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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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緊張
朝堂之上的局勢變得越來越緊張, 就連林蘿都不安的問淩薇，京城是不是要有危險了。
那日她與淩薇談完之後，淩薇本是想立刻送林蘿回燕州, 但林蘿性格懦弱，她實在不放心讓林蘿一人上路，便想等有靠譜的商隊出行，讓林蘿同她們一起出行。
只是京城戒嚴, 一直沒有等到信得過的商隊出發，林蘿便被耽擱在了京城。
隨著局勢緊張，城內的百姓開始感到不安。街頭巷尾充斥著各種流言。
茶館、酒肆裏, 人們低聲議論, 卻不敢大聲談論，生怕被官府的眼線聽到。商人們開始囤積糧食和物資，物價飛漲，普通百姓的生活變得更加艱難。
為了控制局勢，官府宣布全城戒嚴。
城門緊閉, 進出京城的人員和貨物受到嚴格盤查。
夜晚實行宵禁，街道上空無一人, 只有巡邏的士兵和馬蹄聲在寂靜中回蕩。
朝廷內部的權力鬥爭進入白熱化階段。不同派系的官員互相攻訐, 攝政王帶著皇帝在深宮中召見心腹大臣，商討對策，但誰也無法確定哪些人值得信任。
一些官員開始悄悄將家眷送出京城, 以防不測。
林蘿眼巴巴的望著長姐, 期盼著能從長姐口中聽到一兩句安慰的話語。
淩薇什麽都不能跟她說，只能深深的嘆氣，告訴她：“我讓人給你收拾東西，派人盡快送你回臨安。”
來不及等商隊了, 她自己找人護送林蘿。
淩薇甚至想過把崔知衍也送走。
她跟崔知衍說：“你在京城，一旦有亂，我顧不上你。”
崔知衍回了她一個白眼：“你真把我當這裏娘們唧唧的男人？”
淩薇覺得很無力：“阿衍，這不是逞能的時候，我怕有不測。”
崔知衍不耐煩的將手裏的核桃糕塞到嘴裏，扶著肚子站起來，淩薇連忙站起來扶他。
他將淩薇帶到距床帳一步的地方，自己走到床前，回頭沖她神秘一笑：“淩薇，我可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隨即走到床帳邊，拉動緯帳垂下的掛繩，帳子後頭，一個四方的入口呈現在淩薇面前。
淩薇：……
這，這是我家？
崔知衍擺擺手，示意淩薇隨他一起，然後彎腰鉆了進去，淩薇趕緊跟上來扶著他。
淩薇轉進來才意識到這裏是正房的西耳房，也就是之前崔知衍剛進淩府時住的那個房間，崔知衍搬到正房住之後，這個屋子就空置了起來。
沒想到被崔知衍改裝成了武器庫。
刀槍劍戟應有盡有。
淩薇拿起一架連弩，小心翼翼的撫摸著連弩上的弓弦。
崔知衍指了指右手旁木架上擺放著的瓶瓶罐罐：“迷香，毒藥，軟筋散，不管來再多人，至少能爭取一刻鐘的時間。”
有這個時間，足夠他們從淩府裏逃出去了。
他看向淩薇，有些不確定要不要這個時候告訴淩薇。他在園子東角發現的小洞。
淩薇眼中閃過很覆雜的情緒，似乎有不舍，也有無奈：“很好，一旦有危險，你就立刻從淩府逃出去。”
崔知衍：“我？只我一人。”
淩薇：“若是時間來得及，帶上你父親，若是來不及……”
崔知衍打斷她，盯著她的眼睛：“那你呢？你不和我一起嗎？”
淩薇停了下來，她嘴唇微張，吸了一口氣，像是做了什麽重大的決定：“明天開始，我會隔一日回一趟淩府，若是局勢升級，就會隔兩日回一趟，再後面一周一次，甚至一次都不回來。”
“就算有人要尋我，也知道我不在淩府，不會第一時間就來淩府找我。”
崔知衍全家都被抄了，京城沒幾個人知道他在淩薇府上，如果他真的有危險，也只能是因她而起的。
旁人想要她的命，或者是想用他來要挾她做什麽。
淩薇仿佛用盡了力氣，可說出話的聲音聽上去無力極了：“如果真的有難，我未必能及時回來。”
她回來也未必有用。
“你……保護好自己。”
崔知衍覺得一口氣差點順不過來，指著淩薇半天說不出來話，淩薇趕緊給他順氣，上下撫了半天他才順過來氣。
“你，你就這麽忠心？”
連命都不顧？
淩薇不知道從哪裏說起，不是一句簡簡單單的忠心可以解釋的。
璟公主在朝堂內的勢力，連同她在內，三省六部中，四品以上的文武官員一共一十六人。
公主府的能人謀士以百計，護軍數千人，全是綁在一條繩上的螞蚱。
公主榮她們未必能榮，公主損她們必定全損。
朝堂上這麽多人見過她的臉，知道她的大名，她早就逃不掉了。
可崔知衍不同，他只是罪臣之子，被淩薇買下之後一直禁於淩府，沒幾個見過他的臉，他還是有逃出去的可能的。
淩薇：“園子六角亭後頭有個狗洞，如果有人圍府，你就帶著你父親從那裏跑。”
崔知衍吃驚：“你知道那個洞？”
淩薇：“知道。”
崔知衍：“那你為何……”
淩薇輕輕地放下連弩，拽著他的衣襟將他拉向自己，用手指點了點他的胸膛：“你以為我不回後院，就連家裏有幾個門都不知道？”
“好歹這裏是淩府，姓淩，是我的府邸。”
崔知衍先是有些不理解：“你知道那你怎麽不……”
隨即恍然大悟：“你專門留著的？”
再仔細想想那個洞口遮掩的茂盛竹林，以及下人們所說的淩少姬吩咐不許下人碰她的竹子。
崔知衍不可思議的問淩薇：“那個洞是你挖的？你在自己家挖洞？”
淩薇：“我剛搬進淩府的時候挖的……以備不時之需。”
那個時候她還沒做好將這裏當家的準備，又遺留著前世種種被困的記憶，深信人在哪裏都要給自己留後路，不能被人甕中捉鱉了去，於是在園子裏留了這個口子。
這也是為什麽當初崔知衍來了之後，她不讓崔知衍出西小院的原因——她知道自己家有個能連通到外頭的隱蔽之處。
崔知衍沈默片刻，忽然沒來由的來了一句：“若是你效忠的公主知道，她賜你的宅子，你第一時間就鑿了個洞，留著隨時跑路，不知道會如何做想。”
淩薇：……
崔知衍緊緊捏住淩薇的手腕，恨道：“當初你都能給自己留後路，現在為何又要把你整個人押進去？”
他死死拉著淩薇的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淩薇，你不是孤身一人！你的命不是你自己的！”
“你想想我，想想孩子！”
淩薇勉強露出個笑：“就是有孩子了，我不能像之前那樣碌碌無為。”
她盡量用輕松的語氣說：“我還等著立功，好封夫蔭女呢！”
“等我當了大官，就給你娘翻案，讓你好好當我的正夫，我們的孩子也是嫡子嫡女，多好！”
淩薇越是這樣說，崔知衍越是覺得不對勁。
淩薇經常將朝堂中的事拿回來跟他說，有時還會問他的意見，所以崔知衍覺得對形式把握還是比較準的，現在只是各方開始敵對，遠沒到動刀的時候。
他也跟著淩薇帶回來的消息，不緊不慢的做準備。
可他的信息源，最準確的就是淩薇，若是淩薇向他隱瞞了什麽呢？
她是個女人，在外行走，知道的比他多再合理不過了。
“淩薇！你別裝傻！不是什麽正夫不正夫的事！”
“是……已經要動手了嗎？公主給你安排了什麽送命的任務了嗎？”
“你不能接，我不準你接！”
他使勁摟住淩薇，覺得無力極了：“你不能把命押上去，你的命是我的，我不準……”
他在這個世界上，大部分時間都是覺得比前世無力的，唯獨淩薇是他能抓在手中，她是她前世唯一抓不住，又希望用全部身家性命去換的。
可現在，他連淩薇都要抓不住了嗎？
不！
怎麽能這樣，他都放下一切準備在這個世界跟著淩薇過日子了，他暢想了很多他與淩薇往後的美夢，怎麽能這樣輕易破碎！
淩薇怎麽能這樣對他！
“你不準傻傻的替人送命！不然，不然我們一起逃吧！”
淩薇用手抵住崔知衍，以防壓著他的肚子：“冷靜一點！我又不是去送命，這不是……不是推演最極端的情況嘛！”
崔知衍狐疑的看著她：“當真？”
淩薇：“真！比真金還真！”
她跟崔知衍講道理：“我是文官，又幹到這個位置，就算有什麽危險的事，公主也不會讓我去做啊，她有瓊英呢。”
“你之前不是也說，我若是有難，那只能是璟公主不行了，或者是有人殺我以威懾公主。”
崔知衍這才冷靜了下來。
回到正房之後，兩人都沒再提西小院這個秘密房間，淩薇也沒取追問崔知衍，這裏的兵器和藥物都是從哪裏來的。
現在最值得她安慰的便是他有自保的能力。
她甚至把給林蘿準備出行隊伍的事交給了崔知衍，比起話都說不清楚的林蘿，自然是崔知衍更可靠一點。
得了她的允許，崔知衍便能光明正大的和府外的人交流，京城的行事，朝廷的動向，他便能從外頭人那裏打聽到連她都註意不到的，細枝末節。
給林蘿送行的時候，淩薇並不在家，崔知衍帶著阿滿，將林蘿的車隊送出京城。
回府的路上，崔知衍坐在馬車裏，從窗簾縫隙中打量路邊的商鋪。
他暗自在心中默計路線，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阿滿掀開車簾，吞吞吐吐的問崔知衍：“公子……車外有個男人，說是認識少姬，想見少姬……您看……”
阿滿沒敢說，外頭那個求見的還是個漂亮男人。
少姬啊少姬，在外頭偷腥怎麽不擦幹凈嘴，讓人找上門了。
阿滿被淩薇派來貼身保護崔知衍，她是知道少姬如今與公子感情正濃，外頭的男人必然比不上公子在少姬心中的地位。
男人？
崔知衍說：“收下帖子，回頭我再定奪。”
淩薇位高權重，常有人讓家中男人來淩府結交他，以求與淩少姬交好，不過這些人大部分都被崔知衍敷衍掉了。
阿滿說：“那個人說，一定要親自見少姬，他有重要的事要親口與少姬說。”
崔知衍皺了皺眉，探身從阿滿掀開簾子的縫隙中向外看去。
一張從上輩子他便牢記在心裏，下輩子也忘不了的臉就這麽觸不及防的映入眼簾。
世子！
他來找淩薇？
他認識淩薇？
淩薇見過他？
淩薇從沒說過她見過他！
崔知衍咬緊牙關，將淩薇的名字在心裏反覆研磨幾遍，惡狠狠的對阿滿吐出兩個字：“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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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之上的局勢變得越來越緊張, 就連林蘿都不安的問淩薇，京城是不是要有危險了。
那日她與淩薇談完之後，淩薇本是想立刻送林蘿回燕州, 但林蘿性格懦弱，她實在不放心讓林蘿一人上路，便想等有靠譜的商隊出行，讓林蘿同她們一起出行。
只是京城戒嚴, 一直沒有等到信得過的商隊出發，林蘿便被耽擱在了京城。
隨著局勢緊張，城內的百姓開始感到不安。街頭巷尾充斥著各種流言。
茶館、酒肆裏, 人們低聲議論, 卻不敢大聲談論，生怕被官府的眼線聽到。商人們開始囤積糧食和物資，物價飛漲，普通百姓的生活變得更加艱難。
為了控制局勢，官府宣布全城戒嚴。
城門緊閉, 進出京城的人員和貨物受到嚴格盤查。
夜晚實行宵禁，街道上空無一人, 只有巡邏的士兵和馬蹄聲在寂靜中回蕩。
朝廷內部的權力鬥爭進入白熱化階段。不同派系的官員互相攻訐, 攝政王帶著皇帝在深宮中召見心腹大臣，商討對策，但誰也無法確定哪些人值得信任。
一些官員開始悄悄將家眷送出京城, 以防不測。
林蘿眼巴巴的望著長姐, 期盼著能從長姐口中聽到一兩句安慰的話語。
淩薇什麽都不能跟她說，只能深深的嘆氣，告訴她：“我讓人給你收拾東西，派人盡快送你回臨安。”
來不及等商隊了, 她自己找人護送林蘿。
淩薇甚至想過把崔知衍也送走。
她跟崔知衍說：“你在京城，一旦有亂，我顧不上你。”
崔知衍回了她一個白眼：“你真把我當這裏娘們唧唧的男人？”
淩薇覺得很無力：“阿衍，這不是逞能的時候，我怕有不測。”
崔知衍不耐煩的將手裏的核桃糕塞到嘴裏，扶著肚子站起來，淩薇連忙站起來扶他。
他將淩薇帶到距床帳一步的地方，自己走到床前，回頭沖她神秘一笑：“淩薇，我可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隨即走到床帳邊，拉動緯帳垂下的掛繩，帳子後頭，一個四方的入口呈現在淩薇面前。
淩薇：……
這，這是我家？
崔知衍擺擺手，示意淩薇隨他一起，然後彎腰鉆了進去，淩薇趕緊跟上來扶著他。
淩薇轉進來才意識到這裏是正房的西耳房，也就是之前崔知衍剛進淩府時住的那個房間，崔知衍搬到正房住之後，這個屋子就空置了起來。
沒想到被崔知衍改裝成了武器庫。
刀槍劍戟應有盡有。
淩薇拿起一架連弩，小心翼翼的撫摸著連弩上的弓弦。
崔知衍指了指右手旁木架上擺放著的瓶瓶罐罐：“迷香，毒藥，軟筋散，不管來再多人，至少能爭取一刻鐘的時間。”
有這個時間，足夠他們從淩府裏逃出去了。
他看向淩薇，有些不確定要不要這個時候告訴淩薇。他在園子東角發現的小洞。
淩薇眼中閃過很覆雜的情緒，似乎有不舍，也有無奈：“很好，一旦有危險，你就立刻從淩府逃出去。”
崔知衍：“我？只我一人。”
淩薇：“若是時間來得及，帶上你父親，若是來不及……”
崔知衍打斷她，盯著她的眼睛：“那你呢？你不和我一起嗎？”
淩薇停了下來，她嘴唇微張，吸了一口氣，像是做了什麽重大的決定：“明天開始，我會隔一日回一趟淩府，若是局勢升級，就會隔兩日回一趟，再後面一周一次，甚至一次都不回來。”
“就算有人要尋我，也知道我不在淩府，不會第一時間就來淩府找我。”
崔知衍全家都被抄了，京城沒幾個人知道他在淩薇府上，如果他真的有危險，也只能是因她而起的。
旁人想要她的命，或者是想用他來要挾她做什麽。
淩薇仿佛用盡了力氣，可說出話的聲音聽上去無力極了：“如果真的有難，我未必能及時回來。”
她回來也未必有用。
“你……保護好自己。”
崔知衍覺得一口氣差點順不過來，指著淩薇半天說不出來話，淩薇趕緊給他順氣，上下撫了半天他才順過來氣。
“你，你就這麽忠心？”
連命都不顧？
淩薇不知道從哪裏說起，不是一句簡簡單單的忠心可以解釋的。
璟公主在朝堂內的勢力，連同她在內，三省六部中，四品以上的文武官員一共一十六人。
公主府的能人謀士以百計，護軍數千人，全是綁在一條繩上的螞蚱。
公主榮她們未必能榮，公主損她們必定全損。
朝堂上這麽多人見過她的臉，知道她的大名，她早就逃不掉了。
可崔知衍不同，他只是罪臣之子，被淩薇買下之後一直禁於淩府，沒幾個見過他的臉，他還是有逃出去的可能的。
淩薇：“園子六角亭後頭有個狗洞，如果有人圍府，你就帶著你父親從那裏跑。”
崔知衍吃驚：“你知道那個洞？”
淩薇：“知道。”
崔知衍：“那你為何……”
淩薇輕輕地放下連弩，拽著他的衣襟將他拉向自己，用手指點了點他的胸膛：“你以為我不回後院，就連家裏有幾個門都不知道？”
“好歹這裏是淩府，姓淩，是我的府邸。”
崔知衍先是有些不理解：“你知道那你怎麽不……”
隨即恍然大悟：“你專門留著的？”
再仔細想想那個洞口遮掩的茂盛竹林，以及下人們所說的淩少姬吩咐不許下人碰她的竹子。
崔知衍不可思議的問淩薇：“那個洞是你挖的？你在自己家挖洞？”
淩薇：“我剛搬進淩府的時候挖的……以備不時之需。”
那個時候她還沒做好將這裏當家的準備，又遺留著前世種種被困的記憶，深信人在哪裏都要給自己留後路，不能被人甕中捉鱉了去，於是在園子裏留了這個口子。
這也是為什麽當初崔知衍來了之後，她不讓崔知衍出西小院的原因——她知道自己家有個能連通到外頭的隱蔽之處。
崔知衍沈默片刻，忽然沒來由的來了一句：“若是你效忠的公主知道，她賜你的宅子，你第一時間就鑿了個洞，留著隨時跑路，不知道會如何做想。”
淩薇：……
崔知衍緊緊捏住淩薇的手腕，恨道：“當初你都能給自己留後路，現在為何又要把你整個人押進去？”
他死死拉著淩薇的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淩薇，你不是孤身一人！你的命不是你自己的！”
“你想想我，想想孩子！”
淩薇勉強露出個笑：“就是有孩子了，我不能像之前那樣碌碌無為。”
她盡量用輕松的語氣說：“我還等著立功，好封夫蔭女呢！”
“等我當了大官，就給你娘翻案，讓你好好當我的正夫，我們的孩子也是嫡子嫡女，多好！”
淩薇越是這樣說，崔知衍越是覺得不對勁。
淩薇經常將朝堂中的事拿回來跟他說，有時還會問他的意見，所以崔知衍覺得對形式把握還是比較準的，現在只是各方開始敵對，遠沒到動刀的時候。
他也跟著淩薇帶回來的消息，不緊不慢的做準備。
可他的信息源，最準確的就是淩薇，若是淩薇向他隱瞞了什麽呢？
她是個女人，在外行走，知道的比他多再合理不過了。
“淩薇！你別裝傻！不是什麽正夫不正夫的事！”
“是……已經要動手了嗎？公主給你安排了什麽送命的任務了嗎？”
“你不能接，我不準你接！”
他使勁摟住淩薇，覺得無力極了：“你不能把命押上去，你的命是我的，我不準……”
他在這個世界上，大部分時間都是覺得比前世無力的，唯獨淩薇是他能抓在手中，她是她前世唯一抓不住，又希望用全部身家性命去換的。
可現在，他連淩薇都要抓不住了嗎？
不！
怎麽能這樣，他都放下一切準備在這個世界跟著淩薇過日子了，他暢想了很多他與淩薇往後的美夢，怎麽能這樣輕易破碎！
淩薇怎麽能這樣對他！
“你不準傻傻的替人送命！不然，不然我們一起逃吧！”
淩薇用手抵住崔知衍，以防壓著他的肚子：“冷靜一點！我又不是去送命，這不是……不是推演最極端的情況嘛！”
崔知衍狐疑的看著她：“當真？”
淩薇：“真！比真金還真！”
她跟崔知衍講道理：“我是文官，又幹到這個位置，就算有什麽危險的事，公主也不會讓我去做啊，她有瓊英呢。”
“你之前不是也說，我若是有難，那只能是璟公主不行了，或者是有人殺我以威懾公主。”
崔知衍這才冷靜了下來。
回到正房之後，兩人都沒再提西小院這個秘密房間，淩薇也沒取追問崔知衍，這裏的兵器和藥物都是從哪裏來的。
現在最值得她安慰的便是他有自保的能力。
她甚至把給林蘿準備出行隊伍的事交給了崔知衍，比起話都說不清楚的林蘿，自然是崔知衍更可靠一點。
得了她的允許，崔知衍便能光明正大的和府外的人交流，京城的行事，朝廷的動向，他便能從外頭人那裏打聽到連她都註意不到的，細枝末節。
給林蘿送行的時候，淩薇並不在家，崔知衍帶著阿滿，將林蘿的車隊送出京城。
回府的路上，崔知衍坐在馬車裏，從窗簾縫隙中打量路邊的商鋪。
他暗自在心中默計路線，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阿滿掀開車簾，吞吞吐吐的問崔知衍：“公子……車外有個男人，說是認識少姬，想見少姬……您看……”
阿滿沒敢說，外頭那個求見的還是個漂亮男人。
少姬啊少姬，在外頭偷腥怎麽不擦幹凈嘴，讓人找上門了。
阿滿被淩薇派來貼身保護崔知衍，她是知道少姬如今與公子感情正濃，外頭的男人必然比不上公子在少姬心中的地位。
男人？
崔知衍說：“收下帖子，回頭我再定奪。”
淩薇位高權重，常有人讓家中男人來淩府結交他，以求與淩少姬交好，不過這些人大部分都被崔知衍敷衍掉了。
阿滿說：“那個人說，一定要親自見少姬，他有重要的事要親口與少姬說。”
崔知衍皺了皺眉，探身從阿滿掀開簾子的縫隙中向外看去。
一張從上輩子他便牢記在心裏，下輩子也忘不了的臉就這麽觸不及防的映入眼簾。
世子！
他來找淩薇？
他認識淩薇？
淩薇見過他？
淩薇從沒說過她見過他！
崔知衍咬緊牙關，將淩薇的名字在心裏反覆研磨幾遍，惡狠狠的對阿滿吐出兩個字：“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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