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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攝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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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攝像頭

“你不知道嗎?”

盡職的保鏢拖來座椅,左貞疑惑地反問,她在五人面前款款坐下,與她弟弟咄咄逼人的做派截而不同。

“左小姐,我想你誤會了,左楠失蹤的事確實與我無關,我想你該來找的也不是我,這是警局的工作,不是嗎?”阮梔的話不摻一點假,事實就是他只打傷左楠,左楠失蹤還有死亡的事都不是他直接促成的。

“警局嗎?”左貞唇角漾開不明的笑,“很難得,你在這裏學習,竟然還會相信警局的公信力,我認為他們不過是一群指誰咬誰的狗而已。”

法律約束的從來都是平民,而不是他們這些制定法律的人。

左家說抓誰問罪,那就會是誰。

“貞姐。”林擇生怕左貞被阮梔三言兩語打發,他語氣急促,不憚以最大的惡意揣測阮梔,“貞姐,你別信他的話,他鐵定是在狡辯,左楠失蹤的事百分百跟他有關。”

“林擇,這事tm跟你有關嗎?你在這狗叫。”葉驟算是聽明白了,他們是要把左楠失蹤的事扣阮梔頭上,他惡意滿滿地說,“左貞,你tm是不是有病,守寡守傻了?找不到左楠,你們就多發動人去找,你們左家不是很能嗎?怎麽現在連個大活人都找不到?再說就左楠那德行,他會失蹤?他怕是去哪裏快活了。”

“我想葉少誤會了,我來這裏不是來興師問罪的。”左貞唇角揚起的弧度和語氣停頓都恰到好處,她神色間流露出世家間極其常見的虛偽模樣,“找不見阿楠,我實在焦急……”

“不覺得假嗎?”簡瑜望向面前這位光鮮亮麗的左家大小姐,他盛著漫漫情意的眼眸劃過諷刺的笑,“一副姐弟關系親厚的樣子。”

“左楠是我親弟弟,我比任何人都要關心他。”左貞面色不改,在心底一遍遍重覆這句話。

“阮梔,我並沒有把你當作嫌疑犯,我只是想要了解阿楠失蹤前到底發生了什麽,如果讓你感到冒犯,是我的不對,但如果你知道什麽?也請你一定告訴我。”

左家大小姐妝容精致、溫和得體,阮梔也是這時才仔細打量對方,也就一眼看出對方濃妝下的異常。

會是巴掌印嗎?他心想。

“左楠的確來找過我的麻煩,但他失蹤的事確實與我無關,左小姐可以查看教學樓的監控,我和他分開時,他還活的好好的。”阮梔這次依舊說的是真話,他離開五樓男廁時,左楠的確還活著。

“這些左家都會去逐一核實,左家會查的清清楚楚。”左貞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阮梔,話中聽不出情緒。

她也是今天突然得知左楠失蹤前有去找過一個藝術生麻煩,才想著順路來這裏看看,壓根沒料到葉家和簡家少爺也會在。她沒做多餘的事,起身就要離開。

壓抑的情緒洩露,背過身的人牙關緊咬,胸腔裏怨怒交雜,她剛邁開一個腳步,就猛地閉上眼,緩了緩口氣提醒道:“這次來的是我,我好說話,但左家的其他人不是,阿楠最好是自己不想接電話、玩得忘了回家,而不是真的與你見面後出事。左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傷害阿楠的人,即使與你沒有直接關系。”

左貞不喜歡左楠這個弟弟,她幼時常因左楠、左維挨打受罰,長大後又為左家前程嫁給一個半截入土的老男人,丈夫死後,她以為自己終於自由,卻又被左家綁縛,飲血啖肉。

身邊的人告訴她,她是姐姐、是女孩,她生下來就是要為左家犧牲,是要圍著弟弟轉的。

可真的如此嗎?

最開始聽到左楠失蹤的消息時,她其實是又驚又喜的,驚的是父母爺爺遷怒,喜的是……嫉恨之人消失。

阮梔無意識地摩挲裝著溫水的杯沿,他沈靜的目光一直追隨遠去的女人背影,扇動的眼睫遮住他眼底翻湧的巨浪,他只心道:左家找來的時間比他預想的要遲很多。

“你怎麽還在這?”葉驟一臉不善地看向林擇,“沒事就滾,別站這礙事。”

“你……”林擇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對面人身份,他吞下窩囊氣,暗罵了句阮梔“婊子”跑遠。

一句低不可聞的謾罵被簡瑜和葉驟聽得清清楚楚,他們彼此對視一眼,粗略定下林擇的死法。

餐桌上,黎貍一臉不憤地為阮梔打抱不平:“左家的人未免太過分了,左楠失蹤跟你有什麽關系,他們竟然想扯到你身上,難不成他們還以為是你綁架的左楠?”

“這件事總感覺左家不會就這麽輕輕放下。”丁樂凡雙手捧著水杯,他註視著杯中的茶水,話有所指地說給葉驟和簡瑜聽。

阮梔敏銳察覺出丁樂凡的意圖,他配合地垂下眼簾,眉心緊蹙,不確定地開口:“不是我做的,左家應該不會硬要我賠罪。”

“不一定。”說話的是簡瑜,他顯然是想到左家往日的作風,臉色難看地開口,“我看左家就是太閑了,才會一天天就想著找人麻煩。”

他決定也給左家找些麻煩,讓他們自顧不暇。

“先點菜,說了這麽久的話,你們都不餓?阮梔,你想吃什麽?”葉驟殷勤地遞來菜單,他放在餐桌底下的腿晃悠著踢了兩下阮梔的腳,等引來對面人註意,他半挑起眉,拿眼神詢問。

到底是不是你幹的?真跟你沒關系?

阮梔沒回答,他招手喚來服務員,點菜的間隙,他指尖輕敲了一下桌面的手機。

葉驟頓時品味過來,是那個藏頭露尾的短信男幹的。

還挺會抓時機,踏馬讓對方表現上了。

五個人在C食堂二樓用完餐,葉驟和簡瑜搶著說要送阮梔回寢,最後阮梔誰的車也沒坐,三個人都坐的公交。

“簡少爺還習慣嗎?第一次坐這種公共交通吧?”葉驟找到機會就拿話刺簡瑜。

“沒什麽不習慣的。”簡瑜強壓下心底的不適,他目光追逐著坐在靠窗位置的人。

對方只一側耳朵佩戴耳機,路燈橘色的光暈洇染他清俊的眉眼,聽到葉驟和簡瑜夾槍帶棒的對話,他側過頭,唇角輕揚,眸光清透,眼尾漾開淺淡的笑意。

簡瑜忽的咽下口中計劃用來刺激葉驟的話,他緊緊盯著眼前這副畫面,驀地暗下眸色。

他想,無論多少次,他都會為阮梔心動。

怎麽會有人剛剛好長在他的心上,讓他見之難忘,魂牽夢繞呢。

簡瑜清楚地知道,他對阮梔從來就不是什麽得不到的執念,他明明就是想長長久久、永永遠遠地擁有對方,所以為什麽總有人要來插足他的愛戀,奪走他的真愛。

他到底要怎麽做,才能讓阮梔完完全全的屬於他?

阮梔在簡瑜專註的目光下悄然彎起唇角,他問:“你怎麽一直看著我?”

“我在想……”該怎麽獨占你。

“什麽時候到你宿舍?”簡瑜回過神,倉促換掉未出口的話。

“還有差不多十分鐘。”阮梔回。

“還挺快。”葉驟接話,他懷疑的目光從簡瑜身上掠過,他總感覺對方剛才想問的不是什麽時候到。

下公交,走到西四棟樓下。

阮梔沒再讓兩個人繼續往前走:“送到這裏就可以,你們也早點回去休息。”

等看不見阮梔的身影,守在一樓的兩個人遠遠拉開距離。

“你怎麽不走?”葉驟還想著等簡瑜離開,他跑上樓去蹭阮梔的床來著。

“你不也沒走,你不走讓我走,打得什麽主意?”簡瑜一臉狐疑,“你不會是想……”

“我是想等阮梔進宿舍再離開。”葉驟面朝二樓窗戶,一副真就等燈亮的模樣。

“我也是。”

宿舍樓難得安靜,阮梔踏上二樓。

走廊頂燈明亮,兩旁的宿舍門緊閉,像是人都還沒回來。

鞋底蹭過瓷磚發出輕響,兩道不一致的腳步聲逐漸重合。

迎面走來的人身材高大,磨出毛邊的工裝緊緊箍住他體格,他單肩背著灰撲撲的修理包,寬大的帽檐和染灰的口罩遮住臉。

兩個人面對面走著,一個低頭,一個打量。

擦肩的瞬間,阮梔忽的叫住身後的人:“師傅,西四棟什麽壞了,讓您修到這麽晚?”

“也沒什麽,同學,你也是這一層的?是你們宿管傍晚給我打的電話,說208熱水器壞了,找我過來修。”

男人的聲音很陌生,聽著不像是阮梔認識的人。

“下班還要工作,這麽辛苦?”阮梔意味不明的感慨。

“不辛苦不辛苦,都是養家糊口,給錢了的。”維修工一副老實憨厚的模樣。

“是嗎?”阮梔審視的目光就沒離開過對方,他一步步逼近,“師傅,你看起來很像一個我認識的人。”

“同學以前見過我?”

“可能見過。”阮梔猛地上前去拽對方口罩。

維修工倏地擡眸,他往後一退避開阮梔襲向他臉部的手,接著一把抓住背包往前甩擋住阮梔。

阮梔被逼得後退,等再擡頭,只看到對方倉促下樓的背影:“跑的還真快。”

眼見追不上人,阮梔拍了拍衣服上被背包蹭到的灰,他轉身,推開寢室門往裏走。

剛開燈,他就敏銳察覺出房間裏微妙的變化——

部分擺件的位置朝向不對。

有人進來過。

是剛才的維修工,還是誰?

他疾步跑去窗臺一把推開窗,等看到還等在樓下的兩個人影,他喊道:“上來。”

“我就知道你根本舍不得跟我分開。”葉驟一進門就開始酸言酸語,“不過你讓我上來就行,怎麽還把他叫上來?”

“這話應該我對你說。”簡瑜回懟他。

“有正事讓你們幫忙。”阮梔神情嚴肅,他視線一寸寸掃過室內變動過位置的地方,“跟我一起找,我懷疑房間裏被人安了攝像頭。”

“tmd誰幹的?”葉驟頓時怒不可遏。

別讓他知道是哪個畜生幹的這種變態事,不然他一定要把對方剁碎餵狗。

“我喊專業的人過來。”聽阮梔這麽說,簡瑜的臉色也瞬間冷下來。

半小時後,簡瑜叫的人趕到。

“小簡總。”

這群人一進屋先打招呼,接著手腳麻利的開始檢測、鎖定鏡頭位置。

拆出的攝像頭堆在桌面,阮梔看著這一幕,簡直要被氣笑了。

“知道是誰嗎?”簡瑜唇線繃緊,低闔的眼眸極其冰冷。

“大概知道,你們之前在樓下的時候,有撞見什麽人嗎?”

“你看到沒有?”葉驟沒看見,所以問簡瑜。

“我也沒有。”簡瑜聽出阮梔話中的意思,他問,“你上樓的時候,撞見了給你房間裝攝像頭的人?”

“沒有百分百的把握,但有九成的幾率是他。”

“是不是那個死變態?”葉驟首先想到的就是之前那個短信男。

得到阮梔肯定的答覆,他氣得狠捶了把墻。

“死變態?誰?”簡瑜還不清楚阮梔之前被人短信騷擾的事。

“你跟他說。”阮梔指使葉驟去解釋。

“就一個死變態不知道怎麽搞到阮梔的手機號,一天天的凈發些流氓話騷擾阮梔。”葉驟只講重點。

“查過是誰嗎?”簡瑜問。

“早查過,人對不上。”葉驟眉宇間帶著煩躁,“別質疑我的行動力,這種事,我發現了就會立馬去查。”

“我要把這個人揪出來。”阮梔突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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