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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小醜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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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小醜先生

“班長?”姜恒疑惑的目光投向阮梔,他順著對方的視線望向對面。

晃眼的光束打在對面樓宇的玻璃窗上,亮閃閃的光斑在姜恒眼前跳動,他瞳孔猛地被刺目的光灼了下,被揍得紅腫的眼下意識瞇起,恍神中,他暼見一道黑色的人影在光可鑒人的玻璃窗前一閃而過:“剛剛對面是有人?”

“嗯。”阮梔往下點了點頭,他面頰凝著冷意,沒跟人多做解釋,背過身登上臺階離開。

腳步聲清脆,他挺拔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樓梯轉角。

姜恒挪動沈重的腳步,他探究的目光從窗外收回,踉蹌著追上阮梔的背影。

[人到了嗎?]

[到了到了,快到門口了,大家都快藏好。]

[已藏好。]

[扣1。]

[+999]

[+10086]

學生會熱鬧了一上午的某個私群終於在這一刻到達峰點。

正中午,學生大樓靜悄悄的,陽光把大廳照的通亮,阮梔疑惑的目光掠過前臺。

空蕩蕩的工位上,盛著熱水的骨瓷杯往上蒸騰水汽,乳白色杯壁凝著的水珠蜿蜒出淡淡的水痕。

攤開的文件、未息屏的臺式電腦、開口的零食……視野描點裏的一切都在告訴阮梔,幾分鐘前,這些人還在工位上辦公玩耍。

[到哪了?到哪了?@偵察兵]

[別催了,在看。]

一個黑漆漆的腦袋鬼鬼祟祟地從二樓盆栽後冒出,他四處搜尋著阮梔的身影,等看到對方從容閑適走向電梯廳,他趕緊把頭縮回,唰唰打字。

[還在一樓。]

[他有發現什麽嗎?有沒有起疑?]

[不知道,我就看了一眼。]

[你怎麽不多看幾眼?]

[我怕被他發現,放心,我們當中又沒有奸細,他一定猜不到我們準備幹什麽。]

阮梔乘電梯去往九樓,金屬門板倒映出他模糊的身影,黑金制服剪裁利落,領帶被他拽松兩指露出喉間起伏的弧度,眼簾半闔的人眉眼映著電梯廂內的冷光。

“叮——”

電梯門朝兩側分開,阮梔剛踏出電梯,埋伏在兩旁的人瞬間沖出來。

“嘭!”手持禮炮被他們按下發射按鈕,彩帶亮片如細雨般洋洋灑灑地飄落在阮梔發頂。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我們的阮會長駕臨學生會!”

阮梔聽著耳邊的歡迎語,神色覆雜地彈去肩膀的彩帶:“這是什麽?你們給我準備的驚喜?”

“當然了!阮哥,你有沒有覺得很驚喜、很意外?是你的頭號小弟我最先提議的!”林一循舉著兩根手臂粗的禮炮,忙著給自己攬功勞。

“真不嫌自己臉皮厚。”西門小洋一把拽開擋路的林一循,她放柔語氣,遞出手裏的劍蘭送給阮梔:“會長,晚上大家一起聚餐,慶祝你升職。”

“會長,晚上大家一起聚餐,嗷——我的腳,我的腳要被踩掉了,小洋姐,你快松腳!我錯了!”林一循前一秒還在矯揉做作地學西門小洋說話,後一秒就慘叫著承受來自細跟高跟鞋的用力一擊。

“謝謝,我會準時到的。”阮梔接過花,他視線晃過對方精致漂亮的踩人利器,輕聲笑了笑。

西門小洋瞄見阮梔唇邊綻開的笑,她尷尬地收回腳,調整狀態快進到下一個話題:“會長,我們給你重新布置了辦公室。”

“啊對對對,我們還給你布置了會長室。”林一循跛著腳湊上前,殷勤地說,“阮哥,我帶你去看,要是你不喜歡現在的風格,我再叫人改。”

阮梔被一群人簇擁著走向獨立辦公間,他餘光瞄見隊伍最後躲躲藏藏的人,忽而停下步子,轉頭望過去:“邵燦,你的臉是怎麽回事?”

昨晚你的臉有傷得這麽重嗎,還有你昨晚傷得是眼睛嗎?

邵燦頂著雙淤青的“熊貓眼”不情不願地走出擋住他將他藏得嚴嚴實實的人群。

“他?哈哈哈哈哈——”林一循幸災樂禍,頓時顧不上腳背的疼,興沖沖地說,“他一大清早在學生會門口被人套麻袋打了哈哈哈。”

“知道是誰做的嗎?”阮梔問。

“他哪裏知道是誰幹的,套他頭上的麻袋都是我給他摘的。”西門小洋紮著金色的馬尾,發尾隨著她走動在空中劃出優雅的弧線,“我早上來學生會的時候就看到他一個人在門口躺著,身上還套著個臭熏熏的麻袋。”

“那就是不知道是誰幹的了?”阮梔繼續追問。

“大概率是左楠的人。”邵燦別別扭扭地說,“我最近只得罪了他,也只有他的人會幹出套人麻袋這種缺德事。”

一群人邊走邊聊,路過藺惟之的辦公點,阮梔他們徑直往前走,他按住門把輕旋著推開門。

正午強烈的日光透過整面玻璃墻流入,手工編織的地毯吸納聲響,辦公桌和真皮轉椅擺在最中央,靠墻的一面是開放式書架,錯落有致地擺著些書籍和古韻十足的珍貴擺件。

“阮哥,怎麽樣?是我找人設計的。”林一循就差沒把誇誇我寫在臉上。

“辛苦你了,很不錯,是我會喜歡的。”

所以,誰還記得四個月前,阮梔第一次來學生會,當時迎接他的只有來自眾人高高在上、冰冷審視的目光,而現在,迎接他的卻是鮮花彩帶和眾人的歡聲笑語。

路燈亮起,整個城市同步過渡到夜晚時段。

學生會的第一站是聖冠附近的一處清吧。

侍者推開門,柔霧般的光暈像是融化的栗子糖流淌在大廳每一處。

偏暗的光影裏,戴著小醜面具的駐唱歌手低沈的嗓音裹著木吉他的旋律緩緩流淌,純白的面具底色上油彩勾勒的笑臉泛著鮮艷的紅,他藏在面具下的雙眼直勾勾地隨著進門的人移動。

吧臺後的調酒師走來卡座,為阮梔遞上最新調制的酒:“客人,這杯酒的名字叫做天使之吻,是文先生送您的。”

文先生?

天使之吻。

——可可甜酒上點綴著乳白色的鮮奶油,雞尾酒針串起的櫻桃被橫放在杯口,因此,這杯酒又有愛神之箭的寓意。[3]

“文先生是?”阮梔盯著被遞到他面前的雞尾酒,疑惑發問。

調酒師指向舞臺方向。

追光燈籠罩著表演的人,小醜先生姿態悠閑地哼唱著自編的曲。

“$&#,安。”留意到阮梔回望的目光,他擡起戴著黑色手套的手,一種極其晦澀,像是人類發聲器官無法吐露的語言緊跟著從他口中緩緩流出。

“阮哥,什麽情況?他是不是在性騷擾你?遇到我們算他倒黴,今晚我們人多,我們一人一拳幫你錘扁他!”林一循剛喝下一口酒,就醉得臉頰紅撲撲的。

阮梔可不敢讓一個醉鬼幫自己打架,他搖頭,回了句:“去玩你自己的。”

他推開酒杯,對調酒師說:“麻煩送回給這位文先生,我不喝陌生人的酒。”

木吉他的旋律短暫亂了一拍,又很快恢覆平穩。

電話鈴響,阮梔離開卡座,默默倚著墻聆聽。

“阮梔,兩個消息,你想先聽哪個?”葉驟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頭傳來顯得有點失真。

“隨便你先說哪一個。”阮梔不讓對方賣關子。

葉驟挑眉,認命地開始跟對方匯報情況:“我讓姜察入侵了官方數據庫,通過DNA比對,那根斷指的持有者是商容。短信號碼我也找到了對應的人,他叫李超,就是昨晚舞會被你用餐刀捅傷的那個人,也是匿名短信裏割舌照片的主人公。”

作者有話要說:

困了,寫著寫著眼睛閉上了,差的字數這個周末寫[奶茶]

[3]“天使之吻”來自網絡查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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