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全文完:歲歲年年，永不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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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全文完:歲歲年年，永不更改。
春節，商楹和樓照影在南城待了幾天便飛往柳城。
路遙和許山晴在柳城搬了新家，她們作為好朋友不能只讓朋友單向奔赴，真正的情誼從來都是有來有回、彼此上心，才能夠平衡。
面對她們的到來，路遙和許山晴很高興，熱情邀請她們住在新家。
“不了，遙遙，我們的住處有安排了。”商楹莞爾，婉拒了朋友的好意。
路遙眨了下眼，猜測著問：“你們住月湖境嗎？”
“不是，我們準備在江上‘漂泊’。”商楹忍不住笑笑，“就是你也去過的那艘游艇。”
月湖境是樓家人為樓照影置辦的，可那艘游艇是樓照影自己買的，性質不一樣。
而如今一直都在陸地上居住，有時候也會想念在游艇上的日子。
路遙想起來那艘游艇，笑嘻嘻擺手：“行行行，你們住吧，但是白天可要跟我們一起玩啊。”
“當然。”
當晚，和朋友們吃過飯，商楹和樓照影前往碼頭。
江邊寒意料峭，這個時節的江風仍帶著冬末的冷冽，吹在臉上涼涼的。
在碼頭的光影裏，她們見到了較為熟悉的身影。
過去這近六年時間，樓照影依然在為這艘游艇繳費，帆姐也依舊是負責照料這艘游艇的船員。
“好久不見，樓總，商小姐。”帆姐裹著羽絨服，笑著迎上來，“一切都布置好了。”
樓照影笑笑：“謝謝帆姐。”
商楹也跟著道：“麻煩你了。”
“不客氣！不麻煩！”帆姐連忙擺手。
三人齊齊往裏走，很快就看見沈沈的江面。
水面上映著兩岸零星燈火，光影在上面晃動，不喧囂、不洶湧。
樓照影先一步踏上游艇，再回身朝商楹伸出手，她眉眼含笑地：“商楹，我們不必再逃離陸地了，跟我登船吧。”
“好啊。”商楹把手搭上去。
不多時，兩人坐在駕駛艙內，帆姐則駕著另一艘小船，在不遠處隨行守護。
游艇緩緩駛離岸邊，越來越遠。
江面開闊，駕駛艙內暖意融融。
商楹坐在副駕，她的目光落在一側的船長女友身上，輕聲問起來：“你上次來是什麽時候？”
“……在你離開後，我在這裏待了三天。”回想起那段依然讓人心口悶痛的時光，樓照影的眼睫顫了下。
商楹聽見這個回答，把視線落回前方。
江水拍打著船身，她切了幾個呼吸以後，才又問起來：“那段時間是不是很難熬。”不需要樓照影訴說，她都能想象到樓照影怎麽在這裏過那三天的。
“不止那段時間。”見不到商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難熬。
被困在悔恨與愧疚的黑暗中，無處可逃，直到去年和商楹真正在一起，她的眼前才終於又有了微弱的光亮。
商楹牽了牽唇，寬慰著她：“小磚，我現在就在你身邊，之後要是有時間，我還想學開船呢，在船上的感覺一直都不賴。”
“好。”
游艇緩緩駛行片刻，終於在江面停穩，她們這才進入休息艙，前後進入浴室。
等到吹幹頭發塗好護膚品，時間悄然滑至深夜十一點。
再在游艇的床上躺下，兩人只靜靜抱著，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有彼此平穩的呼吸，隨著船身輕輕起伏。
外面是寒涼遼闊的夜，裏面卻是安穩踏實的懷抱。
早上九點，手機鈴聲突兀地劃破船艙裏的氛圍，將她們從睡夢中吵醒。
來電的人是樓岳寧。
樓照影看著備註瞇了下眼，再撐著身體坐起來，嗓音裏還有些困意地接聽：“姑姑。”
“磚磚，你奶奶身體這兩天不太好，想見見你，你什麽想法？”
“她承認我喜歡女人喜歡商楹，我就見一面。”人還沒徹底醒來，但樓照影的思維卻很清晰，出口的語氣也冷靜分明。
她本就與樓家的親情淡薄，和樓慧秀的關系更是平淡。
脫離樓家這五年，縱然有見不到商楹的煎熬，可再也沒有來自家庭的束縛與逼迫。
樓岳寧：“那我問問。”
她直接把電話拿到母親面前，開了免提，對著病床上的母親微微一笑，溫聲說：“媽媽，磚磚說要您承認她喜歡女人喜歡商楹，她才願意見你一面。”
樓慧秀的面容在這幾年本就日漸蒼老，此刻聞言仿佛驟然老了好幾歲。
她渾濁的眼睛定定望著自己的親生女兒，沈默良久，終是沈沈嘆息一聲：“我……我承認了。”
“承認什麽了？奶奶。”
“承認……你喜歡女人、喜歡那位商楹。”
“磚磚，你聽見了？”樓岳寧握著手機走到窗口。
從這裏恰好能看見醫院大門，就在此刻，蔚瀾的身影落入她的視野，她鬢邊的白發也跟著雀躍。
“姑姑，我現在就在柳城，今天我就抽空來探望奶奶。”
“把商楹帶上。”樓岳寧提醒。
“我知道。”
電話掛斷，樓照影側過臉，只見商楹重新閉上眼睛，繼續睡覺。
她湊過去攬住商楹的肩，低低地笑了聲：“小瓦，今天我們臨時要加個安排了，我奶奶病了，我得去醫院看看她。”
“好，你去吧。”商楹沒睜眼，下巴在她的頸側蹭了蹭。
“我怎麽可以一個人去。”
樓照影哼哼了一聲：“既然她都承認我喜歡你了，那當然要讓她見見你了，看看我眼光多好。”
“……”也沒想過回柳城還要見家長啊？
商楹有些怔住。
樓照影看出來了她的想法，摸摸她的臉：“不是見家長，寶寶，只是見一個認識的老太太，我不會因為她承認了就回到樓家，我現在過得很幸福，沒有人可以打擾到我，我奶奶不行，我姑姑不行，我媽媽也不行。”
“我們下午去的時候，你放輕松就好。”
“知道了。”商楹明確了樓照影的想法，回應得很堅定。
下午兩點，她們出現在這家私立醫院的VIP病房。
樓慧秀躺在床上，看見商楹一同前來沒什麽意外，事到如今再多爭辯都已無謂，她是真的老了，也終於開始回頭審視自己曾經做過的一切。
樓照影只將樓慧秀當成自己做公益時遇到的老太太，稍加關懷後，沒有多待下去的心思。
“奶奶，我就先回去了，下次見面不知道什麽時候，望您身體健康，一定要聽醫生的話。”她站在床邊，面上只浮著不達眼底的笑意。
樓慧秀有些虛弱地說：“磚磚……回集團吧。”
自從樓照影離開後，樓岳寧重新掌管集團大小事務，但她也不年輕了，有時候會有些吃力。
“不了。”樓照影很平靜地說，“這個集團繼承人身份太沈重了，我和您的追求不一樣，而我現在的能力足夠我和我的愛人這個世間活得很舒適。”
一刻鐘後，她們才從病房裏出來。
話還沒說兩句，迎面撞上前來的樓尋雪和樓逐星。
這幾年樓照影跟樓家長輩斷得徹底，但和兩個妹妹一直都有網絡上的聯系。
現在乍然見到已經28歲的樓尋雪和12歲的樓逐星本人，她楞了兩秒才適應古來，彎起眼睛喚了聲：“尋雪，星寶。”
“姐。”樓尋雪穿著大衣和西裝，她現在就在集團任職，看上去比從前穩重不少。
“大姐。”樓逐星長開了些，個子也高，正雙眼亮晶晶地看著她和商楹，臉上是藏不住的好奇。
“姐，你和嫂嫂現在要回去了嗎？”樓尋雪問。
商楹聽著這個稱呼睨了身側的人一眼，能從樓照影的臉上看見濃郁的笑意。
接收到她的視線，樓照影朝她擡了下眉。
“是的。”樓照影又看回妹妹。
她清了清嗓：“這兩天你們有沒有時間，我們一塊兒吃頓飯吧，你嫂嫂剛剛的眼神說她要請客。”
商楹的確有這個想法，順著應下來：“以後還可以來海城找我們。”她清楚樓照影在兩位妹妹身上是感受到過溫暖的，否則也不會是這樣的態度。
“一定一定！”樓逐星很開心。
……
入夜，兩人再次回到游艇上。
洗凈一身疲憊，她們在沙發上並肩靠在一起，拼著樓照影準備的一幅拼圖。
今晚的江水較昨晚洶湧了些，游艇在浪間輕輕搖晃著。
她們一邊拼圖一邊聊天，氛圍看上去很輕快，卻又都透著些不易被察覺的緊張感。
直到最後一塊拼圖，被商楹嵌入空缺。
而她們緊張的源頭在這一刻徹底浮於水面：這塊拼圖的原畫是樓照影設計的。
畫面裏，兩個穿著婚紗的女人牽手站在藍花楹樹下。
是她們的模樣。
“當年那個新娘給的糖果，我全吃掉了。”
樓照影攬過商楹的腰，呼吸放輕，問：“你吃了嗎？”
“吃了。”商楹回應著，她記得清清楚楚，“她說希望我們百年好合，幸福美滿。”
她笑眼彎彎：“而我們將會用餘生來做到這一點。”
“商楹，和我結婚，你願意嗎？”樓照影聽著她的話，不再拐彎抹角，直奔主題。
“我們六歲相遇，十六歲心動。我的心從那以後沒有容下過任何人，你是我的命中註定，是我的心之所向，是我生生世世的唯一。”她說到這裏又起了淚意，喉間也有些發澀，“我愛你，是我從未動搖、從未後悔的事情。”
“我願意。”商楹擡手撫了撫她眼角的濕意，低低地笑了一聲，“當你把戒指重新套回我手指的那一刻，我的答案只有這一個。”
她抱住面前的戀人，聞著樓照影的發香，神色虔誠地道：“我愛你，樓照影。不是因為你愛我我才愛你，而是我本來就很愛你，你知道嗎？”
“知道。”樓照影緊緊回抱著她，有些哽咽，“我一直都知道。”
窗外的夜風有緩急、江水有冷暖。
但她們的心會始終如一，歲歲年年，永不更改。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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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商楹和樓照影在南城待了幾天便飛往柳城。
路遙和許山晴在柳城搬了新家，她們作為好朋友不能只讓朋友單向奔赴，真正的情誼從來都是有來有回、彼此上心，才能夠平衡。
面對她們的到來，路遙和許山晴很高興，熱情邀請她們住在新家。
“不了，遙遙，我們的住處有安排了。”商楹莞爾，婉拒了朋友的好意。
路遙眨了下眼，猜測著問：“你們住月湖境嗎？”
“不是，我們準備在江上‘漂泊’。”商楹忍不住笑笑，“就是你也去過的那艘游艇。”
月湖境是樓家人為樓照影置辦的，可那艘游艇是樓照影自己買的，性質不一樣。
而如今一直都在陸地上居住，有時候也會想念在游艇上的日子。
路遙想起來那艘游艇，笑嘻嘻擺手：“行行行，你們住吧，但是白天可要跟我們一起玩啊。”
“當然。”
當晚，和朋友們吃過飯，商楹和樓照影前往碼頭。
江邊寒意料峭，這個時節的江風仍帶著冬末的冷冽，吹在臉上涼涼的。
在碼頭的光影裏，她們見到了較為熟悉的身影。
過去這近六年時間，樓照影依然在為這艘游艇繳費，帆姐也依舊是負責照料這艘游艇的船員。
“好久不見，樓總，商小姐。”帆姐裹著羽絨服，笑著迎上來，“一切都布置好了。”
樓照影笑笑：“謝謝帆姐。”
商楹也跟著道：“麻煩你了。”
“不客氣！不麻煩！”帆姐連忙擺手。
三人齊齊往裏走，很快就看見沈沈的江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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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照影先一步踏上游艇，再回身朝商楹伸出手，她眉眼含笑地：“商楹，我們不必再逃離陸地了，跟我登船吧。”
“好啊。”商楹把手搭上去。
不多時，兩人坐在駕駛艙內，帆姐則駕著另一艘小船，在不遠處隨行守護。
游艇緩緩駛離岸邊，越來越遠。
江面開闊，駕駛艙內暖意融融。
商楹坐在副駕，她的目光落在一側的船長女友身上，輕聲問起來：“你上次來是什麽時候？”
“……在你離開後，我在這裏待了三天。”回想起那段依然讓人心口悶痛的時光，樓照影的眼睫顫了下。
商楹聽見這個回答，把視線落回前方。
江水拍打著船身，她切了幾個呼吸以後，才又問起來：“那段時間是不是很難熬。”不需要樓照影訴說，她都能想象到樓照影怎麽在這裏過那三天的。
“不止那段時間。”見不到商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難熬。
被困在悔恨與愧疚的黑暗中，無處可逃，直到去年和商楹真正在一起，她的眼前才終於又有了微弱的光亮。
商楹牽了牽唇，寬慰著她：“小磚，我現在就在你身邊，之後要是有時間，我還想學開船呢，在船上的感覺一直都不賴。”
“好。”
游艇緩緩駛行片刻，終於在江面停穩，她們這才進入休息艙，前後進入浴室。
等到吹幹頭發塗好護膚品，時間悄然滑至深夜十一點。
再在游艇的床上躺下，兩人只靜靜抱著，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有彼此平穩的呼吸，隨著船身輕輕起伏。
外面是寒涼遼闊的夜，裏面卻是安穩踏實的懷抱。
早上九點，手機鈴聲突兀地劃破船艙裏的氛圍，將她們從睡夢中吵醒。
來電的人是樓岳寧。
樓照影看著備註瞇了下眼，再撐著身體坐起來，嗓音裏還有些困意地接聽：“姑姑。”
“磚磚，你奶奶身體這兩天不太好，想見見你，你什麽想法？”
“她承認我喜歡女人喜歡商楹，我就見一面。”人還沒徹底醒來，但樓照影的思維卻很清晰，出口的語氣也冷靜分明。
她本就與樓家的親情淡薄，和樓慧秀的關系更是平淡。
脫離樓家這五年，縱然有見不到商楹的煎熬，可再也沒有來自家庭的束縛與逼迫。
樓岳寧：“那我問問。”
她直接把電話拿到母親面前，開了免提，對著病床上的母親微微一笑，溫聲說：“媽媽，磚磚說要您承認她喜歡女人喜歡商楹，她才願意見你一面。”
樓慧秀的面容在這幾年本就日漸蒼老，此刻聞言仿佛驟然老了好幾歲。
她渾濁的眼睛定定望著自己的親生女兒，沈默良久，終是沈沈嘆息一聲：“我……我承認了。”
“承認什麽了？奶奶。”
“承認……你喜歡女人、喜歡那位商楹。”
“磚磚，你聽見了？”樓岳寧握著手機走到窗口。
從這裏恰好能看見醫院大門，就在此刻，蔚瀾的身影落入她的視野，她鬢邊的白發也跟著雀躍。
“姑姑，我現在就在柳城，今天我就抽空來探望奶奶。”
“把商楹帶上。”樓岳寧提醒。
“我知道。”
電話掛斷，樓照影側過臉，只見商楹重新閉上眼睛，繼續睡覺。
她湊過去攬住商楹的肩，低低地笑了聲：“小瓦，今天我們臨時要加個安排了，我奶奶病了，我得去醫院看看她。”
“好，你去吧。”商楹沒睜眼，下巴在她的頸側蹭了蹭。
“我怎麽可以一個人去。”
樓照影哼哼了一聲：“既然她都承認我喜歡你了，那當然要讓她見見你了，看看我眼光多好。”
“……”也沒想過回柳城還要見家長啊？
商楹有些怔住。
樓照影看出來了她的想法，摸摸她的臉：“不是見家長，寶寶，只是見一個認識的老太太，我不會因為她承認了就回到樓家，我現在過得很幸福，沒有人可以打擾到我，我奶奶不行，我姑姑不行，我媽媽也不行。”
“我們下午去的時候，你放輕松就好。”
“知道了。”商楹明確了樓照影的想法，回應得很堅定。
下午兩點，她們出現在這家私立醫院的VIP病房。
樓慧秀躺在床上，看見商楹一同前來沒什麽意外，事到如今再多爭辯都已無謂，她是真的老了，也終於開始回頭審視自己曾經做過的一切。
樓照影只將樓慧秀當成自己做公益時遇到的老太太，稍加關懷後，沒有多待下去的心思。
“奶奶，我就先回去了，下次見面不知道什麽時候，望您身體健康，一定要聽醫生的話。”她站在床邊，面上只浮著不達眼底的笑意。
樓慧秀有些虛弱地說：“磚磚……回集團吧。”
自從樓照影離開後，樓岳寧重新掌管集團大小事務，但她也不年輕了，有時候會有些吃力。
“不了。”樓照影很平靜地說，“這個集團繼承人身份太沈重了，我和您的追求不一樣，而我現在的能力足夠我和我的愛人這個世間活得很舒適。”
一刻鐘後，她們才從病房裏出來。
話還沒說兩句，迎面撞上前來的樓尋雪和樓逐星。
這幾年樓照影跟樓家長輩斷得徹底，但和兩個妹妹一直都有網絡上的聯系。
現在乍然見到已經28歲的樓尋雪和12歲的樓逐星本人，她楞了兩秒才適應古來，彎起眼睛喚了聲：“尋雪，星寶。”
“姐。”樓尋雪穿著大衣和西裝，她現在就在集團任職，看上去比從前穩重不少。
“大姐。”樓逐星長開了些，個子也高，正雙眼亮晶晶地看著她和商楹，臉上是藏不住的好奇。
“姐，你和嫂嫂現在要回去了嗎？”樓尋雪問。
商楹聽著這個稱呼睨了身側的人一眼，能從樓照影的臉上看見濃郁的笑意。
接收到她的視線，樓照影朝她擡了下眉。
“是的。”樓照影又看回妹妹。
她清了清嗓：“這兩天你們有沒有時間，我們一塊兒吃頓飯吧，你嫂嫂剛剛的眼神說她要請客。”
商楹的確有這個想法，順著應下來：“以後還可以來海城找我們。”她清楚樓照影在兩位妹妹身上是感受到過溫暖的，否則也不會是這樣的態度。
“一定一定！”樓逐星很開心。
……
入夜，兩人再次回到游艇上。
洗凈一身疲憊，她們在沙發上並肩靠在一起，拼著樓照影準備的一幅拼圖。
今晚的江水較昨晚洶湧了些，游艇在浪間輕輕搖晃著。
她們一邊拼圖一邊聊天，氛圍看上去很輕快，卻又都透著些不易被察覺的緊張感。
直到最後一塊拼圖，被商楹嵌入空缺。
而她們緊張的源頭在這一刻徹底浮於水面：這塊拼圖的原畫是樓照影設計的。
畫面裏，兩個穿著婚紗的女人牽手站在藍花楹樹下。
是她們的模樣。
“當年那個新娘給的糖果，我全吃掉了。”
樓照影攬過商楹的腰，呼吸放輕，問：“你吃了嗎？”
“吃了。”商楹回應著，她記得清清楚楚，“她說希望我們百年好合，幸福美滿。”
她笑眼彎彎：“而我們將會用餘生來做到這一點。”
“商楹，和我結婚，你願意嗎？”樓照影聽著她的話，不再拐彎抹角，直奔主題。
“我們六歲相遇，十六歲心動。我的心從那以後沒有容下過任何人，你是我的命中註定，是我的心之所向，是我生生世世的唯一。”她說到這裏又起了淚意，喉間也有些發澀，“我愛你，是我從未動搖、從未後悔的事情。”
“我願意。”商楹擡手撫了撫她眼角的濕意，低低地笑了一聲，“當你把戒指重新套回我手指的那一刻，我的答案只有這一個。”
她抱住面前的戀人，聞著樓照影的發香，神色虔誠地道：“我愛你，樓照影。不是因為你愛我我才愛你，而是我本來就很愛你，你知道嗎？”
“知道。”樓照影緊緊回抱著她，有些哽咽，“我一直都知道。”
窗外的夜風有緩急、江水有冷暖。
但她們的心會始終如一，歲歲年年，永不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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