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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朗抱著貓,葛優癱在沙發上,盤算布陣的事,

手有一搭沒一搭的揪著牛奶的貓,地上鋪滿一撮一撮蒲公英樣的絨毛。

“叮咚!”

岳朗劃開手機,

秦風:晚上我們在這吃飯。

秦風:[地圖定位]

岳朗扔開牛奶,抓了件外套起身出門。

網約車在一家傳統中式私房菜前停下。

踏入門中,穿過溪水潺潺的木橋,再走過竹林颯颯的石子路,不遠處的中式建築,在燈籠映襯下,火紅一片。

岳朗看著飛檐翹腳實木雕花的九層閣樓,突然明白財神殿的裝修靈感來自何處。

穿著精致旗袍的服務生將岳朗引導預定的房間。

包廂同樣是中國風,門窗皆為雕花鏤空,內裏垂下淡紅紗幔,影影綽綽顯出個背影。

岳朗推門而入,試探性叫了一聲,

“秦風?”

秦風慢慢轉過頭,身影倒映在岳朗的眼眸,岳朗緩緩睜大了眼睛。

秦風一身玄黑襯衫,深v領口暗繡翠竹紋樣,露出大片緊實的胸膛,紅帳下,秦風眼睛,毫不掩飾的直勾勾看著岳朗。

風流中帶著那麽一絲風雅,風雅中透著一絲風騷。

在邪魂未完全奪取原主身體前,會模仿原主的行為模式,來偽裝隱藏自己。

岳朗微微瞇起眼睛,心中充滿不屑,

小樣,以為穿個馬甲就是秦風了?秦風才不會搞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只會每天下班親自下廚給他做糖醋小排,還規定他一天點心不能超過三塊,不然對牙齒不好。

岳朗鼻子微微抽動,秦風也不會噴這種騷包味道的香水。

笨鬼,你搞砸了!我倒要看看你搞出什麽名堂。

“來了?”秦風嗓音低沈溫柔。

岳朗幹笑幾聲,面色如常的坐下,左右環顧“嗯,這地兒不錯。”

秦風下巴撐在手上,笑得溫文爾雅,“你喜歡就好。”

岳朗看著秦風臉上‘高質量男性油膩笑容’,心中泛起一陣惡寒,掩飾性的輕抿了一口茶水。

服務員適時推門,“先生,可以上菜嗎?”

秦風微微頷首。

片刻,精致的糕點菜肴擺在桌上,薄紗拂面的四位姑娘抱著絲竹管弦在偏堂坐下,水蔥下的手指下去,潺潺的樂聲如水流出。

秦風仍然保持面癱似的笑容,一副清新雅正的樣子。

“點的都是你愛吃的。”

岳朗心中默默翻了個白眼,但是想到積攢法力要緊。

岳朗學著電視劇裏傻白甜女主的樣子,揚起驚喜的笑臉,雙手合十嬌俏的靠在臉上,夾起聲音,

“哇!看起來好好吃哦!”

眼睛閃亮亮的向秦風wink。

“啪嗒!”

秦風的筷子掉在地上,呆呆的看著岳朗,臉慢慢變紅。

岳朗冷笑著想,到真讓邪魂學到了一絲秦風的傻氣。

同時,思維空間內,祁觴被地震般的心跳,震的站都站不穩,整個地面如DISCO轉盤。

祁觴努力穩住身形,擰著脖子,試圖看清視網膜上的畫面,

不耐煩吼道

“你給我冷靜點!”

秦風眼中慢動作回放岳朗可愛的表情,表情逐漸呆傻,整個人仿佛沈入海底般,聽不見任何聲音。

隨著秦風心率越來越高,思維空間內震動的更加猛烈。

祁觴被氣的咳嗽,蓄力吼道,

“你要是追不上人家,改明人家回天庭,別說我沒提醒你!”

秦風發漲的大腦,瞬間清醒冷靜。

俯下身撿起筷子後,臉上重新掛起中風偏癱的油膩笑容。

祁觴扶著控制臺,站起身,沒好氣的指示秦風,

“現在拿起一塊糕點,餵到對方的嘴唇邊。”

秦風心臟又開始跳動起來,用腦波跟祁觴對話,

“這樣會不會太大膽了?”

"這個行為可以測試他對你親密接觸的接受程度,從而能判斷出他對你的好感值,快去!"

秦風微不可查的深呼吸,拿起一塊糕點輕輕放到岳朗的唇邊,

“斑斕糕是這家的招牌,你嘗嘗。”

表面上雲淡風輕,實則心率狂飆到180.

祁觴無奈的雙手緊緊捂住耳朵,緊盯岳朗的反應。

岳朗內心冷笑,

但不能打草驚蛇,又需要盡快收集布陣的法力。

岳朗眉眼綻放笑意,如冰雪消融,拉住秦風拿著糕點的手腕,拉近,就著這個姿勢吃掉了糕點。

岳朗糕點吃的極慢,幾乎是故意延長餵糕點這個過程。

秦風感覺,薄薄的嘴唇,若有似無地擦過他的手指,肌膚接觸的地方,微微發燙。

思維空間內,又開始劇烈的震動起來,祁觴猝不及防,從沙發上滾下來。

“我去個洗手間!” 秦風被奪舍了一樣,從椅子上‘噌!’的站起來。

疾步推門而出。

洗手間的鏡子倒影出祁觴,

“你能不能有點出息?人家勾勾手,你就丟了魂一樣。”

秦風看著祁觴額頭被磕出的淤青,有些愧疚,老實挨訓。

祁觴看秦風的樣子,莫名有種欺負老實人的罪惡感,畢竟這段時間也沒少讓秦風幫忙,扶額道

“算了算了。”

“那....那你覺得...岳朗對我...”秦風小心翼翼問道。

“喜歡不敢保證,但是好看是有的....” 祁觴大馬金刀坐在沙發上。

“真的!岳朗對我有好感?”

“但是...”

祁觴語調猝不及防一轉,緊張的看向鏡子中祁觴的影像,

“但是?”

“但是,戀人未滿,你按我說的做....”

一頓晚飯,秦風侃侃而談自己外賣事業的宏偉藍圖,三年分店,五年連鎖;又聊到多年不易,一人一貓在城市打拼。

岳朗回憶起天庭會議上,唐玄奘做報高的場景,昏昏欲睡。

一陣困意襲來,眼角泛起淚花,一個哈欠不受控制的打出來,

岳趕緊往嘴裏塞滿糕點掩飾自己並沒有打瞌睡。

秦風的視角看,岳朗雙眼泛紅,眼角泛起心疼的淚花。

祁觴緊岔開腿,一手拖著下巴,緊盯視網膜上的畫面。

導演的職業病上來了,舉起手中的喇叭指揮道

“好,現在情緒非常到位,現在,你可以嘗試用手掌捧他的臉,揩去他眼角的淚,記住要溫柔的註視他的眼睛。”

秦風一眼擡起手,緩緩靠近岳朗,

岳朗的眼睛濕漉漉的,仿佛滴水的葡萄,眼角泛著紅,秦風的手越靠近,心臟跳的越猛烈。

最終只用食指指節微微拂過輕柔的睫毛,帶走掛在上面的淚珠,便縮回手。

祁觴氣竭,壓不住火

從沒帶過這麽差勁的演員!

手中喇叭不忿的拍向一邊,疾步走向思維空間中,控制秦風四肢的操控臺,握住遙感。

秦風臉頰微紅,手指不自覺摩擦岳朗濕潤的眼淚。

退回的手,霎時間被一股力量操控,秦風還沒來得及反應,雙手不受控制拉扯身體向前。

扶住岳朗的後腦,如緞的發絲從秦風的指縫流出,秦風輕輕蜷縮起指節。

顯然,祁觴沒有給他緩沖時間,視線中,岳朗的臉越貼越近,越貼越近。

睫毛輕柔開合下,那雙薄涼的眼睛....靜靜望過來。

心臟狂跳,秦風也在內心咆哮

“祁觴!停!快停下!”

四維空間內,控制臺前,祁觴帶著巨大降噪耳機,氣定神閑,一臉欣賞的看著視網膜上的畫面。

對外界的嘈雜一無所知,沈浸在自己的導演藝術中。

就在兩片嘴唇即將相貼的時候,秦風竟抵抗住了祁觴的控制,僵在那裏,漲紅臉較著勁。

祁觴眉頭一皺,正要加大操控秦風的力度。

岳朗的臉上露出一絲不耐,雙手勾住秦風的脖子,輕輕一扯。

一股疼痛從鼻梁處傳來,兩人的鼻子撞到一處。

不過岳朗並沒有放開環在秦風脖子上的手臂,牢牢鎖著,動彈不得。

秦風從這股疼痛中緩過神,兩人嘴唇相貼,四目相對,大眼瞪小眼。

最終,岳朗嚴重透過一絲尷尬,先閉上了眼睛,秦風呆呆的偏頭,

錯開相撞的鼻梁......

窗外夜色濃黑,修正整齊的樹叢枝葉繁茂中彈出一個黑洞洞的攝像頭,微不可查的‘哢嚓’聲響起,閃光燈驟然亮起又瞬間熄滅。

宋昭遠家中,

宋昭遠在書房中眉頭緊皺,紅血絲布滿眼球,眼下浮現淡淡的烏青,手握著畫筆,死定眼前潔白如新的草稿紙。

手指因為握的太緊而指尖泛白,卻遲遲沒有動筆,仿佛和畫紙無聲對峙著。

宋昭遠深深呼氣,提筆壓到畫紙上,每一筆似乎的畫的極為艱難,線條粗糙,筆觸滯澀。

幾筆後,宋昭遠呼吸越來越重,仿佛在積攢著什麽的,重要爆發,一把扯過賣錢的畫紙,團成一團,帶著怒氣,向前扔去。

紙團砸到臺子上獎杯,反彈到地上咕嚕嚕滾動,停在一處,地上是更多的被丟棄的畫稿。

宋昭遠雙手無力的撐在桌子上,如缺氧的魚一般張口,大口呼吸,眼中透露出無力和不甘,

畫不出,為什麽畫不出.....

‘叮咚’

門鈴聲響起,宋昭遠神經質的擡起頭,整理好情緒,起身開門。

“秦風?”

秦風的臉上透著不正常的潮紅,看到宋昭遠,直直展開雙臂,抱了上來。

宋昭遠一頭霧水,側臉抽抽鼻子。

沒有酒味,這是怎麽了。

還沒等宋昭遠問出口,秦風聲音透著緊張與興奮,

“兄弟,我戀愛了。”

接下來的三十分鐘,秦風大大一直窩在沙發上,雙手抱膝,一臉嬌羞的講述了今晚發生的事情。

宋昭遠失笑,“那你不在家陪岳朗,怎麽來我這了。”

“誒呀...”秦風點點手指,嘟嘴喃喃,“就...就剛表白成功,晚上再睡到同一張床上,我...我怕我新咱受不了......”

當晚,秦風躺在客房的床上,腦中不斷回味,岳朗主動親吻他的畫面,害羞的將臉埋進枕頭,滾倆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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