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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放蕩的一個人,裴放不可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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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放蕩的一個人,裴放不可能接受

時逸懵了下,耿直問道:“你害羞啊?”

裴放:“?”

見對方眼裏的怒意不似作假,時逸怕挨打,不敢再忤逆裴放,趕緊打哈哈,一邊轉身一邊道:“哇,你房間好大啊,好了好了,我沒看你了啊。”

時逸搖頭晃頭假意在裴放房間裏轉悠了許久,也沒聽到身後的人說換好了,時逸一邊在心底暗暗吐槽,一邊只好繼續半真半假地參觀。

忽而看到展示墻上有一格被撞倒的相框,時逸心間一抖——

這莫不是自己剛才進門時撞到的東西?

時逸不動聲色地挪過去,正打算神不知鬼不覺悄悄將相框扶起來,伸手——

“我有允許你碰嗎。”

......見鬼。

時逸緩緩轉過頭來,臉上笑得尷尬又不失禮貌,“你別不高興嘛,我就是看它倒了,想幫你扶一下。”

“所以我還要感謝你了?”裴放沒什麽表情地說。

時逸心虛道:“不用了不用了,舉手之勞嘛。”說著,時逸一手按著相框,一邊請示道:“那我扶起來了?”

裴放哼了一聲,不置可否,道:“說來奇怪,它怎麽就突然倒了。”

時逸尬得頭皮發麻,顧不上再請示裴放同意,一把扶起相框,瞄了眼照片,誇張地轉移話題:“哇!是你的全家福誒。”

“......”裴放沈默。這人的演技是否過於拙劣了?

偏偏時逸還無知無覺,指著照片裏的人,半是感情半是技巧地大聲問:“這是什麽時候?很多年前嗎,感覺好像和你現在有點不一樣呢,你媽媽和你姐姐也是。”

裴放也瞥了一眼,是幾年前第一次正式進裴氏實習時的留影,照片上只有三人,無論是他自己還是裴擁月,都跟母親一樣西裝革履,商務氣息滿滿,這算哪門子的全家福。

裴放無意與面前這個人分享任何家私,免得這人產生一些不該有的妄念與遐想。

“首先,這不是我的全家照。”裴放冷酷道,“其次,你不覺得你的問題過界了嗎。”

時逸一點沒覺得自己的問題哪裏過界了,忍不住“切”了一聲,“你也太小氣了。”說著,他又回去仔細瞅了瞅照片,奇怪道,“你媽你姐都在,這不就是你全家嗎?”

“我有說過我只有我媽我姐?”

“難道你還有爸爸?”時逸疑惑,“可是我看采訪裏你媽媽是買精生子的啊。”

“......媒體沒寫我哥我妹不代表沒有。”

“你還有個哥哥和妹妹??”時逸很震驚,“我怎麽從來都沒聽說過?!什麽情況你快給我說說啊。”

裴放暗嗤一聲,心道這人想要攀親的心思未免也太過明顯,不由得好笑道:“你很好奇?”

“對啊。”時逸點頭,“只看過你姐姐,我都還沒見過你哥哥妹妹呢,他們長什麽樣子啊?”

裴放頗不認可地瞥時逸一眼,這人實在是上不得臺面,也不知是受什麽教育長大的,追求人八字都還沒一撇,竟總想著要一步登天想見追求對象的親朋了。

不過對方實在是遲鈍,裴放責備的眼神對方全無察覺,見裴放沒回應便又自顧自地嘰嘰喳喳問道:“有他們照片嗎,給我看看啊。”

“時逸。”裴放喊他的名字,語氣無語至極,“你能不能收斂一點?我哥哥妹妹的照片,怎麽可能隨便給你看?”

收斂什麽?時逸不懂。時逸只知道,這人簡直是太小氣了,“不看就不看,”時逸哼了一聲,轉頭回去再看看那張合照,心裏大概有譜了,“不給我看我也知道,你哥你妹肯定長得比你好看。”

裴放恍惚間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什麽。”

“你哥你妹肯定長得比你好看啊。”時逸一點不慣著,不怕死地指指合照上的年輕女孩繼續道:“你看你姐就比你漂亮多了。”

空氣中安靜了兩秒。

裴放面色不善地盯著時逸,又平覆呼吸了兩秒,松了松剛才一瞬緊咬的牙關,“過來。”

口嗨時是無所顧忌,但一旦對面起了這副要動真格的架勢,時逸還是有點慫的,貼著墻邊挪動著想跑路,“那個,你,你衣服也換好了,就早點休息唄,我也得回去睡——”

“過來。”裴放加重語氣又喊了一遍,“不要讓我再說第三遍。”

時逸也不懂一個生病的人怎麽會氣勢如此迫人,只下意識地不敢忤逆,腦子不太情願但雙腿還是慫唧唧地過去了。

“你要幹什麽啊?”時逸小聲道。

“睡覺。”裴放聲調毫無起伏,“你照顧我。”

裴放本就臉色蒼白,此刻神色也是顯而易見的冷淩,因此更添了幾分銳利鋒芒,幾乎讓人完全生不出反駁的心思。

時逸都楞了下,才反應過來,“啊?那我也想休息啊。”

然後就看到此刻已經將眼睛閉起來的裴放吐出一句冷冰冰的:“不管我的事。”

“???”時逸一臉懵逼,這人怎麽能這麽不要臉,這麽不顧別人死活。

夜已經深了,時逸折騰這一宿,想收拾教訓某人的心願沒實現也就罷了,關鍵還把自己搭了進去,實話說此刻也累了困了。

不過現在時逸也沒心思和力氣再跟這人吵架,他強自忍耐了一會兒,見床上閉眼的人沒什麽動靜了,便悄悄起身,準備溜走。

哪知明明一副安然入眠模樣的某人又開口:“我睡著之前你不準走。”

“......”時逸暗罵一聲,惡狠狠地瞪床上的人一眼。

抓狂地薅了一把自己的頭發,誰叫自己說的要照顧這人呢。

時逸認命地重新坐了下來。

百無聊賴,某個賤人又不準自己走,時逸只好借著床頭微弱的燈光打量起屋內離自己頗近的另一個活物。

從時逸的視角看過去,可以看到對方挺拔的鼻梁,遮擋住了另一側的半邊臉龐,不過能夠入目的這半張臉就已經足夠顯示出其優越了。

事實上時逸不得不承認這個心很壞的命定之人長得很好,不然也不可能讓當初才見蔔勢的時逸那麽急切地過來尋覓。

不敢離開,強撐著困意,時逸一邊不看白不看地瞅著床上人的臉,一邊暗自告誡自己,知人知面不知心,以後可千萬不能再被美色所迷惑。

跟自己千叮嚀萬囑咐,自己也在心底再三起誓,立下保證書不會再犯之後,時逸又開始亂七八糟地想著——

既然紅令樹下已經蔔出這樣一個命定之人,自己又已經沒有回頭路地來到了人間,時逸這輩子算是載在這個人身上了。

這人惡劣一些也就算了,時逸認也便認了吧,可是這人時不時地犯病又是什麽意思?難道還是個病秧子......

畢竟是自己的命定之人,時逸不是小氣不願意幫忙,但時逸來到人間也失了靈力,本不該無懼規則破壞平衡擅用靈氣。兩遭都是強行沖破靈脈反噬仙根替裴放止損,實話說,今夜時逸幫忙時已經感覺到了吃力......

時逸打了個哈欠,一邊犯困地揉眼睛一邊憂慮,如果再有這樣的情況發生,長此以往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

晨光熹微間,裴放如往常一樣的時間醒了過來。

眼睛剛剛睜開,人還沒完全清醒過來,但裴放已經下意識地感覺到了身邊有什麽不對勁——

果然一轉頭便看到了大剌剌地睡在自己旁邊的另一個人。

呼吸一滯,人也瞬間清醒得不能更清醒。

昨夜的情況裴放很清楚,自己無非是又犯病了,只是好在這回運氣好,苦痛來得不那麽劇烈,很快便清醒了,所以幾乎是當場抓住了某個進入自己房間的小賊。

時逸半夜溜進自己房裏來的目的,裴放不屑於過多糾結,總歸就是平時他叫著嚷著的那些東西。

此刻安然躺到了裴放床上的時逸無疑是實現了他的目的。

雖說此番情況完全是在情理之中,按理說裴放不該震驚。

但裴放還是不得不震驚於時逸這人意料之外的大膽,或者說,厚顏無恥。

裴放滾了滾喉結,稍稍平覆覆雜的心緒,重新將目光投向身旁的人——

這個人側著身子睡得正香,頭發亂七八糟,大半張臉埋在了杯子和枕頭下。

不知這人是什麽心情,不過從他那小半張能夠看得到的臉龐來看,裴放是絲毫看不出這人有任何的羞恥之情的。

而是一副理所應當、儼然將這裏當作自己的床的主人模樣。

裴放不得不承認,這樣強盜一樣闖進自己生活的追求者,長得其實並不討厭。

目光從對方半截的黑眉,緩緩移到挺立的鼻梁,再到茶色的嘴唇——

裴放沒有辦法細想,但是若不是這人恰巧長得並不讓裴放討厭的話,大概裴放不會給出如今令裴放後悔不疊的讓這人住進徽山,讓這人高攀自己的機會。

甚至從一開始,在裴氏總部大廳,第一次見面時,裴放就不會給出很快就被證明完全是可笑的無稽的愚蠢的,讓這人與自己交談的機會。

這人追求自己,如此不擇手段,裴放震驚慍怒是事實,但也不得不有些慚愧地承認,不知是什麽原因,大概是出於人性的虛榮,裴放隱隱有些不齒的受用。

只是無論如何受用,裴放仍為追求者的行為感到心驚。

他怎麽敢??

且不說裴放對這個追求者的品行和諸多行為都十分不滿,雖說這些天允許追求者與自己同吃同住,算是給出了讓對方好好表現的機會。但實實在在地講,對方各方面都過於不著調,實際上裴放從沒有考慮將其作為自己終身伴侶的可能性。

更別說,裴放一向潔身自好,家風清正,而這追求者顯然心不往正道上使,在裴放根本沒有首肯的時候就敢如此得寸進尺登堂入室,這樣放蕩的一個人,裴放不可能接受。

對於不良行為,裴放必須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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