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神落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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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神落罪
墨濯在同一瞬間，飛身跳起，出掌狠狠劈向倆人。
一枚紅痣，猝不及防闖入眼簾，墨濯一驚，電光火石間，強行將擊出的法陣收回。
霎時間，法陣調轉，墨濯整個人懸在半空，被砸在墻上，一個深坑赫然出現。
墨濯順著墻壁，摔到地面上，松散的墻壁碎屑混著沈積多年的灰塵，撲簌簌的滾落下來，砸掉了墨濯覆在臉上的面具。
墨濯無力的靠著墻壁，法力用盡，他甚至無法遮蓋住額心的魔印。
墨濯臉上，身上盡是泥汙，雙眼固執的看著站在門口，白衣不染的清綏，如同當年他拯救自己於屠刀下的樣子。
而自己，已經太臟了。
時間一點一點流失，如同無限被拉長，兩人就這樣一個站在月光下，一個摔在泥汙中，兩兩對視，如同雕塑。
不知過了多久，清綏終於開口，“邪像之事，你做的。”
似是敘述一件事的事實，但是語調微微發顫，
又像是不甘心的詢問，期待得到一個截然不同的反駁。
“師、師尊不是..咳......不是看到了。”
墨濯踉蹌著用手撐身體，讓自己靠在墻壁上，在師尊面前，總是不想漏出太狼狽的樣子。
用手揮掉身上的石塊，做完這一切，墨濯脫力一般靠在墻壁，呼吸沈重。
清綏看到墨濯的傷勢，下意識邁步上前，又握緊雙手，強壓下沖動，退回原地。
“理由，給我理由，為什麽這麽做，為什麽....為什麽.....入魔！”
清綏眉頭緊皺，眼神布滿痛苦，短短一句話，仿佛消耗了他極大力氣才說出來。
墨濯偏過頭，不屑道“他們該死”
“你又有什麽權利，評判別人該不該死！”
清綏厲聲打斷墨濯，俯下身掐住墨濯的下巴，將他的臉擺正，因憤怒眼角發紅
“我平日裏，就是這麽教你的！”
墨濯不肯示弱的盯著清綏雙眼，
“若非凡人陰險，貪婪，狡詐，我根本無計可施！本就是他們咎由自取！”
“凡人自有自己的因果輪轉，也輪不到你裁決凡人姓名！ 咳咳---”
清綏氣的胸悶咳嗽，站起身不在看他。
墨濯慘笑一笑，“好，師尊，我跟你回去領罰。”
說罷，扶著墻壁想要起身，嘗試了幾次，又跌回原地，扶著胸口氣息虛弱，
“師...師尊，我...我受傷太重，起不了身，能不能，拉我一把。”
說罷，祈求著向清綏伸出手。
清綏終是不忍，拉住墨濯的手，被在握住手的一瞬間，被墨濯一拉失去平衡，冷不防的撲倒墨濯懷中，
“你...”
話未出口，嘴唇便被墨濯堵住，墨濯雙手死死鉗制住清綏，以一種不容推拒的力量撬開清綏的牙關，一枚丹藥被送了進來。
清綏震驚的感受到，自己碎裂的神魂一點一點修覆，斷掉的靈脈搏，如新生般重續。
清綏奮力推開墨濯，墨濯本就是靠意志最後爆發的力氣，
被清綏一推，幾欲昏厥，一本冊子，從墨濯身上掉落出來，攤開一面畫像。
那張人臉常出現在清綏的夢魘中，清綏撿起冊子翻看，翻頁的手越來越顫抖，最後種種合上冊子，像是終於明白了什麽，眼神悲淒，合上眼眸，喃喃道
“終究是為我，終究是為我。”
“師尊...弟子...甘願回去領罰。萬般過錯皆由我一人承擔。”
費力說完最後一句，墨濯昏迷過去。
楊戩騰雲飛在空中，手中的羅盤不斷搜尋通訊符的位置。
最後顫抖的指針，穩穩的指向一個方向，引領楊戩停在平房門前，
楊戩，張開手指召喚出三叉戟，一步一步向房子走去。
一推門，一道黑影閃身而出，迎面向楊戩劈來一掌，楊戩出掌對抗，靈力的沖擊，極其強大的光波，震得房子內揚起一片灰塵。
黑衣人企圖奪門而出，被楊戩一爪扯住衣袍，狠狠朝著墻壁一丟。
黑衣人瞬間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倚在墻邊，一動不動，只有胸口的輕微起伏。
這妖怪剛拉他們進幻境，著實狡猾，楊戩十分謹慎的慢慢上前。
見妖物始終沒有動作，伸手摘點了了妖怪的面具。
看清面具後的連，
一向無情緒波動的雙眼此時也驚的微微圓瞪。
“藥神？”
清綏垂著眼，面無表情，並不搭話。
楊戩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再次睜開，又變回天庭那個冷酷公正的司法神。
“緝拿藥神清綏歸案”
岳朗正睡得安穩，忽然傳訊符發出刺耳的聲音。
岳朗皺著眉頭，秦風拖著岳朗的肩膀，將人扶起來。
“唔....楊戩，怎麽了”
“月老，邪像妖物抓到了...是...是藥神清綏。”
岳朗瞬間清醒過來，聲音不自覺提高
“你說霧人是清綏？不可能。”
岳朗起身，神色匆忙，“秦風，我要回天庭，清綏出事了。”
秦風摁住動作慌亂的岳朗，雙手夾住岳朗的臉頰，
“岳朗別慌，法力還夠不夠。”
岳朗看著那雙淡褐色的眼睛冷靜下來，“夠”
秦風輕笑，松開手，
“好，去吧。早去早回。”
天牢外。
岳朗由楊戩引領著，進入天牢，
天牢陰冷寂靜，整個空間只有楊戩皮鞋發出的噠噠聲，在空間內回響，
“藥神什麽也不肯說，只一句，他認罪。”
“清綏若想報覆，當初就不會阻止眾神對天牛村的人降下神罰。”
當年，眾天神對清綏的遭遇震怒，紛紛在天庭外請命，要求懲治天牛村村民，連帶他們的子孫，生生世世命格多舛。
清綏拖著病體，勸回眾神，最後改判為天神不在庇護天牛村的村民，興旺衰落自有他們的造化。
楊戩少有的嘆息一聲，他當然也不相信清綏會做出誘騙凡人獻祭壽命這種事，
“清綏的神魂修覆了，我探查過神魂的氣息，是用了壽命獻祭的秘術；從他身上搜到一本名冊，記錄的是天牛村村民的轉世，這些人大部分已經獻祭了壽命。”
兩人也走到了關押清綏的牢房前。
天牢中，清綏雙手被縛神鎖綁住，低著頭，整張臉埋在陰影中，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清綏？”岳朗走進天牢，將手放到他的肩膀上，
清綏緩慢的擡起頭，眼神毫無情緒的直視岳朗，
眼前人如此陌生，岳朗心中一顫，仍開口問道，
"邪像的主謀，不是你，對吧。"
清綏面無表情的臉，突然發出一聲不屑的恥笑，似乎聽到一個已經不遠多費口舌的問題，淡淡的看岳朗一眼，重新合上眸子，靠在墻壁上，不做回答。
岳朗扳住清綏的肩膀、怒其不爭的搖晃，鐵鏈嘩啦作響，
“你說話啊，清綏！
懶洋洋的呻吟響起，“該交代的我已經交代了。”
岳朗不可置信 “我們為友多年，我了解你，你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
清綏笑出聲，搖搖頭
“你說話啊！”岳朗著急的扳著清綏的肩膀。
“你要我說什麽！
清綏平地一聲怒吼，染上憤怒之色，雙眼猩紅的瞪著岳朗，
“你們有誰能了解我的處境！誰了解門庭冷落的滋味！誰了解日日忍受神魂碎裂痛苦的滋味！誰了解從名聲赫赫的始神，變成天界廢神的滋味！
清綏的臉因憤怒而變得扭曲，不受克制的向岳朗沖過來，又被鐵鏈牢牢向後拉扯停住。
岳朗呆楞在原地，竟有一瞬不認識眼前這個並肩作戰了幾萬年的人是誰。
他無力地垂下雙手，
“你當真這麽想？”
“不然呢？不然我該怎麽想？”清綏嚴重滿是諷刺，
“繼續做你們眼中敢於犧牲奉獻的藥神，然後去死？”
岳朗仍是不可置信，“若你只想延續神壽，又為何攔著墨濯為你犯險？”
“哈哈哈哈哈”
清綏迸發出扭曲而瘋狂的笑，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墨濯？沒想到他這麽沒用，一個火麒麟，就差點死在寒霧崖。不過好在隨便施舍點恩惠，就對我死心塌地。”
岳朗聲音顫抖，
“所以，真的是你做的。”
良久，清綏沒有一絲波瀾的聲音想起，
“他們...罪有應得.....”
“混蛋！”
岳朗暴跳起來，一個健步沖上去，一拳打在清綏臉上。
若是從前，以清綏的身體情況，根本承受不了這一拳，而如今，清綏只是被打偏了頭
岳朗心中一陣絞痛，這一切都在告訴他，清綏，真的用凡人的壽命修補神魂。
岳朗平靜的起身，轉身離開，不再開清綏一眼。
天牢中的清綏，就這頭被打偏的姿勢，呆楞在原地，
良久後，泛血的嘴角，低聲呢喃
“罪有應得”
岳朗沈默著，跟楊戩走出天牢，從剛剛激烈的情緒中平靜下來理順思路
“楊戩，我還是覺得這件事情有些蹊蹺。給我些時間，讓我確認一下。”
楊戩輕輕嘆息，“月朗，這件事，性質過於嚴重，按照天道法規，若沒有其他變數，7日後，就要在誅仙臺剔除清綏的仙髓，神魂俱滅。”
岳朗心中一驚，但也知這不是楊戩能左右的事情，應道
“好，能否將你捉到黑衣人的情形跟我覆述一遍？”
藥神偏殿，銅小錢拖著肉乎乎的兩腮，靠在床邊，看著昏迷不醒的墨濯。
幾日前，墨濯渾身是傷，昏迷不醒的倒在藥神殿，把他嚇了一跳，
一定是墨濯哥哥，又偷溜出去給清綏哥哥找藥了。
但是清綏哥哥...
財神殿的小童子說，清綏哥哥就是騙凡人獻祭性命的壞蛋，銅小錢氣不過跟他那幾個亂說的精靈打了一架，賭氣躲到藥神殿了，也不知道墨濯哥哥什麽時候才能醒，把清綏哥哥救出來。
正想著，床上的墨濯發出了響聲。
銅小錢激動的跑過去，“墨濯哥哥，你醒啦！”
墨濯感到腦內混沌，一陣鈍痛，揉著眉頭坐起身，望了望床邊的小東西，
‘小錢，你怎麽在這，我這是怎麽了’
小錢忙拿起一杯水，舉給墨濯
“墨濯哥哥，你暈倒了，我在藥神殿門口找到你的。”
“暈倒了？” 墨濯手抵著額頭，但是怎麽也回憶不起來，意識消失前發生的發生了什麽，隨著墨濯用力回憶，腦子如被刀鋸般痛起來，倒在床上。
銅小錢看這墨濯的樣子，嚇得手忙腳亂，邁開小短腿狂奔道藥櫃，摟起桌子上形狀各異的藥罐，顛顛的跑過來。
由於人小胳膊短，跑兩步就掉一個罐子。
墨濯痛的額頭冒出冷汗，忽然腦海中出現一個溫柔的聲音，
“墨濯，你是來幫師尊找靈藥的，記住，你是來幫師尊找靈藥的...”
這聲音如冷冽的山泉水緩解了大腦的陣痛，
墨濯微微喘息的呢喃“我...是去給師尊找藥了”
如果清綏哥哥在就好了，他肯定能治好，
銅小錢聽見墨濯的呢喃，猛地一拍自己的腦瓜，
“！墨濯哥哥，清綏哥哥被抓入天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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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紅痣，猝不及防闖入眼簾，墨濯一驚，電光火石間，強行將擊出的法陣收回。
霎時間，法陣調轉，墨濯整個人懸在半空，被砸在墻上，一個深坑赫然出現。
墨濯順著墻壁，摔到地面上，松散的墻壁碎屑混著沈積多年的灰塵，撲簌簌的滾落下來，砸掉了墨濯覆在臉上的面具。
墨濯無力的靠著墻壁，法力用盡，他甚至無法遮蓋住額心的魔印。
墨濯臉上，身上盡是泥汙，雙眼固執的看著站在門口，白衣不染的清綏，如同當年他拯救自己於屠刀下的樣子。
而自己，已經太臟了。
時間一點一點流失，如同無限被拉長，兩人就這樣一個站在月光下，一個摔在泥汙中，兩兩對視，如同雕塑。
不知過了多久，清綏終於開口，“邪像之事，你做的。”
似是敘述一件事的事實，但是語調微微發顫，
又像是不甘心的詢問，期待得到一個截然不同的反駁。
“師、師尊不是..咳......不是看到了。”
墨濯踉蹌著用手撐身體，讓自己靠在墻壁上，在師尊面前，總是不想漏出太狼狽的樣子。
用手揮掉身上的石塊，做完這一切，墨濯脫力一般靠在墻壁，呼吸沈重。
清綏看到墨濯的傷勢，下意識邁步上前，又握緊雙手，強壓下沖動，退回原地。
“理由，給我理由，為什麽這麽做，為什麽....為什麽.....入魔！”
清綏眉頭緊皺，眼神布滿痛苦，短短一句話，仿佛消耗了他極大力氣才說出來。
墨濯偏過頭，不屑道“他們該死”
“你又有什麽權利，評判別人該不該死！”
清綏厲聲打斷墨濯，俯下身掐住墨濯的下巴，將他的臉擺正，因憤怒眼角發紅
“我平日裏，就是這麽教你的！”
墨濯不肯示弱的盯著清綏雙眼，
“若非凡人陰險，貪婪，狡詐，我根本無計可施！本就是他們咎由自取！”
“凡人自有自己的因果輪轉，也輪不到你裁決凡人姓名！ 咳咳---”
清綏氣的胸悶咳嗽，站起身不在看他。
墨濯慘笑一笑，“好，師尊，我跟你回去領罰。”
說罷，扶著墻壁想要起身，嘗試了幾次，又跌回原地，扶著胸口氣息虛弱，
“師...師尊，我...我受傷太重，起不了身，能不能，拉我一把。”
說罷，祈求著向清綏伸出手。
清綏終是不忍，拉住墨濯的手，被在握住手的一瞬間，被墨濯一拉失去平衡，冷不防的撲倒墨濯懷中，
“你...”
話未出口，嘴唇便被墨濯堵住，墨濯雙手死死鉗制住清綏，以一種不容推拒的力量撬開清綏的牙關，一枚丹藥被送了進來。
清綏震驚的感受到，自己碎裂的神魂一點一點修覆，斷掉的靈脈搏，如新生般重續。
清綏奮力推開墨濯，墨濯本就是靠意志最後爆發的力氣，
被清綏一推，幾欲昏厥，一本冊子，從墨濯身上掉落出來，攤開一面畫像。
那張人臉常出現在清綏的夢魘中，清綏撿起冊子翻看，翻頁的手越來越顫抖，最後種種合上冊子，像是終於明白了什麽，眼神悲淒，合上眼眸，喃喃道
“終究是為我，終究是為我。”
“師尊...弟子...甘願回去領罰。萬般過錯皆由我一人承擔。”
費力說完最後一句，墨濯昏迷過去。
楊戩騰雲飛在空中，手中的羅盤不斷搜尋通訊符的位置。
最後顫抖的指針，穩穩的指向一個方向，引領楊戩停在平房門前，
楊戩，張開手指召喚出三叉戟，一步一步向房子走去。
一推門，一道黑影閃身而出，迎面向楊戩劈來一掌，楊戩出掌對抗，靈力的沖擊，極其強大的光波，震得房子內揚起一片灰塵。
黑衣人企圖奪門而出，被楊戩一爪扯住衣袍，狠狠朝著墻壁一丟。
黑衣人瞬間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倚在墻邊，一動不動，只有胸口的輕微起伏。
這妖怪剛拉他們進幻境，著實狡猾，楊戩十分謹慎的慢慢上前。
見妖物始終沒有動作，伸手摘點了了妖怪的面具。
看清面具後的連，
一向無情緒波動的雙眼此時也驚的微微圓瞪。
“藥神？”
清綏垂著眼，面無表情，並不搭話。
楊戩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再次睜開，又變回天庭那個冷酷公正的司法神。
“緝拿藥神清綏歸案”
岳朗正睡得安穩，忽然傳訊符發出刺耳的聲音。
岳朗皺著眉頭，秦風拖著岳朗的肩膀，將人扶起來。
“唔....楊戩，怎麽了”
“月老，邪像妖物抓到了...是...是藥神清綏。”
岳朗瞬間清醒過來，聲音不自覺提高
“你說霧人是清綏？不可能。”
岳朗起身，神色匆忙，“秦風，我要回天庭，清綏出事了。”
秦風摁住動作慌亂的岳朗，雙手夾住岳朗的臉頰，
“岳朗別慌，法力還夠不夠。”
岳朗看著那雙淡褐色的眼睛冷靜下來，“夠”
秦風輕笑，松開手，
“好，去吧。早去早回。”
天牢外。
岳朗由楊戩引領著，進入天牢，
天牢陰冷寂靜，整個空間只有楊戩皮鞋發出的噠噠聲，在空間內回響，
“藥神什麽也不肯說，只一句，他認罪。”
“清綏若想報覆，當初就不會阻止眾神對天牛村的人降下神罰。”
當年，眾天神對清綏的遭遇震怒，紛紛在天庭外請命，要求懲治天牛村村民，連帶他們的子孫，生生世世命格多舛。
清綏拖著病體，勸回眾神，最後改判為天神不在庇護天牛村的村民，興旺衰落自有他們的造化。
楊戩少有的嘆息一聲，他當然也不相信清綏會做出誘騙凡人獻祭壽命這種事，
“清綏的神魂修覆了，我探查過神魂的氣息，是用了壽命獻祭的秘術；從他身上搜到一本名冊，記錄的是天牛村村民的轉世，這些人大部分已經獻祭了壽命。”
兩人也走到了關押清綏的牢房前。
天牢中，清綏雙手被縛神鎖綁住，低著頭，整張臉埋在陰影中，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清綏？”岳朗走進天牢，將手放到他的肩膀上，
清綏緩慢的擡起頭，眼神毫無情緒的直視岳朗，
眼前人如此陌生，岳朗心中一顫，仍開口問道，
"邪像的主謀，不是你，對吧。"
清綏面無表情的臉，突然發出一聲不屑的恥笑，似乎聽到一個已經不遠多費口舌的問題，淡淡的看岳朗一眼，重新合上眸子，靠在墻壁上，不做回答。
岳朗扳住清綏的肩膀、怒其不爭的搖晃，鐵鏈嘩啦作響，
“你說話啊，清綏！
懶洋洋的呻吟響起，“該交代的我已經交代了。”
岳朗不可置信 “我們為友多年，我了解你，你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
清綏笑出聲，搖搖頭
“你說話啊！”岳朗著急的扳著清綏的肩膀。
“你要我說什麽！
清綏平地一聲怒吼，染上憤怒之色，雙眼猩紅的瞪著岳朗，
“你們有誰能了解我的處境！誰了解門庭冷落的滋味！誰了解日日忍受神魂碎裂痛苦的滋味！誰了解從名聲赫赫的始神，變成天界廢神的滋味！
清綏的臉因憤怒而變得扭曲，不受克制的向岳朗沖過來，又被鐵鏈牢牢向後拉扯停住。
岳朗呆楞在原地，竟有一瞬不認識眼前這個並肩作戰了幾萬年的人是誰。
他無力地垂下雙手，
“你當真這麽想？”
“不然呢？不然我該怎麽想？”清綏嚴重滿是諷刺，
“繼續做你們眼中敢於犧牲奉獻的藥神，然後去死？”
岳朗仍是不可置信，“若你只想延續神壽，又為何攔著墨濯為你犯險？”
“哈哈哈哈哈”
清綏迸發出扭曲而瘋狂的笑，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墨濯？沒想到他這麽沒用，一個火麒麟，就差點死在寒霧崖。不過好在隨便施舍點恩惠，就對我死心塌地。”
岳朗聲音顫抖，
“所以，真的是你做的。”
良久，清綏沒有一絲波瀾的聲音想起，
“他們...罪有應得.....”
“混蛋！”
岳朗暴跳起來，一個健步沖上去，一拳打在清綏臉上。
若是從前，以清綏的身體情況，根本承受不了這一拳，而如今，清綏只是被打偏了頭
岳朗心中一陣絞痛，這一切都在告訴他，清綏，真的用凡人的壽命修補神魂。
岳朗平靜的起身，轉身離開，不再開清綏一眼。
天牢中的清綏，就這頭被打偏的姿勢，呆楞在原地，
良久後，泛血的嘴角，低聲呢喃
“罪有應得”
岳朗沈默著，跟楊戩走出天牢，從剛剛激烈的情緒中平靜下來理順思路
“楊戩，我還是覺得這件事情有些蹊蹺。給我些時間，讓我確認一下。”
楊戩輕輕嘆息，“月朗，這件事，性質過於嚴重，按照天道法規，若沒有其他變數，7日後，就要在誅仙臺剔除清綏的仙髓，神魂俱滅。”
岳朗心中一驚，但也知這不是楊戩能左右的事情，應道
“好，能否將你捉到黑衣人的情形跟我覆述一遍？”
藥神偏殿，銅小錢拖著肉乎乎的兩腮，靠在床邊，看著昏迷不醒的墨濯。
幾日前，墨濯渾身是傷，昏迷不醒的倒在藥神殿，把他嚇了一跳，
一定是墨濯哥哥，又偷溜出去給清綏哥哥找藥了。
但是清綏哥哥...
財神殿的小童子說，清綏哥哥就是騙凡人獻祭性命的壞蛋，銅小錢氣不過跟他那幾個亂說的精靈打了一架，賭氣躲到藥神殿了，也不知道墨濯哥哥什麽時候才能醒，把清綏哥哥救出來。
正想著，床上的墨濯發出了響聲。
銅小錢激動的跑過去，“墨濯哥哥，你醒啦！”
墨濯感到腦內混沌，一陣鈍痛，揉著眉頭坐起身，望了望床邊的小東西，
‘小錢，你怎麽在這，我這是怎麽了’
小錢忙拿起一杯水，舉給墨濯
“墨濯哥哥，你暈倒了，我在藥神殿門口找到你的。”
“暈倒了？” 墨濯手抵著額頭，但是怎麽也回憶不起來，意識消失前發生的發生了什麽，隨著墨濯用力回憶，腦子如被刀鋸般痛起來，倒在床上。
銅小錢看這墨濯的樣子，嚇得手忙腳亂，邁開小短腿狂奔道藥櫃，摟起桌子上形狀各異的藥罐，顛顛的跑過來。
由於人小胳膊短，跑兩步就掉一個罐子。
墨濯痛的額頭冒出冷汗，忽然腦海中出現一個溫柔的聲音，
“墨濯，你是來幫師尊找靈藥的，記住，你是來幫師尊找靈藥的...”
這聲音如冷冽的山泉水緩解了大腦的陣痛，
墨濯微微喘息的呢喃“我...是去給師尊找藥了”
如果清綏哥哥在就好了，他肯定能治好，
銅小錢聽見墨濯的呢喃，猛地一拍自己的腦瓜，
“！墨濯哥哥，清綏哥哥被抓入天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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