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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東突厥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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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東突厥滅亡

強大的東突厥這麽快被大唐滅亡,對周邊異國的震撼可想而知。

深谙小國生存之道的他們共同給李世民請上尊號“天可汗”,承認李世民成為草原區域的統治者和保護者。

甚至因為火藥在草原上的表現實在太超出他們的認知,草原以及西域各國竟是流傳出李世民是神仙轉世的傳說。

頡利可汗被押解進長安的那一天,幾乎全長安城能走的百姓都出走出了家門,擠在朱雀大街的兩側圍觀獻俘儀式,歡呼雀躍。

雖然四年前大唐曾經打敗過東突厥,但那畢竟只是擊敗,哪裏能像今天這般徹徹底底揚眉吐氣呢?

站在順天樓上迎接的朝臣們也是一副驕傲面容,這裏有他們的一份功勞!

雖然他們沒有上戰場,但是他們也做了不少後勤準備工作不是?

李世民和長孫皇後一向疼孩子,李承乾,李泰和李麗質三位皇子皇女這一次也獲準參加此次儀式。

李承乾已經抽條,長成了一個翩翩少年,而他經過這幾年的學習,人也越發沈穩。

看著這一幕他也是心潮澎湃,但心中也生出了一絲緊張。

未來的自己能像父親一樣開疆擴土嗎?他又能不能治理好大唐越發廣大的領土呢?

李麗質看著身穿鎧甲的將軍士兵們心生向往,特別是看到領頭的李靖更是眼神一亮。

未來她能不能像李靖將軍那般想阿耶獻俘呢?她要是能做到這一點阿耶會不會因她是女兒而下意識認為許多事她都不能做了吧?

而且小舅舅之前曾說過一句話,槍桿子裏出政權,若是一個人能掌握兵權,那天下實際上就成了那人的。

哪怕名義上還有別的皇帝,也不過是一個傀儡罷了。

而想要得到軍隊的支持,還有什麽比打上一場場勝仗更有用呢?

阿耶在軍隊裏的那麽大也是因為他是戰無不勝,打下半壁江山的天策上將啊!

滅東突厥之後,大唐應該就要加快滅亡周邊小國了,時間緊迫,她也得加快自己的進度了。

唯有李泰對此卻是興趣不大,他已經找到自己一生的興趣,那就是各種研究。

他雖然在父母的“逼迫”下,如今並未成歷史上的大胖子,但對舞刀弄槍卻依舊是一竅不通。

看著樓下那些“煞氣逼人”的士兵們,李泰覺得還是看書更適合自己。

不過,他倒是得抓幾個近距離接觸過火藥爆炸的士兵詢問一番火藥在草原上爆炸的具體場景,這樣他才能發現不足,與工部的工匠們繼續改進火器,研究出威力更大的火器。

做出這一成就的帝王李世民自是更加自豪,哪怕他之前從天音那已經知道自己能打下東突厥覆仇成功,但真到了這一天,他還是克制不住地激動萬分。

甚至於他昨夜還失眠了,以至於如今臉上掛著大大的黑眼圈。

早上見到朝臣後面對朝臣揶揄的眼神,他只推說自己是昨晚處理政事太晚了。

當然這只是個小插曲,昨夜雖然沒能睡上多久但卻也一點不影響李世民如今神采奕奕。

長孫無逸雖然官職不高,但他如今也算是天子近臣,自然也得此殊榮一起登上了城樓。

看著這壯觀的一幕,他自然免不得發出一番感嘆。

【哇哇哇!這真是太壯觀了!原來在城樓上看視角是這樣的!】

【難怪後世的時候那麽多人想要登上那個城樓看閱兵,果然是爽啊!】

【每到這時我都覺得書到用時方恨少,不然我也得賦詩一首抒發一番,如今只能沒文化的“哇哇哇”了。】

系統卻是時刻不忘為宿主鼓勁。

[看別人授俘哪有自己親自作為主角來得爽啊?宿主你難道不想站在那最中間的位置享受眾人朝拜嗎?]

[所以少年加油吧!等你造反成功,就是你實現夢想之時!]

雖然已經經歷了無數次,但是對系統總在他開心的時候頗潑上一通冷水之事很是無語。

這種情況下長孫無逸通常是不可能放過系統的,他當即冷哼開口。

【呵,樓下囚車裏的那位也是主角,我覺得我們去爭爭樓下那個位置比較靠譜。】

【而且哪怕真造反成功當上皇帝,想制服周邊國家也沒那麽容易,李二能看起來輕松做到這一點,真的是因為他自己是戰術上的戰神的同時也是戰略大師,對時機的把握更是爐火純青。而在李世民之後有幾個帝王能像他這樣到處滅國啊!】

一旁聽見一人一系統對話的李世民嘴角一勾。

很好,長孫無逸雖然說話常常不動聽,但今天說的話卻是不錯,這世界上能達成這樣成就的帝王也是風毛菱角。

很快,押解頡力的隊伍就來到了順天樓前。

為首的自然是李靖,明明已經是馬上六十歲且還千裏奔襲的人,但卻依舊神采奕奕,完全看不出任何疲憊。

他快速下馬,向李世民稟告行軍以及俘獲頡力的過程。

李世民雖然早已經通過傳回來的軍情戰報對作戰過程可謂是爛熟於心,但如今聽見李靖的稟報卻依舊是興致勃勃。

說!繼續說!要讓天下百姓都見識到他們大唐軍隊的風采,震懾住所有外邦異族。

等到李靖稟告結束,李世民先是對各將領和士兵行了一番重賞,引得將領和士兵們齊聲高呼“陛下萬歲”。

唯有身後的房玄齡,神色有些一言難盡。

掌握財政的他是最清楚李世民的賞賜究竟有多“重”,為此他甚至跟李世民拉扯了許久,都不願批準這份預算。

面對房玄齡扣扣搜搜的模樣,李世民則在心中吐槽老房還是太過註重眼前的利益,不懂如果不給將士們最夠多的利益,未來他們還會像如今這般為大唐賣命嗎?

他可還記得長孫無逸曾經提過歷史上的唐高宗因為克扣對依附大唐的突厥士兵的賞賜,直接導致突厥士兵反叛呢。

最終還是兩人各退一步,房玄齡批準了朝廷財政能夠支撐的極限部分,而剩餘的部分則由李世民私庫出。

這不是一筆小數目,哪怕是身為皇帝的李世民對此也是有些肉痛的。

但在看見士兵們聽見賞賜後的情緒愈發激昂,眼神中對他自己的崇拜也越發明顯,李世民便覺得自己的付出果然是值得的!

安撫完自家的將士們,李世民便開始處置接力。

他先是對著天下人列舉頡利五大罪狀,分別是“縱淫虐、背盟約、恃強好戰、蹂躪莊稼、掠我子女”,將頡力大大的鞭笞了一番。①

頡力體格健碩,身上依舊穿著他的可汗華服,然而此時卻是灰頭土臉,再也沒有當初帶兵北下攻打大唐的氣勢。

聽到李世民的話後,頡力面色越發蒼白。

他知道自己作為東突厥的王,應當保持自己的氣節,哪怕失去性命不能輕易向李世民低頭。

然而此刻面對氣勢逼人的大唐帝王,他才發現自己也不過是一介凡人,並不願意為了虛無縹緲的大義放棄自己的性命。

於是最終頡力還是克制不住低頭跪拜,向李世民請罪。

李世民見到頡力這番示弱,心情卻沒有預想中的愉悅。

他怎麽這麽容易就告罪了?真是沒有一點征服感,他還是喜歡頡力從前桀驁不馴的樣子。

不過頡力到底是東突厥的可汗,而且為了招降突厥部眾,收攬周邊小國的人心,他也得給頡力必要體面。

於是李世民又換了一副神態,從之前的憤怒變為了和藹。

“不過大唐乃禮儀之邦,而你在與大唐訂立盟約後自武德九年以來並未對大唐進行大規模入侵,所以朕赦免你的死罪,並封你為右衛大將軍,賜你田宅於長安,從此你就在長安好好度過餘生吧。”②

頡力聽到李世民宣布饒他一命,頓時痛哭謝罪。

“多謝陛下,從此臣為唐臣,定為陛下您肝腦塗地!”

李世民對頡力所說的“肝腦塗地”自然是不信的,這老小子心中估計恨不得殺了自己。

不過他對頡力如此識趣還是很滿意的,他需要的就是頡力的態度。

頡力心服口服成為唐臣,而後在大唐過得還不錯,才能如同一盞燈塔一般吸引著周圍異族生出歸附大唐之心,避免他們狗急跳墻。

授俘儀式結束後便是眾人移駕至淩煙閣開始盛大的宮宴,而這些年在大安宮越發深入簡出的太上皇也在妃嬪的攙扶下主動來參與了這次宴會。

原本歷史中李淵是貞觀三年才在李世民的壓迫下徹底對朝政死了心,從太極宮搬到了大安宮中。

但如今因為長孫無逸的心聲太過“尖銳”,每次見到李淵都要狠狠嘲諷一番。

【淵子真是自不量力跟自家兒子鬥,生出李二這樣出色的兒子,他不想著如何托舉自家兒子做出更大貢獻,結果天天拉人家後腿。要是沒有他那一出,會有玄武門之變嗎?】

【現在更是還不死心賴在太極殿不走,仿佛只要還沒搬走他就還是皇帝一般。他究竟明不明白他大勢已去,留下來除了膈應李世民外沒有任何用啊!】

最初李淵還不服氣,覺得留下來能膈應李世民也是好的,然而長孫無逸的吐槽越發尖銳。

【李淵究竟有沒有腦子,現在他是看李世民臉色吃飯了,哪怕有所謂的孝道壓著,但是明面上的確不能對你做什麽,但是私底下可以做的可多了去了。】

【更何況他都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了,身體機能下降嚴重,想讓一個老人長壽不容易,但是讓一個老人早逝還不簡單嗎?派幾個面熱心苦的人去就行了,幾下把他折騰得中風不能說話那不就想打就打,想罵就罵?】

【後世有原本位高權重的老人被雇傭的保姆毆打,甚至直接扯下血肉的。還有各種高端養老院,也不乏各種虐待老人的醜聞。】

【而且他們老李家還有祖傳高血壓,突然間中風簡直是再正常不過的事,都不會被人懷疑好嗎?】

【為了自己的晚年,我要是他我絕不會繼續跟李二作對。】

【當然從史書上看李二應該是個君子,身為帝王他也不缺那點養自己老父親的錢,但這都是馬後炮了,李淵現在並不能篤定李世民一定是孝子啊。】

【而且李二雖然沒有苛待李淵,但我覺得也的確算不得特別父慈子孝。大安宮就是曾經李二一家居住的弘義宮,偏僻狹小,條件一般。李二讓李淵住進自己曾經被李淵安排的地方,恐怕也不能說沒有怨氣。】

【還有老李家都怕熱,李二夏天常常帶著阿姊他們一起去九成宮避暑,結果沒一次邀請】

李淵想到長孫無逸描述中的悲慘晚年,頓時打了個冷顫。

不成!他絕不能讓自己受這樣的折磨!

他不由得朝著李世民望去,便見李世民朝著自己露出了個笑。

這原本是個極為和善的舉動,但在李淵看來卻是警告意味十足。

哪怕長孫無逸說了史書上看李世民是個孝子,但是李淵卻還是心虛不放心。

畢竟長孫無逸也說了苛待老人表面上是很難看出來的,萬一李世民是私底下針對自己呢?

而且長孫無逸講的這些說不準還給李世民了如何對付自己的“靈感”呢?

又想到長孫無逸之前透露出的李世民未來做出來的成就,李淵確定自己的確再無一拼之力。

於是思考再三後,李淵在貞觀元年便主動搬出了太極宮住進了由曾經的弘義宮改造的大安宮。

李世民對此自然是喜聞樂見,但面上還是挽留了一番。

這時反倒是李淵有些不耐煩地擺手道,“好了,別做出這副樣子了,阿耶知道你早就想搬進太極殿了,你以後能好好對朕,別讓朕像被後世的那些老人那般對待就不錯了。”

李世民點點頭,決定再撤掉幾個伺候李淵的年輕宮人。

阿耶年紀大了,不能繼續像以前那般縱欲,他這是為了阿耶的身體健康!

不過經此一役,李淵再懶得關心朝政,專心養生,而他跟李世民的關系也比歷史上融洽不少。

所以李淵對於這一次參加慶功宴可謂是理直氣壯,一點沒有心虛。

他也如同歷史中那般拉著李世民的手感嘆,“漢高祖困白登,不能報;今我子能滅突厥,吾托付得人,覆何憂哉!”③

李世民對於李淵的誇獎也很是受用,畢竟這算是李淵徹底承認江山是他主動傳給自己,並且對他的成就十分滿意。

然而還不待他開口煽情一番,長孫無逸便開了口。

【呵,這天下是你托付給李世民的嗎?不是被搶的嗎?老登又開始給自己臉上貼金了,臉皮真厚。】

李家兩父子:!就你長孫五郎知道是吧?知不知道有些事情沒必要那麽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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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②均化用李世民歷史上的話

③出自《舊唐書·李靖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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