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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25.“拾荒的小胖紙”深水加更[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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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25.“拾荒的小胖紙”深水加更[VIP]

回到家裏, 商楹被無力感深深侵襲。

她表面什麽都沒發生地做好自己跟妹妹的晚餐,又做家務轉移註意力,等到哄著妹妹睡覺, 她才拖著疲憊的身體進浴室。

細密水珠沖不走她的愁緒,閉上眼的時刻還會想起來樓照影的那些威脅。

真的不能跑嗎?真的不能。

那她能反抗嗎?反抗的結果會是樓照影的變本加厲。

夜間十一點, 整座城市都靜了下來, 寒風在大街小巷呼嘯而過,枯葉控訴著它們的肆虐。

商楹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或者說這陣子她都有些失眠,再次入睡失敗,她穿上毛絨睡衣來到陽臺, 從一旁的架子上取了三根佛香點燃。

過去這些年, 她也有過覺得壓力很大想逃避的時刻, 而逃避的方式就是點燃三根佛香許願。

許願時間可以回到商璇出事那天, 這樣過那座橋的時候, 她會多加註意, 不會讓自己掉下去。可她許的願從來都不會靈驗,時間不會回去,還在繼續往前流淌,並讓她遇到樓照影。

晚風從窗縫裏溜進來,吹著火星點點的香頭,吹著她垂落的發梢, 吹著她不知道該怎麽辦的心。

一炷香的時間結束, 她給自己的放松時間結束, 卻不想直接折回臥室。

翻出手機, 點開微信,常樂被她刪掉以後還發來好友申請, 她沒有理會,因為常樂對她而言,的確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她今天感到憋悶是因為樓照影強迫她刪掉對方。

有很多話想傾訴,她點開跟路遙的對話框,到頭來還是把那些想法給壓了回去。

路遙因為她最近過得不怎麽好,她還是不要去給路遙添麻煩了,跟容夏講那更是不可能,她前不久才委婉拒絕了容夏,更何況,夏天出版社還跟琉玥集團是合作關系,她不想被容夏知道自己和樓照影之間的事情。

一路翻到底,商楹可悲地發現,她真的連個傾訴的人都沒有。

這麽想來,媽媽說的其實沒錯,她的人生就是活得勉強,活得費勁,喘口氣都好像要花費很大的力氣。

最終,她點開跟樓照影的對話框。

樓照影的微信頭像是一棵不知道什麽樹的影子,興許是情緒上湧,她看著樓照影這個頭像,又點了一炷香,撥通樓照影的微信電話。

她沒睡著,樓照影也別想有個好覺。

她要吵醒樓照影,再掛斷電話,當做自己打錯。

……好窩囊啊!!!

這聲內心的感慨剛發出,對面的人還真接聽了,帶著些迷糊的困意,但卻很自信地問她:“想我了?”

“……”商楹怔住。

樓照影沒聽見她的回應,自己清清嗓,用好聽的聲音笑了笑:“哦,不對,應該問你,又想讓我上社會新聞了?”

蹩腳的兩個字還是出口:“打錯。”

落下這話,商楹正要掛斷電話,對面的人又開口:“你打錯,但我沒接錯,我明天要去京城出差。”

商楹沒回話,只吹了吹香頭。

“商楹。”

“……怎麽。”

“明天早上我去機場,順路去一趟你那邊,大概在八點半。”樓照影笑吟吟說,“你不想我沒關系,我想你就行。”

商楹一聽這話,頓覺後悔。

人果然還是不能被情緒左右,不打這通電話她明天就用不著見樓照影了,十來秒,她只能“嗯”了聲,當做回答。

樓照影失笑,哄她:“別生氣了,嗯?”

商楹聽得眼皮都在跳,她們現在是什麽關系?她們難道已經成為了那樣的關系?

又憋出兩個字:“睡了。”

掛斷電話,她的呼吸起伏很大,現在回想起樓照影狡黠的調侃口吻,她扶了下額。

這一炷香結束,商楹不再在陽臺待著。

依舊是睡得不怎麽樣的一個晚上,早上安頓好家裏的一切,她穿上棉服出了門。

昨天的陽光似是一場幻想,柳城在今天又回到了灰蒙的天氣。

一輛黑色奔馳準時在路邊停著,這會兒是上班高峰期,小區門口出入的人很多,有些人會為了這輛車多看兩眼。

車門關上,商楹阻絕一切視線,卻感應到了來自樓照影的目光。

瑞叔提前下了車,沒在車裏待著。

“昨晚睡得怎麽樣?”樓照影在左後座支著腦袋,笑意盈盈地問。

商楹看向她,語氣平淡:“是有什麽事嗎?”

“見你就是最大的事。”

“……”

樓照影見她沈默,笑意不減,伸出手去:“現在不是上班時間,所以可以戳戳你,是吧。”

商楹及時捉住她的手腕,凝著她的眼睛,又故意慢半拍地回答上一個問題:“不勞你費心,我昨晚睡得很好。”

樓照影穿著襯衫,她的手腕纖細,握在掌心還能感受到跳動的脈搏。

一下一下撞著商楹的手心。

樓照影沒有掙脫的想法,她的笑容還掛在臉上:“昨晚你主動打電話給我,表現很好。”

商楹皺眉:“打錯了。”

“那本來是要打給誰的?讓你半夜沒睡著還在想的人,你覺得我會做什麽?”

商楹雙唇抿緊,沒有回答。

樓照影見狀,湊近,用自己的鼻尖輕輕在商楹的手背上頂了下。

灼熱呼吸灑在皮膚,往四處蔓延,商楹立馬松開自己的手,沒再握著她,可她卻反過來鉗住商楹的手腕,按在座椅上。

緩緩地,讓自己的手指一點一點嵌進商楹的指縫,掌心與手背緊緊貼合。

溫度在互相傳遞,興許是車裏暖氣到位,不知是誰冒了層薄汗,讓她們相貼的地方有些發黏。

樓照影擡起眼,波光瀲灩的雙眸裏盡是得逞的笑意,不疾不徐地問:“還說打錯嗎?商楹。”

距離很近,像上周日那晚。

商楹低睫,認命地回:“沒打錯。”

具體為什麽打過去,她閉口不言,不過想來樓照影昨晚自己也猜到了,否則不會讓她別生氣了。

樓照影的視線定在商楹泛粉的嘴唇上,喉嚨輕輕咽動一瞬,才不動聲色地說:“回頭我把電話號碼發你,想我可以隨時聯系我,工作方面的事情你跟李經理對接就好。”

“好的。”

樓照影松開她們“牽”著的手,叩了下車窗,瑞叔收到指令坐進主駕。

“我自己走過去。”商楹極其不適應。

樓照影斜睨她一眼:“不要試圖挑戰我的耐心,你是該提前適應一下。”

不到兩分鐘,轎車在夏天出版社外的路邊停好。

沒再有什麽交流,商楹下了車,沒回頭,直接往裏走。

樓照影看著她的身影消失,擡起手來,端詳著自己細嫩掌心上的一層水漬,無奈地嘆息一聲。

牽個手而已,至於這麽濕嗎。

-

樓照影出差對商楹來說是件好事,她不用膽戰心驚地擔心著要見面,而且樓照影這次出差似乎很忙,連微信都沒給她再發。

至於她,更是不可能在這期間主動給樓照影發消息,上次頭腦發熱打微信電話的後果她已經嘗過了,斷然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有那麽一瞬間,商楹誤以為生活回到了正軌。

可日歷天天都在翻,距離樓照影給的半個月期限也越來越近,她就算現階段跟樓照影沒有來往,可跟李經理對接的工作在提醒著她過去的一切不是做夢。

連著在外跑了四天業務,等到周五,商楹就在公司待著,哪兒也沒去。

下班之前,容夏又來跟大家閑聊,隨後來到商楹和小南這邊,找小南要了一根棒棒糖:“謝謝小南。”

“容姐,甭跟我客氣。”小南自己也拆了根棒棒糖。

容夏笑笑,把視線放在商楹臉上,關心起來:“小楹,最近沒休息好嗎?”

“有點。”

“壓力別那麽大,還是要學會適當放松。”

“我知道。”

時間一到,大家一前一後從社裏下班。

讓商楹沒想到的是,這次路邊停了一輛大眾,站在路邊的人赫然是商飛昂,商飛昂看見她,招了招手:“商楹!”

容夏對商飛昂的印象沒那麽深刻,記不起這號人,不由得問商楹:“你朋友?”

“我老鄉。”商楹都不知道商飛昂找自己什麽事,“容姐,周末愉快。”

“周末愉快,我今晚還得陪我爸媽去鄰市看親戚。”

商楹來到路邊,商飛昂為她拉開車門,喜笑顏開地道:“上車,這頓晚飯我請你。”

“飛昂哥有什麽事情?”

“吃飯的時候跟你說,這頓飯我請你。放心,不遠,飯店就在你們這邊,我知道你還要早點回去照看商璇。”

商楹皺起眉:“商飛昂,我為什麽要把小璇排在你後面?”

“行,那我送你回小區門口,總沒問題吧?”

商楹這回沒有拒絕,主要是她跟商飛昂之間也沒什麽事情可以講那麽久。

容夏從內置後視鏡看著兩人上了車,抿了抿唇,翻出微信。

在駛向反方向之前,她給那棵樹影微信頭像的人發去消息,消息成功發過去,她把額頭抵在方向盤上,閉了閉眼。

實際上,商飛昂是來感謝商楹的,按照他的話說,商楹當初使的那一招叫釜底抽薪,比起他喜歡男人是個男同性戀,他爸媽更能接受他跟一個離婚有娃的女人在一起,聽他說自己實際上喜歡女人以後,立馬來了個大變臉。

商楹毫不意外:“不客氣。”

這個結果在她的意料之中,她知道商飛昂爸媽多溺愛他,否則也不會三十歲了還給他織毛衣。所以,在這個過程中,她無論如何也要惡心一番這家人。

商飛昂喜不自勝:“婚期都定好了,明年2.14情人節,到時候請你吃喜酒。”

“不必了。”過程這麽雞飛狗跳,“我還記得你爸媽說的那些‘肺腑之言’。”

後面這個成語她咬得很重。

商飛昂臉色訕訕,沒吭聲了。

車速再慢,五百米也到了底。

下車之前,商楹很認真地說:“飛昂哥,以後我家裏的事情你不用轉達給我了,我自己會去問我媽。”

她相信自上次母女同心後,她們的關系一定有所緩和。

“成。”商飛昂一口應下來。

商楹在小區門口就遇到了吳桂蘭,兩人一起回的單元樓。

只是現在看著吳桂蘭她就會想起來樓照影的威脅,她當初猜的沒錯,就連她在意的鄰居,樓照影也會因為她不夠“聽話”而出手。

表面上,商楹笑吟吟的,一副沒事人的樣子,還叮囑吳桂蘭:“奶奶,現在天冷,您可得多喝點溫水啊。”

“放心放心!”

在家門口分開,商楹進門就被妹妹拉去看拼好的積木。

商璇智力有限,興趣愛好不多,所以商楹花了不少錢維護她的這點愛好,這間八十多平方米裏的出租屋放置了很多商璇拼的成品。

商楹摸摸她的腦袋:“非常棒!姐姐給你買新的回來!一會兒選要買哪個!”

“謝謝姐姐。”商璇眼睛發亮,這回自己帶了答案,“快到聖誕節了,我想要聖誕樹的!等到節日我們就把它放在桌子上,姐姐你說好不好?”

商楹:“好啊!很有氛圍!”

商璇不能經常在外面玩,但在家裏的時候,商楹該給她過的節日都會過,過去的聖誕節,她還會趁著妹妹睡覺的時候往妹妹床頭放禮物。

生活是窮了點,可勝在溫馨。

吃過晚餐,又靠在一起選了積木。

時間不早了,商楹就催商璇進浴室洗澡,等妹妹進了浴室,她忽而覺得較為輕松的一點是,起碼在這個冬天,商璇的癲癇沒有大發作。

商璇的身體比什麽都要緊。

看了會兒電視,路遙給她打了個電話過來,她掃了眼,接聽,對面著急忙慌的語氣:“阿楹!怎麽辦!我有個同事她好像對我有意思?”

“啊?”不是樓照影那邊又對路遙動了手腳,商楹放下心來。

她回想起路遙的那些同事,精準地吐出一個稱呼:“許老師嗎?”

“MUSE”的那位攝影師。

“你怎麽猜這麽準?你難道有姬達?”

“不是,是因為除了你們店長,我只知道這一位同事。”商楹來到陽臺,笑了笑,“那你對她有想法嗎?”

路遙沈吟:“想法倒不算,但今天讓她給我的顧客拍照,我在旁邊看著她,感覺她很可愛……”

她在自己公寓打電話也有些不好意思:“我懷疑她對我有想法是因為,她這幾天總是約我一起吃飯,看電影……看我的眼神還很溫柔……”

傾聽模式已開啟,商楹翻出媽媽給的戒指戴上,一邊認真聽著,一邊摩挲著戒指。

她沒談過戀愛,也不知道怎麽給出建議,但聽路遙開心的語氣,她的心情也會跟著好點。

“阿楹。”路遙說得口渴了,“你能理解到我說的這些嗎?”

“能理解,我沒有失去共情能力。”

“你以前有過喜歡的人嗎?”

這個問題讓商楹怔了下,她望著漫無邊際的黑夜,思緒一下被拉回到很多年前。

大概是跟路遙打的這通電話很舒心,她想了想,在十來秒後,還是如實回:“很久以前有過,太遙遠了。”

“那看來真的很久。”

路遙好奇得很:“是暗戀?”

“……是。”

“不是吧,姐,你這張臉給我,我絕不搞暗戀。我喜歡誰我就勾搭誰,肯定每個都能被我釣上來,到時候我就因為換女友太勤奮而被掛在女同bot,都罵我渣女。”

商楹忍俊不禁:“求你了,遙遙,別這麽誇張。”

“那你給這人寫過情書嗎?有說過什麽話嗎?”

“說過。好啦,別問我了,還是說你吧。”

等到電話打了足足近二十分鐘,路遙在末尾問:“對了,小璇呢?已經睡覺啦?我還說跟她也打會兒電話呢。”

“倒也沒有那麽早,小璇她在洗澡……”商楹落下這話,心跳倏地漏了一拍。

商璇不會天天洗頭發,洗個澡的時間花不了二十分鐘,更何況商楹在打電話之前還看了會兒電視。

商楹看著跟路遙的電話時長,沖到浴室門前擰開門把。

妹妹洗澡之前會摘掉手表,所以她的手機也不會提醒對方心率過高不正常。

冬天的浴室空氣沒有那麽流通,有些發悶。

此刻,商璇倒在地板上,渾身在劇烈抽搐,整個人像是被高危電流擊中。

她的意識已然失去,下頜死死咬緊,嘴唇因為用力而失去血色,嘴角還溢出混合著血絲的白色泡沫,每一次呼吸都格外艱難。

“小璇!小璇!”無論面對多少次這樣的情況,商楹都慌張極了。

淚水迅速模糊她的視野,她控制著情緒,指尖發抖地撥通120。

……

“病人現在是癲癇持續狀態,用了安定還是壓不住,已經出現呼吸抑制了,血氧在掉,必須馬上插管送ICU!”

“呼吸機插著,血氧剛拉回來,但抽搐的根源還沒解決,而且她倒下的時候撞著腦袋,腦上有明顯外傷……”

ICU門口,商楹回想著醫生的話,無力地蹲在墻角,埋頭抱著自己的膝蓋。

她渾身都在打顫,明明回家的時候還在慶幸妹妹在這個冬天沒有大發作,現在的她卻在等待結果。

這是商璇這幾年最為嚴重的一次大發作。

容夏現在在鄰市,路遙匆忙趕來,還喘著粗氣,見到她這副模樣,腳步沈重地走過去,到她面前蹲下來:“阿楹。”

商楹沒有任何回應,像是沒聽見。

路遙把手放在她的肩上,輕輕拍了拍,想出口一些安慰的話,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說什麽都好蒼白,不會起到一點作用,除非商璇在這次之後徹底治愈,可是,可能性太小了。

嘆息兩聲,她也跟著在一旁蹲著,幾分鐘後,聽見商楹顫聲問:“遙遙,小璇不會有事的,對嗎?”

“她當然不會有事!她會健康的!你們姐妹倆長命百歲!等她病好了,我們叫上學姐又一起吃火鍋!”

她說完這話,身側的朋友又沒有動靜了。

可她一轉眼,看見了在走廊盡頭出現的一道人影。

一道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影。

樓照影看見了路遙的愕然,只是她無心去關註這些。

在路遙持續震驚的表情裏,她兀自到商楹的面前,像臨裏商場重逢那天一樣單膝蹲下,只是這一回,她可以做更多的動作,她溫柔地將商楹抱住,自己的下巴輕放在商楹的頭頂,右手放在商楹腦後輕輕揉了揉。

醫院的味道極其覆雜,商楹的鼻腔在這時還能分離出她身上的花香,沒有掙紮。

或者說,已經沒有力氣掙紮了。

路遙見著這一幕,自動往旁邊避開了些,這都什麽?

這兩人現在是朋友關系嗎?可看著怎麽不太像啊,好覆雜,要長腦子了……

樓照影見路遙離開了些,用只有她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即使你本來就沒有拒絕的餘地,但我還是要說,商楹,不要再想著拒絕我,你要為她做打算。你明明從我這裏你可以獲取很多好處,不是嗎?”

她的下巴在商楹的頭頂上蹭了蹭,趁機溫和地道:“答應我,我會為她聯系全球最好的神經科醫生。”

監護儀的“滴滴”聲不斷,半晌,商楹徹底合上眼睫,鼻音濃重地回——

“……好,我答應你。”

她倏而回想起晚上跟路遙打的那通電話。

她沒有向路遙解釋的是,她說的那句“太遙遠了”並不是指時間,而是指兩人之間的距離。

指高中時代的,商楹和樓照影之間的距離。

把畢業那天的場景記得那樣清楚,也並不是因為她的記性好,而是因為那是她唯一一次和喜歡的人有的交集。

換做是別人,她不會遞出那件校服外套;換做是別人,她不會輕聲祝福對方畢業快樂;換做是別人,她才不會擔心對方會不會被誤會。

換做是別人,她不會在相隔了這麽久遠過後,在第一眼就能認出對方。

她的喜歡向來跟她的人一樣安靜,從不打擾,從不奢求。

但在宿舍裏聽見大家討論樓照影的時候,她會悄悄豎起耳朵聽,她還會上校園論壇,回覆或者私信那些偷拍樓照影的人,希望對方刪掉樓照影的照片,哪怕樓照影肯定已經習慣這一切,但這些也會給樓照影帶來困擾。

因為她自己也有同等的困擾。

畢業那天的風很溫暖,吹得教學樓前的香樟樹葉沙沙響,吹得她的發梢朝著樓照影偏去,也吹著她那不敢與人言的暗戀心事。

但是,從她成為樓照影的情人這一刻起。

少年時期的那些心意,就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再也找不到可以落腳的地方了。

作者有話說:

怎麽是這樣的

我流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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