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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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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醒來

兩年後,第四屆聯邦創新創業大賽終於迎來尾聲,鼎泰以絕對優勢摘得桂冠,邵燦特意打電話跟萬寧狠狠炫耀了一番。

“邵燦,你是想死嗎?這就是你要娶我妹妹的誠意?”萬寧氣得牙都快咬碎了。

邵燦高興得昏了頭,被提醒才想起來萬寧不僅是他的死對頭,還是他未來的大舅哥,他心虛地掛斷電話,假裝從來沒打過。

萬寧頓時火冒三丈,在砸手機和電話轟炸之間,他選擇了電話轟炸。

邵燦看見來電顯示,理虧地摸了摸鼻子,他索性一錯到底,直接拉黑對方。

“怕他做什麽,我可是曉曦心愛的男人。”邵燦安慰自己,越是給自己打氣,他越是底氣十足。

阮梔他們的慶功宴最後定在鼎泰集團總部,而眾人熟知的鼎泰集團矗立在拆毀重建的光明路,直沖雲霄的利劍logo在大廈頂部格外醒目,整體的建築風格科技感十足。

“燦哥,你真跟萬寧他妹在一起了?”酒過三巡,林一循朝對面擠了擠眼,他眼裏帶著幾分看熱鬧的興味。

“你談戀愛了?”阮梔這段時間一直在忙他自己的事,還真沒留意到對方的感情生活。

邵燦一臉坦然地點頭。

林一循頓時覺得緣分這東西還真是妙不可言,他可還記得最開始大家決定一起創業就是因為萬寧他妹追求邵燦被拒,萬寧心疼他妹,要教訓邵燦,兩個人才定下三年之約,創業大賽一決勝負。

“我現在有點好奇萬寧的反應了,他知道你跟他妹的事嗎?”林一循壓根沒想要邵燦回答,他自言自語,“他要知道不得嘔死。”

“你別再說什麽萬寧他妹了,不尊重人,人家有名字,她叫萬曉曦。”邵燦護著自己女朋友。

“行行行,萬曉曦。說真的,你跟萬曉曦以後要是結婚了,逢年過節肯定能見到萬寧,你倆會當著長輩面打起來嗎?我可記得萬寧是個妹控來著。”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有曉曦在。”邵燦沒把這當一回事,雖然他打不過萬寧,但曉曦肯定會護著他呀。

6月底,阮梔從聖冠畢業,同年,他通過黨內初選贏得提名,參選議員並成功當選,躋身上議院。

私人會所的VIP棋牌室,五個人邊打牌邊閑聊。

“稀奇,還特意組個局來酬謝我們,這麽客氣?”江藍表示很不適應。

“七哥,拿我們當外人?我們多少年的交情了,朋友之間的小忙而已,不必大張旗鼓的謝。”萬滄覺得他都快不認識商祚了。

張不凡一如既往的話少,他朝阮梔點了點頭:“恭喜。”

阮梔揚起一抹笑,他站出來解釋:“是我的意思,是我想約大家。沒有各位的幫忙,我也不能這麽快進入議院。”

“你真要謝,你謝謝江藍就行,都是她出的力。那什麽黨派,就她混得最開。”萬滄把功勞推給江藍。

“不得了,狗嘴吐出象牙了,這是你真實想法?”江藍做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

萬滄輕輕扇了自己的嘴一巴掌:“我的錯,我剛剛就該把功勞全攬過來,真是白白被你擠兌一場。”

“現在對味了。”江藍調侃。

萬滄彎了彎唇,他轉著拇指上戴的玉扳指,笑瞇瞇地將話鋒轉向阮梔和商祚:“你們計劃什麽時候結婚?”

“對啊,小梔,你們打算什麽時候結婚?我好提前給你們準備新婚禮物。”江藍也問。

阮梔抿了抿唇,沒出聲。

商祚接過話茬:“還不急。”

萬滄和江藍對了對眼神。

什麽意思?

還不急?

你很年輕嗎?不急?

恰好一輪牌局結束,萬滄跟江藍互換了個眼神,他起身,朝陽臺方向揚了揚下巴:“七哥,房間悶得慌,我們出去聊聊?”

商祚丟下手裏的牌,他拍了拍阮梔肩膀:“有事叫我。”

江藍觀察到這個細節,她暗自嘀咕:這看著也不像是沒動真感情的樣子啊。

暖光碎碎地落在陽臺,商祚雙手插兜,目光沈沈地落在萬滄身上:“想問什麽?”

萬滄摸了摸玉扳指:“七哥,你到底是怎麽想的?你勞心勞力,替他鋪路,替他籌謀事業,到最後,你別告訴我,你壓根沒打算跟他結婚?那你做這些是要幹什麽?你知道的,我跟江藍可不是什麽熱心腸的人,我們願意幹這吃力不討好的事,完全是看在他是你另一半的份上,外面那些風言風語,我相信你也了解,我們這次願意幫這個忙,真的是頂了很大的壓力,如果你只把他當情人,那你有點過於認真了。”

“不是情人。”商祚糾正,“我只是覺得還不到結婚的時候。”

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但商祚總覺得還差些什麽。

“七哥,真不是我說,你們都談幾年了?三年有沒有?還不到時候?那什麽時候才到時候,再等下去,小心人財兩空。”萬滄提醒。

“不會。”商祚自信能將阮梔完全掌控在手中。

“我還是認為如果你確定是他了,早點定下來比較好。”萬滄始終認為玩養成就是在做高風險投資,不牢牢抓住人,隨時都有可能竹籃打水一場空。

“小梔,跟姐說說,是你想先立業再成家,還是七哥的想法?”江藍坐到阮梔身邊的位子,探對方口風。

“可能七哥有其他打算。”阮梔沒有說出他的真實想法,他要做的事註定不可能跟世家裏的誰深度綁定。

“那就是問題出在七哥了。”江藍若有所思地望向陽臺方向。

張不凡漠不關心地聽著,他無聊地抽出根沒點著的煙放嘴裏咬著。

陽臺的門發出輕響,說完話的兩人走進來。

商祚朝阮梔安撫的笑了笑,他招手:“走了,回家。”

阮梔起身跟上人,他的手剛碰到對方袖口,就被商祚反握住。

萬滄慢悠悠地走至江藍身邊,他朝對方攤了攤手:“搞不懂七哥的想法,可能有的人就是喜歡談戀愛的感覺吧。”

這一年,師家的奪權大戲也終於塵埃落地,讓人意外的是,最後贏的是師無瑕。

浴室裏,淋浴噴頭兀自淌著水,阮梔摘下手腕的銀珠手串放在洗手臺,他安安分分這麽久,可不是打算一輩子戴個隨身監控的。

臥室沙發處,阮梔首次使用新到手的加密通訊,通話剛鏈接上,他就聽見對面人打趣的聲音。

“郁哥說你找我?喲,還有你用的著我的地方呢。”

“那我找別人?”阮梔說著就要掛斷通話。

“別啊,Roisin,請盡情吩咐我。”K朝他笑。

“正經點,幫我送個消息給商朗,告訴他,商雋之所以一直沒醒,是商祚做的手腳。”說他過河拆橋也好,恩將仇報也罷,但接下來的路,只能他自己走,商祚的存在對他已經是弊大於利了。

“你知道怎麽做吧?”阮梔問。

“請不要懷疑我的業務能力。”K正色道。

K不愧是能做雙面間諜的人,這種挑撥的事,對他來說,確實是手到擒來。

商朗連夜將商雋轉去了聖濟安醫院,之前的主治醫生還有跟在商雋身邊的人全被他徹查了一遍,不查不知道,一查才發現竟然有一大半人都被商祚收買了,查到最後,商雋身邊也就一個阿泰是忠心的。

聖濟安醫院地處郊區,十分適合康養,是少有的教會醫院。

陽光和煦的清晨,麻雀落在枝頭吱吱喳喳地叫著,阿泰拉開病房窗戶,暖洋洋的太陽光落在商雋臉上,他也終於從漫長的昏睡中醒來。

他緩緩睜開眼,聲音帶著半醒的沙啞與虛弱,他轉動眼珠,冷冷地看向窗邊的阿泰:“誰告訴的你,我喜歡阮梔?”

他昏睡的這三年,並非意識全無,他有觸覺,也能聽到。

日日夜夜,他只要清醒就聽見阿泰在他耳邊念叨阮梔,說阮梔跟他小叔在一起了,說可惜他的愛慕還沒說出口就無疾而終了,說阮梔加入了政黨,說原來阮梔才是鼎泰的實際控股人,說阮梔四處奔走,重建光明路,為那些人帶去了活下來的希望,說阮梔畢業了,和朋友一起拍了畢業照,看著很開心,還說阮梔當選議員了,說了很多很多。

“我看分明是你喜歡他。”不然怎麽日日念叨他。

“少爺,您知道的,我不喜歡男人,真的是您喜歡他!我是想著您聽多了,也許就想要醒過來了。我從七歲起就跟在您身邊,清楚您對人是什麽態度,只有與夫人有關的事、有關的人才能引起您的註意,但阮少爺不是,他與夫人沒有一丁點相似的地方,您卻很關註他。”阿泰在商雋愈來愈冷的眼神裏收住話,“我不該擅自揣度您的心意。

……

“商雋醒了?”阮梔指尖轉著一只鋼筆,他坐在辦公椅上漫不經心地翻閱文件,聽到這,他連眼皮都沒擡,直到他聽見K轉述商雋醒來後發生的事,手上的筆猛地停了,他問,“你說,他接下來會做什麽?”

K靠在辦公桌邊緣也沒個正形:“也許會來找你驗證本心?”

“本心?他還有這東西?”刻板印象一旦形成,阮梔就很難對商雋改觀。

“要跟我賭嗎?”K低頭暼他一眼。

“賭什麽?”阮梔利索地在文件上簽上字。

“我賭他會來找你。”誓旦旦。

……

“還真來找我了。”阮梔下班路上被襲擊,他只猶豫一秒,就決定將計就計。

他再睜開眼,就發現他正被人綁在椅子上,眼前蒙著塊布,視野裏一片漆黑。

綁匪冷眼打量他,慢悠悠地擡起匕首挑開蒙在他眼前的黑布。

清脆的一聲,匕首被人隨意扔在地上,然後,布條跟著掉落。

視線由暗轉亮,看清綁匪的那一刻,阮梔露出一副完全沒料到的表情:“商雋?你竟然醒來了?”

商雋眼神覆雜地看阮梔在這演,作為被對方騙過幾次的人,他已經能夠分辨對方到底在說真話還是假話,比如現在,阮梔就在說假話:“阿泰說我喜歡你。你說我喜歡你嗎?阮梔。”

“你能不能別一醒來就惡心我?”阮梔臉色難看。

“我想也是,我怎麽可能喜歡你。”商雋讚同地點頭,他利落地拔出腰間的槍,將槍口對準阮梔。

阮梔倏地閉上眼,喊道:“商雋,你冷靜點,我都沒有殺過你!”我之前雖然有開槍,但你不是還活著嗎?

商雋輕聲笑了笑:“很害怕?”

意識到自己對阮梔露了笑,他瞬間臉色不好地轉過身:“趁我現在還沒改變主意,你走吧。”

“你要放我走?”阮梔睜開眼,不可思議道。

“不願意走嗎?那你就——”永遠留下來。

“我願意的。”阮梔和聲和氣地跟背著他的人商量,“那你能不能幫忙把綁我的繩子解開?這樣,我走不了。”

商雋面無表情地揮了揮手,示意阿泰去幫忙,阮梔也是這時才發現,原來他身後還站著一個人。

阿泰客氣地幫阮梔解開繩子,阮梔一步一回頭地往工廠外走,看商雋好像是真心要放他離開,他頓時頭也不回地跑起來。

商雋站在原地,眸光晦暗地盯著阮梔的背影,他緩慢擡起槍,手指按上扳機,在要開槍的前一秒,他忽然將槍口移至阮梔腳下。

子彈打在腳前一寸,阮梔嚇了一跳,他回頭。

商雋閉上眼,他顫抖著捂住臉,大笑起來。

此時此刻,他覺得這世上再沒有比這更荒唐的事。

“阮梔,你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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