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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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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約會

[阮梔:飛機起飛了嗎?]

[郁:一切順利。]

情侶餐廳,鋼琴師彈奏抒情小調,侍應生候在一旁,單手托著銀盤躬身斟酒。

琥珀色的酒液落入水晶杯,簡瑜端起酒杯:“要嘗嘗嗎?味道還不錯。”

“不了。”阮梔拒絕,他放下手機,低眸思索自己當前的處境。

藺家、左家……他似乎或直接或間接得罪了許多人。

“伯父伯母那邊,到達西利亞後的生活要我這裏幫忙安排嗎?”簡瑜像是隨口一問,但他其實一早就跟西利亞那邊的人打過招呼,也已經安排人登上了阮家父母的同趟航班。

“不用了,你已經幫了我很多忙,要是沒有你,護照哪有那麽容易、那麽快辦好。”

西利亞單方面允許聯邦公民免簽入境,所以阮梔想將阮父阮母送出國,只需要辦理護照,而他也已經安排汪池去西利亞幫忙安頓他父母。

他父母到達西利亞後的具體住址,他私認為不該讓太多人知道。

就當作他不夠信任簡瑜吧。

唯有絕對的利益維系,才能讓他付諸真正的信任,而這一點上,明顯現在還是逃犯的汪池更適合。

簡瑜輕抿一口紅酒,腕間的表鏈流轉著奢華光彩,他此刻清楚地知曉阮梔這句話背後的態度,微妙的不悅襲上心頭,他面上仍舊是那副隨意的姿態。

侍應生用餐刀細致地將一份七分熟、一份全熟的牛排切好。

阮梔拿起銀叉,與簡瑜共度今日這場雙人約會。

他們坐在靠窗的位置,這個角度可以俯瞰整個京都,籠罩在璀璨日光裏的城市如同一件被藝人精心雕琢的寶匣,直沖雲霄的摩天大樓和密集的車流全都匍匐在他們腳下。

“要試試我的嗎?”簡瑜詢問,他手中的餐叉精準地插中餐盤裏由特級主廚煎制成七分熟的頂級牛排。

“好啊。”阮梔望向對面人似笑非笑的眼眸,他直勾勾地盯著簡瑜,低頭咬住對方遞上來的餐叉,他輕輕咬住銀叉,卷走叉齒上的七分熟肉塊。

簡瑜唇角小幅度地彎起來,看上去心情很是愉快,而事實也確實如此,他心裏原本的那一丁點不悅頃刻間煙消雲散。

阮梔還會在他身上花心思,他就還沒有輸。

用完午餐,他們去往樓下,這一整棟樓都是各種娛樂休閑會所,難得能單獨約阮梔出來,簡瑜自然不會希望約會太早結束。

他們一直等到華燈初上才乘車離開。

銀色的車拐出彎道,逐漸消失在視野死角。

車庫不起眼的一處角落,冒著火星的煙頭夾在男人纏著繃帶的指間,暗紅火光在漆黑的車內明明滅滅,車主的面目晦暗不明,他摸了把右眉中央的傷疤,將手中燃盡的香煙按滅。

引擎轟鳴聲倏地響起,他左打方向盤,開車追上去。

一前一後兩輛車始終保持在不被人察覺的距離。

車內後視鏡映照出後車車主那張溫厚英俊的面孔,他臉頰的肌肉上揚,瞳孔裏翻湧著妒火。

不斷發酵的嫉恨情緒被驟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斷,豐呈不耐地接通來自繆斯的這通跨國電話。

“少爺,地下室裏的人被人救走了。”電話另一頭的人語氣是盡力克制的鎮定。

“商容被人救走了?”豐呈的情緒不見起伏,他並不關心商容的生死,之前沖動剁下商容的食指也不過是男人的嫉妒心作祟,發洩完火氣,他也就把對方忘了個幹凈。

“誰救走的?”據他了解,藺惟之目前正在繆斯收拾坎貝爾家,黑鐮社自顧不暇,竟然還有功夫救走商容這個非繼承者。

電話裏的人持槍的手臂受了傷,他還沒來得及包紮,就倉促撥通了匯報電話,聽到豐呈的疑問,他陷入回憶——

與往日沒什麽不同的一天,耳邊一排耳釘、頭上卡著個變色太陽鏡的青年從窗戶溜進,對方大搖大擺地在城堡裏搜查,被巡邏的人發現也只是高舉起手,嬉笑著掏槍射擊。

“坎貝爾少爺,我就帶走了。”

保鏢隊長想起對方那副目下無塵的嘴臉就覺得中槍的傷口隱隱作痛。

“應該是坎貝爾家的人。”保鏢隊長謹慎回覆。

“坎貝爾?看來藺惟之在繆斯很不順利啊,這麽久了,都沒把黑鐮社按死。”豐呈輕描淡寫地說,“朋友一場,我們給這位藺會長添點麻煩,讓他晚些回國。”

另一邊,車內擋板阻隔司機的視線。

阮梔和簡瑜坐在後座聊起一小時前看的話劇。

“丘比特常被描繪成蒙著眼睛的形象,蒙眼的愛神隨機射出金箭,愛情不用眼睛而用心靈來看,那你呢,你是用什麽在看?”阮梔摘取劇中人的臺詞問簡瑜。

簡瑜先是一楞,繼而笑了,他的回答意外的坦誠:“我既被你的外在所吸引,也為對你的感覺而悸動,你認為這膚淺嗎?”

“這不是一種正常的情感反應嗎?”阮梔側頭看他,他忽的展開笑顏,同感道,“我也喜歡長得好看的人。”

“我知道。”不提阮梔之前說過,簡瑜很早以前就看出來了,不然他也不會總用臉色誘對方。

——百試百靈的一個招式。

銀色的車開入聖冠,簡瑜先送阮梔回寢。

“今天玩得很開心,到家可以跟我報平安。”阮梔了解到簡瑜是不住校的,他走下車,跟自己的暧昧對象道別。

“我也是,期待下次約會。”

簡瑜一直等到二樓的某個房間亮燈,才吩咐司機驅車離開。

“少爺,剛收到消息,昨天馬場的事出結果了。”

“說。”簡瑜按揉眉心,讓司機把話說全。

“實驗室那邊監測出了興奮劑的成分,另外,洋娃娃的馴馬師跑了。”

洋娃娃是那匹白馬的名字。

“跑了?”簡瑜眼中閃過冷芒,“那就是人還沒死,在他被幕後主使做掉之前,把人給我抓回來。”

他們在車內談馬場事件的後續,話還懸在半空,巨大的沖擊力突然從側後方傳來。

連續不斷地撞擊猛地將車身掀向一側,安全帶勒進肩膀的劇痛中,血腥味在鼻腔散開。

豐呈壓低帽檐,手掌死死按住方向盤,他駕駛著肇事車輛逃離這片路段。

行駛到郊區,他跟等候在這裏的人互換車輛,之後,他神色如常地在郊區轉了一圈,將車開回常住的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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