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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洩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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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洩郁

淩薇主動抱他!

崔知衍呼吸淩亂,情潮洶湧,幾難自抑。

他自從與淩薇交惡之後,何曾得享過這般深情的相擁。

之前的每一次,都是他執拗強留,而淩薇冷目相待。別說主動的投懷送抱了,就連乖乖的依偎在他懷裏也沒有過,哪次不是牙齒指甲一起招呼,將他抓撓的見不了人。

唯有的兩次順從也是為了逃離他。

可這一次不一樣,崔知衍能感覺的到,淩薇是真心的想抱他!

他預想中的冷遇,忽視和敵意全都沒有,他原本還以為要如之前那樣,使出下作手段威脅她才能達到目的。

沒想到她只冷嘲熱諷了兩句,便答應了娶他。

如今她主動的將臉埋在他的胸膛裏,他垂眸便能看到如瀑青絲垂落在她瓷白的臉龐上。

崔知衍個子很高,從這個角度看不清她的神情,但崔知衍想,她定是歡喜的。

因她的下巴正好抵在他肋骨的位置,她似乎在淺笑,笑意沿著他的肋骨震得他心癢。

恍惚間,崔知衍竟然荒唐的覺得,似乎淪落此地也有一分好處,最起碼,他與淩薇相知。

拋開家族門第與世俗枷鎖,她與他本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本就應該在一起,相伴廝守,永不分離的。

淩薇攀附著他的脖子,墊腳吻了上來,崔知衍心中被淩薇點起了一團火,欲念在燃燒,理智已崩塌,他輕聲呢喃:“淩薇,淩薇……”

他不停的念著淩薇的名字,仿佛只要念的足夠多,便可將她刻在心上。

淩薇此刻心緒很是煩亂,她來到此處便覺得身體與之前大不一樣了,不光是力氣變大,她心底時常有莫名的燥欲,每到夜晚入夢,過去與崔知衍共度的那些深夜時光便會反覆浮現。

飛羽又總是時不時的撩撥於她,搞得淩薇有些心旌搖曳。淩薇煩躁不堪又只能忍耐,不能直接把飛羽趕走。

誰讓飛羽是公主的人呢,誰讓她尚未摸清如今公主的脾性呢。

身體不受控是其一,來了此處,生活全然不受控才是讓淩薇煩悶的源頭。

她每次去公主府回來,看到那些熟悉的臉做著陌生的事,她便覺得心煩意亂,有種郁氣在心中盤桓尋不到宣洩之感。

她如今已離開崔知衍的囚牢,卻覺得自己仿佛淪落進了另一個更大的樊籠。

她想發洩、想掙脫、卻茫然無措根本找不到方向。

淩薇當初是逃婚來的京城,家人早就將她當做廢棋當做一個死人了,半年前崔知衍找到家中,她才終於又見到她的家人。

可那時,她的父親,竟對她說,讓她學機靈點,好好跟著崔知衍生個一兒半女的,將來說不能還能提攜下家人。

家人,呵,家人。

從那以後她便沒有家人了。

淩薇當然知道崔知衍今日是別有用心,估計是打著利用她攫取權利的主意,可這又有何妨。她欲於險中求勝,自當付出代價。

反正是她娶他嫁,淩薇又不會吃虧。

況且……拋開其他世俗上的困擾,崔知衍本身還是格外誘人的。

反正她不用為是否要喝避子湯而煩憂。

便放肆一回吧,也讓她心中郁氣能有個出口。

淩薇摟著崔知衍,帶著他來到書房雕花木窗下的涼榻前,深深的吻了上去,將崔知衍壓到在涼榻上,崔知衍在意亂情迷中勉強找回些許理智,偏過頭去,避開淩薇滾燙的唇:“我該回去了……”

他是偷跑出來的,倘若被發覺又要被責罵。

淩薇深吸一口氣,將半撐起身的崔知衍一把拽回涼榻,手攥住他的手腕,將他平置在涼榻上,崔知衍渾身緊繃:“不行,再不走,我會被發現的。”

淩薇把臉埋在崔知衍脖子上不停的蹭他,啞聲說:“沒事,等會兒我送你回去……你放心,我最擅長逃跑了,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出門一趟對我更是小菜一碟。”

崔知衍:“……”

她說的沒錯。

淩薇的眼睛亮亮的,她一只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另一只手已悄然搭在他的腰窩上,她媚眼如絲的看著他,像是志怪話本中的妖女:“你不想要我嗎?”

她低笑著,手指下探,畫圈兒:“還是說……陰陽顛倒之後……崔大人……”

淩薇俯身貼近他的耳朵,氣息噴在他的耳垂上,甚至能感到她舌尖的濕濡。她極緩的問了兩個字:“不行?”

崔知衍腦袋轟的一聲,瞇起眼睛:“你說什麽?”

對於一個男人來說,你可以說他蠢笨,可以說他愚昧,可以罵他狠辣,但就是不能說他不行。雖說來了此處,他身體是有些難以啟齒的變化,力氣也明顯有衰退,但他崔知衍決然不會不行!

他咬牙切齒,翻身與淩薇掉了個,撐著手臂,將淩薇嚴嚴實實的困於他與涼榻之間。惡狠狠的盯著那正嬌笑著的妖女,狠狠咬住了她殷紅的唇瓣。

青衫與羅衣交纏,揉成一團,一端垂落在地,一端仍在榻上,被撕扯,被揉拽。

淩薇下意識的躲開他的手,最後又本能的挺起身子,迎接他。

崔知衍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淩薇在榻上主動!

她從來都是用手推著他的胸膛!要不就是亂捶亂撓。

崔知衍明知道不該,他的身體也因淩薇的靠近微微發抖。

他肉./體在躲避,但是他的心早就迎了上去。起初他竟有些生澀,似是身子在反抗,可沒多久,他心中的欲念裹著這些日子以來的燥氣,便很快找回了原有的感受。

淩薇眼角濕潤,難以自控的低聲吟著,伴隨著他粗重的呼吸和是不是洩出的呻聲,只覺得乾坤旋轉,陰陽融合,他與她化作一同……

良久。

崔知衍睜開快要閉上的眼皮,將伏在自己身上的白皙手臂輕輕挪開,自覺總算證明了自己沒有不行,他從榻上伸出長臂從榻下將青衫夠了起來,扶著腰,下榻想把衣服穿上。

豈料竟腿彎一軟,向前撲跌去。

幸好淩薇反應快,自他身後攬住了他的腰。

崔知衍似乎楞住了,保持這個動作怔了片刻,悶聲說:“我方才沒站穩。”

不用看淩薇也知道崔知衍此刻的臉色,肯定難看的很。

她輕咳了一聲,念在他剛表現還不錯的份上,給他這份薄面:“嗯,地有點滑。”

放下心防,她竟覺出了幾分滋味,怪不的之前崔知衍這麽熱衷,將她困於內宅之後,每次來見她都要拉著她如此。

他默然將衣服穿好,道:“我該回去了。”

淩薇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說:“你現在這幅這樣子……先歇一會吧,反正我都同意對你負責了,你家也知道我倆的事了,不在乎一次兩次的。”

崔知衍搖頭:“不行,他們要是知道了,會很麻煩。”

父親一定又要啼哭,母親……怕是會對他更加失望。

淩薇卻扯起他皺巴巴的青衫,指著上面的一處汙痕說:“你這一身狼藉,好歹收拾收拾再回去。”

崔知衍:“……”

這種事他從沒註意過。

以前崔知衍不管在哪,身邊都有貼身仆從跟隨,帶著他隨身的衣物,還會帶上相應的腰帶、頭巾,以防不備,若有意外需要更換衣物,可時刻保持體面。

哪有過前後穿同一件衣服的經驗。

他像是置氣一般兩腿分開坐到榻上,雙手置於膝蓋,頭偏過去不看淩薇。淩薇早知道他喜怒無常,便是之前他也總是這般,不知為何就會不高興。

除非有意和他作對,淩薇很少跟他一般見識。

再說如今淩薇身心舒暢,長久以來的郁氣似乎舒緩了幾分,便想主動出去給他打些熱水過來,誰料剛一開門,侯在不遠處的飛羽便端著一盆水過來了。

他見淩薇出來喊人,便旁若無人的走進來。看到淩薇站著而崔知衍懶懶的坐在榻上,撇了撇嘴。

這不知從哪裏來的放蕩男子,竟如此恃寵而驕。

服侍妻主之後,竟然不知道主動伺候她清洗。

果然,還是得靠他。

承寵又如何,不過是個婚前不知守貞的賤人罷了,名分都沒有。

他好歹還是公主賜的美人呢。

若是淩少姬真心敬愛這男子,怎會在光天化日,無名無分與他茍合呢。

剛剛這男子竟還叫的那樣大聲,生怕旁人聽不見似得。飛羽站的那樣遠,都聽不到二人談話,竟都能聽到他的低吼。

飛羽將水放到桌子上,殷勤的擰了帕子,上前對淩薇說:“淩少姬,若不清理,滑膩膩的會不舒服,我替您擦拭。”

淩薇被飛羽這麽自然流暢的動作震驚到,呆楞的看著他,難以置信他竟如此沒有分寸,她都沒叫他就進了她的書房。

這個淩府,到底還姓不姓淩!

飛羽見淩薇不答,咬了下唇。

還以為她是體貼溫存後的新寵,便轉而向崔知衍走去:“那我先服侍這位公子擦拭。”

淩薇和崔知衍異口同聲:“出去!”

飛羽縮了一下,將帕子投入水中,委屈地瞅了淩薇一眼,見淩薇已有怒色,便捂著臉退了出去。

崔知衍意有所指的嘲諷道:“你這府裏的小廝,不一般啊。”

淩薇翻了個白眼,擰了擰帕子,習慣性的過去幫崔知衍擦去衣衫上的汙跡,並解釋道:“他是公主的人,我跟他毫無瓜葛。”

說完她才楞了一下,都到這裏了,她解釋個屁啊。

都是以前他醋意太盛養成的惡習。

她和崔知衍情濃時他便是這樣,只要見她與男人在一起便不依不饒,若是她不趕緊解釋,倒黴的便是她,甚至是連累無辜之人。

崔知衍哼了一聲,把袖子遞過去讓淩薇幫他整理。

剛來時見到飛羽,他確實震怒的只想一劍殺了他,剛見了飛羽那副扭捏的模樣,他便知這個飛羽已不構成威脅。

淩薇喜歡恣意瀟灑,隨性灑脫之人。

這般柔弱之態的男子,決然入不了她的眼。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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