌”地一聲朝地面墜落。
“無人機N011即將墜毀。”
“開啟接應模式。”
其他的機器忽然改變隊形，其中兩架高速朝墜落的無人機飛去，引力器捕捉到了它攜帶的樣本。
無人機猛地將樣本彈出，在對方接住後“啪”地一聲墜毀在地。
剩下的無人機們在梅赫達的指揮下，一架又一架前赴後繼地接應，並啟動全部能源朝空中飛來。
三十架……二十六架……十七架……八架，數量越來越少，它們也越來越靠近救援隊設置在空中的防輻射中轉站。
然而，還差三百米左右的高度，仿佛有暴風刮來，輻射的增強讓最後一架運送樣本的無人機有了解體的趨勢。梅赫達的鼻尖滲出了細密的汗水，他驀地伸手拆除了連接他和主機的線路。
“送我去中轉站，我去接應無人機。”
“不行！長官，你是人類，你會死的！”部下急忙大喊。
“別來！我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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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風上尉的緊急記錄儀。”
然而下一秒，那些輻射能量就像是在監聽他們的通訊一樣，突然全部改變了方向，拋下馬上故障的無人機，全數朝著羅霓俯沖過去。
羅霓的右手捧著個黑色的瞎子，這個記錄儀被陳風保存在防爆/炸裝置裏，以至於基站自毀後仍然可以使用。她的手在胸前一拍，打開一個接口，將記錄儀插上。
“正在傳輸數據……禁止傳輸……請先輸入密碼……”
“該死的，那是個加密文件！”背後控制臺上的研究員大叫著，“而且居然還有……生物排斥程序！必須先由機器人破解才能上傳數據！”
梅赫達緊急道：“上尉，請打開飛行模式，立刻回艦。”
“不行，我的飛行功能已經受到輻射沖擊了。如果把功率提供給飛行，我可能在中轉站牽引我回艦前就被這些該死的輻射生物包圍。”
羅霓吼道：“系統，放棄防禦模式，啟動密碼破解程序，並將剩餘的功率全部轉移至武器！”
她打算和對方同歸於盡。
梅赫達眉目凝重而冰冷。面對著他鐵青的臉色，周遭的研究員們大氣不敢喘，直到聽見他說：“立刻備份羅霓上尉的所有數據，並在她徹底報廢後啟動芯片銷毀程序。”
“……是，長官。”
“轟！”
地表傳來的轟炸聲似乎不是從通訊儀，而是從空氣裏來。梅赫達拉過椅子，雙手撐在控制臺前，看著她的破解進度。
與此同時，她的手臂已經完全變成了兩管圓形的大炮，能量轟擊在地，飛濺的砂礫之間，可以明顯看見輻射減退了。但源源不斷的不明生物依舊朝著她的方向湧動。
“保持開火。少校，數據即將破解完成，請……準備傳……傳輸——滋啦——”
她的動作變得遲緩，聲音也逐漸變成機械式的擬人聲。緊接著，她的仿生表皮開始融化，露出裏面的機械肢體和數據版。
“哢嚓——”她變換形態，順勢在地上一滾，變成了一個方形，只留下大腦的處理器還在運作。
梅赫達打開子空間通訊系統，編輯了一個加密通道，開口：“開始接收傳輸。”
“傳輸開始……滴……滴……”
羅霓的一個眼球脫落下來，攝像頭骨碌碌地在地上轉動著。她註意著上傳速率，進度條一達到百分百，立刻斷開了鏈接。
“傳輸完畢，長官。立即開啟芯片銷毀嗎？”
“備份已完成。”他緊盯著屏幕，上面顯示著羅霓的立體圖像，旁邊則是她的編輯列表，“啟動。”
一聲輕微的爆炸，機械發出了最後的哀鳴，所有運轉停止，羅霓也中止了運行。
寂靜在船艙裏漂浮了幾秒鐘，電腦裏傳來她的聲音：“正在恢覆備份……預計將於20小時後完成重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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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摁了摁眉心，揮手讓研究員打開從記錄儀裏破解的數據。這是由陳風在臨死前輸入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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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據被篡改了。
在認識到不對勁之後，他穿戴裝備進入管道，搜尋到一個緊急記錄儀，破解了裏面的訊息。他還原原始數據，並記錄下來：
“我認為，這是種只能在離子輻射裏生存的生物，它們不僅不是病毒，還具有智慧。當過濾機過濾掉輻射時，它們恰巧在過濾器裏大量聚集，最終導致設備故障。而最早達到臨界值的地方，就是維塔中將檢修的管道。”
“這種生物，利用精神、或是神經操縱，率先感染了中將，使他篡改數據，接著是其他感染者……我們全部人，都已經被它們寄生了，只有將這裏完全毀掉，才有可能不危害到聯盟的安全……”
陳風臨死前的思維很混亂，他也是同時在和敵人對抗。他劇烈的幹嘔和喘息聲被錄了下來，接著，他說道：“中將，死了……”
維塔中將的死，上層領導決定掩蓋下來，只通知中央基地內部的軍官，他應該不知道才是。
皺著眉看完陳風的消息，梅赫達發現這裏面居然還有一段視頻。
視頻的主人公正是維塔中將。
顯示屏裏，中將正站在管道裏進行檢修，他心情放松，嘴裏哼著不成調的樂曲。這時，他手裏的檢測器滴滴作響，他正準備調式，突然捂住了嘴，撕心裂肺地咳嗽起來。
下一秒，他不顧疼痛地開始抓撓自己手臂和臉頰的皮膚，甚至撕扯下一大塊血淋淋的皮肉。
手裏的儀器掉在地上，他倚靠著墻壁，嘴裏發出哀嚎。但他依舊努力嘗試啟動通訊，只可惜，信號在這時候被切斷了。這一小段能得以保存，還要依賴於緊急記錄儀會保留開啟前數分鐘的內容。
中將的反應和陳風一樣開始嘔吐，他顯然意識到了什麽，在地上尋找著檢測儀器，但很快他就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
“必須……摧毀整個基地……只有自毀程序的能量才……”
最後的話沒有說完，他倒在地上，肢體抽動兩下，死了。
然而沒等大家來得及哀悼，可怕的變化讓周圍的人倒抽了一口冷氣。只見中將身上的傷口突然開始慢慢治愈，接著他從地上爬了起來，完全死而覆生了。
“是擬人代替了他！”有人叫道。
畫面裏，偽人的神情似乎有些茫然，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誰。它忽略了因為中將死亡而滾落在角落裏的記錄儀，一邊檢查著個人日志一邊離開了。
時間，正好和費裏上尉記錄得一模一樣。
看來，中將的被替換時間之謎解開了。
梅赫達轉過身，對舵手說：“開啟凈化。把這個星球周圍50億公裏列入禁止通行區域，二十年內不允許開發。”
他離開了座位，將指揮權暫時交給總工程師，自己則獨自前往簡報室，在這個安靜的環境裏，把身體拋進舒適的座椅。
閉目休息了五分鐘，調整好狀態後，他點擊打開羅霓正在更新的系統。
他一邊瀏覽著她的數據，一邊寫這次的任務匯報，繁重的文書工作反倒給了他解壓的機會。
直到他發現哪裏不對勁。
因為羅霓進入休眠，所以梅赫達暫時接管了她的操作系統。他在她的系統深處，發現了一串藏在多層封鎖後的加密代碼。
聯盟所有的機器人系統都是完全透明的，任何有權限的軍官都可以隨時查看。也就是說，機器人絕對不存在隱私這種東西。
加密代碼，自然也絕不允許。
羅霓想要做什麽？她私自違規，是因為她產生了所謂“機器人的逆反心”嗎？
考慮到她剛剛“犧牲”，梅赫達準備將上報延後。但出於職責，返程的路上，他花了點時間解開了密碼。
這串代碼只隱藏了一條語音訊息，是中將死後的時間，也就是成為偽人後，他念叨著：“去中央基地……找到……”
這段話被滾落在角落裏的記錄儀錄下，羅霓一拿到，立刻將它從數據裏刪除。但她自己看到過後，也同時保留在了她的數據庫裏，她無法私自刪除代碼，只好編輯密碼隱藏到底層。
一個機器人，她為什麽要替偽人隱藏秘密？
偽人在中央基地的同夥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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