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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愛變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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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愛變彎

天庭檢查科,楊戩端坐在辦工作前,翻看典籍,查詢邪像來處。桌子下,嘯天成犬的形態,帶著伊麗莎白圈,半寸長的舌頭耷拉在一邊,狗頭墊在楊戩的皮鞋上。

前幾日到人間出任務,竟感染了過敏性皮炎,頭頂毛被剔了一塊不說,還頭昏腦漲的犯惡心。

頭頂被剃禿的地方敷著藥清綏給的藥,但是抓心的癢,帶著伊麗莎白圈爪子夠不到,嘯天一只狗頭企圖在楊戩的西裝褲上蹭蹭止癢。

“嘯天,不要鬧。”楊戩視線並未離開文件,低下手安撫的騷了騷嘯天的下巴。

“我癢....”嘯天四腿站起,一顆狗頭擠進楊戩的腿間,漆黑的大眼透著委屈。

楊戩輕聲哄著,“忍忍,別把藥蹭掉了,很快就好了。”

嘯天聞言,吐了吐舌頭,耷拉著耳朵,生無可戀的又爬回楊戩的腳邊。

忽然,濕黑鼻子微微抽動,雙耳‘咻!’的豎起,警覺地看向窗外。

“嘯天怎麽了?”

“好像有一絲邪物的味道”

說著跑向窗戶。

檢查科的院子裏,空無一人,只有禍鬥一臉癡呆像,甩著舌頭,在草坪上四蹄打結著撒歡。

“原來是這傻狗,修煉這麽多年,還蓋不住自己妖獸的氣味。”

禍鬥誕生於魔界,通體漆黑,以火為食用。誕生之初,為填飽肚子,在人間四處縱火,且所縱之火為一昧真火,遇水更旺。唯有火神祝融,能夠吸收真火。

火神祝融領命下界除妖,一犬一神對峙,大戰一觸即發。火神施展威壓,從容不破的張開雙手,燒的放肆的烈火,如同小蛇般,乖順的一縷一縷被火神收入掌心。

片刻後,火焰肆虐的平原,只剩下燒的焦黑的枯樹泥土。

火神再次施法,這次禍鬥修道危險。

猩紅的雙眼,呲出尖牙,死盯對方,後腿蓄力,壓低身體,擺出攻擊的姿勢。

說是遲那時快,一道法印登時從祝融的掌心射出,速度之快,宛若赤雷橫空,只見一道火紅的殘影。

禍鬥反應驚人,後腿一蹬,敏捷躲開。

一股香味鉆入鼻腔,禍鬥抽動鼻頭,往法印落點處望去。

焦黑土地上,燃著一簇小小的二昧真火。

禍鬥以火為食,凡間火焰,多燃與枯樹幹柴靈氣枯竭之物,跟以靈氣為源的真火比起來,簡直一個拉到天花板,一個摁進地板縫!

哈喇子如洩洪般從嘴角流出來、

戰場上,進攻還是吃飯,這是一個問題。

最終,禍鬥‘嗷嗚’一聲,

舌頭亂甩,口水四濺,

一口吞掉了真火,再回頭,看向祝融的眼神透著清澈和向往。

四蹄一翹,露出肚皮,狂蹭祝融,妖獸節操碎了一地,死皮賴臉跟著祝融回到天界。憑一犬之力,拿到入編資格,以及長期飯票。

本來在人間為非作歹,也是為了混口飯吃,這兩天在天界吃好喝好,這些年越發身材圓滾,油光水滑,兇性退去九成九,只是偶爾追嫦娥兔子的時候起了性,才會洩出那麽一點。

嘯天不屑的打了個響鼻,想來是生病影響了嗅覺,竟然沒識別出來那傻狗的味道。矜傲的甩了甩頭,又趴會楊戩的腳邊。

調查科的拐角處,禍鬥撲倒獵物,興奮的搖著尾巴,張著大嘴,口水順著舌頭,滴落到身下被摁著的黑色京巴身上。

京巴不停撲騰四肢想要掙脫束縛,奈何與禍鬥體格差距過大,被摁的死死的。

“頂你個肺!淦你老母啊” 京巴瞇起豆豆眼,口吐人言。

禍鬥歪頭並未聽懂,急促的熱氣,一陣一陣噴在京巴臉上。

京巴狗爪中變出一個球,用後腿人立而起,把球猛地扔向遠處。

“嗷嗚!”禍鬥收犬類本能驅動,撒開蹄子,朝著球飛出的方向狂奔。

京巴見終於從那傻狗處脫身,跑到檢查科的圍墻處,爪子輕輕扒開生長在墻上厚厚的藤蔓,一個狗洞顯露出來。

剛想從狗洞鉆出,看向檢查科的方向,

霎時間,惡向膽邊生,

一不做二不休,

後腿一翹,報覆性的滋出一泡尿來。

“有仇唔怕報,喺怕有的報!”

......

昨晚秦風奪門而出後,微信發來一句“在昭遠家住幾天”便再無回覆,

岳朗看過信息後,隨手扣過手機,不屑的嗤笑,

凡人就是凡人,兩片嘴唇一碰就要臉紅的半天,想到一身相許了。

以他的神齡,岳朗爺爺的爺爺的爺爺站在他面前,也要尊稱一聲爺爺!

我會跟曾曾曾曾孫子談情說愛嗎!

這還有王法嗎!

還有法律嗎!

虛空中出現一道法門,法門中,跨出一條穿著死亡芭比粉西褲的筆直長腿。

財神一眼瞄到沙發上,露著肚皮,呼呼大睡著的小孩,眉毛一調,玩笑道,

“呦,這同居時間長了,孩子都有了?你管清綏要生子藥了。”

岳朗被財神紮眼的粉紅西裝,辣的瞇眼,

“生子藥個屁,那是丘比特。”

財神踱步道沙發邊,摸著下巴,向岳朗擠了擠眼

“還真是他,這是千裏追愛來了?老月,真正的愛情是不分性別的,你就從了吧”

岳朗翻了個白眼,“別插科打諢,說你這次來的正事。”

財神嘿嘿一笑,嚴肅起來“我來告訴你,邪像的案子又眉目了,邪像上的咒文能夠識別人心中最強烈的欲念。背後主使憑借這個,誘惑人類獻祭壽命。”

岳朗沈思片刻,“使用禁術的到底是誰,難道是魔族餘孽賊心不死?”

“這就不知了,背後主使鬼的很,邪像散布人間各地,彼此間又相互聯通,拿不住他會出現在哪,又不好打草驚蛇。”

岳朗一時摸不出頭緒。

財神沈默半響後,突然開口,“還有一件事...”

岳朗擡頭望過來,示意他說下去。

財神眼神躲閃垂落到地上,眼眶微不可查的發紅,艱難開口,

“竈神,隕落了。”

岳朗聞言呆楞住,想起那個笑吟吟胡子變成辮,愛吃年糕米糖的小老頭。自他降生為神,竈王便存在,過去每逢除夕,家家戶戶都會為竈王上供甜食,祈願來年風調雨順、年年有餘。

神的最初模樣,源於凡人最初的信仰,凡人幻想著一個年老慈愛的神護佑家宅。

隨著信徒日益增多,神明從信仰中獲得的力量也愈發強大穩固。許多神仙會為自己更改一副威嚴俊朗的樣貌,竈神卻之中維持著最初樸實親切的模樣。

可隨著時代變遷,人們已不再依賴竈神守護家宅。信仰淡去,竈神的神力也隨之衰退。那個曾與他爭搶米糖、健步如飛的小老頭,最終真的變成了一位步履蹣跚的老人

岳朗輕輕嘆了口氣,眼圈微紅。

一旁的財神嗓音粗獷,此刻卻帶著幾分低啞:

“竈神隕落的時候,嘴裏還含著一塊糖,笑著走的。”

我知道,老財。”岳朗低聲道,“只是感慨,熟悉的老友,又走了一位。”

生老病死,是時間運轉永恒的規律,就算是擁有神力的神仙也難以逃脫。

凡人羨慕神仙綿長的壽命,然而隨著漫長壽命帶來的,是看著身邊一位位好友的離開,當初一同把酒言歡,插渾打科的老友,如今只剩他與藥神清綏,財神璨昊。

“滴滴滴”

通訊符的聲音打斷了悲傷的氣氛,兩人也已經整理好心情。

岳朗走到沙發邊,小雞崽子似的提起丘比特的領子,提溜出門,對財神道。

“這小子家長來了,我去送下。”

“我也去,”財神大步跟上,清清嗓音,笑道,“聽說維納斯是個美人,我得看看。”

小區樓下,丘比特睡得沒心沒肺,鼻涕泡隨著呼吸一起一伏,時大時小,

電話裏並未交代丘比特的家長如何出現,但是畢竟是人間,岳朗和財神猜測,估計是用人類的交通方式。

因此,每有車輛經過,兩人便伸長脖子,掛起客氣的微笑,向車窗晃一晃拎在手上的丘比特,丘比特如鐘擺一樣蕩呀蕩。

車速未減的無情駛過,又尷尬的收回脖子。

就這麽往返以及後,兩人一屁股坐在花壇邊上,百無聊賴的等人。

忽然,頭頂灑下一片金色的柔和光芒,溫和而高潔仿佛能凈化心靈。

兩人擡眼望去,碧藍的天空中,一片輕柔的雲絮正緩緩降下。定睛細看,那並不是雲,而是神女身上的白紗,輕柔的飄在空中。

“這出場方式夠浮誇的”財神乖巧商業假笑,小聲吐槽。

岳朗想起去財神殿送祈願時,財神的樣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還要意思說人家浮誇。”

神女緩緩落下,絲質白袍也柔美的順勢堆疊,輕襯出白袍下的柔美曲線,形成雕塑般的褶皺。

丘比特被吵醒,小胖不滿的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神□□雅地上前,仿佛自油畫中款款走出。蓬松的淡金色微卷長發輕垂在額前,映襯得她的肌膚潔白如奶。那雙碧藍的眼睛清澈如湖,眸光盈盈,不施脂粉的唇卻泛著自然的淡紅,微微一笑,如春光拂面。

“你好,我來接丘比特,不好意思,這段時間給你們添麻煩了。”

說著,從岳朗那裏接過丘比特的領子,提在手中。

“啊啊啊啊,我不回去我不回去!我要向月兒求愛!”丘比特哭鬧著撲騰四肢,整個人如陀螺般,以被揪著的領子為圓心,旋轉起來。

“啊,你...是你..”財神梗著紅透的脖子,舌頭打結的盯著對方。

女神這才註意到岳朗旁邊穿著粉紅西裝的財神,眼中閃過驚喜,紅潤的嘴唇微微一笑,“啊,是你,謝謝你上次幫我指路。”

女神的微笑如子彈,精準擊中財神的心巴,財神黝黑的臉慢慢變紅,頭頂高壓鍋一般竄出沸騰的白霧,可心底又浮現一絲失落,

“一直想再見你一面的,沒想到您竟然就是維納斯”

財神苦笑,心上人已經有了家庭孩子,那就只能祝他永遠幸福。

“誒?他不是我媽咪啊。”丘比特停止了旋轉。

財神聽到這話,心中愛心的火苗重新燃起,激動的看向丘比特,

“真的嗎!他不是維納斯?”

“對啊。他是我哥哥啊。”

“原來如此,他是你哥哥—— ,哥哥?!”

財神興奮的笑容僵在臉上,然後又幹笑幾聲,

一定是丘比特中文不好,

“對啊,哥哥。”

丘比特 open 開‘女神’手臂上的長袍,健碩的muscle  show出來

財神選擇性裝瞎,自欺欺人,

“哈哈,女神,您平時也有健身的習慣呀,好巧我也是。”

“是哥哥。”丘比特小手一把 open起‘女神’的skirt,

飄逸的白紗如花朵飄起

shou出了.....sleep in the grass 中的小 cute  chicken

財神笑容不變,卻連同著身上的粉紅西裝,整個神慢慢變成灰色,然後整個人瓷器一般產生裂紋,劈裏啪啦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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