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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大爹上工第三十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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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大爹上工第三十九天

果不其然。

才沒過幾日, 京城裏就再次傳出帝王疑似中風癱瘓在床……

妄議帝王也是個不小的罪名!

偏偏就傳得有頭有尾,還有證明。比如,宮中太醫院數半太醫都被扣留皇宮, 連家都不得回。

總之話裏話外都是帝王半只腳踩進鬼門關。

而朝堂, 早已被柳臻意把控。

柳建業承認自家大兒子確實權心重了億點點,倒也沒有想不開到從天化帝手上奪權啊!

就按著天幕中說的,等那位疑似草包太子遺孤上位, 到時候老大還不是輕輕松松大權在握。

甚至還有天幕做背書, 以‘忠臣’之名掌權。

聰明人怎麽會落下口實呢?

那放出謠言的, 恐怕就只記得老大是攝政而忽略其他了吧?

假歸假, 謠言還是一日比一日更離譜。

京城也從嚴控進出, 變成了只準進不許出。

柳建業早些日子見情形不對,就讓茶弟安心待在家裏溫習功課, 又囑咐短時間內不要貿然來京城, 也不要到處走動,免得被盯上。

因此這只進不出的規定於柳家也沒有什麽影響。

就是崽們都挺擔心天化帝的。

怎麽說這些年也常來陪他們玩鬧, 還是有幾分真感情在身上的。

只是眼下局勢緊張,他們不敢輕舉妄動,只能深夜偷偷跑去問自家大哥。

可惜, 一連幾次都沒問出什麽來。

大哥的嘴比如今京城的城門, 卡得還要嚴。

他們只依稀能從對方消瘦見骨頭的臉,看出事情不太妙。

崽們紛紛嘆氣。

柳建業也同樣擔心天化帝。

雖然大老板平時賞賜是吝嗇了點,但也從沒拖欠過工資, 該賞賞該罰罰,逢年過節還有補貼,偶爾還能薅點皇家羊毛。

工作上善於用人,也敢於用人, 又從不插手指點自己領域之外的東西!

這一點尤其可貴!

不像上輩子,資本主義的老板又摳門又拖欠工資,還什麽都不懂非要指手畫腳。

上幾天班比坐牢還苦……

由此可見,天化帝勉強算是個封建社會的好老板。

頂多是人倒黴了點。

能力也沒有非常出眾到可以順利解決各種突發的天災人禍。

不然平平淡淡混個明君也不是沒可能。

所以,哪怕日後上位的不出意外就是自家孩子,柳建業都認為短時間沒有急著更換皇帝的必要。

先不提崽們年紀小,心性未定,又愛玩鬧。

政權交替,全部是存在風險的!

再說了,天化帝現在都沒認回太子遺孤呢!要真提前出了什麽意外,那可就太難搞……

名不正言不順。

即便有天幕為證,都難壓某些逆反之心吶……

柳建業再愁,也不能沖進皇宮把皇帝治好,也許某個崽未來當上了神醫真有能力,但也並不是現在。

況且……

他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天化帝病得太突然了。

明明早些日子還過來串門,有模有樣考察起崽們的功課,甚至頗有興致和崽們一起慫恿老六誦經。

難不成那時就已經不舒服了?

柳建業思來想去,都理不清頭緒,只覺得自己恐怕要長腦子了,長空空如也的腦子。

沒等他想出些什麽。

就聽聞所謂的‘清君側’的起義軍正往京城打來。

也不難猜。

領頭的就是天幕中那些個被點過名的郡王。

他們日夜難眠,為求自保,只好聯合起來,先一步下手。

詭異的是,這個所謂的起義軍,行軍異常迅速!竟繞過多處攔截的盛朝軍隊,看那模樣,似乎是打算專門走山林地帶,避開村莊城鎮,直沖京城而來!

這路數,很怪,很特別。

也很滑手。

還真就被鉆了空子……

朝中大臣氣得日日罵武官全都是吃白飯的,有幾個說到激動處,都恨不得自己親自上陣。

武官們也氣!

他們是真想不通怎麽會逮不住人,新谷種推廣後,暫時都不缺糧食,兵器也在柳家二郎幫助下有所改進。

都比以往軍需充足這麽多,怎麽就壓不住叛亂者呢?必定是那些帶兵的本事不夠!

紛紛主動請命前往。

叛軍的事情還沒解決,隔兩日,竟就有了叛軍已經到京城外的流言。

也不知道只進不出的京城怎麽就知道外頭的消息。

反正傳來傳去,仿佛馬上就要打仗似的。

當夜,宮中忽然傳出宮變。

沒過多久,長街各處都響起兵馬巡邏的聲音。

……

多事之秋。

註定難得安眠。

柳建業帶著侍從把門都堵死,又讓孩子們都拿好武器,布置好陷阱……

做足了準備。

兩眼一睜就是等。

他不是不想去宮裏探探消息。

但他也很有自知之明,待在長公主府,既能和年紀小些的孩子們共進退,也不會拖累在外頭的老大。

後半夜很安靜。

安靜得連蟲鳴聲似乎都消失了。

柳建業原本還想多躲些時候,謹慎總是好的。

誰知,天剛亮。

大街小巷的官兵就大聲報著‘城內外逆黨已悉數就擒’!

……

柳建業滿頭疑惑。

會不會,太快了點?

皇宮裏的事情一夜解決完,還全是正常。

京城外都沒聽有派什麽兵過去,領命的那些也是之前去攔截的。畢竟叛軍連影都沒見,全都是捕風捉影的傳聞而已。

這一晚上過去,就全都解決了?

下象棋嗎?一步就到位?

柳建業摸不著頭腦,他繼續保持謹慎觀望的態度,本想晚些再出門探探消息。

人還沒走到大門邊,就看到幾個崽爬墻回來的身影。

……

回來?

柳建業仰天咆哮:“你們去幹什麽了!”

這麽危險的時候去外面晃悠?

壽星公上吊?嫌命長嗎?還是覺得自己在墻上爬來爬去就是貓,有九條命?

“找大哥!”

“問官兵!”

“看大嫂!”

“探消息!”

……

崽們各說各的,壓根統一不了答案。

最後都支支吾吾。

心虛得不得了。

柳建業是真生了氣,半天內就提前完成一個月的運動量,猛逮孩子猛打孩子。

特別是老七!

都這麽大個人了,做事情不好好思考一下嗎?老婆還懷著孕在家裏呢,就這麽沒輕沒重跑出去,要是有個好歹那可怎麽辦!

正欣賞公爹打丈夫的老七媳婦默默後退半步。

梯子是她找來的……

崽們還是很有義氣,被打得嗷嗷叫,也沒把提供幫助的老二和老七媳婦供出來。

邊嗷叫,還邊義正言辭解釋說著,他們都是有計劃有準備的打探消息。

現在已經能保證外頭確實已經太平。

不僅告示上寫得清清楚楚,還親眼見著大哥活蹦亂跳騎馬出城的身影。

……

柳建業不語,一味地用桃樹枝抽孩子屁股。

順帶驅驅邪吧!

膽子一個個大得沒了邊!罵也不是揍也不是,全都記不住他從小就強調的‘安全第一’四個字!

救命,他什麽時候能逃離原生家庭?

柳建業註定逃離不了原生家庭。

下午,百官應召進宮。

金鑾殿前,他不僅見著健健康康的天化帝,還看到了……

老六?

長頭發了的老六?

不確定,睜大眼睛再看看!

嘿,還真是!

沒過多久,柳建業就知曉了來龍去脈。

原來老六不止給天化帝表演誦經,兩人不知道都聊了什麽,一拍即合!

天化帝直接把他送去敵軍裏。

然後敵軍再無,全成我軍。

……

柳問塵,一款新型偉岸領袖人才。

以狗都嫌棄的小混混形象成功半道加入反叛軍。

能言會打。主張只要自己有肉吃,手下弟兄絕對也有肉吃,並用切身實際行動證明。

憑借獨特個人魅力征服他人。

短短幾月成功煽動各隊小兵盡數投靠自己,直把反叛軍變成光桿司令。

叛軍底層小兵們看完天幕本來就軍心渙散,覺得對上朝廷毫無勝算。

忽然軍中出現這麽個能頂事的,冒著被殺頭的危險,都要跟他們說會保證他們平安。

別管對方到底做不做得到!

至少肉是真的跟著吃上了!當個帶著希望的飽死鬼,也好過白白死了啊!

郡王們不是沒防。

可到底防不住暫時放下‘聖女’執念的柳問塵。

新人設完全不一樣!

狂拽霸齊全,不聽使喚我行我素還能打又有點小聰明的新兵混混……

誰,想得到啊?

實在是防不勝防!

天化帝這邊總覺得有太多人惦記著他屁股下的皇位,剛好早幾年有過不適,太醫院也記錄著相關病案。

跟柳臻意與幾位心腹老臣商量後。

將計就計,演了一出大戲。

幾人配合起來,不說天衣無縫,確實把大部分心思不正的給逼了出來。

……

柳建業無話可說,各個都是人才!

配合起來更是無懈可擊。

連老大都成了演技派,幾天瘦個好幾斤!有這搞事的毅力!他不成攝政,誰成啊?

柳問塵辦成了大事,領了賞的寶物,又拒絕天化帝那些職位的封賞,直言他還要修道修心當聖女建道觀。

把天化帝都說得沈默了。

他才春風得意回到長公主府。

住了幾天,實在經不住老父親深夜一而再再而三開的‘安全講座’,再次留書一封,繼續闖江湖去了。

可憐老八跑得不夠快,其餘崽也都住家裏,壓根溜不得。

只能苦哈哈繼續聽著大爹的安全經。

柳建業覺得崽們心都不誠,又勒令每個崽都要以‘安全’為主題,做三篇言之有理且不能偏題的策論。

不管是在家裏的崽,還是在外頭的崽,連茶弟和老七帶回來的小女孩都沒放過。

有一個算一個,全給他寫!

不然就繼續聽他開安全大會吧!正年輕,都適合熬夜!

崽們垂頭喪氣了幾日,鉚足了勁憋出來五花八門的策論,總算把那什麽講座給取消了。

重新恢覆活力的崽們繼續各忙各的。

不到一旬。

老七忽然趁著柳建業休沐,提前將家裏所有人都叫來園子裏,帶著身懷六甲的妻子,美滋滋開口宣布道:“今天是個好日子,我和阿梧準備了好幾個月的……”

【觀眾朋友們大家好呀!】

【主播本草又來了!】

……

老七話才說到一半就被打斷,目光幽幽看向天幕。

確實是個好日子。

天幕都出現了。

【上一回咱們說了盛朝真老六。】

【這一回我們按順序,來講講盛朝白富帥傻白甜七。】

【大爹的七崽呀,真的是人帥心善手巧。】

【神農致力於嘗百草。】

【七崽致力於治百病。】

老七眉頭一皺,天幕又誇又貶的,還說他傻,感覺不太對勁。

按這趨勢,再不宣布喜事恐怕就要被天幕搶占先機了!不行!這是屬於他和阿梧的榮耀時刻!

他連忙搶先開口:“我和阿梧開了一家藥堂!”

崽們敷衍鼓了鼓掌。

柳建業勉強誇一句不錯。

瑞寧長公主耳背沒聽清楚,還在擡頭瞇著眼看天幕。

只有茶弟,非常給面子,眼睛亮閃閃的,不停讚嘆著‘七哥七嫂竟能在京城裏開起一間藥堂著實厲害’……

老七笑著拍了拍茶弟的肩膀,再怒視大爹和兄弟姐妹們!

可惡!

等天幕結束,他一定要好好算賬!竟然都不替他們開心,他和阿梧都那麽那麽努力了呢!

【毫無疑問,七崽就是有著將近起死回生之力的大盛神醫!】

【甚至世人傳言……】

【閻王來了都得被對方救活,再扣留於人間。】

【當然,這些都是比較誇張一些的說法。】

【實事究竟如何?】

【且聽我慢慢道來。】

老七朝著可惡的親人哼哼兩聲,便跑去接過侍從搬來的椅子,調整位置放在懷孕的阿梧身後。

又扶著人坐下,他才繼續看向天幕。

一套動作下來太過流暢,也沒有在意周圍其他人,因此也就沒有註意到大爹和崽們拿出的開業禮。

眾人也沒急著送。

見老七已經專心看了起來,便打算等天幕結束再熱鬧也不遲。

【依舊是天化十八年。】

【柳建業外出時在雜草堆中聽到嬰兒的哭聲,他尋聲而去,在荒草堆裏看到了個被破布勉強包裹的小嬰兒。】

【真的小。】

【剛剛出生沒多久,身上還有半截臍帶,瘦得跟個小猴子似的,眼睛都睜不開,臉上也沒有多少肉,甚至皮膚都有點發青。】

【柳建業望著四周半人高的幽幽青草,只嘆了一口氣,就把孩子撿了回去。】

【其名為柳青玄。】

【青草於嬰兒來說高於天,只要能邁過這個坎,萬事皆能平安如意。】

【忽乘青玄,熙事備成。】

老七重重點了點頭。

對的,是他沒錯了!就是,好像比爹跟他講的要聽起來淒涼可憐許多……

難道爹的養崽日記裏就是這麽寫他的嗎?

【大爹起的名總是簡單中帶著點深度,深度裏又有點因果。】

【可能,這就是天命吧。】

作者有話說:

[飯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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