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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心疼 在那道最長的傷疤上,輕輕落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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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心疼 在那道最長的傷疤上,輕輕落下一……

屋內暖意融融, 窗外呼號的北風被厚重的窗紙隔在了門外。

唐宛戀戀不舍地從男人懷中稍退,原本只是淺淺一吻,卻瞬間點燃了兩人,此刻呼吸都帶上了幾分炙燙。

陸錚低頭看她, 幽深的眸光沈得幾乎能將她吞沒。

唐宛被他盯得心頭一顫, 想說些什麽, 卻被他俯身再次吻住, 這次已然帶上了幾分急切。

她亦是急切的, 手指不自覺鉆進男人寬松的衣襟, 如游蛇般滑了進去, 不意外引起陸錚的一陣輕顫,肌肉一下子緊繃起來。

唐宛滿意於自己給對方造成的影響,思考著要不要繼續讓深處前進,忽然手底下摸到幾處凹凸不平的所在。

那觸感分明是結痂後的疤痕,摸著傷口還不小。

她心頭一顫,手裏頓了頓。

陸錚察覺她變得小心翼翼的動作, 呼吸微亂, 卻低聲安慰道:“沒事, 早就好了。”

唐宛擡眼看他, 眼裏仍有未散的情潮氤氳,同時也多了幾分心疼。

她幹脆扒了他的衣襟, 輕聲道:“讓我看看。”

陸錚想躲,卻被她以眼神制止。

“別動。”她的聲音柔軟, 卻暗含不容拒絕的堅定。

她起身從他腿上下去,從案上取來油燈,撥亮燈芯湊近了細看。

夜裏光線昏暗,卻依然能看見, 他身上果然添了不少新傷。原本手臂、肩頭的舊傷,婚後兩人在一起的那段時間,經過唐宛不間斷的抹藥調理,已經恢覆得差不多,只有傷處殘留著隱約的白線。

現在一看,手臂、胸口,甚至腰側,都添了新傷。

傷口大小不一、或深或淺,行軍治療草率,效果當然沒那麽好,雖然傷口都已經愈合,創面恢覆的情況卻都不是很理想。

唐宛看著,心口堵得慌。

她用手指很輕很輕地撫過那些傷疤,低聲問:“這些……都是怎麽來的?”

陸錚看著她眼中的疼惜,不知為何,早就痊愈的傷口似乎再度隱隱作疼起來,忍不住低聲傾訴。

“這個口子是在攻打青狼……這裏只是個擦傷,塗塗藥就很快好了……腰上的這個傷比較麻煩一點,當時……”

唐宛安靜聽著,輕柔地撫摸。

陸錚不是個誇誇其談的人,那些動魄驚心的致命情形,在他口中都是三兩句話簡單帶過,他不覺得這些經歷是多麽驚險,唐宛卻從這些傷口意識到,他每一場戰鬥,都是在以命相搏。

如果不必打仗多好,可她同時也非常清楚,身處北境,他們不主動攻打北狄,就要時時刻刻面臨北狄人的劫掠。

和平總是要從流血開始的,只有他們變得足夠強大,才能震懾住敵人。

陸錚說了幾處大的傷口,便將油燈接過放在案上,低聲道:“別看,太醜了。”

唐宛的眼眶有些發熱,反對他的說辭:“亂說,這些都是你的軍功章。”

她想了想,又道:“不過疤痕不好好處理,對身體確實不好,明兒我再給你配些藥膏,你回頭也帶些在身上,得空了就抹一抹。”

說罷,她俯身在那道胸膛那道最長的傷疤上,輕輕落下一吻。

陸錚的呼吸瞬間亂了。下一瞬,她被抱到床榻上,帷帳落下,燭影搖曳。

窗外夜色靜謐,風雪不知什麽時候停了,室內卻泛起了旖旎的浪潮。

……

陸錚醒來的時候,窗外已經天光大亮,迷迷糊糊四下摸索,身側卻是空的。

他艱難地睜開了眼,發現宛宛確實不在,還有些混沌的視線在臥房內巡視了一圈,還是沒看到人。

被窩裏暖烘烘的,能聞到宛宛留下的香味。她身上總是帶著說不出的奶香,混雜著某種甜甜的味道,柔軟香滑,陷進去就只想永遠埋在裏頭。沒她在,冬日裏的被窩也沒什麽吸引力。

一個鯉魚打挺,陸錚翻身起床,隨意拿起床邊的衣服套上身。

隨即卻忍不住低頭看了看,這衣服多半是宛宛給他準備好的,已經用暖爐烘過了,穿在身上帶著暖暖的溫度。

屋子裏也很暖,火盆裏新添的炭塊燒得正旺,桌上也用小爐上溫著一壺熱茶。

陸錚倒了杯茶喝下,從喉間到胃裏,乃至心頭都是暖暖的。

這一夜太舒坦,不知不覺睡過了頭。

推門出去,院中積雪未化,陳伯正彎腰清掃。聽見動靜,擡頭笑道:“大人醒啦?睡得如何?娘子吩咐過,讓您多睡會兒,不讓我們打擾。”

陸錚心頭又是一陣熨帖,點了點頭,說很好。

確實睡得好,一夜無夢,神清氣爽。

馮嬸聽到動靜,也從竈房出來,笑著招呼:“大人快去飯廳坐坐,早飯這就送過去。”

陸錚點頭,問他們:“宛宛呢?”

馮嬸笑道:“今天沈家的新磨坊開張,娘子一早就過去送賀禮。這是早就約好的,不能錯過吉時,她就沒等您了,讓我給您說一聲。”

陸錚奇道:“老沈頭家的磨坊不都開幾十年了,怎麽又開了一間?”

老沈頭家也住榆樹巷,從前就很照顧唐宛唐睦姐弟倆,後來唐宛開了早食鋪子,加上後面的拉面鋪子,平時需要不少面粉,都是拿糧食去沈記磨坊磨的面,兩家人也因此十分熟悉。

“老磨坊還在,這不這兩年生意好起來了嘛,就想著再擴建一下。”說著,馮嬸的語氣變得神秘起來,問他,“娘子跟你說過沒,沈家新磨坊的事?”

陸錚撓了撓頭,耳根浮現一抹可疑的紅,話音也低了些:“沒。”

昨兒兩人說了不少話,可刨去有其他人在場的那些,私底下的,都沒什麽正經。

馮嬸沒覺察到他的異樣,提起老沈頭的新磨坊,立刻打開了話匣子。

“咱們這邊的磨坊,全靠騾子牛馬拉磨。那老沈頭不知從哪裏聽說個法子,非要建個風車磨坊,私下琢磨了許久,還來找娘子商議過幾回。我只聽說用風車扇糠,沒聽過能磨磨,沒想到,還真叫他給琢磨出來了!”

唐宛沒說,馮嬸還不知道,其實就是她有次不小心隨口提了句,說牲畜拉磨費勁,還效率低,北境風大,不如試試風車磨坊。

老沈頭一聽,就揪著她細問。唐宛其實也只是隨口一說,她對風車磨坊了解甚少,只是以前做視頻的時候去一個還在運行的風車磨坊拍攝過用傳統方法磨面粉。

她努力回憶當時參觀的情況,把磨坊的工作原理、大致的結構在心底組織了一下語言,全當做是書上看來的,講給老沈頭聽。

她只當個熱鬧講,老沈頭卻開始整日琢磨 ,還先自己用木料做了一個小模型拿給唐宛看,唐宛見他這般較真,也很支持,又幫著他調試了幾回,最後還真叫他琢磨出來了。

當時兩人都很激動,老沈頭倒是想建一個真磨坊,但兒女都不同意,覺得他就是瞎折騰,最後唐宛提出跟他合夥。唐宛出木料,老沈頭出工錢。反正她的早食鋪子、各處面館都要用面粉,這風車磨坊要真建成了,便是不掙錢,也能省一筆磨面錢,算是雙贏。

陸錚邊吃早飯,邊聽馮嬸講那新奇的風車磨坊,道:“吃完飯我也去榆樹巷看看。”

只有兩個月的假期,路上來回就得二十來天,剩下的時間不多,他想跟宛宛一起待著。

馮嬸笑道:“不在那兒,聽說那風車就得建在風大的地方,那磨坊距離西城門外五裏地,您出了城門問一問就知道。”

陸錚點點頭,三兩口吃完早飯,便上馬往城外去。

出了城門,照馮嬸說的方向騎了沒多遠,也不必問了,遠遠就能看見一座高高的木風車。

那風葉足有三四層樓高,襯得地下的磨坊屋子十分低矮。

說來也奇了,那木葉子那麽高、那麽大,便是再怎麽輕薄,多半也挺沈的,竟然隨風嘩啦啦不斷地轉動著。

明明今天風也不大呀。

不知陸錚覺得奇異,圍在磨坊門口看熱鬧的人們,都是第一次見這樣的東西,都覺得新奇。

“這麽大的葉片,不用牲口也能拉動?”

“還真是,風一吹就轉,連人力都省下了。”

“我看也就是個花架子,今天是有風,要是沒風不就歇菜了?”

“咱們這地方,一年到頭有幾天是沒風的?再說了,平日裏多磨些存著不就行了。”

老沈頭聽了,在一旁笑著解釋:“大家夥兒放心,沒風的日子,系上騾馬也能帶動轉起來,比拉磨還省勁呢。”

“再說了,咱在城裏的老磨坊還留著呢,大家夥兒平日裏自家吃的面,量少的就在城裏磨,量大的選個有風的日子,到咱城外來磨,管保你們的面磨得又快又好。”

光這麽說誰信呢,直到第一個客人的面粉被接出來。

那面粉看著比牲畜拉磨磨得細多了,顏色似乎也更白凈些,剛接出來的面粉散著熱乎乎的溫度,還有甜甜的面香,眾人圍攏過去瞧了又瞧,這下子是真服氣了!

不少大戶人家、酒樓飯館的管事們見狀,紛紛往城裏趕,都想著趕緊回去運糧食過來,試試這風車磨出來的面粉。

陸錚隱在人群之中,默默看,安靜聽,還混在參觀的人群裏,進磨坊裏轉了一圈。

這磨坊看著結構簡單,卻很有巧思。他暗暗盤算著,這法子確實不錯,新城那邊也該建一座。

然而,他看了好幾圈,卻都沒見到唐宛。

老沈頭這才註意到他,連忙道:“陸百戶怎麽來了?”

陸錚本不想打擾,畢竟今天剛開張,這麽多客人他也挺忙的,被叫住才上前寒暄了幾句,隨即便問起唐宛。

“唐娘子送了賀禮就走啦。西營村的人來找她,說粉絲作坊那邊有點事要她拿主意。”

陸錚於是告別老沈頭,上馬往粉絲坊趕。

誰知到了那邊,管事娘子告訴他,宛宛去了新搭的兔場。

原來養雞場和養兔場放在一起的,隨著兩者規模的擴大,就時不時發生雞和兔子誤入對方地盤,混在一起就鬧騰不休,只好分開。

現在兔子已經搬了新址,何叔知道唐宛今天去磨坊,讓人照過來,說剛出生的這批小兔子出了點狀況。

等到了兔場,何叔見了他,有些歉意地笑了笑:“大人!娘子前腳剛走,她到山裏去了。”

陸錚微楞,這冰天雪地的,進山做什麽?

何叔看他這樣子,明白了幾分,道:“大人昨兒才回來,娘子還沒來得及跟你說罷?秋天的時候,咱們在山上發現了幾眼溫泉,娘子說,打算建個溫泉莊子,現在好些人在山上修呢,娘子說她好些時候沒上去了,順道去看看進展。”

陸錚不由失笑。

看來他得加快腳程了,別好不容易到了溫泉莊子,又叫人給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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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求你了][求求你了][求你了][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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