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我想見你 前世的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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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我想見你 前世的死因
一屋子人都成了啞巴, 安靜如雞。
司微轉頭，透過黑紗看了一圈。
“你們怎麽不說話？”
厭長生起身，“我預定的酒快到了。”
不問天也起來了, “我預定的人快到了。”
“我得回家打孩子了。”妖皇也走了。
司微知道這是問不出什麽了, 拽住了歸墟的袖子，“真不能說？”
歸墟握住他的手：“不能。”
行吧, 司微知道歸墟不會害自己, 既然有危險就算了吧。
“不過這次還挺順利的，我完全沒事, 是不是說明訓練有用？”
歸墟給他戴上耳墜, 捋順在肩頭, “嗯, 司微很努力。”
司微原以為接下來會很順利, 事實上也確實很順利。
他每天都修煉, 從簡單的術法到上古陣法, 都學了個遍，每天都進步神速。
可是歸墟卻不再讓他見人, 除了不問天, 司微誰也見不到, 連清源都不行。
不光是不讓見人, 連門都不讓出了。
每天就是訓練，吃飯，睡覺，連莊園的大門都不準出。
司微真是越來越搞不懂歸墟了。
勤加修煉不就是為了找回記憶，這光訓練不見人是幹嘛？
那不是白修煉了？
這天，司微悶悶不樂，想出門買點白酒, 結果剛出莊園大門眼睛就被蒙上了。
歸墟一把給他抱起，回了客廳，司微氣不過，給了他一腳。
“你幹嘛？我是你的犯人嗎？”
歸墟握住他的腳踝，“不是，你想做什麽？”
“我要去買酒。”司微試了幾次都沒把腳抽回來。
“點外賣吧，或者我去給你買。”歸墟蹲在他面前，像哄小孩似的。
“我就……”司微煩躁的抓了抓頭發，“行行行，你趕緊的。”
司微知道歸墟是為了他好，但一直被蒙在鼓裏，還是不好受。
歸墟最近不限制他的飲食了，酒隨便喝，甜食隨便吃，要什麽給什麽，就是不準出門。
司微知道這也是歸墟怕安撫不住他才這樣的。
可不管怎麽想是為他好，司微也有脾氣。
歸墟有心把人摁住親一頓，但也清楚這個時候這麽幹，肯定得挨撓。
“我調了三樓的影音設備，先去看電影，等我回來。”
司微氣成了河豚，“嗯，你去吧。”
感覺不到氣息了，司微才把眼罩摘下來。
三樓有健身房、臺球桌、影音室，但司微基本就沒來過三樓。
除了那次宴會，司微還是第一次正經在三樓待。
之前一直在忙著活命，忙著工作，忙著逃跑，還沒有好好享受過。
影音室的門和正常影院的門差不多，很厚重，裏面空間很大，但只有兩排座椅，全是可以躺下的寬敞宣軟的椅子。
正中間的座位旁放著水果飲料和零食，都是司微喜歡的。
司微拋起一顆剝好的夏威夷果仁到嘴裏，悶悶不樂的坐下了。
遙控器就在手邊，電影全是司微喜歡的無腦喜劇。
看了一會兒電影，司微跟著電影笑了出來，突然覺得這樣好像也不錯。
以前他拼命賺錢不就為了這種日子？
現在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每天歸墟像伺候祖宗一樣伺候他，生活又賊□□，每天都舒服的要命。
還有啥不好的。
公司已經走上正軌了。
不問天和清源清墨就可以把公司料理好，都忙的腳不沾地。
所有加入進來的神明都賺的盆滿缽滿。
連清墨都換了大房子，還給他發了視頻。
住著豪宅，享受著生活。
也沒啥不好的。
不就是前世那點記憶。
找不回來又怎樣？
他不一樣生活？
再說找回來了，萬一他變成聖父怎麽辦
就這樣吧，也挺好。
“歸墟。”
只叫了一聲，眼睛就覆蓋住了黑紗。
落入了冰涼的懷抱。
司微瞬間心情又不美麗了。
歸墟立刻察覺到了他的狀態，把他抱起，讓他坐在自己腿上，面對屏幕摘掉他眼睛上的黑紗。
“怎麽了？”
司微不說話了，看著屏幕，努力讓自己沈浸劇情。
忍了又忍，忍來忍去，最終還是一轉頭咬上了歸墟的脖子。
眼睛立刻又被蓋上了黑紗，歸墟悶哼了一下，司微咬的更起勁了。
司微沒敢使勁，歸墟不會對他設防，他隨便咬咬就會出血，可出血了他又心疼，所以咬的更冒火了。
咬著咬著，兩滴溫熱的水花砸在歸墟的領口，歸墟擼著他的耳朵，擦掉他臉上的淚痕。
“司微，會好的，不哭。”
司微想發狠咬他，可還是沒舍得，漸漸的松開了嘴，從小聲啜泣變成了嚎啕大哭。
“這日子什麽時候才到頭啊？”
“我想見你，我想看看你。”
歸墟把他摁在自己的胸膛上，撫著他的後背，順著他的雪發，一下一下，極有耐心。
“會的，會的。”
司微喊兩句哭兩聲，偶爾還咬兩口，給歸墟的脖頸弄的濕噠噠一片。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終於平息了下來，抽噎著睡了過去。
歸墟也心疼的不行，司微修煉後身體比以前好很多，以前只能哭兩個小時，現在能嚎一天。
歸墟倒是有耐心，可看司微這幅樣子也太心疼。
不是歸墟不想讓司微恢覆記憶。
實在是一切偏離預想太多了。
本以為從牽連最少的人開始，司微會從最無關緊要的事情開始想起。
結果，司微上來就來個大的。
直接想起了大戰前夕的事情。
永平珺府事發不過三年，源初就隕落了。
三年對於神明來說，只是彈指一揮間。
誰都不知道，下次司微看見的會不會是隕落的真相。
也不知道司微能不能承受那些記憶。
司微睡著也不松手，小手攥著歸墟的衣襟不松手，歸墟也不想放手，就這麽一直抱著他，想了想歸墟拿手機給不問天打去電話。
司微睡了好久也不想起來，枕著冰涼的身體，翻個身趴在歸墟身上繼續睡。
反正起來也是當半個瞎子，不如睡覺。
而且天越來越熱了，他很怕熱，歸墟身上正好涼快。
歸墟從冬天就想的事，如今終於實現了。
小狐貍像個小掛件似的掛在他身上。
撈起狐貍小掛件，歸墟親了一口，“後院的泳池收拾好了，要不要去玩？”
司微耳朵抖了抖，清醒了好一會兒才道：“好。”
司微本來興致缺缺，但見到泳池後眼睛就亮了。
泳池了竟然放了不少魚還有珊瑚，五顏六色的，有一半的水面還是結冰的，上面蓋著不知道怎麽造出來的雪，陽光下微微閃著光。
小狐貍基因發動，司微變成雪白的小狐貍撲到了雪裏，雪裏竟然還有東西。
和雪融為一體的小狐貍一個起跳就鉆到了雪裏，聽著聲音揪出來一只滑不溜丟的小黑棍子，像泥鰍似的，一會兒又揪出來一個蚌殼，兩個螃蟹，岸邊堆滿了“海鮮”。
雪玩的差不多了，小狐貍鉆進了泳池開始追魚。
歸墟和不問天在三樓的露臺看著下面玩鬧的小狐貍。
不問天一陣嘖舌，“我堂堂的蛟龍神使偽裝泥鰍，陪你的狐貍過家家。”
歸墟拿著茶盞，不緊不慢道：“你想去當泥鰍也行。”
不問天和歸墟接觸多了也發現了，歸墟噎人真是有一套。
“今天泳池，明天燒烤的，還能堅持幾天？”不問天靠在欄桿上，看著小狐貍把一條魚甩上岸。
“司微會聽話。”歸墟是最了解司微的，司微不是能關得住的性子，但大是大非上很清楚。
絕對不會冒著風險把自己放入險地，最多就耍耍小脾氣而已。
小狐貍玩了個痛快，跳上岸，把自己攤成狐餅。
沒一會兒就被撿走了。
歸墟把他放進浴缸裏，小狐貍浮在水面上抱著果子吸溜。
“開心嗎？”
小狐貍點頭，拿果子推開，果子浮在了水面。
“我要喝冰啤酒。”
以前歸墟肯定不給喝，但現在痛快的拿出啤酒，給他倒了一杯。
洗完澡，司微趴在沙發上，喝啤酒，吃魷魚絲，好不快活。
消息提示音響了，司微順手就把通知欄往上滑，繼續看視頻，結果回想起剛才的提示內容，驚得一身冷汗。
趕緊打開神明APP。
土豪本豪：[知道為什麽你不能見你的神使嗎？]
土豪本豪：[因為清墨就是清河。]
司微皺著眉毛，捧著手機坐直身體，歪著頭想了一會兒。
好像……說的通。
歸墟不讓他見清墨總得有點原因吧，清墨一個死了沒兩年的小鬼能和源初有什麽交集。
但如果清墨是清河轉世，那就說的通了。
之前看見清河的時候，司微以為是因為清源，現在想來，是因為清墨才對。
司微：[好的，我知道了。]
土豪本豪：“……”
土豪本豪：[你就不想知道歸墟為什麽不讓你出門？]
土豪本豪：[你就不想知道歸墟到底在隱瞞什麽？]
土豪本豪：[你就沒什麽想問的？]
司微：[沒有。]
土豪本豪：“……”
但司微確實不想告訴歸墟這些，歸墟現在簡直和護崽的老母雞一樣，要是知道貪饕還在聯系他，估計能把手機直接沒收了。
其實司微也不是手機癌，離開手機也沒什麽。
但是現在手機是他唯一聯絡外界的東西，他還不想交出去。
看來歸墟這麽看著他也是對的，現在貪饕明顯是知道了他是源初轉世。
要是大搖大擺的出去，可能會被陰。
嗯？
……不對。
“老公！”
下一瞬，眼前一黑。
司微急切的拉住歸墟的手。
“老公，我想到抓出貪饕的辦法了。”
“什麽？”歸墟一開始沒反應過來，下一刻看向他的手機，“他又聯系你了？”
“你先別管這個。”司微急的快蹦起來了。
“清墨是清河轉世，對不對？”
“司微你……”歸墟欲言又止。
司微看這回應就知道這事是真的。“先不說這個。”
“清墨是清河轉世這個事，有幾個人知道？”
“貪饕就在裏面！”
歸墟神情嚴肅起來，“沒幾個人知道。”
“都有誰啊？”司微掰著手指頭，一個個想著有可能的人，“不問天、厭長生、未劫終、妖皇……”
歸墟把他的手指放回去，“你說的這幾個人只有厭長生知道。”
“啊？”司微趕緊搖頭，“厭長生不可能啊。”
厭長生想害歸墟有得是機會，想害司微也有很多機會。
哪怕貪饕現在像陰溝裏的老鼠，弱的一批，硬剛不了歸墟，但對付司微是綽綽有餘。
不可能是厭長生。
如果是厭長生，厭長生完全可以當初直接挑撥歸墟。
不讓司微有機會給歸墟治神蝕，歸墟估計早就再次沈睡去了。
“等會兒。”司微疑惑的看著他，“你的神蝕這麽久沒治了，怎麽一點事沒有？”
歸墟又成啞巴了。
司微真是氣死了，一下一下的懟歸墟的胸膛，“你幹脆改名吧，以後叫悶葫蘆算了！”
“和你說話怎麽這麽費勁！”
“擠牙膏還能擠出來點呢！”
“你是純便秘啊？一點擠不出來？”
“司微，我先去查清河的事。”歸墟握住他捶紅的小手，“你乖乖在家，哪也別去。”
“不行，我也要去。”司微站在沙發上，跳到歸墟懷裏，摟住歸墟的脖子，“你要是不放心就把人都叫來，你總不能真關我一輩子不見人。”
司微是擔心歸墟的身體，哪怕歸墟不說，司微也察覺到了歸墟的異常，現在敵在暗，我在明，司微不得不害怕。
貪饕連源初都能殺了，肯定是有手段的。
“犯人還有探視親屬的權利呢。”
“你不準自己搞。”
歸墟以為這次司微和以前一樣，哄一哄就好，沒想到司微牛脾氣上身，說什麽都不行。
“可以，但……”歸墟把他眼睛上的黑紗又系緊了些，“不準摘下來。”
“行行行，我聽你的。”司微一看有戲，趕緊乖巧點頭。
沒一會兒，視野裏出現了一個青衫的影子。
“清墨。”
清墨不敢靠太近，在對面最遠的沙發坐下。
“主子。”
氣氛一時沈寂下來。
發生太多事了，不知道從哪說起。
“額…先說最要緊的吧。”司微撓了撓頭，屁股剛挪了挪就被歸墟摟回來了。
“就是，清墨，你回來多久了？”
清墨還是可愛的少年郎模樣，只是這次他沒再裝出天真的模樣，眉眼的戾氣駭人。
“主子，就是上次誤入鬼域的時候。”
誤入鬼域，不就是逃跑的時候？
那也挺久了。
歸墟面色如常，但手收緊了，緊緊握住了司微的腰。
這清河，明顯是在提醒司微，歸墟做過的事。
“那你回來這麽長時間，都有誰知道？”司微看不真切，只能伸著脖子盡力去看。
清墨微微蹙眉，沈思了一會兒，“我這邊只有清源知道，其他人沒有，再有……就是……”清墨欲言又止，“歸墟尊神了。”
言下之意，消息洩露出去，就只能是歸墟這邊的責任了。
歸墟覺得現在的清河，很像他在網上學到的詞：綠茶。
“清墨，你在鬼域動靜那麽大，收服了四十六重鬼域，你覺得知道的就這麽幾個？”
“什麽？！”司微叫了出來，“什麽時候的事啊？你都幹了啥？”
清墨有些被拆臺的羞赧，“我……我就是想收服了鬼域，以後能有力量對抗貪饕。”
司微一陣天旋地轉，腦子快冒煙了。
事太多了，得一件一件捋。
首先清河回來，知道的人一共有：清源、厭長生。
本來很好排查，只要查查這兩人身邊有沒有可疑的人，有沒有可能意外洩露出去，很好排查。
但現在，涉及到四十六重鬼域。
鬼域裏關押著萬年來積攢下來的窮兇極惡之徒，數量可以用百萬來計。
鬼域不是那麽好進的，進鬼域一共就三種方式。
首先必須是鬼，罪孽深重至極，由地府授權打開結界，扔進鬼域養蠱場。
或者像是小鬼運氣極其不好，清墨這種誤入縫隙，掉進鬼域。
第三種就是修為高深，像歸墟這樣，可以徒手撕開結界，別人還不敢放一個屁逼逼賴賴。
但貪饕既然能侵蝕人的神智，難保不能通過手段混進鬼域得到消息。
“這他媽怎麽查！”
“把鬼域都翻一遍嗎？”
清墨急忙道：“可以把鬼域翻一遍，他們不敢不從。”
司微捂著額頭唉聲嘆氣，“鬼域那些人嘴裏有幾句真話？上百萬的數量咱們得查到什麽時候？”
“哎呦臥槽……”司微不想再說了，怕給清墨心理負擔。“沒事沒事，咱慢慢來。”
想了想，司微摸索上歸墟的臉親了一口，“我想吃惠靈頓牛排。”
每次司微想支開歸墟都會點這道菜，歸墟擼了一把他的狐貍耳朵，“不準摘下來。”
“好。”司微乖巧點頭。
等大冰塊走遠了，司微把清墨拉到後院的亭子。
“你咋知道我是源初轉世的？”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咱倆為啥還是主仆？”
“清源有沒有和你生氣？”
一連串的問題，清墨已經有準備了。
“主子，你在我面前展現過生機之力。我回來的時候就知道了。”
“生機之力……是啥？”司微恍然大悟，“那些小雜花？”
清墨點頭，又想到司微可能看不真切，趕緊稱是。
“至於主仆……可能是我執念太深吧。”
一說這個，司微就有種宿命感。
他和歸墟也是這樣，不管轉世輪回多久，他還是會回到他身邊。
“還有清源……”清墨笑著搖了搖頭，“他很聽主子的話，那天拿著他那把笛子，滿屋追我。”
司微有點心虛，很快又理直氣壯起來，“誰讓你那麽不負責？”
“那麽小的孩子說拋下就拋下。”
“你說你，和我走了有啥用？”
“你還不如好好生活等我回來。”
清墨想起那天清源滿目赤紅的樣子也有些心痛，聲音逐漸暗啞起來，“可我放不下主子，我們有深入神魂的主仆契，若是我跟隨主子去了，有可能會再次出現主子身邊。”
“你就為了這麽一個可能就拋下一切？”司微恨鐵不成鋼道，“死都死了，什麽主仆契都解了，你就為了這個拋下清源？”
清墨越來越擡不起頭，“我……確實對不起他。”
司微也不想一直讓清墨愧疚，甩了甩頭，“反著你以後別搞這種事。”
“萬一我又有不測，你別再傻呵呵的跟我去了。”
清墨一下激動起來，“主子，你不會。”
司微靠在涼亭柱子上，把煙的過濾嘴撕掉，點了一根，“凡事無絕對。”
司微把煙拍在桌子上，發出啪的一聲，“反正我把話撂在這，你要是再敢做殉主這種事，我以後絕對不會認你。”
清墨眉頭緊鎖，隨後舒展開，“我知道了主子。”
“還有……”司微歪頭看他，“你對歸墟……有什麽意見嗎？”
清墨張嘴幾次最終還是從牙縫裏擠出：“沒有。”
“你少給我扯，”司微還不知道清墨嗎？
“你到底為啥對他有意見？”
“因為尊神他之前欺負你，他讓你跪，掌你嘴，差點掐死你，我怎麽能對他沒意見。”清墨把這一連串吼了出來，才後知後覺歸墟的神識一直在看。
“嗯……”司微叼著煙坐下，沈默了一會兒。
“嗯……他好像確實……挺該死哈？”
“我是不是……嗯……心太大了？”司微揉了一下自己的耳朵，“可是歸墟也……受過懲罰了吧。”
“我扇他的時候也不少，還有他……”司微還是決定不揭歸墟的短了。
現在輪到清墨恨鐵不成鋼了，“主子你能不能……”
眼前一陣風吹過，清墨沒影了。
司微知道是歸墟給清墨扔出去了。
嘴上的煙被拿走了，司微一伸手被攥住了手，歸墟跪在了他面前，“司微，之前我做過很多錯事，你可以和我發脾氣，可以打我罵我，但不能不要我。”
歸墟像只大狗一樣，抱住了他的腰，語氣中是從沒有過的驚慌，司微摸上他的頭，撫著他的墨發，腦海裏閃過不問天的話。
世間三大美事——上位者低頭。
……確實挺爽。
“事都過去了，我這手段就這麽多，能報覆的有限。”司微挑起他的下巴，啄了一口，“就罰你伺候我一輩子吧。”
歸墟摟住他的腰，扣住他的後頸，像條蛇似的纏了上來。
天氣正熱，司微本就怕熱，歸墟還到處點火。
沒一會兒，司微就躺在石桌上，雪發鋪在石桌上，白皙的肌膚一直到腳趾都透著粉紅，眼睛系著黑紗，這場景，簡直要人命。
“唔……”
司微一身的汗，抱著歸墟，貼在他身上，冰涼和炙熱，滑膩的汗水，簡直是冰火兩重天。
“你……”
歸墟的腹肌很硬，很涼，蹭上去剛剛好，司微身體裏好像有電流閃過，身子都不自覺抽搐一下。
這一回簡直要快樂的原地升天。
什麽歸墟對不起他。
什麽報覆，全都隨著歸墟的動作淹沒在了司微都不理解的喘.聲裏。
最後也不知道的累昏的還是爽暈的，司微簡直化成了一攤水，貼在歸墟身上，扒都扒不下來。
再次迷糊著醒來的時候，歸墟在給他洗尾巴。
司微蹭了蹭他的臉頰，“清墨要是知道他的一番話，讓他主子軟成這樣，估計得悔死。”
歸墟心情很好，“悔死他吧。”
“大醋精。”司微親了他一口。
樓下的烤箱響了，香味越來越濃，歸墟給他洗完抱到餐廳，“吃飯吧。”
吃飯的時候歸墟就消失了，畢竟帶著黑紗沒法吃飯，司微也不喜歡頓頓讓人餵。
雖然還是見不到人，但司微的心情好多了。
真是什麽煩惱好像挨這麽幾個小時都能煙消雲散。
司微吃著牛排刷手機，剛運動完，來點高蛋白高脂肪的食物太滿足了。
手機通知欄閃過，司微手中的叉子掉在桌子上。
土豪本豪：[上一世，你是歸墟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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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微轉頭，透過黑紗看了一圈。
“你們怎麽不說話？”
厭長生起身，“我預定的酒快到了。”
不問天也起來了, “我預定的人快到了。”
“我得回家打孩子了。”妖皇也走了。
司微知道這是問不出什麽了, 拽住了歸墟的袖子，“真不能說？”
歸墟握住他的手：“不能。”
行吧, 司微知道歸墟不會害自己, 既然有危險就算了吧。
“不過這次還挺順利的，我完全沒事, 是不是說明訓練有用？”
歸墟給他戴上耳墜, 捋順在肩頭, “嗯, 司微很努力。”
司微原以為接下來會很順利, 事實上也確實很順利。
他每天都修煉, 從簡單的術法到上古陣法, 都學了個遍，每天都進步神速。
可是歸墟卻不再讓他見人, 除了不問天, 司微誰也見不到, 連清源都不行。
不光是不讓見人, 連門都不讓出了。
每天就是訓練，吃飯，睡覺，連莊園的大門都不準出。
司微真是越來越搞不懂歸墟了。
勤加修煉不就是為了找回記憶，這光訓練不見人是幹嘛？
那不是白修煉了？
這天，司微悶悶不樂，想出門買點白酒, 結果剛出莊園大門眼睛就被蒙上了。
歸墟一把給他抱起，回了客廳，司微氣不過，給了他一腳。
“你幹嘛？我是你的犯人嗎？”
歸墟握住他的腳踝，“不是，你想做什麽？”
“我要去買酒。”司微試了幾次都沒把腳抽回來。
“點外賣吧，或者我去給你買。”歸墟蹲在他面前，像哄小孩似的。
“我就……”司微煩躁的抓了抓頭發，“行行行，你趕緊的。”
司微知道歸墟是為了他好，但一直被蒙在鼓裏，還是不好受。
歸墟最近不限制他的飲食了，酒隨便喝，甜食隨便吃，要什麽給什麽，就是不準出門。
司微知道這也是歸墟怕安撫不住他才這樣的。
可不管怎麽想是為他好，司微也有脾氣。
歸墟有心把人摁住親一頓，但也清楚這個時候這麽幹，肯定得挨撓。
“我調了三樓的影音設備，先去看電影，等我回來。”
司微氣成了河豚，“嗯，你去吧。”
感覺不到氣息了，司微才把眼罩摘下來。
三樓有健身房、臺球桌、影音室，但司微基本就沒來過三樓。
除了那次宴會，司微還是第一次正經在三樓待。
之前一直在忙著活命，忙著工作，忙著逃跑，還沒有好好享受過。
影音室的門和正常影院的門差不多，很厚重，裏面空間很大，但只有兩排座椅，全是可以躺下的寬敞宣軟的椅子。
正中間的座位旁放著水果飲料和零食，都是司微喜歡的。
司微拋起一顆剝好的夏威夷果仁到嘴裏，悶悶不樂的坐下了。
遙控器就在手邊，電影全是司微喜歡的無腦喜劇。
看了一會兒電影，司微跟著電影笑了出來，突然覺得這樣好像也不錯。
以前他拼命賺錢不就為了這種日子？
現在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每天歸墟像伺候祖宗一樣伺候他，生活又賊□□，每天都舒服的要命。
還有啥不好的。
公司已經走上正軌了。
不問天和清源清墨就可以把公司料理好，都忙的腳不沾地。
所有加入進來的神明都賺的盆滿缽滿。
連清墨都換了大房子，還給他發了視頻。
住著豪宅，享受著生活。
也沒啥不好的。
不就是前世那點記憶。
找不回來又怎樣？
他不一樣生活？
再說找回來了，萬一他變成聖父怎麽辦
就這樣吧，也挺好。
“歸墟。”
只叫了一聲，眼睛就覆蓋住了黑紗。
落入了冰涼的懷抱。
司微瞬間心情又不美麗了。
歸墟立刻察覺到了他的狀態，把他抱起，讓他坐在自己腿上，面對屏幕摘掉他眼睛上的黑紗。
“怎麽了？”
司微不說話了，看著屏幕，努力讓自己沈浸劇情。
忍了又忍，忍來忍去，最終還是一轉頭咬上了歸墟的脖子。
眼睛立刻又被蓋上了黑紗，歸墟悶哼了一下，司微咬的更起勁了。
司微沒敢使勁，歸墟不會對他設防，他隨便咬咬就會出血，可出血了他又心疼，所以咬的更冒火了。
咬著咬著，兩滴溫熱的水花砸在歸墟的領口，歸墟擼著他的耳朵，擦掉他臉上的淚痕。
“司微，會好的，不哭。”
司微想發狠咬他，可還是沒舍得，漸漸的松開了嘴，從小聲啜泣變成了嚎啕大哭。
“這日子什麽時候才到頭啊？”
“我想見你，我想看看你。”
歸墟把他摁在自己的胸膛上，撫著他的後背，順著他的雪發，一下一下，極有耐心。
“會的，會的。”
司微喊兩句哭兩聲，偶爾還咬兩口，給歸墟的脖頸弄的濕噠噠一片。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終於平息了下來，抽噎著睡了過去。
歸墟也心疼的不行，司微修煉後身體比以前好很多，以前只能哭兩個小時，現在能嚎一天。
歸墟倒是有耐心，可看司微這幅樣子也太心疼。
不是歸墟不想讓司微恢覆記憶。
實在是一切偏離預想太多了。
本以為從牽連最少的人開始，司微會從最無關緊要的事情開始想起。
結果，司微上來就來個大的。
直接想起了大戰前夕的事情。
永平珺府事發不過三年，源初就隕落了。
三年對於神明來說，只是彈指一揮間。
誰都不知道，下次司微看見的會不會是隕落的真相。
也不知道司微能不能承受那些記憶。
司微睡著也不松手，小手攥著歸墟的衣襟不松手，歸墟也不想放手，就這麽一直抱著他，想了想歸墟拿手機給不問天打去電話。
司微睡了好久也不想起來，枕著冰涼的身體，翻個身趴在歸墟身上繼續睡。
反正起來也是當半個瞎子，不如睡覺。
而且天越來越熱了，他很怕熱，歸墟身上正好涼快。
歸墟從冬天就想的事，如今終於實現了。
小狐貍像個小掛件似的掛在他身上。
撈起狐貍小掛件，歸墟親了一口，“後院的泳池收拾好了，要不要去玩？”
司微耳朵抖了抖，清醒了好一會兒才道：“好。”
司微本來興致缺缺，但見到泳池後眼睛就亮了。
泳池了竟然放了不少魚還有珊瑚，五顏六色的，有一半的水面還是結冰的，上面蓋著不知道怎麽造出來的雪，陽光下微微閃著光。
小狐貍基因發動，司微變成雪白的小狐貍撲到了雪裏，雪裏竟然還有東西。
和雪融為一體的小狐貍一個起跳就鉆到了雪裏，聽著聲音揪出來一只滑不溜丟的小黑棍子，像泥鰍似的，一會兒又揪出來一個蚌殼，兩個螃蟹，岸邊堆滿了“海鮮”。
雪玩的差不多了，小狐貍鉆進了泳池開始追魚。
歸墟和不問天在三樓的露臺看著下面玩鬧的小狐貍。
不問天一陣嘖舌，“我堂堂的蛟龍神使偽裝泥鰍，陪你的狐貍過家家。”
歸墟拿著茶盞，不緊不慢道：“你想去當泥鰍也行。”
不問天和歸墟接觸多了也發現了，歸墟噎人真是有一套。
“今天泳池，明天燒烤的，還能堅持幾天？”不問天靠在欄桿上，看著小狐貍把一條魚甩上岸。
“司微會聽話。”歸墟是最了解司微的，司微不是能關得住的性子，但大是大非上很清楚。
絕對不會冒著風險把自己放入險地，最多就耍耍小脾氣而已。
小狐貍玩了個痛快，跳上岸，把自己攤成狐餅。
沒一會兒就被撿走了。
歸墟把他放進浴缸裏，小狐貍浮在水面上抱著果子吸溜。
“開心嗎？”
小狐貍點頭，拿果子推開，果子浮在了水面。
“我要喝冰啤酒。”
以前歸墟肯定不給喝，但現在痛快的拿出啤酒，給他倒了一杯。
洗完澡，司微趴在沙發上，喝啤酒，吃魷魚絲，好不快活。
消息提示音響了，司微順手就把通知欄往上滑，繼續看視頻，結果回想起剛才的提示內容，驚得一身冷汗。
趕緊打開神明APP。
土豪本豪：[知道為什麽你不能見你的神使嗎？]
土豪本豪：[因為清墨就是清河。]
司微皺著眉毛，捧著手機坐直身體，歪著頭想了一會兒。
好像……說的通。
歸墟不讓他見清墨總得有點原因吧，清墨一個死了沒兩年的小鬼能和源初有什麽交集。
但如果清墨是清河轉世，那就說的通了。
之前看見清河的時候，司微以為是因為清源，現在想來，是因為清墨才對。
司微：[好的，我知道了。]
土豪本豪：“……”
土豪本豪：[你就不想知道歸墟為什麽不讓你出門？]
土豪本豪：[你就不想知道歸墟到底在隱瞞什麽？]
土豪本豪：[你就沒什麽想問的？]
司微：[沒有。]
土豪本豪：“……”
但司微確實不想告訴歸墟這些，歸墟現在簡直和護崽的老母雞一樣，要是知道貪饕還在聯系他，估計能把手機直接沒收了。
其實司微也不是手機癌，離開手機也沒什麽。
但是現在手機是他唯一聯絡外界的東西，他還不想交出去。
看來歸墟這麽看著他也是對的，現在貪饕明顯是知道了他是源初轉世。
要是大搖大擺的出去，可能會被陰。
嗯？
……不對。
“老公！”
下一瞬，眼前一黑。
司微急切的拉住歸墟的手。
“老公，我想到抓出貪饕的辦法了。”
“什麽？”歸墟一開始沒反應過來，下一刻看向他的手機，“他又聯系你了？”
“你先別管這個。”司微急的快蹦起來了。
“清墨是清河轉世，對不對？”
“司微你……”歸墟欲言又止。
司微看這回應就知道這事是真的。“先不說這個。”
“清墨是清河轉世這個事，有幾個人知道？”
“貪饕就在裏面！”
歸墟神情嚴肅起來，“沒幾個人知道。”
“都有誰啊？”司微掰著手指頭，一個個想著有可能的人，“不問天、厭長生、未劫終、妖皇……”
歸墟把他的手指放回去，“你說的這幾個人只有厭長生知道。”
“啊？”司微趕緊搖頭，“厭長生不可能啊。”
厭長生想害歸墟有得是機會，想害司微也有很多機會。
哪怕貪饕現在像陰溝裏的老鼠，弱的一批，硬剛不了歸墟，但對付司微是綽綽有餘。
不可能是厭長生。
如果是厭長生，厭長生完全可以當初直接挑撥歸墟。
不讓司微有機會給歸墟治神蝕，歸墟估計早就再次沈睡去了。
“等會兒。”司微疑惑的看著他，“你的神蝕這麽久沒治了，怎麽一點事沒有？”
歸墟又成啞巴了。
司微真是氣死了，一下一下的懟歸墟的胸膛，“你幹脆改名吧，以後叫悶葫蘆算了！”
“和你說話怎麽這麽費勁！”
“擠牙膏還能擠出來點呢！”
“你是純便秘啊？一點擠不出來？”
“司微，我先去查清河的事。”歸墟握住他捶紅的小手，“你乖乖在家，哪也別去。”
“不行，我也要去。”司微站在沙發上，跳到歸墟懷裏，摟住歸墟的脖子，“你要是不放心就把人都叫來，你總不能真關我一輩子不見人。”
司微是擔心歸墟的身體，哪怕歸墟不說，司微也察覺到了歸墟的異常，現在敵在暗，我在明，司微不得不害怕。
貪饕連源初都能殺了，肯定是有手段的。
“犯人還有探視親屬的權利呢。”
“你不準自己搞。”
歸墟以為這次司微和以前一樣，哄一哄就好，沒想到司微牛脾氣上身，說什麽都不行。
“可以，但……”歸墟把他眼睛上的黑紗又系緊了些，“不準摘下來。”
“行行行，我聽你的。”司微一看有戲，趕緊乖巧點頭。
沒一會兒，視野裏出現了一個青衫的影子。
“清墨。”
清墨不敢靠太近，在對面最遠的沙發坐下。
“主子。”
氣氛一時沈寂下來。
發生太多事了，不知道從哪說起。
“額…先說最要緊的吧。”司微撓了撓頭，屁股剛挪了挪就被歸墟摟回來了。
“就是，清墨，你回來多久了？”
清墨還是可愛的少年郎模樣，只是這次他沒再裝出天真的模樣，眉眼的戾氣駭人。
“主子，就是上次誤入鬼域的時候。”
誤入鬼域，不就是逃跑的時候？
那也挺久了。
歸墟面色如常，但手收緊了，緊緊握住了司微的腰。
這清河，明顯是在提醒司微，歸墟做過的事。
“那你回來這麽長時間，都有誰知道？”司微看不真切，只能伸著脖子盡力去看。
清墨微微蹙眉，沈思了一會兒，“我這邊只有清源知道，其他人沒有，再有……就是……”清墨欲言又止，“歸墟尊神了。”
言下之意，消息洩露出去，就只能是歸墟這邊的責任了。
歸墟覺得現在的清河，很像他在網上學到的詞：綠茶。
“清墨，你在鬼域動靜那麽大，收服了四十六重鬼域，你覺得知道的就這麽幾個？”
“什麽？！”司微叫了出來，“什麽時候的事啊？你都幹了啥？”
清墨有些被拆臺的羞赧，“我……我就是想收服了鬼域，以後能有力量對抗貪饕。”
司微一陣天旋地轉，腦子快冒煙了。
事太多了，得一件一件捋。
首先清河回來，知道的人一共有：清源、厭長生。
本來很好排查，只要查查這兩人身邊有沒有可疑的人，有沒有可能意外洩露出去，很好排查。
但現在，涉及到四十六重鬼域。
鬼域裏關押著萬年來積攢下來的窮兇極惡之徒，數量可以用百萬來計。
鬼域不是那麽好進的，進鬼域一共就三種方式。
首先必須是鬼，罪孽深重至極，由地府授權打開結界，扔進鬼域養蠱場。
或者像是小鬼運氣極其不好，清墨這種誤入縫隙，掉進鬼域。
第三種就是修為高深，像歸墟這樣，可以徒手撕開結界，別人還不敢放一個屁逼逼賴賴。
但貪饕既然能侵蝕人的神智，難保不能通過手段混進鬼域得到消息。
“這他媽怎麽查！”
“把鬼域都翻一遍嗎？”
清墨急忙道：“可以把鬼域翻一遍，他們不敢不從。”
司微捂著額頭唉聲嘆氣，“鬼域那些人嘴裏有幾句真話？上百萬的數量咱們得查到什麽時候？”
“哎呦臥槽……”司微不想再說了，怕給清墨心理負擔。“沒事沒事，咱慢慢來。”
想了想，司微摸索上歸墟的臉親了一口，“我想吃惠靈頓牛排。”
每次司微想支開歸墟都會點這道菜，歸墟擼了一把他的狐貍耳朵，“不準摘下來。”
“好。”司微乖巧點頭。
等大冰塊走遠了，司微把清墨拉到後院的亭子。
“你咋知道我是源初轉世的？”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咱倆為啥還是主仆？”
“清源有沒有和你生氣？”
一連串的問題，清墨已經有準備了。
“主子，你在我面前展現過生機之力。我回來的時候就知道了。”
“生機之力……是啥？”司微恍然大悟，“那些小雜花？”
清墨點頭，又想到司微可能看不真切，趕緊稱是。
“至於主仆……可能是我執念太深吧。”
一說這個，司微就有種宿命感。
他和歸墟也是這樣，不管轉世輪回多久，他還是會回到他身邊。
“還有清源……”清墨笑著搖了搖頭，“他很聽主子的話，那天拿著他那把笛子，滿屋追我。”
司微有點心虛，很快又理直氣壯起來，“誰讓你那麽不負責？”
“那麽小的孩子說拋下就拋下。”
“你說你，和我走了有啥用？”
“你還不如好好生活等我回來。”
清墨想起那天清源滿目赤紅的樣子也有些心痛，聲音逐漸暗啞起來，“可我放不下主子，我們有深入神魂的主仆契，若是我跟隨主子去了，有可能會再次出現主子身邊。”
“你就為了這麽一個可能就拋下一切？”司微恨鐵不成鋼道，“死都死了，什麽主仆契都解了，你就為了這個拋下清源？”
清墨越來越擡不起頭，“我……確實對不起他。”
司微也不想一直讓清墨愧疚，甩了甩頭，“反著你以後別搞這種事。”
“萬一我又有不測，你別再傻呵呵的跟我去了。”
清墨一下激動起來，“主子，你不會。”
司微靠在涼亭柱子上，把煙的過濾嘴撕掉，點了一根，“凡事無絕對。”
司微把煙拍在桌子上，發出啪的一聲，“反正我把話撂在這，你要是再敢做殉主這種事，我以後絕對不會認你。”
清墨眉頭緊鎖，隨後舒展開，“我知道了主子。”
“還有……”司微歪頭看他，“你對歸墟……有什麽意見嗎？”
清墨張嘴幾次最終還是從牙縫裏擠出：“沒有。”
“你少給我扯，”司微還不知道清墨嗎？
“你到底為啥對他有意見？”
“因為尊神他之前欺負你，他讓你跪，掌你嘴，差點掐死你，我怎麽能對他沒意見。”清墨把這一連串吼了出來，才後知後覺歸墟的神識一直在看。
“嗯……”司微叼著煙坐下，沈默了一會兒。
“嗯……他好像確實……挺該死哈？”
“我是不是……嗯……心太大了？”司微揉了一下自己的耳朵，“可是歸墟也……受過懲罰了吧。”
“我扇他的時候也不少，還有他……”司微還是決定不揭歸墟的短了。
現在輪到清墨恨鐵不成鋼了，“主子你能不能……”
眼前一陣風吹過，清墨沒影了。
司微知道是歸墟給清墨扔出去了。
嘴上的煙被拿走了，司微一伸手被攥住了手，歸墟跪在了他面前，“司微，之前我做過很多錯事，你可以和我發脾氣，可以打我罵我，但不能不要我。”
歸墟像只大狗一樣，抱住了他的腰，語氣中是從沒有過的驚慌，司微摸上他的頭，撫著他的墨發，腦海裏閃過不問天的話。
世間三大美事——上位者低頭。
……確實挺爽。
“事都過去了，我這手段就這麽多，能報覆的有限。”司微挑起他的下巴，啄了一口，“就罰你伺候我一輩子吧。”
歸墟摟住他的腰，扣住他的後頸，像條蛇似的纏了上來。
天氣正熱，司微本就怕熱，歸墟還到處點火。
沒一會兒，司微就躺在石桌上，雪發鋪在石桌上，白皙的肌膚一直到腳趾都透著粉紅，眼睛系著黑紗，這場景，簡直要人命。
“唔……”
司微一身的汗，抱著歸墟，貼在他身上，冰涼和炙熱，滑膩的汗水，簡直是冰火兩重天。
“你……”
歸墟的腹肌很硬，很涼，蹭上去剛剛好，司微身體裏好像有電流閃過，身子都不自覺抽搐一下。
這一回簡直要快樂的原地升天。
什麽歸墟對不起他。
什麽報覆，全都隨著歸墟的動作淹沒在了司微都不理解的喘.聲裏。
最後也不知道的累昏的還是爽暈的，司微簡直化成了一攤水，貼在歸墟身上，扒都扒不下來。
再次迷糊著醒來的時候，歸墟在給他洗尾巴。
司微蹭了蹭他的臉頰，“清墨要是知道他的一番話，讓他主子軟成這樣，估計得悔死。”
歸墟心情很好，“悔死他吧。”
“大醋精。”司微親了他一口。
樓下的烤箱響了，香味越來越濃，歸墟給他洗完抱到餐廳，“吃飯吧。”
吃飯的時候歸墟就消失了，畢竟帶著黑紗沒法吃飯，司微也不喜歡頓頓讓人餵。
雖然還是見不到人，但司微的心情好多了。
真是什麽煩惱好像挨這麽幾個小時都能煙消雲散。
司微吃著牛排刷手機，剛運動完，來點高蛋白高脂肪的食物太滿足了。
手機通知欄閃過，司微手中的叉子掉在桌子上。
土豪本豪：[上一世，你是歸墟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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