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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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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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很無語,但是我的大哥還是沒有拋棄我,他提著我的領子,我提著他的大衣。

兩個人從碎掉的五樓窗戶裏瀟灑地跳了下去。

瀟灑僅屬於他。

我不過是個差點兒被勒死的可憐人罷遼。

講道理,這種時候難道不應該是他把我抱在懷裏,細心地護住我,然後在爆炸和火光裏兩個人互相心動,發展出革命友誼來嗎!

為什麽我像個買大衣送的掛件一樣被他隨手拎下來了??

難過的我看見了自力更生地用繩索溜下來並且差點崴到腳的松田,找到了平衡和優越感。

人,總是需要在對比中獲得安慰的。

在我同情的目光中,松田又一次憨厚地撓了撓頭。

在動聽的爆炸聲中,一隊帶著墨鏡的持槍人士圍過來就是一頓射擊。

他們氣勢倒是很足,就是過世速度過快。

我抱著老大的衣服,看著他身上大盛的紅光,確信他已經完全被激怒了。

我敬對方是條漢子。

對方的藏身之處,是東京的某處以醫藥公司為外殼的違禁實驗室。

安保工作做得也還不錯,墻挺高挺厚,防衛武器智能與非智能的並存,對我來說有點難搞。

但是大哥他完全不考慮這些問題,他直接帥氣地踹掉了一整面墻,讓趕過來的人都看傻了。

省略掉沒有意思的單方面屠殺,我們走了進去。

然後差點被藥水糊了一臉。

淦,這味道好難聞。

我用他的大衣蒙住臉,忍著嫌惡分辨著藥的作用。

西藥沒有辦法像中藥那樣分辨出裏面的所有成分,只能通過幾種標志性的幾種化學藥劑的味道判斷作用。

這大約是那個組織的戰果之一,裏面的某幾種成分是專門針對異能者的藥劑。

疊上我們之前在酒吧喝的酒裏面的藥,會使異能者神經遲鈍,精神衰弱,麻痹身體自保機制,無法調控異能。

這個我們至今不知道名字的組織,是想要拿下身為頂尖異能者的中原中也作為實驗對象。

“餵,你沒事吧?”

臉上的大衣被拿開,我看見了渾身濕透的中原中也。

西裝外套和馬甲被他給扔掉了,身上僅剩一件白色的襯衫緊緊貼在他的皮膚上,橘色的卷發發梢上滴著晶瑩的水珠。鈷藍色的眼睛裏燃燒著怒火,臉上的神色卻是出奇的冷靜。

我差點兒忍不住要對著他吹口哨了。

這是什麽絕世大美人!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

帥氣強大,有勇有謀,可攻可受……(省略一千字的讚美)

他恨鐵不成鋼地擡起手試圖給我的頭來一下,又怕這一下直接帶走我,就僵在半空中罵我:“你這種隨時都會走神的毛病給我改一改啊!”

“是這樣的,我在想他們給我們淋這些化工業廢水,是想臭死我們嗎?”

“這應該是藥劑,不過好像對我們沒有什麽作用。”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動用了一下異能,驚奇地發現沒有任何影響。

做好事不留名的善良醫生無害地笑了笑:“可能是神奇的中藥作用效果比較長。”

“有長期購買的……算了,少和她打交道。”

我名聲這麽差的麽……明明被我治療過的人都說好呀!而且都不需要我回診。

不等我給自己美言幾句,他就轉身又砸開了金屬制的門。

我安分地等在門外,沒有猜錯的話,裏面是實力不弱的異能者。

果然,沒多久我就聽到了他終於帶點兒高興的聲音在說“這才對嘛”,然後又是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

這次我仗著裏面兩個人打得正歡,偷偷地探頭進去看他們打架。

頭剛探進去,迎面就是在眼前迅速放大的子彈,我動作麻利地滾到了門的另一端。

我以前覺得什麽在槍林彈雨裏自由穿梭,毫不掛彩都是小說裏的故事,後來我發現能做到的人不在少數。就連我自己都能在槍戰中完成一整套體操動作。

反正科學家管不到這個世界,牛頓也是火化的,無所謂了。

我再次探了頭進去,還沒有看清局面就被老大罵了回去。

“看什麽看,給我躲好!”

我:“哦。”

我委屈地靠著門坐著,懷裏抱著他的衣服。

嗯?衣服?

我興奮地摸了摸他的衣服口袋,摸出來備用手套一副,手機一個,黑卡一張。

我摸出來手機,想了一下又放回去,別人(指重要的人)的隱私還是要尊重一下的。

於是我又把他的手套拿出來玩。

我以為我們倆身高一樣,又都是那種比較瘦的體型,我戴他的手套應該會合適。

然而現實是我戴他的手套指尖完全摸不到底。

像是小女孩偷穿了媽媽的高跟鞋那麽違和(雖然這個比喻很奇怪,但確實如此)。

裏面的動靜漸漸變小,我迅速脫了手套疊好塞回去,又鬼鬼祟祟地往裏面瞅。

被一只手按著頭推開了。

“你能不能收一收自己旺盛的好奇心。”

頭頂上傳來的聲音無奈中又有些愉悅,有不低的熱量透過他的手套傳達到我的額上。

想來他打得很盡興。

“大哥你搞定對方了麽?”

“嗯,對方應該是實驗人,等會兒讓人來把他帶回去。”

我立刻起了興致,把衣服塞到他的懷裏:“衣服只打濕了外邊,裏面還是幹的。大哥你快穿上吧,天氣怪冷的別凍著,我進去看看有什麽遺留線索。”

對方倒在變形的金屬臺裏,骨骼嚴重變,神志尚且清醒。

我站在他的面前,溫和地觀察著他,分析他的那些部位進行過強化,分析著在他的身上用過些什麽藥物。

然後讚嘆起制作人的天才手法,既最大化地強化了這具身體,又較好地延長了他的壽命。

可惜他傷得很重,只有他的制作人才能在不破壞他的身體性能的情況下對他進行恢覆治療。

但是對方搞不好已經死在了他的前面。

“你的眼神,和母親很像。”他艱難地用德語說著,聽起來像是那邊維也納的口音。

想來那位制作人是個喜愛古典音樂的淑女。

“別瞎說,我是個男的。”

他只是笑:“母親已經死了,我也快死了,真好呀。”

多傻的孩子,搞實驗做人體研究的人雖然有些真的會把實驗體當做自己孩子,但是他們的心裏是絕對不會存有憐憫的。

他們早在開始的時候就丟掉了自己為人的品格。

我的手摸了一下他的頭,內力凝針破壞了他痛覺感應的部位。

我知道這是多餘的事情,在實驗和使用的過程中,他早就習慣了痛苦。

但裴師兄說:渴求死亡的人,即使生前已經習慣了萬蠱噬心的痛,臨去前也會希望自己走得安靜。

確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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