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116.[VIP]

關燈
第116章  116.[VIP]

正如商楹所言, 無論她送什麽禮物,糯糯都會喜歡。

不止是發微信消息表達,連著小半個月, 糯糯都會托盛尋帶上自己親手準備的小禮物到醫橋,以表謝意。

這些小禮物裏, 有黏土擺件、貝殼、貼紙、發卡……林林總總, 天天都不一樣。

商楹每收到一份,都會附送和禮物的自拍照回去, 再收獲10後妹妹的彩虹屁N句。

直至四月的第一個周五,這場回禮之路才結束。

距離九點還有幾分鐘,盛尋將一袋手工餅幹放在商楹的辦公桌上, 一邊翻開自己桌上的一份文件, 一邊哭笑不得地說:“昨天她放學回來的路上買的, 說特別好吃, 讓你一定要嘗嘗。”

“謝謝尋姐, 我晚點去茶水間嘗嘗。”公司辦公區內明令禁止進食零食, 商楹說著拿起這袋餅幹,自然而然地調出手機自拍界面。

“我懷疑她就是想騙你的照片。”盛尋看了眼專註對著鏡頭的商楹,無比肯定地回。

商楹失笑,反駁了一句:“不是,是我也想和她多互動。”

“哎喲,你們這姐妹情深的, 難怪糯糯喜歡跟你玩。”

商楹聞言笑意深了深:“糯糯也很愛你。”

“嘿嘿, 那倒也是。”

商楹把幾張托著餅幹袋子的照片發給糯糯, 隨即點開和樓照影的聊天窗口。

分開的這小半個月以來, 兩人的聯系頻率直線上升,只要雙方有時間都會發消息或者打電話, 她們都在嚴格遵循約定的“慢一點”,只是聊著簡單的日常,但對彼此的想念早已融進每一次的消息推送,每一通電話接聽的瞬間。

這會兒,商楹現拍了自己握著餅幹袋的照片,發給樓照影。

她漫不經心地勾起唇,附言:【糯糯今天送給我的。】

不是發給糯糯那樣的有臉的自拍,畫面裏只有她的左手和禮物本身,過去這小半個月她發給樓照影的都是這類照片——

她的手指纖細修長,沒有突兀的棱角,指尖圓潤柔和,皮膚泛著些冷白,但修剪幹凈的指甲又是天然的淡粉。

白色襯衣的袖口挽起一截,露出利落幹凈的腕線,表帶貼合在上面,冷調的質感中和了些肌膚的柔潤,連皮下淡青色的細弱脈絡都依稀可見。

她握著餅幹袋的姿態松弛、舒展,指節微曲的弧度都像是精心設計過。

小磚:【剛睡醒。】

小磚:【看起來很好吃。】

商楹看著後半句話,擡了下眉,回覆:【快起床,我要上班了。】

又添了一句:【小磚,晚上見,餅幹我給你帶上。】

樓照影周日有個海城博物館的美術講座要參加,航班定在今晚。

小磚:【晚上見。】

收到讓人心安的回覆,商楹的視線從手機上移開,轉而落向電腦屏幕。

她握住鼠標,開始逐一回覆和處理堆疊的郵件,有條不紊地推進自己的工作。

高節奏高強度的工作很容易讓人沈下心來,全情投入。

一個上午轉瞬即逝,商楹在和盛尋吃過午餐後,一同來到公司的茶水間。

醫橋的茶水間面積不算大,但格局十分規整,凈飲機、咖啡機、冰箱等一應俱全。

空間裏散發著焦香的咖啡氣息,白色的操作臺前,小牧正主動為大家沖調咖啡,在當醫橋的前臺之前,她在咖啡店工作過,如今能熟練地在咖啡上拉花。

“商譯,你的咖啡。”小牧把一杯咖啡擺在商楹面前,杯面的奶泡上畫了一棵樹。

商楹含笑開口:“謝謝小牧。”

小牧咧起嘴,她擺了擺手:“不客氣。”

她指了指咖啡機的方向,說:“我去做下一杯了。”

“好。”商楹點了點腦袋。

盛尋坐在商楹對面支著腦袋,近日來海城天光明媚,午後陽光灑下來,讓人不由得生出幾分倦意。

她看著小牧回到操作臺和下一位翻譯聊天,懶洋洋地道:“換做是我,我就算是咖啡拉花比賽冠軍我也不給大家做,看著就累。”

商楹笑笑,不參與到這樣的討論裏。

她從袋子裏取出一塊餅幹,在咬下去之前,問:“尋姐試過咖啡拉花嗎?”

“試過,網上那些教程說什麽有手就行,我試完覺得都是騙人的。”盛尋看著商楹咬開餅幹,笑著問起來,“怎麽樣?這個餅幹是不是挺好吃的?”

等咽下餅幹,商楹應道:“是的,不膩。”

大部分同事都在茶水間休息,盛尋打了個哈欠:“我看天氣預報,這個周末天氣也不錯。小楹,你這個周末要是沒什麽安排,叫上糯糯一起春游去?”

“我這個周末有安排了。”

“要參加公益嗎?”

“是有個小公益活動要參加,但最主要的是我朋友今晚要來海城。”

“朋友?”盛尋敏銳地瞇了下眼睛,“上次和你們一起逛街那位嗎?”上次她來臨裏商場接糯糯回家,有看見過樓照影的臉,女兒在上車以後還為她說起商楹的這位叫樓照影的畫家朋友。

想到樓照影,商楹唇角彎起一點弧度:“嗯,是她。”

“行,那我帶糯糯和她爸去雲棲源好了。”雲棲源是海城郊區的知名度假區,這個季節前去踏青的游人絡繹不絕。

正巧,有個叫魏峰的同事從她們這邊經過。

聽著盛尋這話,他的腳步微頓,當即湊過來,笑著問:“尋姐準備去雲棲源?”

“你耳朵真尖啊,小峰。”盛尋比公司大部分人都年長,也和大家的關系都還不錯。

她順著點頭承認,也開著玩笑:“是的,正有這麽個打算,不過你要是想和我們同行,那我只能婉拒了,我這是一家三口出行的私家行程。”

“尋姐,這你可就誤會我了。”魏峰彎下腰去,他忽而壓低了聲音,“我是覺得先別急著去,我這兒有個小道消息,公司今年二十周年慶,選址就在雲棲源,下周一開會的時候就會通知。”

“不愧是你啊,還有什麽消息沒?”

“聽說瀾總今年也會參與,這個算嗎?”

“那肯定算。”

魏峰三言兩語說完小道消息,便離開了。

商楹從手機屏幕裏擡起頭來,有些疑惑地開口問:“尋姐,瀾總是指公司的那位創始人嗎?”

她了解過醫橋的成立背景,而這位叫蔚瀾的瀾總,早在好幾年前便淡出一線,退居幕後。

不過瀾總在位那些年,沒有任何相關影像資料對外流出,商楹來到公司這兩年也沒有見過她,只從同事們的口中聽過瀾總的事跡。

“是她。看來這個周末確實不用去雲棲源了,我們公司周年慶就在下周末。”

盛尋說完起身,揉了揉有些發僵的肩頸:“小楹,我回工位上瞇會兒,你要一起嗎?”

“一起。”工位的椅子比茶水間的舒服,環境也更安靜。

可一想到樓照影晚上要來海城,商楹沒什麽困意,胸腔裏擴散的是濃郁的期待。

在工位落座後,屏幕裏彈出樓照影發來的新消息:【商楹,我想去睡個午覺。】

【好,去睡吧。】

六點,暮色漫開,晚霞鋪展在天際,成了此刻最動人的景色。

海城的職場人大都在這個時間點下班,商楹和盛尋有說有笑地走出辦公區,前往電梯的路上周圍同事的閑談不絕於耳,話題都在繞著公司周年慶展開,小道消息也人盡皆知了。

電梯口,盛尋和大家淺聊完,這才想起來問身側的商楹,隨口問:“你晚上要去機場接你朋友嗎?”

“是,她大概是九點到達。”

“行,我看糯糯也挺喜歡你這位朋友,這兩天你們要是有空,盡管約我們母女倆,打羽毛球或者逛街都行。”

商楹溫聲應允:“好的,尋姐。”

說話間,電梯門往兩側滑開,眾人有序地走了進去。

電梯下行到一樓花了快一分鐘,商楹和盛尋前後走出轎廂,盛尋的寶馬送去保養了,今天也要準備地鐵回家。

這棟寫字樓業態密集,匯聚了各行各業的多家公司。

正是下班時間,有人結伴說笑,有人低頭看著手機,寫字樓一樓大堂腳步聲四起。

商楹的腳步也混在這裏面,但還沒走出電梯口,她的腳步猛地定住,步伐轉瞬由緩轉急,甚至全然忘記招呼身側的朋友,徑自快步朝前走去。

玻璃門外是粲然的彩霞,透過明凈落地窗流進大堂,裏外光影相映。

在這一片斑斕的色彩裏,樓照影立在不遠處,身姿舒展挺拔,優越的身形在漫天霞光的映襯下格外惹眼。

她看見商楹加快腳步朝自己走來,沒再在原地站著,主動向前迎了兩步。

前後不過幾秒,兩人面對面站定,周遭的一切動靜在這一刻又淡成了模糊的背景。

提前三個小時見到想念的人,商楹雙眸含笑,她問:“怎麽還偷偷改簽了?”

“因為想提前吃到好吃的餅幹。”樓照影深深凝著商楹的臉,將眼前人的歡喜盡數收進眼底,自己的唇角也向上輕揚。

盛尋看著這一幕,有些驚訝地走過來,笑著說:“小楹,原來你朋友來接你了。”

“是。”

無需商楹介紹,盛尋主動向樓照影伸出手,語氣親和:“小影你好,我是糯糯的媽媽,盛尋。”

“尋姐你好,我是樓照影。”樓照影微笑著禮貌回握,她松開手的同時,很自然地接過商楹的提包,自己拎著。

盛尋將這個舉動看在眼裏,她輕咳一聲,轉頭問著商楹:“小楹,你們待會兒還是地鐵回去嗎?”

晚高峰的路面擁堵,只有地鐵準時通暢,就是擠了點。

但商楹從沒見樓照影坐過地鐵,而且以前自從她入住月湖境之後,一直到分手前,她出門都是車接車送,下意識覺得樓照影不像是會去擠地鐵的人。

思忖兩秒,她還是征詢起樓照影本人的意見:“你想怎麽回去?”

“地鐵。”樓照影語氣平緩地給出答案,目光還是黏在是商楹身上,“想體驗一下你平時上下班的通勤。”

想感受擁擠人潮裏你的步伐節奏,想觸摸地鐵車廂裏的風。

想把這兩年裏你獨自走過的日常,都一點點揉進自己的記憶裏。

有了樓照影的回答,一行三人前往就近的地鐵站。

傍晚的風帶著些暖意,熙攘人潮裏,商楹走在中間,手指時不時和樓照影的輕輕相碰,可兩人心照不宣地沒有率先主動牽住對方,只任由這細微又酥麻的觸感,像電流一般一陣一陣地在肌膚相觸時流竄。

同行的氣氛並不沈默,盛尋和樓照影在就著畫展的事情聊起來。

盛尋驚訝:“哎呀,那個‘目之所及’畫展我和糯糯也去過了,原來裏面就有你的畫作。”

樓照影微笑:“是的。”

盛尋欣喜:“我對其中一個畫家的畫印象很深刻,是Ying這個拼音,該不會就是你吧,小影,”

樓照影應聲:“嗯,是我,尋姐。”

走進敞亮的地鐵站,排隊、過安檢、掃碼,閘機清脆的提示音接連響起,她們下了扶梯,尋了一處人流稍微稀疏的站臺。

站臺屏蔽門的透明玻璃光潔透亮,將所有的一切都能映入鏡面裏。

商楹和樓照影挨得極近,肩頭輕靠在一起,連垂在身側的手也在倒影裏若有似無地貼近。

沒等幾分鐘,地鐵駛入站臺。

車門推開的瞬間,車廂內的乘客魚貫而出,人流交匯讓站臺越發擁擠。

商楹還是擔心樓照影不習慣地鐵,轉而牽住樓照影的手。

等三人一同進入車廂靠墻站穩,交握在一起的手,卻怎麽也舍不得松開了。

時隔半個月,掌心再次貼在一起,她們都能清晰感受到彼此指節的弧度與輕顫,車廂晃動的剎那,她們牽得更緊,紊亂的心跳混著地鐵行駛的轟鳴,在耳畔反覆回蕩。

盛尋視角有限,沒有註意到這隱秘的互動,還在繼續跟兩人聊天。

即將到達第三個站點,盛尋朝兩人揮手:“我要去轉乘了,小楹小影,周末愉快。”

兩人一齊乖巧回應:“周末愉快,尋姐。”

燈閃鈴響,車廂裏乘客上上下下。

沒了熟人在旁,商楹輕輕偏過頭,她沒有開口的打算,就只是安靜地盯著樓照影看。

樓照影的目光與她的相撞,雙唇張合:“怎麽了?”

“小磚。”

“嗯?”樓照影擡了下眉梢。

“當面叫你一聲。”

“好。”

列車穿過明暗交錯的隧道,又過了十分鐘,到達光曜公館附近的地鐵站點。

兩人從地鐵站出來,從地下的擁擠喧囂,踏入輕風拂面的傍晚,天邊的雲霞比先前更加濃烈,映入她們的眼瞳。

“尋姐是個很好的人,她坐在我的工位旁邊,我剛到公司的時候,她就幫襯了我很多。”商楹一邊走一邊聊起盛尋,語氣裏帶著真切的感念,“她的家境優渥,以前是個小公司的老板。跟我一樣,也不是醫學背景出身,但是覺得這個職業很有意義、分量,於是在三十二歲那年毅然決定要當一名醫學翻譯。她說大部分人在這個年齡會覺得做什麽都晚了,她卻不這樣認為,想做的事情從來沒有所謂的太遲的節點,只要肯去做,那麽每一步都算奔赴,怎麽也不算晚。”

“她說得很對。”樓照影聽她分享起這些,眸光定在她的側臉上,心裏一片柔軟。

就這樣慢慢走著聊著,沒一會兒就到光曜公館。

樓照影路邊止住腳步,她後知後覺地想起來,輕聲問:“我們要先去吃晚餐嗎?”她不確定以現在的身份能不能到商楹的家裏。

“要啊。”

“那我們先去吃飯?我再送你回小區。”

商楹一眼便看出來了她眼底的猶豫,往前邁開一步,縮短她們之間的距離。

她問:“不可以是我做飯嗎?”

“……可以嗎?”樓照影的眼睫顫了下。

商楹看著她的眼睛,很堅定地回答:“可以。”

說完,她再次牽過樓照影的手,在上面捏了捏:“小磚,朋友也可以進到家裏呀。”

“朋友”兩個字心虛地在空中晃悠,樓照影笑笑:“也對。”

於是,商楹牽著樓照影一同邁進光曜公館。

商楹住的樓棟和大門相距不遠,一小截路過後,兩人進了單元門門廳,又走進電梯,電梯最後在16樓懸停。

樓照影站在一旁,看著商楹輸入商璇的生日密碼。

想到商璇,她垂了垂眼瞼,再擡眼時,門已經被商楹推開,客廳的布置映入眼簾。

商楹從鞋櫃取出一雙全新的拖鞋:“這雙是你的。”

“好的。”樓照影把包放在玄關的櫃臺上。

她換好拖鞋,緩步走入室內,打量了一下這個幹凈整潔的客廳,又跟著商楹來到與浴室外的洗手臺。

兩人的手上都有些許的汗漬,商楹側過身,為樓照影擠了幾泵綿密的泡沫洗手液。

水流嘩嘩響,兩人並肩而立,先後將雙手洗幹凈。

商楹從冰箱裏取了新鮮水果洗凈裝盤,她擺在茶幾上,溫聲對樓照影說:“你先在這裏坐著,看電視也好,玩手機也好,都行,我去看看有什麽菜可以做,或者你有什麽想吃的菜嗎?”

“我都可以。”

“那我隨機發揮了。”

樓照影喚了她一聲:“商楹。”

“嗯?”

“我想吃點餅幹。”

“在包裏,我去給你拿來。”

商楹折回玄關,把包裏的餅幹取出來,她又走回到樓照影的跟前站定。

她把餅幹袋子遞出去:“就是這個,味道的確不錯。”

樓照影伸手卻沒有接過餅幹,而是扣住她的手腕。

她的長睫垂落,覆下一片淺淡的陰影,而後在商楹的手指上輕輕咬了咬。

是這個看起來很好吃。

作者有話說:

餵餵餵?你倆做什麽呢!!!

最後一天啦!營養液滴滴!留言滴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