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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Chap.84:跳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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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Chap.84:跳車

#84

這話說得還怪體貼的。

可按理來說,擔心女朋友被風吹得頭疼,不是應該用更溫柔一點的語氣嗎?

梁京茉不知道是這男人太隨心所欲了,連關心人的方式都透出一種霸道,還是根本就是手閑,想弄亂她帽子,才隨口說了個理由。

“風又不大。”她有點憤憤,把帽子往上捋回去,感覺裏邊的頭發肯定亂七八糟了。

只能摘下來整理了下。

重新戴好之後,梁京茉扭過頭,看見這男人左手撐在身後,另一邊長腿屈起,踩在行李架邊緣,手擱在那上頭,擡頭看夜空。

他銜著支煙,也不點,在夜風裏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二十八歲的男人,許是常年飛馳在野外的緣故,身上並沒有那種商務人士的沈穩,看著是輕熟的模樣,眼底還藏著少年的鋒芒。

她更覺得他是故意折騰她的了,心下忽然有點不平衡,想也沒想就伸出了手。

把煙摘下來的一刻,不光是晏寒池,連梁京茉自己也楞住了。

以前,因為名義上那層親戚關系,她對他說不上“尊重”那樣正式的態度,卻也一直守著小輩的分寸,頂多犟個嘴,從沒逾越過。

即便成了男女朋友也不例外。

可剛才,也不知怎麽的,居然腦筋搭錯一樣把他的煙給搶了,簡直和挑釁沒差別。

梁京茉捏著那根煙,整個人僵住,一時有點不知所措。

……現在塞回去,假裝什麽事都沒發生還來得及嗎?

“那個,我是怕你叼著累,”她幹咳了聲,努力維持面上的冷靜,人稍微探過去,往他的外套口袋左右瞧,“你打火機呢,怎麽光叼著不點……”

話來不及說完,晏寒池另只手已經扣住她後腦,按著她一下子壓向自己。

唇瓣相貼的瞬間,梁京茉睜大了眼。

不像剛才在車邊的那個吻,充滿著繾|綣,這個吻來得很兇,帶著攻城略地的狠勁。

藍莓、薄荷混著還沒有點燃過的煙絲香氣,那樣強勢地侵占了她每一寸味覺。

男人有力的手指摁著她白皙的脖|頸,舌尖頂進來掃蕩,勾住舌頭含吮,不知什麽時候,她羽絨服的拉鏈被拉下,另只手遵循著本能地穿入。

梁京茉頭皮都輕炸了下,身體頓時湧起了一股奇怪的熱|流。

那感覺太令人不安了,她本能就要逃開,卻忘了另一邊是車外,這麽一用力,重心也跟著偏移,整個人瞬間往下一滑,失控地驚喊出聲。

聲音還沒落,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猛地撈過帶進懷裏。

她後腦勺砸在了男人的胸膛,緊跟著整個人被嚴嚴實實地抱住。

慣性帶著兩個人一齊往後倒,男人像是個緩沖墊一樣,隔在了她和硬邦邦的行李架平臺之間,“砰”一聲,光是聽聲音都讓人嚇一大跳。

梁京茉顧不上那點吃疼,連忙撐起自己的重量,低頭看他。

“晏寒池,你還好嗎?”

這個角度,小姑娘趴在他上方,眼裏含著水光,擔憂滿得快要溢出來。

那頂毛線帽在剛才被扯亂了,幾縷發絲勾連著落下來,被夜風一吹,輕輕掃在他鼻尖上。

像羽毛劃過,癢絲絲的。

晏寒池一只手剛才護住了她的腦袋,這會兒放了下去,仰面朝天,後背還在隱隱作痛,反應也還沒完全消下去。

但看著她這副快哭出來的模樣,又有點想笑。

他微微皺眉,嘶了聲。

“怎麽了,”面對著這個一米八七,擁有著結實肌肉的職業賽車手,梁京茉卻像是看見了什麽易碎物品,連碰他一下都不敢,俯身探過來,眼裏的慌亂藏都藏不住,“哪裏不舒服嗎?”

“嗯,”男人清了清嗓子,伸手在小姑娘的後腦勺上拍了下,“把你頭發紮一紮,癢。”

“……”

聽見他“嗯”一聲時,梁京茉腦袋嗡了一聲,慌亂間連怎麽叫救護車都想好了,結果聽見下半句,才反應過來自己又被他耍了。

她好想打他一下,可想到剛才摔下去時,他毫不猶豫護住自己的模樣,頓時又心軟了。

兩個念頭一打架,梁京茉的火氣偃旗息鼓,可也不想和他講話。

她一聲不吭,坐回去,低頭理好頭發。

身後,晏寒池也跟著坐起來,看著小姑娘圓潤的後腦勺,勾了勾嘴角。

“生氣了?”

“沒有。”

“那轉過來。”

她不動,晏寒池也沒說第二次,直接伸手,按住她肩膀,把人掰了過來。

小姑娘擡了下眼皮,是個大寫的悶悶不樂,他低頭打量她,嘖了聲:“嘴撅得能掛個油壺了,還說沒生氣?”

“……你才掛油壺。”

梁京茉這會兒其實真說不上生氣,只是有點後怕。

她也不知道自己剛才是怎麽了,不過是接個吻,就產生了那麽大反應,整個人泛上密密麻麻的慌,變化很奇怪,小腹繃得緊緊的,幾乎起了顫|栗。

從前只在書裏看過類似描寫,真正在自己身上感覺到,只覺得陌生又惶恐,好像即將失去對自我的掌控一樣。

她條件反射似的就想往後躲,全然忘記了這是在車頂。

才會引發一系列反應,導致晏寒池撞在行李架平臺上。

梁京茉不敢想象,如果那一下撞到的是頭會怎樣。

半晌,她抿了抿唇:“你後背怎麽樣了?”

就聽見男人“嘶”了聲,幹脆利落的一個字:“疼。”

他哪有半點喊疼的人該有的樣子,梁京茉半信半疑,伸手就要去掀他的沖鋒衣:“我看看。”

手剛碰到衣擺,就被他按住了,男人眼角玩味地一勾:“說你是小流氓還不認,這是在幹什麽?”

梁京茉只覺被扣了好大一口黑鍋:“我就想看看撞青了沒。”

“行,那你告訴我,打算掀到哪一層。”

剛才伸手掀他沖鋒衣只不過是個下意識的動作,梁京茉還真沒細想。

這會兒被點出來,楞了兩秒,意識到不對,耳朵一下子燒了起來,下意識就要抽回手。

“我不看了。”

“真不看了?”

“嗯。”

“關心消失得這麽快啊?”

“……”

“要不我自己脫?”

“……”

他說的脫肯定不是脫個外套那麽簡單,這一瞬,拜豐富的聯想能力所賜,梁京茉甚至能想象得出這個男人光著上半身的樣子——

寬闊的肩膀,手臂緊實有力的肌肉流暢起伏,再往下是堅實的胸膛,腹肌塊壘分明,腰身勁窄。

月光落在他脊背上,沿著常年鍛煉的精悍線條流淌下去,淌過腰窩,淌進更深的陰影裏。

梁京茉臉頓時紅得能滴血,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發現,如果他非要脫,她還是挺樂意看的。

但自己就講不出口這話,害羞是一回事,習慣了嘴硬也是一回事,梁京茉別別扭扭地說:“我覺得你應該沒事了,就不看了,而且外面這麽冷,我們還是快點回車裏吧。”

她說著,還雙手抱了下胳膊。

“回車裏幹什麽,”晏寒池說得仿佛她在打什麽鬼主意,“換個地方看?”

“……”

都說了不看了!

梁京茉惱羞成怒,忍不住低叫:“晏寒池!”

“在呢,”他聲線懶洋洋的,“聲音這麽大,也不怕把狼招來。”

這城市周邊哪兒有狼。

梁京茉沒好氣道:“我看你才是狼。”

“嗯,”男人也不介意,唇角勾起一點弧度,擡手隔著毛線帽,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專門抓你這個小紅帽。”

“……”

/

說不過他,武力值又不如他,梁京茉氣得在心裏發誓,今晚再也不要和他講話。

不過她還是很關心他傷到沒有,從下車頂開始,目光就一路跟著男人轉。

發現他行動自如,才稍微松了口氣。

國內一些重量級拉力賽時常結合越野性質,在川西、南疆、藏北等地舉辦,賽程三五天。

雖說基本能找到縣鎮旅館落腳,但也有實在太偏僻,晚上就睡維修車,或者帳篷裏的時候。

晏寒池有不少野外過夜的經驗,自己常開的車上也習慣性放了裝備。

此刻,那只睡袋就派上了用場。

陸巡的一排後座被放下來,找平後,對梁京茉一個人而言,是張寬敞到有點空曠的床。

她仰躺在車上,正新鮮地擡頭看來看去,卻聽見後備箱“砰”一聲關閉的聲音,連忙坐起來。

看見男人的身影晃過後車窗,走到了副駕這邊,哢噠一聲打開門。

梁京茉有點茫然,往前探了探:“你不睡後面嗎?”

晏寒池上了副駕,從車門儲物格裏拎出瓶礦泉水,回手遞給她,又拎了瓶出來,邊擰開邊說:“我睡這兒。”

梁京茉下意識皺了皺眉。

這會兒後座是向前放倒的,副駕的靠背幾乎直立,光是坐著都不舒服。

他要怎麽睡?

梁京茉摁亮手機,淩晨三點,離天亮還有好幾個小時。

這肯定很難熬過去,她想也沒想就說:“你過來一起躺會兒吧。”

這畢竟不是真的床,又都穿著衣服,躺在一塊兒,梁京茉覺得不是多快的進展,所以問出口時也沒什麽不好意思。

誰料,那男人卻輕嘖了聲,擰上礦泉水,回頭看她:“剛才親一下就要跳車,現在怎麽不怕了?”

“……”

誰跳車了?

而且,他哪裏止“親一下”,他還又摸又揉的。

他自己不提她都差點忘了。

梁京茉也就是臉皮薄,沒法兒直接控訴出來,她坐回去,都有點不知說什麽好,負氣道。

“你愛來不來。”

車裏安靜片刻。

然後她聽見男人低笑了聲,接著是車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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