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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新婚夫婦 這個懷抱真是暖和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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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新婚夫婦 這個懷抱真是暖和極了。……

一早在生物鐘的作用下醒來, 唐宛還沒睜開眼,就察覺自己被一雙遒勁有力的手臂牢牢圈在懷中,幾乎動彈不得。

她忍不住輕輕動了動,試圖挪開些距離, 男人的手臂卻順勢收緊, 不僅沒松手, 反而將她微微調整到一個更舒服的位置。

唐宛微微睜開眼, 立刻被帳外的亮光刺得一晃, 本能地擡手擋了擋。

這下動作幅度大了些, 身後的陸錚也被驚醒, 他在她頸側埋頭拱了拱,深深吸了口氣,貪戀著她發間的氣息,聲音帶著剛醒時的慵懶與沙啞:“怎麽才睡這麽一會兒?”

“是不是該起來了?”唐宛開口時才意識到,自己的嗓音有多啞,幾乎沒能順利發出聲音。

“還早, 再睡會兒。”他在她耳邊哄著。

唐宛瞇起眼, 天色明明已經大亮了。陸錚看出她的疑惑, 低聲解釋:“是雪光, 天還早著呢。”

唐宛撐起身子往外間看去,案上紅燭還剩下一截, 燭淚堆得比蠟燭還高,看那剩下的長度, 她果然沒睡多久。

因為她的動作,被子掉落了半截,冬日清晨的冷空氣立刻鉆進來,激得她立刻往被子裏鉆了鉆。

陸錚單手抱著她, 另一只手探出被子,不知在搗鼓什麽。

因著這個動作,冷風依然在往被子裏鉆,唐宛又伸手將兩人之間的空隙壓了壓,整個人都貼近了些。

被底肌膚相貼,觸感如絲綢般光滑,帶著暖熱的舒適溫度,唐宛有些貪戀這種感覺,不自覺地伸手摸了摸。

陸錚被摸得有點發癢,帶著幾分笑意求饒:“等一下,我在給你倒水。”

不提還好,一聽“水”字,唐宛便覺得喉嚨發幹,探出一點腦袋看向案邊。

果然,陸錚正在給杯盞裏倒茶水,因為是單手操作,比平時慢了不少。

待茶水倒到七八分滿,他端著過來時,唐宛整個人都縮在被子裏,只露出一張臉,就著他的手小口啜飲。

陸錚耐心地等她喝夠了,才將剩下的茶水一飲而盡,順手將杯盞放回案上。

接著又鉆回被子裏,把懷中的人緊緊抱住。

唐宛對這樣的親密無間還不太習慣,卻不得不承認,這個懷抱真是暖和極了。

北境的冬天真的好冷,她從小生活在這裏,本該很習慣的,可她期間在華夏度過了幾年有暖氣的冬天,穿回來的第一年,真的難以忍受。

最近這段日子,每晚睡前她都要往被窩裏放一只暖爐,即便如此,也常常半夜被凍醒。

但昨夜不同。

在陸錚的懷抱裏,整晚都暖烘烘的,她甚至已經記不起上一次睡得這麽安穩是什麽時候了。

不過,躺了一會兒,她漸漸覺出幾分不適。渾身酸軟,骨頭像是被拆散重組了一遍,怎麽動彈都不舒服。

陸錚察覺到她的異樣,低聲問:“怎麽了?”

唐宛擡眸看向他,聲音帶著幾分委屈:“……我疼。”

“哪裏疼?”陸錚一下子緊張起來,但很快又從她的神色中領會到什麽,臉上浮現幾分愧疚,聲音放得極輕:“要不,我幫你揉揉?”

唐宛瞇起眼盯著他。

陸錚被她那無言的譴責盯得有些不安,忙不疊解釋:“我不做什麽……真的只是揉揉。”

“真的?”唐宛仍半信半疑。

“真的。”他鄭重地點頭,神情比立軍令狀還認真。

唐宛這才信了他,靠在他懷裏,指引著他按揉著酸痛的大腿內側。那裏有一根筋隱約繃得生疼,多半是被拉傷了。

陸錚的動作果然小心翼翼又溫柔,手掌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裏衣傳來,眼神一片清正,真如他說的那般,沒有半點逾矩的念頭。

倒是唐宛,望著他笨拙卻認真地模樣,心頭微微一軟,忍不住轉身去親了親他的唇角。

而這一開始,便再難停下。

兩人的氣息交纏在一起,不知不覺便沈湎其中。直至帳外漸漸傳來人聲,大營中有人陸續起身走動,唐宛才從這場令人沈迷的親昵裏回過神來,輕輕推了推抱著自己的男人,氣息微亂:“該起了,今天還得回家。”

陸錚戀戀不舍地退開,不過,聽到“回家”二字時,心頭卻驀地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與期盼。

從今往後,他們就是一家人了。每次歸家,都將有她在家中等著自己。這個念頭像羽毛般輕輕拂過他的心頭,柔軟又微微發癢。

他終究沒忍住,低頭在她唇上輕輕咬了一下,力道極輕,卻留下一點淺淺的痕跡。

唐宛楞了楞,她從未見過這樣的陸錚。

那麽粘人,又莫名的可愛。

兩人靜靜相擁了片刻,這才戀戀不舍地起身,開始收拾回家的行裝。

兩人拜別了謝大將軍與趙將軍,送走最後的賓客,便從大營啟程。

沿途雪色皚皚,天地間一片靜謐,風聲連同車馬聲一道被厚雪吞沒。

唐宛坐在馬車內,忍不住掀起車簾一角,立即有冷風裹挾著寒意鉆了進來,吹得她指尖微微泛紅。

她卻絲毫不以為意,只悄悄去看車旁的男子。

窗外,陸錚騎著高頭駿馬一路隨行。風卷著他的披風獵獵作響,嶄新的甲胄襯得他英姿勃發。

就在她看得出神的時候,陸錚忽然偏過頭來,目光恰好與她在半空中撞了個正著。

那個瞬間,唐宛清晰地看到他原本冷峻的神情柔和下來,像雪下初融的冰河,溫柔暗流湧動。

他策馬靠近車窗,壓低聲音問:“怎麽了?”

唐宛笑著搖了搖頭:“沒什麽,就是想看看你。”

陸錚一怔,隨即失笑,卻不忘提醒:“還是把簾子放下,外頭冷。”

唐宛於是乖乖放下車簾,卻又偏生留了一條細縫,從那縫隙裏看他。這略顯幼稚的舉動惹得陸錚唇角不受控制地彎起,露出一抹難得一見的笑意。

抵達銀杏巷時,天色已近正午。

新宅門前張燈結彩,喜慶的紅綢隨風飄揚,門楣上貼著大紅對聯,朱漆大門前還擺著香案,喜氣盈門。

陳管家早已帶著幾人候在門口,見到他們的馬車一到,點燃了一掛長長的鞭炮,劈裏啪啦炸響開來,聲勢熱烈。

有不少街坊鄰居圍在門前看熱鬧,看到馬車紛紛上前圍觀祝賀,陸錚一一謝過,陳管家則將事先準備好的喜糖、喜餅分發出去。

門口一時熱鬧非凡。

一路護送嫁妝與器物的士兵也紛紛下馬,陳管家把喜錢分發給他們,幾人拱手道賀後才陸續離開。

“宛宛,這是陳伯,以後新宅的雜務由他打理。”陸錚指著陳管家對唐宛介紹道,“其他這幾位,也是請到家裏幫忙的,以後洗衣、灑掃、竈房上的活計都交給他們。”

唐宛打量了一下幾人,發現都有些面熟,便知道應當都是軍中兄弟的家眷,她自然沒有異議,含笑點頭。

陳管家迎著兩人進門,又安排人將帶回來的嫁妝和器物收好。

這宅子買來之後,唐宛來過幾次,如今再看,卻是另一番心境。那時她只是客人,如今,若無意外,這裏便是她餘生要生活的地方了。

陸錚帶著唐宛在宅內走了一圈。與她上次來時空蕩蕩的模樣相比,如今屋中已添置了不少物件,門窗新掛了氈簾,各個房間都添置了家具,竈房也多了不少炊具,主院更是處處煥然一新,就連墻角都種下了幾株紅梅,其中兩株已經冒出了嬌小的花骨朵。

整座宅子雖然談不上奢華,卻溫馨舒適,處處都透著陸錚的用心與細致。

“累不累?要不要先歇一歇?”陸錚滿是關切地問道。

唐宛確實有些疲憊,昨晚實在沒睡多久,身上還有些隱隱的不適。可她還是搖了搖頭,道:“不是還要去看看你的父母嗎?先去吧,回來再歇。”

陸錚其實有些抗拒,以那對夫妻的性子,多半又要借機拿捏他。

唐宛察覺到他的情緒,輕聲安撫道:“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的。”

其實陸錚婚前完成了分家,她算是受益者,成婚後不用面臨那些雞零狗碎的糟心事。不過這時代畢竟很重視孝道,能分出來單過已屬不易,適當走一走面子上的禮數,也不算為難。

陸錚也知道這個道理,只得點了點頭,妥協道:“那我們去去就回。”

青石巷的陸家老宅,門前雪已被清掃幹凈,青石板微濕結了層薄冰,踩上去有些滑。

陸錚一手拎著唐宛提前準備好的見面禮,一手牢牢牽著她,低聲叮囑:“小心,別滑倒。”

唐宛今日穿著一雙麂皮冬靴,柔軟暖和,鞋底加厚,左右腳掌各自釘了三十多個鐵釘增加抓地力,根本不可能摔倒。

不過陸錚這般關切,她也樂得享受,任由他牽著自己一步步穩穩走向院門。

推門進去,院內一片寂靜,沒人出來迎接。

陸敬誠與王氏等在堂中。

“回來啦?”見兩人進門,王氏勉強擠出一絲笑意,眼裏卻沒有多少溫度。

陸錚與唐宛對視一眼,依禮跪在地上的蒲團上,向父母行了拜見之禮。

陸敬誠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開口就帶著幾分居高臨下:“這段時間就在家裏住下吧,你的廂房我已經讓銘哥兒騰出來了。”

唐宛垂眸不語。她當然更願意回銀杏巷的新宅,那才是兩人真正的家,比起在這處處受人拿捏,當然自家更舒心。

可這種話不該由她這個新婦開口,於是安靜地站在一旁。

陸錚果然沒有讓她為難,平靜疏離地開口:“不用了,我們在那邊住就挺好。”

話音落下,陸敬誠的臉色微微一僵,看向王氏。王氏原本擠出來的笑意也變得僵硬,酸溜溜道:“那肯定,你們那邊的宅子比這邊寬敞多了吧?”

陸錚擡眸看了她一眼,竟點了點頭:“正是。”

短短兩個字,把王氏噎得說不出話來,臉色登時難看了幾分。當著新婦的面被懟得如此直接,也只能幹笑兩聲敷衍過去。

唐宛趁機上前,將準備好的禮物呈上:“這是給父親、母親準備的,冬日寒冷,願兩位穿得暖和。”

那是兩雙做工精致的麂皮鞋。

當然不是唐宛自己做的,她忙得很,自己的鞋子都沒時間做。這鞋子是她特意托懷戎縣的一位老匠人趕制的,料子好、手藝好,是一份用心的禮物,雖不算貴重,卻極為實用。

王氏接了過去,神情淡淡的,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滿。

她沒有多說什麽,心裏卻忍不住嘀咕:昨天好歹送了她一只金鑲玉的鐲子,竟只換回一雙鞋。

這唐家女娘不是最會做營生、最會賺錢嗎?拿這樣的東西來見長輩,說出去也不怕人笑話。

唐宛自是不怕的。

對於與陸家父母的相處,她早有預期。只要面子上過得去便好,從未指望更多。因為沒有期望,也就不會失望。

禮數行畢,兩人各自說了幾句場面話,便起身告辭。

陸敬誠與王氏本想留他們吃頓飯,再趁機“教導”幾句,可沒想到,這對新婚夫妻根本不給他們機會,來得快,走得更快。

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陸敬誠臉色沈沈:“這才成親幾天,就翅膀硬了。”

王氏緊抿著唇角,心頭堵得慌,說不出是憤懣還是空落,只覺那背影漸行漸遠,從此再也不受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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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可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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