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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中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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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中藥

“杉哥,等久了嗎?”阮梔走向候在宴會廳門口,等他一起離開的師青杉。

對方搖頭,探究的眸光掃過姜良背影,又不感興趣地移開:“走吧。”

他們走過長長的走廊,路過很多人。

看見沈望站在夏蟬身後,跟喝得醉醺醺的商玶擦肩而過;也看見簡瑜依墻而站,手裏把玩著戒指盒……

汽笛長鳴,岸邊的海鳥被驚飛,翡翠·明珠號游輪停靠繆斯的多利海港。

阮梔混跡在游覽的人群裏下船,汪池安排的人一早就等在港口,就等他到達。

“阮先生,這邊走。”黑皮青年後腰塞著把槍,見到阮梔,他客氣地迎上來引路。

阮梔坐上防彈車,一路暢通無阻地到達自由會地盤。

包廂裏,煙霧繚繞。

阮梔打扮的年輕朝氣,他頭頂戴著個遮眼的鴨舌帽,下半張臉被口罩擋住,任誰來看都覺得又是一個來繆斯旅游的純良大學生。

滿室的喧囂在他推門而入的那一刻驟停,原本斜倚著侃大山或者叫嚷要拼酒的人齊刷刷噤了聲。

作為自由會首領,汪池坐在包廂最中心的位置,他指間夾著根雪茄,壓迫感十足地抖了抖煙灰,瞧見阮梔來,他朗笑著起身讓座:“千盼萬盼,你可算是被我給盼來了。”

“池哥,我可是一直在等你的好消息。”阮梔客氣笑道。

“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裏,黑鐮社一倒,剩下的都是些不成氣候的,我總不能真讓你的錢打水漂。”

汪池擁著人在沙發坐下,他揮了揮手,包廂裏,自由會的人瞬間只剩下他和他兩個心腹。

“我來給你介紹介紹。”汪池指了指接阮梔過來的黑皮帥哥,“這個是阿強,應該不用我再介紹了,你們在車上應該都認識了。”

“剛認識。”阮梔淡笑。

汪池聽後,氣得捶了把阿強的背:“臭小子,真把自己當司機了,路上就沒想過跟人聊幾句,說說自己叫什麽名?阿強這死小子就是這麽個性子,悶葫蘆一個。”

他又繼續介紹另一個心腹:“這個是小薰,不僅長得漂亮,身手也厲害,槍法賊準。”

“這位是你們二哥,你們的衣食父母。”

這是汪池在介紹阮梔。

“二哥好。”阿強硬著頭皮喊。

“二哥,我給您倒酒。”小熏有眼色道。

八小時後,游輪滑出港口,白色的浪花嘩啦啦翻卷,翡翠·明珠號再次啟航。

傍晚的海風帶來鹹濕的涼意,阮梔半倚著欄桿在甲板吹風,明媚的陽光灑在他皙白的臉頰,他憑欄站定,俯瞰碧藍的海水翻滾,層層浪花擊打著散成漫天飛星。

“還記得我嗎?”左貞撩起被風吹亂的長發,她一身清雅的香味,披著真絲制成的披肩走近。

“左小姐。”阮梔當然還記得對方。

“是我。”左貞走到阮梔身邊,帶著艷羨的口吻說,“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這樣的人。”

“我這樣的人是什麽樣?”阮梔玩笑,他沒從左貞話裏感知到惡意。

“就是很受歡迎的樣子。你知道嗎?很多人都喜歡你。”

“也包括你嗎?”阮梔問。

左貞矜持地拿手遮住下半張臉,她笑得開心:“你真直接,我只能告訴你,我並不討厭你。”

“我也不討厭你。”阮梔回。

“你性格真好。左家後面沒人去找過你嗎?”左貞問的是上次他跟阮梔在聖冠見面後,有沒有其他左家人去找他麻煩。

“沒有,只有你來找我。”

“看來是我多事了,阿楠的死確實跟你毫無關聯。”

“左楠死了?”阮梔像是剛知道。

“是啊,死的真突然、真倉促不是嗎?竟然連全屍都沒有留下。”左貞說不清她在停屍房見到左楠被大卸八塊、被野狗啃食得七零八落的屍體時是什麽感受。

“他竟然也有今天。”左貞吃驚,她聽出自己話中的冷嘲。

“你不喜歡他?”阮梔柔和的眸光轉向她。

左貞眨了眨眼,忍住心中的酸楚:“我應該喜歡他嗎?他明明已經擁有很多我沒有的東西了。”

“左小姐,我想你該知道一件事。”阮梔沈靜的目光仿佛能洞穿她內心所有的不堪,“左家可以屬於任何人,包括你。”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你在教唆我?你是不是忘了我也姓左。”

“有誰在意嗎?有誰在意過你的感受、你的想法嗎?你為左家做出的犧牲,有誰感激你了?”阮梔從不會輕視任何一位對手,在第一次被左貞找上門後,他就去了解過左家大小姐的生平。

“你真是的!明明長得這麽好看,怎麽說出口的話凈往人傷口灑鹽呢。”左貞心裏翻江倒海,但面上依舊溫和,保持著世家小姐的風度。

“左小姐,不邀請我做你的合作夥伴嗎?”阮梔問。

“你現在身無長物,要怎麽跟我談合作?”左貞想要拿回主導權。

“你也說了,是現在,我覺得比起左家,我更值得你投資。左小姐,你覺得呢?我相信左小姐不會無緣無故來找我閑聊,難道不是你也看中我了嗎?”

左貞終於揭開虛假面具,她罕見的露出真心的笑:“你沒說錯。”

“左小姐,我們合作愉快。”

阮梔話音剛落,“噠噠”的腳步聲從後靠近,兩人噤聲。

“學弟,貞姐,你們在這看海?”西門小洋從阮梔和左貞身後蹦出來。

“你不覺得觀海也別有一番趣味嗎?”阮梔輕聲道。

“有趣味嗎?大海不都一個樣。”西門小洋跟著眺望海面,等望見海岬盡頭忽明忽暗的燈光,她開口:“看見前面那個燈塔了嗎?繞過去就是西利亞了。傳說,西利亞被稱作天堂之國。在那裏,女王統治一切,是亙古不變的精神道標,這個以富庶和古老聞名的國度遍地都是黃金,世上最自由和最幸福的人都生活在這裏。”

阮梔聆聽著,他沒有忽視西門小洋提起西利亞時,言辭中的與有榮焉。

“西利亞確實自由。”左貞附和。

西利亞是極其少見的民主國家,西利亞王位更是傳女不傳男,對比聯邦,那裏確實是個自由的國度。

“師總,您竟然也來了,我是寶盛王曉,之前跟您有過一面之緣。”

“師總,我這是不是擋您路了,您先走。”

師輕攬一出現,長袖善舞的眾人瞬間換了副嘴臉,變得極其殷勤。

“出來玩,不用這麽客套。”

師輕攬看著極好說話,與坊間傳言並不相符,但沒人敢掉以輕心,真把對方當成好脾氣的人。

他走到半露天的休閑區,在師青杉對面坐下,順著對方的目光看到阮梔和左貞、西門小洋交談甚歡的畫面:“你看,他是不是很吸引人,好像身邊永遠環繞著趕不走的鶯鶯燕燕。”

“這只是正常的交際往來。”師青杉不會連這都看不出。

“你把心放得太早了,要是對方安分那確實是正常的,但你這個小男友還真不一定。”師輕攬並不看好他跟阮梔的戀情。

師青杉聽出對方話裏的唱衰意味,他語氣不免帶上控訴:“我不能擁有幸福嗎?”

“當然能。只是,你要跟我打賭嗎?賭有更好的選擇出現,他會不會拋棄你。”

“我的愛情不是可以隨意丟進賭桌的籌碼,我不會陪你玩這種游戲。”師青杉當機立斷地拒絕。

但師輕攬想玩,對方就沒有拒絕的權利。

晚九點十一分。

十七層酒吧。

“嘗嘗,我這幾天苦練技術,這次調的酒絕對符合你口味。”葉驟又現調了杯雞尾酒,遞給阮梔。

阮梔半信半疑地接過,他嘗了兩口,嘆息著放下酒杯:“我就不該信你的鬼話,你的調酒技術半點長進沒有不說,味道還比上次更怪。”

“怎麽可能?”

葉驟是真在日夜苦練,現在的配比,他不僅自己嘗過,還讓姜察、吳梁嘗過,都說他的技術堪比專業調酒師。

怎麽到臨場發揮,調給阮梔又失手了,到底是阮梔味覺有問題,還是他們三個人的口味有問題。

“以後別調酒了,你不適合幹這個。”阮梔叮囑。

葉驟不信,他猶不死心地盯著被擱置在吧臺的現調雞尾酒。

“別糾結了,有點晚了,我先走了。”阮梔擺手,跟對方告別。

“這麽早回去?”葉驟頓時全部註意都轉回到阮梔身上。

見此,吧臺服務員暗自松下口氣,他差點以為第一次替人辦事就幹砸了。

所以,葉驟的酒確實有問題,有人指示吧臺服務員往裏下了藥。

阮梔昏昏沈沈地醒來,他呼吸滾燙,臉頰泛著潮熱的紅,模糊的視野裏,眼前立著個人影,他認不出,也分不清。

靜悄悄的房間,師輕攬居高臨下地俯視側躺在地毯的人,對方呼吸紊亂,唇瓣殷紅,睫羽顫巍巍地濕著。

阮梔支著手臂,無力地半坐起,他還沒理清狀況,就被人用力掐住下巴。

“你就是用這幅姿態迷惑青杉的?”師輕攬毫無感情地打量他,“你說青杉如果看見你跟我在一起,他會怎麽想,會不會認為你是為了攀上更高的枝才爬上我的床?”

斷斷續續的話鉆進阮梔腦海,他聽懂了,咬牙罵了句:“惡心。”

“我惡心?”師輕攬已經很久沒聽到這類的話,從他成為師家家主,恩威日重後,越來越沒有人敢在明面議論唾罵他。

“我難道說錯了嗎?你對父不孝,對妻不仁,對子不慈!”下顎一陣劇痛,對方力道重得像要捏碎他的骨頭,阮梔吞下將將要出口的痛呼,牙關狠狠朝對方鉗制住他右手咬下。

師輕攬吃痛松手,阮梔跌跌撞撞地爬起來,他後退著撞到身後的展架。

指尖向後摸到冰涼的重物,他當機立斷,舉起展架上的陶瓷盤口瓶砸向師輕攬,緊接著,他將整個展架推倒,各種名貴擺件碎了一地,巨響透過門板傳出去。

“家主,您沒事吧?”

守在門口的保鏢得不到回應闖進來,他們一眼瞧見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師輕攬。

“家主,您怎麽樣?”

阮梔趁保鏢去查看師輕攬傷勢,火速逃出房間。

他扶墻在前面跑,呵斥聲響在身後。

為避免被師家保鏢抓回去,他按響同層另一人的房間門鈴。

阮梔清楚這間房的持有者是誰。

在身後的追逐者快要趕到的時候,門被人從內打開。

“商總,是阮先生。”開門的助理跟房間裏的人回話。

商祚驅動輪椅轉向,他瞳孔裏映入阮梔狼狽的模樣。

“叫醫生。”他嘆息一聲。

一小時後,中藥的人打過針在床上昏睡,期間,他的手機不停作響,商祚聽見,替對方一次次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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