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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被人套頭挨揍 鬼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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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被人套頭挨揍 鬼點子

“胡志鵬傷了眼睛, 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你獨自一個人在外面不安全。”

姜吱表情一僵,沈默了片刻,還是認同了他的話。他說的沒錯, 就憑上次訂親一事, 他就能記仇到如今,這次她捅瞎他眼睛, 只怕他輕易是不會善罷甘休。

“好。”她揚起頭來, “那這段時間, 就麻煩你了。”

等她想到辦法解決胡志鵬的事情,就不用再麻煩他了。

————

入夜,月色在黑雲的遮掩下忽明忽暗。

醫院三樓病房裏, 胡母今晚有事回家, 臨時請來的護工忽然鬧起肚子,出去之後遲遲沒有回來。

“哢嗒!”

門鎖被人從外面輕輕擰開, 發出一聲細響。

胡志鵬本來就沒睡踏實, 被這動靜一擾,心頭火頓時驟起:“不會輕點啊?懶驢上磨屎|尿多,請你來是幹嘛的!”

半晌沒聽見回應, 他猛地睜眼, 正想回頭再罵幾句, 教教對方什麽叫規矩。

眼前卻驟然一黑,他的整個腦袋被麻袋罩住,他剛要喊,密集的拳頭就落了下來,後背、胸口、腹部,一處沒放過。他稍一掙紮, 對方下手的力道就更重。

“唔…唔……”胡志鵬痛得只能悶哼。

“這就是你害人的代價。”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在空蕩的房間裏響起,“下次再敢做壞事,可沒這麽簡單。”

胡志鵬咬牙,拼命想辨認這聲音的主人,可下一秒,拳頭又像雨點般砸下。

“聽懂沒?”

“……懂了,懂了!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做壞事了!”胡志鵬冷汗直流,連聲討饒。

黑暗中,周牧面無表情,對他的保證充耳不聞,只凝神聽著門外的動靜,活動了下手腕,又結結實實補了幾拳,才迅速抽身離去。

過了許久,等到外面再無聲響,胡志鵬才敢小心翼翼地把麻袋從頭上扯下來,張望一圈,確認人真的走了,這才大口喘氣。

“哢嗒。”門又是輕輕一響。

胡志鵬渾身一顫,下意識把頭埋進被子,聲音發抖:“大哥…我真知道錯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放過我吧……”

“胡同志?”剛進門的護工一楞,朝屋裏望了望,才怯怯走近。

“怎麽是你!”胡志鵬從被子裏鉆出來,想起自己剛才的慫樣全部被他看見了,惱羞成怒,抓起床頭櫃上的搪瓷杯就砸過去,“現在才來,還有個屁用!滾!趕緊給我滾!”

護工沒敢躲,硬生生挨了一下,才低頭轉身要走。

“等等!”門即將關上的剎那,胡志鵬一個激靈,趕緊喊住他。

要是他走了,萬一那人又回來了怎麽辦?

“胡同志…還有什麽事?”護工小心翼翼地問。

“你就在這兒坐著。”胡志鵬朝墻邊的椅子擡了擡下巴,“把燈也打開。”

“好。”護工順著他的意思一一去做。

“眼瞎的?幹坐著當死人啊!給我削個蘋果。”

胡志鵬疼的齜牙咧嘴,之下是徹底睡不著了,可看著一旁的護工,就氣不打一處來,要是他一直待在這裏,他哪裏還會挨揍。

護工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第一次碰上這麽難伺候的主,敢怒不敢言,只得默默拿起水果刀和蘋果。

見他拿起來就要削皮,胡志鵬眉眼一沈,擡腳就踹了過去,“蘋果洗了嗎?你手洗過了嗎,就敢削?”

護工本就心神不寧,被他一踹,連人帶椅仰面摔倒,水果刀脫手,在掌心劃開一道深口,血頓時湧了出來。

胡志鵬非但無愧意,反而嫌惡地嘖了一聲:“腦子沒長全?坐都坐不穩,是不是還得我來伺候你?”

積壓了一整天的委屈,加上剛才的無妄之災,護工終於憋不住了,紅著眼朝他吼道:“這錢我不掙了總行吧!”

沒料到他敢頂嘴,胡志鵬楞了一下,隨即嗤笑,“不幹了?我允許了嗎?”

“你…你什麽意思?”

“也不出去打聽打聽,我爹是誰?”胡志鵬慢悠悠地搖頭,“他可是這鎮上的副鎮長,我動動手指,捏死你比捏死螞蟻還容易。”

他盯著護工慘白的臉,一字一頓:“信不信,你今天敢走出這個門,明天我就能讓你家破人亡。”

護工年輕,到底被這話懾住了,咬著牙問:“你到底想怎樣?”

“簡單,”胡志鵬用下巴指了指地上那個沾了灰、摔爛的蘋果,“撿起來。”

護工僵持片刻,終是彎腰撿起。

“吃了它。”

胡志鵬語氣輕描淡寫,眼裏卻藏著掩不住的興奮,今晚這口惡氣,他註定要全數發洩在這人身上。

護工一楞,似是不敢相信他聽到的話,“……”

“怎麽,不願意”

胡志鵬不滿皺眉,“你可要考慮清楚了,今晚讓我出了這口惡氣,我們大家都沒事,但如果你要反抗,那麽”

“我可就不知道,我一個激動,會做出什麽事來了?”

委屈和忿恨不滿全然咽下肚中,護工抹淚,蹲下撿起那個蘋果,一口,一口的咽進嘴裏。

胡志鵬躺在病床上得逞一笑,但許是動作幅度過大,牽扯到剛才被揍的傷口,他疼的倒吸一口氣,牙關咬緊。

他盯著窗外沈沈的夜色,暗暗發誓,無論用什麽手段,都一定要把今晚偷襲他的人揪出來,讓他付出十倍百倍代價。

————

“牧哥,事情辦的怎麽樣?”醫院外面,陳建一直盯著,瞧見有人出來,立馬跟了過去。

“先回去。”周牧活動了下手腕關節,“明天你來醫院的時候註意點,估計他會找人來守著。”

“行。”陳建點點頭,“牧哥,你應該叫上我一起的,那種人渣就活該被收拾。”

“目標大,容易暴露。”

“好吧,那下次我再找個機會揍他。”

陳建摩拳擦掌,躍躍欲試道。

兩人摸黑一路回到村裏,陳建腳步一頓,停下來問:“牧哥,你要不去我家住一晚”

這個點,估計嫂子也睡了,牧哥回去也沒人給他開門,翻墻的話,全是玻璃碴子,太不安全了。

“不用。”周牧卻往後稍退,看準位置,雙手避開碎玻璃,腳下一蹬,整個人利落地翻過土墻,衣角半點都沒沾到鋒利的邊緣。

“哇塞!”黑暗中,陳建發出一聲不小的驚呼,豎起大拇指,“牧哥,還得是你!”

下一秒,大門在眼前被打開,周牧皺眉盯著他,“小聲點。”

“哦。”陳建立馬捂住嘴,剛剛是他太激動了!

“牧哥,下次你教教我唄!”他壓低聲音靠近道。

“嗯。”周牧眉眼一擡。

重新關上大門,走過隔壁房門時,他腳步微一遲疑,朝那熄了燈的屋子看了一眼,隨即轉身進了自己房間。

隔日。

太陽剛出來不久,胡母就提著家裏保姆親手熬的雞湯進了醫院。

“兒子,快看娘給你帶什麽好吃的了!”她笑著推門進來。

胡志鵬側躺在床上,一聲不吭。

“這是怎麽了?”胡母立刻察覺不對,放下保溫桶走近,“誰惹你不高興了?”

“娘,”胡志鵬厲聲道,“你現在就去找幾個人來醫院守著。”

“守著你?出什麽事了?”胡母心裏一緊。

胡志鵬憋著一夜的火氣,猛地掀開病號服下擺,只見胸口、後背、腹部盡是青紫交錯的淤痕。

“天啊!”胡母倒抽一口冷氣,手懸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這、這是誰幹的?!”

“我要是知道是誰,還能躺在這?”胡志鵬咬著後槽牙,扯好衣服。

“好,好,娘這就去安排人。”胡母不敢再多問,連忙把雞湯端過來,“你先趁熱喝了,娘這就去打電話。”

胡母氣勢洶洶,大步就出了病房。

鎮上和醫院方向相反的另一邊。

姜吱昨晚想了許久,終於想到法子,所以今天早早就起床,跟著周牧來了鎮上。

周牧在前面賣肉,放了張凳子在後面陰涼處,姜吱就坐在那,倒也不無聊,李爺爺陪著李奶奶去醫院裏撿藥,阿寶就暫時交給她照顧了。

“姐姐~吃糖兒。”阿寶從衣服小兜裏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給她。

“姐姐不吃,阿寶自己吃哈。”姜吱把奶糖接過來,拆了糖紙,放到阿寶嘴裏。

阿寶乖乖張嘴,緊接著,他又從兜裏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圓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小奶音喊:“吃~”

姜吱哭笑不得,不過這回她接了。

過了會兒,李爺爺和李奶奶回來了,姜吱把在她懷裏睡著的阿寶抱過去。

“辛苦你了。”李奶奶慈祥的笑了笑。

“不會,我也喜歡阿寶。”姜吱彎唇。

前面,李爺爺在和周牧說話,似是不經意的提了嘴,好笑道:“今天醫院有個病人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找了好幾個人輪流來守著他,做檢查看醫生都寸步不離跟著,陣仗可大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麽大人物來我們這小鎮上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周牧眸色微閃,不動聲色的點點頭。

李爺爺似乎也習慣了他的話少,即便他只偶爾點點頭,回幾個字,他還是說得不亦樂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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