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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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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住院

二十分鐘前。

珊闌七樓走廊的暗紅地毯上仰躺著一個渾身酒氣、昏迷不醒的中年男人,阮梔他們前腳剛離開,後腳安保隊就去而覆還。

“誰的人就交給誰。”文先生撂下這句話就返回樓上監控室。

“我們這就把人帶走。”安保隊長招呼下屬架起這位失去意識的客人,他們走內部電梯敲響VIC包廂的門。

“有事?”開門的是看不清臉的保鏢。

“我們送商少爺的人過來。”安保隊長讓開身,他身後,被安保人員半拖半扶的男人長著與不久前猥褻方園的客人一模一樣的臉。

“你們在這等著。”保鏢轉身進去傳話。

幾秒的功夫,又一位保鏢走出,從安保隊手裏接過這位昏迷的男客。

“啊啊啊——”男人被硬生生踩斷手骨痛醒,他睜眼看清自己的處境,膝行著跪地,瑟瑟發抖地求饒:“少爺,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我保證下次絕不會再有意外。”

“我不是已經給過你一次機會了?”探進視野裏的手指指骨分明,漫不經心地把玩純金打造、鑲嵌著超百顆鉆石的火機。

“噌”的一聲,火機砂輪摩擦,橙紅的火光在光線昏沈的房內倏地亮起,將熄未熄的火苗暈出微弱的光圈,也順勢照亮包間主人那半張垂落的白凈斯文,戴著金絲眼鏡的臉。

商雋食指向上推眼鏡,他似笑非笑地搖著頭:“沒用就是沒用,給再多機會也一樣,帶下去處理了吧。”

“是。”保鏢半躬身。

“商少,您不能……”男人還想繼續叫嚷,卻被站在一旁待命的保鏢捂住嘴拖出去。

七分鐘前。

阮梔一行人下樓,萬寧這群學生會核心成員看著空無一人的走廊,無趣地推開珊闌的“妓”。

其中一人伸手掐住跪伏在他腿邊的男生下巴:“你都聽到了什麽?”

“我……我什麽都沒聽見。”男生的聲音打著顫,話裏帶著濃重的哭腔。

“嘖。”問話的人也不知道是滿意還是不滿意,“寧哥,這群人留著,還是?”

他這句話的意思不言而喻,是問今晚點的這些人要不要處理掉?

“也沒這麽嚴重,送走就行。”萬寧踢開擋路啜泣的MB,“人都走了,我繼續呆這也沒意義,你們要玩就玩,今晚的花費都記我賬上。”

“那我也先走了,我爸媽喊我回家吃飯。”

“萬少,等等我,我也走。”

時間回到現在。

[100***3211:我真的知道錯了,別不理我。]

[阮梔:態度積極,但堅決不改是吧?]

[100***3211:沒有,我會聽話。]

[阮梔:不、你不會。]

去往醫院的路上,氣氛沈悶且死寂。

車內落針可聞,車載屏幕的藍光映出簡瑜緊抿的唇和繃得死緊的下頜,他握穩方向盤,賭氣性質地專註開車,不發一言。

他是真沒想到有一天,他還需要載情敵去醫院,照他說,叫個救護車就算仁至義盡,要他親自送或者順便載對方一程,想都不要想!但阮梔親自開口了,他實在是……不好拒絕。

葉驟坐在後座,玻璃渣嵌進他流血的傷口,他嘴唇泛白,腦袋抵著車門,緩慢眨眼去看坐在副駕駛的阮梔。

方園盡可能地把自己縮成一團,他看著二十分鐘內已經換了不知道幾次路線的手機導航,暗自腹誹簡瑜開車真慢,都不知道抄近路。

阮梔不帶任何情緒地合上手機,他手肘隨意搭在中央扶手箱。

黑色的車窗像是一塊流動的鏡片糅雜進整個城市的斑斕燈火,行道樹化為殘影,遠處的高樓在他眼前交織成霓虹色的燈帶,穿梭的車流也跟著映入他瞳孔,他輕擡手指按在車窗玻璃,視線長久地聚焦在一點,靜靜思索之後的打算。

垂落在他額前的發絲被車頂燈染成淺金,他秀麗的側臉俊挺,被光影切割出一絲冷冽。

來到聯邦總醫院,等所有傷患都包紮處理完,已經過了午夜12點。

葉驟和簡瑜先前打架拳拳到肉,後面葉驟還被撞碎的擋風玻璃劃傷手臂,兩個人都被診斷出不同程度的輕傷,都沒有嚴重到要住院的程度。

“你們是說你們要住院?”醫院走廊裏,阮梔神色錯愕,他欲言又止地點頭,“也行,醫院沒意見,你們就住到把傷養好。”

“醫生也是建議我們住院的。”葉驟這話頗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

是嗎?可剛剛醫生不是這麽跟我說的。

“醫生剛才說的好像是不需要住院,是我聽錯了嗎?阮哥。”林一循滿臉無辜,半點沒有拆別人臺的自覺。

“我去……”張兆微微張開嘴,他覺得林一循實在太敢了,是真不怕被打。

“是你聽錯了。”簡瑜掀起眼皮,定定地註視林一循。

“是嗎?”林一循又開始裝醉,他手扶額頭,“那應該是我先前喝的那些酒,酒精還沒代謝完,所以剛才聽話就聽差了。”

“不是說要住院,住院手續是已經辦好了嗎?”阮梔身處其中,更能感受到現場氣氛的微妙,他開口打破面前隱隱對峙的局勢。

辦完住院手續,阮梔看著門對門的VIP單間病房:“你們住得這麽近?”

“這要是有個風吹草動,另一個人不是鐵定立馬知道。”林一循湊過來說。

這也是阮梔的想法,他現在只能祈禱接下來幾天不會再出現什麽幺蛾子。

淩晨時分,沈甸甸的夜往下壓,住院樓的長廊曲折,慘白的燈光從天花板垂落,在瓷磚地面倒映出模糊的人影。

阮梔將方園送上返校的計程車,他閑庭漫步般返回醫院電梯廳,數字屏裏的樓層數往下跳動,電梯門在他面前敞開。

他邁開腳進入轎廂,視野前方的數字跳轉,他距離VIP樓層越來越近。

風衣口袋裏的手機每隔幾秒震動一次,不出意外,是葉驟在消息轟炸他,問他送個人怎麽就跟沒影了一樣。

電梯很快到達九樓,林一循和張兆就等在門外,門一開,他們就眼睛發亮地看過來。

“你們不回去嗎?”阮梔問。

“阮哥,你不也沒走嗎?”林一循反問他。

“你什麽時候走?”張兆心想你今晚不會要留下來過夜吧?

“我可不能走。”我要是走了,某人大概率會氣瘋。

阮梔插進外套口袋裏的手指一把按住震動不停的手機,他唇角彎起清淺的弧度:“都淩晨1點了,你們也快回去。”

“阮哥……”林一循不想走。

“回去,不要讓我重覆好嗎?”阮梔的聲音低而輕柔,態度卻堅決。

“那阮哥,我們先回去了,有事你打電話給我。”林一循沒想惹阮梔生氣,雖然他心底又酸又澀,但面上還是擺出一副輕松自若的樣子。

張兆不願意被代表,他正要開口,被林一循從後抓住衣服往電梯裏扯。

“你幹什麽?林一循,你給我松開!”

“我憑本事抓的,你讓我松我就松,我不要面子嗎?”林一循笑嘻嘻地按下關門鍵,朝阮梔揮了揮手,“阮哥,拜拜,我們走了。”

電梯門“砰”一聲在張兆面前無情合上。

九樓靜悄悄的,阮梔視線範圍內的兩扇病房門全都虛掩著,他走上前,推開其中一扇:“你無不無聊?一直給我發信息,我沒走。”

“我知道你沒走,我這不是太想你了嗎?想時時刻刻跟你呆一起。”葉驟從鋪好的病床翻身而起,他摟住阮梔的腰,抱著人膩膩歪歪倒上床。

阮梔後背陷進軟綿的被子,他整個人都仿佛被蓬松的棉絮包裹。

他推了推葉驟的左肩,小聲提醒:“小心點,你手臂縫針了,你忘了?”

“沒忘,但你男人我抗造得很。”葉驟撩起身下人鬢邊的一縷發絲,他俯身在對方耳邊道,“讓我現在抱著你幹都沒問題。”

“說什麽呢?”阮梔擰了把對方的腰肉,“你給我安分點。”

“行行行,我安分、我安分,我立馬安分,你輕點,祖宗,我可是傷患。”葉驟忍著疼求阮梔松手。

“你現在知道你是傷患了?剛才不還能得很。”阮梔松開手,替對方揉了揉剛才被擰疼的地方。

“稀奇,你竟然還知道心疼我?”葉驟不可思議道。

“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平時一直虐待你一樣,我對你很差嗎?”

“差倒不至於,但你老打我。”葉驟拿額頭抵著阮梔的額頭,他親親密密地抱緊對方,“我就當打是情罵是愛了。”

阮梔眸光瀲灩,忽的笑了起來:“我為什麽會打你,難道不是你自己找打?你不惹我,我會打你嗎?”

“對不起,我的錯、我的錯。”葉驟親了親對方的唇角,兩個人呼吸交纏,暧昧非常,“我一定會努力不惹你生氣,所以,今晚跟我睡唄,別理對面那人。”

“純睡覺嗎?”阮梔拿指尖勾了勾對方的病服領口。

“我難道能夠對你做些其他的?比如抱著你……”

葉驟的話才起了個頭,就被阮梔緊緊捂住嘴。

“你不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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