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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大爹上工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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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大爹上工第五十七章

聽到這話, 盛朝無數名家、無數持有書畫者,全都對十三贗恨得牙癢癢!

對,就該如此!就該公布於眾!

讓全天下都來看看十三贗的可惡!

這種喪盡天良之人!怎麽還能成名流之輩?怎麽就能了呢?

這十三人都沒有心的嗎?

就不會心虛?良心就不會痛的嗎?

與此同時。

遙遠的遠方, 牛車上驟然安靜片刻, 很快又重新響起帶著幾分雀躍的窸窸窣窣交談聲。

“哎呀,怎麽就那麽不小心,竟然露餡了。”

“露餡了咋辦?”

“又不是咱們露餡!咱們看熱鬧就行了!”

“也對, 咱們早在天幕出來的時候就露餡了!嘿, 這麽一說, 我們十三個人全都早早名揚天下了呢!”

“這輩子保不準能早點躋身名成流之士!”

“我們這樣, 還能擠上去嗎?”

“名聲似乎不太好聽了。”

“是個難題。”

……

怎麽辦呢?

大家夥齊齊看向柳吟墨, 整齊開口問道:“大哥,怎麽辦?”

再次當回大哥的柳吟墨先把非要挨湊過來熱乎乎的人體全推開:“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能怎麽辦?

還能帶所有人瞬間全變成名家大師不成?還能壓著天下其他人非認他們作名流之輩不成?

他就是神仙都做不到啊!

【這造假一事一出, 可謂是轟動一時, 不是沒人去聲討十三贗。】

【那問題就來了。】

【十三贗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 要技術有技術,人家還有真本事!】

【去聲討,不僅得拿出實實在在的證據, 也得名頭壓得過這十三個人才行。】

【況且……】

【再聲討什麽的, 也是要逮得住人啊!】

【不然,只在外四處告知,跟造謠也沒兩樣, 文人雅士之間的事情,必須得文雅處理,開明公正討上一番!】

柳建業沈默了。

文雅人處理文雅事……

是也是這麽個理,但似乎……

也, 行吧。

【這十三贗給先人造假推新之事都能做得出來,沈迷在其特殊的藝術創作裏都不知天高地厚。】

【其他不說,臉皮絕對是一等一的。】

【下帖子?】

【抱歉,很忙,真沒空。】

【不見。】

【親自堵人?】

【行,也不是非要出門不可,反正咱十三人,沒個正經工作,足夠閑。】

【拒絕見。】

【上門質問?】

【嘿,你猜我們在家裏還是在別的地方?】

【反正一律不在家就對了。】

【總不能搜別人家吧!】

【來來去去,怎麽都見不到正主。】

【十三個大活人,行蹤神秘得不得了。】

【至於外頭的流言蜚語。】

【有證據證明每次都是他們嗎?他們有做過相關的正面答覆嗎?空口無憑可別亂說,也不能什麽爛賬都推過來。】

【十三贗心態穩得不行。】

【任由風評一跌再跌,大門一關後,竟然還靈感頻出,短短幾月再創多個佳作。】

【就是苦了他們的親戚師友和徒弟,三天兩頭被騷擾。】

……

親戚師友們該哭的哭了,該仰天長嘆的也嘆了。

聽到這消息,竟也還算平靜,甚至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他們終究還是逃不掉。

都是命!是命!

長公主府。

柳建業摸了摸下巴,視線不由得落在了食哥身上。

好無賴,好不要臉。

好熟悉的招數……

四目相對。

柳建業先發制人:“定是跟你學的,頗有你之風。”

……

食哥坦然回辯:“九哥與我共處不過短短數月,他跟在您身邊的時間最長,得您真傳也是應該的。”

老大老二冷妹假裝沒聽見,視線都不帶往兩人身上看。

免得戰火無端蔓延。

柳建業嘀嘀咕咕了句:“一點也不尊師重道。”

長公主府還算和諧。

其他家……

十三贗其他人家中,人人都已經心如死灰,連說話的力氣都帶不起來。

唉,也確實是那孩子能做出來的事。

【眼看著人怎麽都逮不住。】

【便換了種思路。】

【委婉傳信,大意是……】

【你們十三贗之前怎麽著都行,現在也不去計較造假那件事。】

【重要的是,把那些假的都給挑出來!不要給先賢抹黑!】

【很快,就有不少人以鑒定的名義,請十三贗過去,還擔保不管真假,絕對不會計較!】

【十三贗自然是……】

【沒去!】

【他們難道是傻的嗎?上趕著親自揭自己的短?況且說不計較就不計較?被套麻袋了怎麽辦?】

【更有火氣上頭的,激情殺人怎麽辦?】

“誰這麽聰明,想出這種昏招?”

“難道覺得不再逼咱們出門,而是改換成請,咱們就會出去?”

“感覺他們不太聰明呀!”

……

十三個腦袋擠來擠去,一致認為這輩子還是很有機會再次躋身名流之輩。

沒別的,名家們看上去似乎不太聰明的樣子。

他們努努力,不說生前被認可,死後總能行吧?

也挺風光的!

【當然,除了這一層外,也是不太好鑒賞。】

【真也好假也罷。】

【只要十三贗都不認,權貴身份在這擺著,誰也沒能耐拿他們怎麽辦。】

【可要是鑒賞了,問題就大了。】

【先不提字畫界的各種糊塗賬,要是把字畫定為假,那之前品鑒過的名士大家臉面怎麽放?】

【這麽多人都辨不出假在何處,甚至還有不少擁護字畫者。】

【如此作為實在得罪人!】

……

盛朝人只有一個想法。

都敢造假了,還怕得罪人嗎?這不早就把人全得罪光了?

可是連鬼都沒放過呢!

【十三贗不理會,也實在沒招。】

【如此又不了了之。】

【不能說對這十三人全然沒造成影響,但似乎都不痛不癢,不傷分毫。】

【氣得諸多名士大家靈感迸發,憋著一口氣,搶著出新作品,試圖把十三贗給壓下去。】

【也是趕上好時代了啊。】

【字畫一道忽然就百花爭相齊放。】

【除了古字畫不怎麽賣得出去,新字畫形勢大好,生機勃勃。】

【還得多虧了十三贗。】

【攪和活了這攤水。】

名士……

大家……

好時代嗎?

是不是還得他們道一聲謝?

哈!他們真就得非跟這十三個人相提並論不可?

【至於到了咱們現在。誰的作品更值錢……】

【嘿嘿。】

【那肯定是十三贗的贗品!】

【沒錯!眾所周知,十三贗的贗品每出土一件,都是國寶級別的書畫。】

【特別是跟同個名家的真跡掛一起,詼諧幽默頗有歷史意義的同時,欣賞起來更是別有幾番風味。】

【而市場上流通的贗品更是屢次拍出了天價。】

【量確實大,時不時還會墳頭上新。】

【即便如此也絲毫不掉價。】

【而且每每贗品都會伴有幾本為此而造假出來的古籍。一套下來,意義非凡,價格自然便宜不到什麽地方去。】

【反正對於咱們來說都是古人作古畫,還帶著段傳奇造假故事,怎麽不是稀罕物呢?】

……

名家之流全都氣壞了。

什麽叫做十三贗的贗品更值錢?這模仿偽造出來的東西,居然比他們精心打磨的作品更被後人青睞?

為何!為何天道如此不公?

眼下真是好時代?被這十三個歪門邪道壓著的好時代嗎?

他們若是死了……

肯定是被活活氣死的!死不瞑目!

【至於如何分辨究竟是名家真作還是十三贗所作……】

【大家可能都不知道!】

【十三贗其實是有獨門防偽標志的,他們只是稍微缺德,人品還算正常範疇。】

【真假之間留一手也很正常!】

【總不能讓人永遠被蒙在鼓裏吧?】

聽到這話,盛朝人紛紛豎起耳朵。

那些氣壞了的名士大家更是連忙靜下,就等著抓到分辨真假之作的狐貍尾巴,到時定叫那惡劣至極的十三贗百口難辯!

【十三贗作畫前都會使用特殊礦石顏料在畫紙上留下一層署名,又工工整整在右下角寫著敬名家先輩某某某。】

【隨後繼續就地取材,有什麽加什麽。】

【比如揪片葉子一按,貓路過時抓來分個爪印,或是在上面簡單勾勒圖痕蓋個新印章……】

【至於目的是什麽。】

【根據柳吟墨所做話本的隱晦記載,可能十三個年輕人純純閑得慌,鬧著玩。】

【總之,這礦石顏料無色無味。】

【完美融入紙張底層,輕易不會顯露出來,據說只有特定環境才會出現。】

【但到底是什麽環境。】

【十三贗的嘴巴都太嚴了,沒留半分痕跡,主播也不曉得啊!反正咱們現在的激光往上一掃,絕對是能看得到的。】

【早些年的時候,有些博物館還會在特定時間,給公眾展示畫作的防偽標志。】

【不過近幾年為了保護文物,又或者裏頭有些什麽咱們都不知道的彎彎繞繞,就不再對外展示防偽標識了。】

盛朝人皆茫然。

什麽是激光?不一樣的光嗎?未來的新東西?

【不過據說……】

【幾百年前有個書生家裏著火,他去搶救畫作時,看到點著的名師畫作上燃燒出不同顏色的火焰,那火焰赫然就是十三贗的名字落款。】

“後人竟真能分辨!”

“失策失策!”

“這可如何是好,萬一大家都燒了畫作,咱們的心血還有名家們的傳承,可不就白費了?”

“笨,他們哪敢燒?”

“萬一燒了真的怎麽辦?那可是真會名聲盡毀的!”

“你沒認真聽嗎?咱們的畫以後很貴很貴,只要有價值,完全不用擔心。”

……

柳吟墨看著天真到有點傻的夥伴,都不忍心在這時候無情告訴他們,日後想要賣畫必定不會同之前那麽輕松。

被認出的可能性,太大太大了!

風險更大,很有可能會被當世名流追殺的那種大。

盼了半天的當世名家皆咬牙切齒。

天幕說是說了。

可跟沒說都無甚差別!

激光是什麽光?明顯就不是他們盛朝的東西!又怎能尋來?

至於火燒之事……

這誰敢試?

無論真假,那畫作都不至於到火上的地步!字畫本無罪吶!

【消息不太保真,大家聽聽就得了。】

【可別燒什麽畫啊!貴得很,有價無市,實在錢多得沒地方花,就寄給主播當掛畫吧。】

【主播肯定好好愛護!】

【說到這,就不得不提,十三贗其實還給後人們留下過話。】

【直言可以仿造他們的作品,也無需顧忌。】

【但只有一點。】

【必須是新作且不墮他們之名!如果能做到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就再好不過。】

【隨便仿,只要敢署名是他們,他們就敢全都認!】

【白得新作品。】

【不認白不認。】

十三個腦袋齊刷刷點頭。

沒錯沒錯。

敢出,他們就敢認!只要畫得好,有什麽不行?

躺地下都能美滋滋出新作,幾百年後又替他們出了一波風頭,多好!

【可惜……】

【造假成本實在太高。】

【先不說獨家防偽標志難以覆刻,也不提十三贗作畫總喜歡夾帶點古籍或是話本兩相呼應。】

【又要模仿畫風又要創新,正常造假那批人誰輕易做得到?】

【賞畫的人眼睛也不是瞎,有沒有那個水平,一眼就能分辨出來。】

【而且,模仿容易創新難!】

【有這個創新技術,誰還去造假?標上自己名不是更好嗎?】

【終究,有此愛好並且發揚光大的,只能是十三贗。】

牛車上,眾人紛紛長嘆了一口氣。

後輩們不行啊!

怎麽就不努力逼自己突破突破呢?模仿再稍微稍微創新而已!

這些都不過是不夠努力的借口。

後繼無人啊!

【十三贗能成就鬼才之名,當然離不開柳吟墨的貢獻,畢竟沒有他,就沒有雲游。】

【而柳吟墨雲游的成功。】

【也離不開家中兄弟姐妹親戚朋友以及舊日同窗。】

……

親戚朋友以及舊日同窗心情苦澀。

他們閉上眼,似乎都能隱約看到那十三個人再朝他們歡快又吵鬧地跑來。

是真的歡快與吵鬧。

他們就沒見過這十三個湊在一起不歡快不吵鬧的時候。

【其中首富崽功不可沒,時不時爆點金幣,給點安全路線。】

【而要說貢獻最大,當屬發明家崽!】

長公主府。

柳建業等人齊齊朝著老二看去!

貢獻,最大!

柳雲朗挪了一下椅子,背對眾人。

他只是很擔心老九,很怕十三個出去沒一個能回來。

僅此而已。

【發明家崽搗鼓出了許多便於徒步旅行攜帶的物件圖紙,制成的東西基本上一張大粗布裹起來就能帶著走,甚至可以大馬路邊收集東西制成。】

【還提供了原始版本簡易搭建的房車圖紙。】

【可以隨時就地搭建。】

【稍微有點廢手,勝在便宜不心疼,既能遮風擋雨,遇到敵人還能直接拆卸當武器,實在不行棄車而逃都挺便捷。】

“二哥!”

“從今天起,吟墨你哥就是我哥,你姐就是我姐,你弟弟妹妹也是我弟弟妹妹!”

“快快讓二哥救救我們!”

“急需!非常急!”

……

柳吟墨何嘗不想?

他恨不得當場就寫信!

但就現在這擁擠小牛車,別說寫信,連擡頭都得腦袋挨著腦袋!

暫時是有心無力。

【有觀眾朋友肯定想問了。】

【十三贗裏頭有三位女性其餘都是男性,不會不方便嗎?】

【肯定也有不少琢磨什麽以後好不好嫁人,又壞不壞名聲的。】

【大家怎麽比古人還封建?】

【先不說人家都已經活出了自己的風采,嫁不嫁人也實在用不著千年後的人來操心吧?】

【簡單總結,十三贗裏頭有兩位女性直接在內部消化,而沒有內部消化那一位。】

【她就壓根沒出嫁。】

【沒有別的原因,也不是嫁不出去,就單純不想嫁人。】

【是的,關雲燦家裏直接給她分了一大筆財產,也不管她嫁不嫁人,反正活得開心就行。】

【別看人家武將出身。】

【關老爹那是真真切切心疼孩子的,確定關雲燦不願意嫁人還有明確的志向,直接給關雲燦立了個女戶,又把家產分了過去。】

【利索得不得了。】

【所以說,也不是所有古代女性都要愁嫁娶。】

【真心疼愛子女的。】

【不嫁也行,不娶也可以。】

【而他們的父母也還是會準備一份財產,做兒女後半生的保障。】

某關老爹看著天幕,重重‘哼’了一聲:“老子自己掙的家產,愛給誰給誰!”

閨女不想結婚而已。

又不是殺人放火,礙著誰了?

【也別再糾結這個名聲什麽的問題。】

【他們的名聲在造假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註定塌成廢墟,跟創新型造假相比,都不算事了。】

【十三贗各有風采,他們活得恣意鮮活,優點分明,缺點也很明顯。】

【友誼感天動地,作品也驚天動地。】

【咱們這一期的主角是柳吟墨,就不再挨個細說。】

【非感興趣嫁娶之事,那不妨再回到柳吟墨身上。】

【他為愛科考。】

【為愛創作。】

【都是史上留痕之事。】

【而他的妻子……】

【眾所皆知,就在十三贗內部消化之列。】

【太保徐起琮的孫女。】

【徐書瑤。】

……

誰?

牛車猛然一震。

十多個年輕小夥瞪大眼睛,要是瞳孔能地震都來回震了幾百遍!他們來回轉著腦袋反反覆覆看向柳吟墨和徐書瑤。

只見柳吟墨看左,徐書瑤看右。

一人一邊,各不相關。

還都作出一副無辜單純再帶著茫然的表情,只可惜演技稍顯拙劣。

至少在日日接觸的朋友眼中,神情造作無比。

“你們?”

“你們倆?”

“你們兩個?”

……

竟然背著他們,暗通款曲?

作者有話說:

[飯飯]

我錯了,我錯就錯在我自信能準點。

但我!多更了億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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