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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大爹上工第二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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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大爹上工第二十天

文忠侯病急亂投醫, 連連朝著太傅和柳建業看去。

管管你們的徒弟你們的兒子!

可不能做糊塗事啊!

柳建業楞了楞。

什麽玩意?

老大攝政專權效仿曹某就算了,連個曹愛好都要學個徹底嗎?

震撼,太震撼了!

但真的, 大可不必, 大可不必啊兒子!

太傅默默別開腦袋。

他覺得事情應該不是文忠侯想的那樣,但天幕久久不曾繼續解釋,心裏也有點虛的慌。

應當…不會吧?

他覺得他徒弟……

覺得……

一下子竟也覺得不出來。

慌, 問就是心慌。

長公主府。

崽們驚呼一片, 錯愕後紛紛面露難色, 相互擠來擠去, 又悄悄用餘光打量大哥。

天幕說的都是真的嗎?

文忠侯, 他們都認識啊!就住在隔壁巷子那邊,整日下職就提著只大鸚鵡到處炫耀。

對方的夫人自然也都見過, 端莊溫婉, 待人很是慈祥,有一年還送了親手做的桂花糕給他們嘗。

大哥……

竟喜歡這種嗎?

難道, 這就是爹說的,缺愛?缺母愛?

此時,柳臻意臉上的驚訝絲毫不比任何人少。

誰喜歡文忠侯夫人?

他嗎?他自己怎麽不知道?

但很快, 不知道柳臻意都想到些什麽, 臉上的神色也就越來越淡。

視線漸漸放空。

出了神。

盛朝大多數百姓其實也不認得文忠侯是誰,只得聽出柳攝政喜歡別人的妻子。

但京城裏認得文忠侯的百姓就不一樣了。

謔!還真是驚天大瓜!

文忠侯爺都生了白發了,文忠侯夫人即便保養得當, 也差不多年紀啊!

【主播特地去查了各種細細碎碎的史料,又讓那位文忠侯後人的朋友偷偷看了族譜以及家族中的各種記載。】

【果不其然,驗證的諸多事跡都與這位文忠侯夫人徐氏對上了。】

文忠侯聽了先是警惕,很快就松了口氣。

嘿!他夫人不姓徐!

不是他夫人就好。

不是就……

不對!

大盛還有別的文忠侯嗎?還能出別的文忠侯嗎?

就算不是他, 也是他兒子或者孫子啊!

……

柳建業也松了口氣,但很快又再次提起來。

不管哪個文忠侯夫人,不都是別人的妻子嗎?似乎都沒差啊!

老大風評恐怕難以扭轉了。

長公主府。

柳臻意的神色更淡了,像是久放的白開水,無滋無味。

崽們安靜了許多。

大家偷偷看著大哥,只見對方此時正一副出家當和尚般看透人生的模樣,紛紛覺得其中肯定有問題。

有大問題了!

他們大哥絕對是喜歡天幕裏的那個什麽什麽的徐夫人!

而且現在就已經開始求而不得!

蒼天啊大地啊!為什麽他們一點都不知道?他們是怎麽當的弟弟妹妹?

既不清楚大哥身上背著多年的仇恨,也不曉得大哥隱晦的情感……

失敗,他們太失敗了!

崽們飛快交換視線。

眼睛轉來轉去間,默契定下。

從今天起,堅決要替大哥排憂解難,一定要讓大哥諸事盡如願以償!

【關於徐氏的記載其實不算多,具體名字也並沒有流傳下來,只知道她是文淵大學士徐興賢的幼女。】

大學士徐興賢早在天幕提起柳臻意曾愛慕一女子時,就心下暗道不好。

現在先是提到自己再提到女兒,懸著的心也死了。

好在周圍官員似乎只是有些驚訝,並沒有流露出異樣的神色,至少現在沒有。

等下,恐怕就難說了。

……

與此同時,文淵大學士府。

除卻侍從仆役外,滿院子人都面帶尷尬之色。

正來商量兒子婚事的文忠侯夫人更是窘迫至極,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她可算知道天幕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點那麽一個‘文忠侯夫人’,不是她,卻比是她還要棘手!

日後兒子可如何娶親啊?

【大學士徐興賢老來得女,從某些邊角料消息可以推測出全家都很是寵愛這個小女兒,大概小女兒身體不好又或者別的什麽原因,強留在身邊許多年,直到二十有幾,遲遲才放嫁出去。】

【可惜,都沒幾年。】

【徐氏不過三十多就消香玉損。】

柳臻意直接失手打翻了水杯,衣衫濕了一片,瓷片碎落滿地,他整個人都怔怔的,仿若失了魂。

三十!才三十!

怎會如此?

崽們見狀連忙屏息偷看。

竟真是這個!天幕的推測沒有錯,真沒有錯啊!

他們大哥居然喜歡徐大學士家的那個小九姑娘嗎?怎麽就消香玉損了呢?身子真這麽差?

好像…老八與那位小九姑娘交好?

眾崽紛紛將視線轉投至八崽,一陣使勁地擠眉弄眼。

老八也楞了片刻。

她不知道啊!她真不知道大哥的心思!都沒人同她講啊!

雖然實在納悶,還是輕咳一聲後,對著大哥開口寬慰道:“幼安只是少時多病,現今身子骨都還不錯,前幾年秋日還同我試著騎馬了,天幕中應當另有隱情。”

柳臻意胡亂點了點頭,他都不知道自己回了什麽話,只急切擡頭望著天幕,視線久久無法聚焦。

文淵大學士府。

徐幼安原正被年紀小的侄子侄女們包圍著問起柳臻意,天幕那消香玉損的話一出,小孩都被嚇到了,紛紛哭著說不要小姑姑死。

她笑了笑。

笑容裏有幾分無奈與苦澀。

真不幸。

真不幸。

【大家一定很好奇,主播是怎麽確定柳臻意愛慕的就是這位徐氏。】

【當然是從徐氏的死亡中推出來的。】

【再次聲明,本草的所有推斷都是有根據有資料有證明的。偷偷告訴大家,其實很多研究人員也順著各個方面的記載推出來徐氏了,只是礙於種種規定不便公開。】

【而主播,非常大膽,直接開麥直言!】

【當然,要是實在信不過主播,就當野史聽聽,絕對夠野夠大膽。】

柳建業不確定老大是不是真的心有所屬,但天幕都這麽說了,先聽聽吧。

萬一真是野史呢?

老大那家夥,整日紮進知識的海洋裏遨游,天天都備考,也真不像是有喜歡人的樣子啊。

【咱們先從徐氏說起。】

【徐氏和八崽是閨中好友,這個文忠侯府一直都有記載。據說二人關系一直都很好,直到徐氏結婚,忽然就不怎麽聯系八崽,單方面斷聯了。】

【八崽以為徐氏被欺負,便大張旗鼓大搖大擺上門拜訪。】

【事實證明,徐氏並沒有被欺負,但也許是新婦難當,消瘦不少。這次之後好姐妹倆又重新恢覆書信往來。】

老八摸著手鐲沈思片刻。

很快就得到了答案,幼安她恐怕也知道大哥的心思!

不然怎麽就偏偏婚後不敢聯系她?別說什麽婚後忙,忙也不耽誤信裏抱怨幾句啊!

這倆有問題!

都有問題!

【主播查過,天化帝在位時,文忠侯府人丁雕零,或者應該說,男丁少,非常少。】

【古代新婦進門最重要的就是傳宗接代,對於文忠侯府來說,就更是重中之重。】

【問題也就出在這上面。】

【徐氏久久未孕。】

【古人嘛,就總喜歡搗鼓各種各樣的詭異孕方,也不怕吃出人命,滿腦子都裝著不能絕後。】

【就不能學學建業大爹和柳大將軍?只要膽子大,整個天下都能撿崽回來當親自生的娃。】

【再說了。】

【是家裏有皇位要繼承嗎?】

【人家真有皇位繼承的天化帝都沒這麽折騰。】

……

天化帝並不覺得被天幕誇讚有多榮幸。

他又不是生不出,只是孩子難養活而已!這後世小輩,說話總是不大中聽!

專門往痛處捅!

【徐氏壓力應該是很大的,主播猜測,湯藥肯定喝了不少,說不定還被逼著嘗試離譜的偏方。誰讓古代對女子就是這般苛刻呢?出了問題總該多找找原因,也不能只逮著女人整吧?】

【八崽大概是聽到了風聲,又或者受到誰示意。】

【將神醫崽叫了回來,特地到文忠侯府上給徐氏診脈,很快就得出了結論。】

【徐氏不適合受孕生子。】

【對此,徐氏並沒有任何自哀自怨的行為,似乎還挺樂見其成。】

【具體表現在,她隔日就迫不及待給年輕的文忠侯納了兩房美妾,並且將文忠侯之前的通房丫鬟都給了名分。】

【文忠侯是怎麽樣的人咱們先不評價。】

【他是真快樂啊!】

【夫人時不時就給他物色著納妾,一個比一個美,開始還假裝推脫,後面都不再多說場面上的廢話,高高興興就收下了。】

【三年便美滋滋抱了五六個孩子!全是親生的!高興得他到處誇自家夫人賢惠又大方。】

【本來故事也應該一直如此下去。】

【只要不發生意外,所有的情啊愛啊的都會被掩埋於歷史的長河,不留半分痕跡。】

【畢竟,柳臻意還算是個君子。】

君子柳臻意臉色不太好看。

如今天下人都知曉。

可會影響到她?

【嗯,在不處理政敵的時候是個君子,起碼人家沒有強搶人妻什麽的,更不會洩露傳出半分不利於女方的消息。】

還在跪著的政敵公孫榮無話可說。

他是敗給柳臻意嗎?

不,他是敗在這天幕,這該死的莫名其妙非要出現的天幕!

【只是,到底有了意外。】

【三十多的徐氏竟然有孕了!】

【文忠侯府上下自然都高興得很,家中妾生的孩子確實多,但主母生的到底還是不同,更何況徐氏出身不低嫁妝也不差。】

【徐氏剛傳出懷孕的消息,都不到半天的功夫,神醫崽就拿著八崽的名帖上門診脈了。】

【可這時候,八崽遠在西域!】

【且又正值新舊政權交替,柳家身份敏感之時,神醫崽竟就自顧自,悄悄地上門了。】

【來無影去無蹤。】

【文忠侯回來都只依稀知道家中有游醫來過來。】

【徐氏懷孕的消息連文忠侯府都還沒來得及傳遍呢!怎麽八崽就知道?怎麽神醫崽就上門?】

【最重要的是!】

【天子腳下,普通人怎能將掃尾工作與保密工作做的如此天衣無縫?怎能壓根沒人知道是神醫崽來過!】

【誰請得動神醫崽?】

【誰又在這種情況下,冒著被發現被彈劾的風險,都要這麽做?】

【只是關照妹妹的好友也不至於此吧?】

【只是關照,怎麽消息靈通得都等不到天黑就傳進了宮裏?】

【到底是誰在關註,主播也不細說,反正肯定是有人在做小動作的。】

崽們齊齊看向柳臻意,眼睛睜得又大又亮。

都做到這種地步了,消息也實時掌握了!

大哥,就不能勇敢點嗎?爹說過,愛情就是要爭取的啊!

就那文忠侯愛納妾的模樣,就比不過咱一心一意的大哥!徐小九姑娘只要眼睛正常,選誰不是顯而易見?

君子不好當,君子實在是不好當啊!

【再說回神醫崽為徐氏診脈一事。】

【神醫崽都不帶委婉,直接跟徐氏說這個孩子不能留。】

【神醫崽留傳後世的醫案上寫得清清楚楚。】

【那文忠侯是嗑藥後強行同房,胎兒帶了藥性應當是長不好,而徐氏本就不適合受孕,先不說此胎能否順利生出,非要生孩子恐怕是有損壽數。】

文忠侯臉上無光。

天幕的用詞實在是…實在是有辱斯文!顯得他兒子多不堪似的!

而文淵大學士聽了,生氣得不行。

他好好的女兒嫁過去,神醫都說了不適合受孕,怎還鬧這一出?是妾不夠多嗎?是那三年抱五個的孩子裏非缺了這麽一個嗎?

長公主府。

崽們眼睜睜看著大哥眼裏再次冒起熊熊焰火,拳頭掐握得比之前還緊,一呼一吸急促無比,帶起陣陣劇烈的咳嗽。

他們還想體貼倒杯水……

又覺得比起倒水對方更需要冷靜,再充分考慮到杯子最後的命運,便也不再執著送去關愛。

【結局大家也都知道了。】

【文忠侯府全認為游醫危言聳聽,好好的孩子怎麽就有問題呢?而且徐氏看起來也不像是生不了的樣子。】

【哪怕宮中太醫也說出同樣的話。】

【還是非要在民間找別的大夫,只聽那幾句好好養胎安胎的話語。】

【而徐氏的意見……】

【徐氏的意見並不重要。】

【文忠侯府無人在意她是什麽想法,自然,也沒有任何的想法流傳下來。】

徐幼安靜站在樹下,周圍是亂糟糟的孩童哭聲,她的心思卻格外的平靜。

真的無人在意她的想法嗎?

也許還是有的。

只是……

只是有太多的只是了。

【次年二月。】

【冰雪尚未融化,徐氏就死在了喜慶卻寒冷的年,再也看不到冬天。】

【她產子的時間提前了許多,又急又快,還沒傳遍府中,人就沒有了動靜。】

【文忠侯倒是在府上。】

【但他既不是醫生,也沒有扭轉生死的本事。】

【陣陣慌亂之中,經驗豐富的接生婆只問文忠侯還要不要孩子,得到肯定的回答後,刨屍腹取子。】

盛朝百姓都不忍再聽再看。

天幕不只是講述,還映放著一幕又一幕畫面,哪怕畫面中的小人都稚嫩無比,哪怕那些血痕都用墨色代替,哪怕血腥之處全有遮擋。

卻還是太過殘忍。

好些心腸軟的百姓忍不住遮住了眼睛。

徐幼安沒有任何動作。

周遭侄子侄女的哭聲侍從的安撫聲也全被她忽略。

她只是平靜地,繼續擡頭看著,眼睛眨也不眨,將本該屬於自己的結局全都收入眼簾。

【孩子也沒能活。】

【那就是個瘦瘦小小的死胎。】

【它只能和已經沒有了動靜的母親一樣,長眠在這個冬天。】

作者有話說:

感謝小可愛們支持![粉心]

下一章會在明天晚上十一點更新,到時候不見不散哦[撒花]

無cp同類型預收文:《天幕直播我到後世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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