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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我愛你 小狐貍被收拾的老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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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我愛你 小狐貍被收拾的老慘了

鐵鉗般的大手握住他的手腕, 制止了他的動作。

看著小狐貍一副坦然赴死的樣子,歸墟的心都要碎了,算了, 慢慢收拾吧。

“司微, 本尊給你個機會。”

司微握著匕首擦掉自己的眼淚,“好。”

“這三天, 你和不問天做了什麽?”

歸墟剛才檢查了, 挺緊,動作大點就流血, 應該沒到那一步, 可是小狐貍和不問天過了三天, 抓回來的時候還是那副樣子, 誰知道是不是什麽都發生了, 只不過治好傷了。

“我...”司微把這幾天的事都說了, 甚至說了每天吃的什麽。

歸墟打斷他, “本尊沒問這個。”

“那...”司微不懂,“還有什麽?”

“他碰沒碰你?”

司微聽了沒什麽情緒, 只是搖頭, “沒有。”

歸墟擡起他的下巴, 拇指在他紅腫的嘴唇上碾過, “那這是怎麽回事?”

司微下意識合緊嘴唇,嘗到一絲血腥味,他合上眼睛,深吸口氣,“他親了我。”

歸墟血眸翻湧,扯著他的衣領把他摁在榻上,黑金匕首“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你就這麽喜歡他!”

“我...我沒有。”司微就說了幾個字就不說了,不問天為了他剜鱗割肉,好好的海神不做了,成了通緝犯,他哪怕不能報答,也不能賣了人家。

“你給他做飯,給他織圍巾......”歸墟撫摸著他紅腫的小臉,聲音竟有些顫抖,“你可為本尊做過一頓飯?為本尊做過什麽?司微,你有心嗎?”

“我......”司微閉上了眼睛,不欲爭辯,這些事遲早會暴露,他有心理準備,如今暴露了,也只是更認命了而已。

小狐貍閉著眼睛一副認命的樣子,在歸墟眼裏就是無所謂,無所謂他的看法,無所謂他傷不傷心,小狐貍寧可喜歡那條腌臜的泥鰍,也不願意為他付出一點真心。

“司微。”

身上一涼,衣服被扒了下來,皮膚上立刻被冷空氣激的寒毛豎起,司微咬著嘴唇,偏開頭,不阻止,也不求饒。

“心不在,人在也是一樣的。”歸墟脫掉他的衣服,扯開他的腰帶,“不是想救那些人嗎?”

“別動,別出聲,好好受著。”歸墟握住他的腰,用力一揉,蓋住原本的痕跡,“本尊就放了他們。”

緊閉的眼角滑出淚珠,司微緩慢的咽了口唾沫,喉結艱澀地滾動,用極輕的氣音說了個,“好。”

歸墟掰過他的臉,看著他抖的不成樣子的身體和緊握的手,一把扣住他的後腦,盯著他紅腫的嘴唇,狠狠的吻了上去。

“唔...”

司微睜大了眼睛,歸墟完美到沒有一絲人氣的五官在他眼前無限放大,這吻冰冷卻暴力,冰涼濕滑的舌頭掃過每一片角落,堵住了他所有呼吸。

墨發垂在他頸側,泛起一絲癢意,又很快被冰涼的大手覆蓋住。

舌頭被輕咬著拖出口腔,在冰冷的呼吸中糾纏在一起,銀絲交纏,黏膩的水聲響起,他被摁著頸部,一口一口的享用,保持著可以勉強呼吸的頻率。

司微一陣缺氧,雙手無力的推拒著他的胸膛,終於,嘴上的冰塊離開了,司微大口的喘著氣,下一秒,冰涼的唇又覆了上來。

“唔...”

這次歸墟沒閉眼,血眸看不見一點白色,司微索性閉上眼,等他吻夠。

一滴冰涼的液體滴到臉上,司微睫毛猛地一顫,剛睜開眼就被捂住了眼睛,同時吻更兇了,像是要把他吃了一樣,兇的司微無法招架,“唔...”

司微發出了貓叫似的聲音,臉上又多了幾滴冰涼的液體,光感重新回來,司微睜開眼,身體僵硬的像是木頭。

歸墟......在哭。在哭?

司微的瞳孔,在極近的距離裏,輕微地縮放了一下。

血紅的眼眸裏,沒有一丁點平時的冰冷與暴虐,只有傷,傷心到絕望,眼淚蓄滿眼睛,襯得眼睛像一汪血池。

他閉上眼睛,兩滴冰冷的淚滴在司微臉上,同時吻的更加兇猛了,淚水滑進兩人緊貼的唇角,嘗起來是純粹的鹹澀,沒有一絲神明的痕跡。

“唔...”司微擡起僵硬的手環住他的背,生疏的撫著他的後背,就一下,歸墟就松開了唇,把臉埋在他的頸窩,不動了。

司微大口呼吸著,撫上他的後腦,聲音滯澀,“沒事,我不是源初,我...只是個替身,我...”

“我怎麽樣,對其他人如何,無所謂的,不是嗎?”

“我...我伺候你,直到源初回來,你再用寂滅之力給我抹掉,不會有人知道的,別...別傷心,我不是源初,源初沒有背叛你,你...不用傷心。”

已經這樣了,這個吻之後,一切都不一樣了,他們沒辦法當作無事發生,他司微就是歸墟不忠的證明,這個吻之前司微還有一些生存的可能,可這個吻之後...沒了。

一定要死...也可以,至少要保住身邊的人,只要能讓歸墟手下留情,雌伏就雌伏吧。

“我不出去了,不工作了,不用手機,也不聯系其他人了。”

“就專心...”司微哽咽了一下,“專心...伺候你,好嗎?”

“你不是。”歸墟抱緊了他,“你不是替身。”

那擁抱的力度極大,勒得司微嗓子裏的擠出了一聲短促的“呃”。

“司微,你不是替身。”

“我...”司微找回呼吸,嘆了口氣,“是不是有什麽打緊,能讓你爽就行。”

“放了他們行嗎?我......”

“住嘴。”歸墟低吼了一聲,“別...別這麽說自己。”

“我不會,不會殺你。”

“哪怕源初回來也不會?”果然這話說出口,身上的人身體僵了一瞬,久久沒有回答。

司微笑了,笑得淒慘,“尊神,別自欺欺人了,你以為我為什麽想逃?”

他搖了搖頭,“算了,如今都不重要了。”

“你寂寞,你失去愛人,我明白,我不過是個小畜生,做您的工具,算是我三生有幸,尊神,如今已經這樣了,我認了。”

“您......別騙我了,也別...再騙您自己了。”

室內陷入了沈默,窗外流轉的星辰發出暗淡的光暈。

良久,歸墟擡起頭,他撫上司微的臉頰,動作小心又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司微,本尊...沒騙你。”

“本尊從沒想過要殺你,我...”

“我愛你。”

司微呼吸停滯了一瞬,“你...你說什麽?”

歸墟輕啄了一下他的唇瓣,“我愛你,司微,我愛你。”

司微大腦宕機了,許久都沒緩過來,他閉上眼睛,捏著眉心,“不是,你等一下,不是你......”

緩了好一會,司微才想起來要問什麽,“你難道不愛源初了?”

“我...”歸墟難得說話躊躇,“我...愛。”

“那你愛我是怎麽回事?”

“我確實愛你,自從你消失,我重傷,我想的不是要殺你,我只擔心你吃的好不好,生活的好不好,不問天有沒有碰你,想好好教訓你,完全沒想過要殺你。”

“我那時就知道了,我愛上你了。”

“你重傷?”司微捏了下眉心,“不是,等會兒,那源初呢?”

“我...”歸墟自己都沒發現,他許久沒用“本尊”了,“我也放不下他。”

司微伸出手一擋,“尊神,我先確定一個問題,你不殺我對嗎?”

歸墟點頭,“對。”

“怎麽樣都不殺,對嗎?”

“對。”

“好!”司微稍稍撐起身體。

“放你奶奶的屁!”

司微一把推開他,抱著被子縮在角落,手指著他,“你他媽的放的什麽屁!”

“你自己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

“你他媽要是個男人就敢做敢當!”

“你要不然現在就脫了褲子上了我!以後別提他媽的源初方初!”

“要不然你他媽就把我殺了,給你的源初守節,別他媽搞這套我愛你也愛他!”

“難不成等源初回來,你還要我給你做小!”

“你他媽不嫌惡心,我他媽嫌!”

這一段含媽量太高了,喊的司微臉紅脖子粗。

歸墟竟然也沒發怒,“本尊如果說能做到,你便能真心待本尊?”

司微一噎,“我...我是直男,我做不到。”

歸墟拽著他的腳腕,把他壓在身下,“那你還讓不問天親你!”

“那他媽...”司微簡直想死一死算了,“不是,你跟我扯什麽不問天!”

“你還說你如果能,你是能還是不能?!”

“本尊如果能,你就能不做你的直男了?!”

好的,倆人僵住了。

“你...咳咳...”司微不自在的推了推他,“你先起來。”

歸墟捂住他的小臉,把上面的紅腫治好,又順著他的肩膀撫過他的小臂,把上面的小傷口撫平,做完這些,歸墟掐住他的腰,掰過他的頭,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

“你說實話,不問天有沒有碰你?”

“沒有沒有沒有!”司微不耐煩的吼道,“除了你我不敢反抗,誰敢碰我,我都能咬他一塊肉。”

“你咬本尊的時候少了?”歸墟掐住他的臉蛋,“那你為什麽讓他親你?”

“不是...我...”

“矮油臥槽,這事是過不去了是嗎?”

歸墟手上用力,讓他繃緊腹肌,“這事怎麽過去!司微,你不說清楚,本尊就親自進去給你檢查檢查。”

“你他媽......”司微的低罵止住了,因為歸墟正握著他的手,還用極其正經的眼神看著他,血眸裏的寒霜一如既往,讓人根本分辨不出他現在的情緒。

司微睜大了眼睛,“你!”

“你瘋了!”

“你放手!”

歸墟充耳不聞,還貼在他耳側,讓冰冷的呼吸灑在他耳廓,滿意看他因為寒冷而顫栗一瞬。

“司微,你說,這個......能不能直接弄死你?”

司微僵住了。

臥槽!

這dom難道都喜歡拿這種事威脅人嗎?

“你...你腦回路能不能正常點?”

“你怎麽想的?拿這種事威脅我?”

“這不是威脅。”

低沈的聲音和手中像是為了回應這句話而跳動了一下的玩意,讓司微尖叫了出來,“啊啊啊啊啊啊!!!”

“你撒手!!!”

“啊,臥槽,你個變態!”

歸墟摁住他另一只不停推拒的手,“還是說你覺得皮肉之苦更好?”

“你他媽淩遲我吧!我寧可淩遲!”

小狐貍這種反應讓歸墟更惱火了,這明顯就是逃避,寧可受苦,也要保護不問天,寧可被淩遲,也不想和他親近,是在給不問天守節嗎?

“好!”歸墟把他拎起來,讓他伏在膝上,扒了他的褲子,沒來得及欣賞美景,就一巴掌掄了上去。

“啪”

被摑的皮膚,瞬間由白轉紅。

“啊!”

“你打就打,你扒什麽褲子啊!”

“啪”

“啊!”

“矮油臥槽,疼死老子了。”

“啪”

“啊!”

“就你這樣的還喜歡我?有你這麽打老婆的嗎?”

“啪”

“啊!”

“要爛了,要爛了,別打了。”

“啪”

“啊!”

“你到底想知道啥,我說我說。”

歸墟把他拎了起來,讓他跪在自己旁邊,揉著他泛紅紅腫的軟肉,語氣中的威脅不加掩飾,“說,為什麽讓他親你,不說清楚,本尊現在就辦了你。”

司微捂住額頭,搓了搓臉,“你、你先把手放下,你別拿這事威脅我,我說,你...你讓我想想。”

“你是在想還是在編?”歸墟不僅沒放下手,還揉的更起勁了,“小狐貍,你騙本尊可不是一次兩次了。”

“我那叫騙嗎?我那叫......”

“矮油臥槽,俺不中嘞,俺真的不中嘞。”

“你弄死我得了。”

“行。”歸墟摁倒他,掰開他的腿,“既然這樣本尊成全你。”

“不不不,有個詞叫口是心非,你不知道嗎?”司微一腳踹在他胸膛上,翻了個身,一邊嚎一邊爬,被拽著尾巴根拖了回去。“嗷......”

“別拽尾巴,撒手撒手。”

歸墟拽著他的尾巴,壓著他的後背,“本尊不僅要拽你的尾巴,還要邊拽邊做。”

“啊啊啊啊!!!”

“你你你簡直喪心病狂!”

寂滅神域迎來了有史以來最吵鬧的一天。

兩個小時後,司微頂著一屁股的巴掌印,哭的像個孫子。

“行了吧?”

“滿意了吧!”

歸墟給他揉著,就是不給他治,“這次沒騙本尊?”

“沒騙你,真沒騙你。”司微要自己揉,卻被打開了手,“咱們能不能商量商量,別波及到其他人。”

“咱倆的事把別人都扯進去幹嘛,當我們play的一環嗎?”

“破嘞?”

“就是...”司微捂住了臉,“矮油臥槽,我真特麽想死一死。”

歸墟又給了他一巴掌,“司微,你是不是仗著本尊喜歡你,就什麽話都敢說?”

“那你有本事別喜歡!”司微快缺氧,“你別喜歡,我回到跪著伺候你的時候行不行?”

歸墟上下掃了他一眼,目光最後落在他的嘴上,“也不是...不行。”

司微跟隨著他的目光,腦子轉了幾個彎才反應過來,抱著頭尖叫:“啊啊啊啊!!!”

“你別太放飛自我了行嗎?”

“我還是更喜歡你看我像看垃圾的樣子。”

“尊神,你行行好吧,我一個直男被你逼成這樣,還要體會你滿腦子的黃色廢料,我真不中了,你放過我吧。”

“放過你?然後你去和不問天雙宿雙飛?”

“不是,這咋又扯到不問天身上了?還有沒有完!”

“啪”

“啊!”

一天後,司微趴在歸墟身上,屁股腫的像蘋果,哭都哭不出來了。

“我錯了,真錯了,我什麽都錯了,別打了,真要爛了。”

歸墟擡起他的小臉,給他擦去淚痕,“還敢跑嗎?”

“不敢了,真不敢了。”司微的聲音和貓叫似的,有氣無力的。

歸墟又輕輕給了他一巴掌,“還敢騙本尊嗎?”

司微叫不動了,只抖了一下,“不敢了,我再也不騙你了。”

“行了,睡吧,睡醒再收拾你。”歸墟沒給他治傷,只讓他側躺著,把他正面撈進懷裏,一下一下擼他的耳朵。

“還收拾?我...”一句話還沒說完,司微就睡著了。

歸墟撓了一下他的下巴,小動物的呼嚕聲就出來了,歸墟在他唇上啄了一口,“沒良心的小狐貍。”

小狐貍耳朵抖了一下,好像是聽見挨罵了。

歸墟捋了一下他的耳朵,貼近低語,“狐貍要挨打了。”

小狐貍果然又抖了一下耳朵,還皺起了眉毛,歸墟輕笑了一聲,把他的耳朵捋順,“睡吧。”

這一覺司微睡的昏天地暗,幾次醒來看見歸墟在一旁都一哆嗦,然後繼續睡。

再醒來的時候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渴的不行,迷糊著等著被餵水,可半天沒有動靜,他清醒了點,看向一旁的人。

歸墟竟然睡著了,這是司微第一次看見歸墟睡覺,比醒著時攝人心魄的鋒利,多了一些柔和,看上去好親近多了。

偏殿內很暗,只有墻壁上的珠子散發著幽幽的光,司微屁股疼,不想動,幹脆側躺著等歸墟醒來。

只是一看才發現,歸墟竟然流汗了,歸墟也會流汗?

對於司微來說,歸墟完美的像個假人,從不會睡覺,也不會有生理反應,那...方面除外。

他還是第一次感覺到有些人氣的歸墟,想起那兩滴淚,司微一陣煩躁,這他媽算什麽?

夾在兩個上古尊神中間當小三,這事簡直可以寫進三界奇聞異事榜首了,司微真不想以這種方式名留青史。

唉~

還是得跑。

剛冒出這個想法,那雙血紅的眼睛就睜開了,司微心都咯噔一下。

歸墟把他摟進懷裏,搓了一下狐貍耳朵,聲音低啞,“做什麽虧心事了?”

“我沒有。”司微不自在的動了動,“尊神,那些人你什麽時候才能放了?”

“看你表現。”

“我要怎麽表現?”

歸墟把他拉開一點距離,點了點自己的嘴唇。

司微雙手握拳,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親一下就放?”

“看你表現。”

又是這四個字,司微決定不能被他牽著鼻子走,親一下可能就變成親兩下,親臉可能會變成親......反正不能被牽著鼻子走。

不是,他就納了悶了,兩個男人有什麽好親的?

“換一個吧,我補償尊神,給你好好做頓飯,行嗎?”

歸墟沈思了一會兒才點頭,“行。”

司微穿上衣服,穿衣服的時候才想起來臉紅,這咋能光著久了就習慣呢?

歸墟把他單手抱了起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司微感覺歸墟抱起他的時候手臂抖了一下,歸墟抱他向來和抱個枕頭一樣,輕松的很,怎麽會抖呢?

“你...你出汗了?”司微用袖角給他擦去額頭的冷汗,“你是不是傷沒好?不用抱我,我自己能走。”

“本尊無事。”歸墟語氣平靜,抱著他回了南區莊園,司微進了莊園就要自己走,歸墟也就隨他了。

司微沒想到自己還能回到這裏,一開門恍如隔世。

只是...家具呢?

偌大的客廳空無一物,原來應該有東西吧?雖然想不起樣子,但這麽反常識......司微頓時懂了,這應該是寂滅之力暴走過。

司微也不敢提,生怕歸墟想起來要揍他,趕緊去了廚房。

廚房和餐廳是連在一起的,司微一進到餐廳就嚇得差點叫出聲。

滿地幹涸凝固的血液,暗紅色的一大片一大片,血腥味撲面而來,簡直像殺人現場。

連白色大理石餐桌上都潑滿了血,四周是噴濺狀的小血點,中間是一大灘混合著不明物的血泊,甚至最中間還有一些沒有完全凝固。

血泊中央顏色最深最暗處,凝著幾小塊不規則的東西,邊緣已經發黑蜷縮。

司微湊近一看才發現,那竟然是碎肉,而那灘血泊旁邊就是一盤已經蔫吧縮水的蝦仁炒時蔬,他留下的那張字條也在血泊裏面,已經看不出來字跡了。

歸墟在這殺人了?

這...位置不對吧,誰會站在餐桌上方慢慢流血?

“司微!”歸墟一下闖了進來,明顯步履匆忙,一進來就捂住了他的眼睛,“忘了打掃,你先出去。”

“我...”司微沒反應過來就被推出了餐廳,他怔楞楞的往樓上走,剛到樓梯口又睜大了眼,蜿蜒的血跡從一樓一直蔓延到二樓,不是拖拽的,明顯是滴落的。

急促的腳步聲從後面傳來,司微在他說話之前就喊道:“行了,我沒瞎,看都看見了。”他快步跑上樓梯,跟著血跡進到了每個房間,等進到他的房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床上被黏膩的血液鋪滿了,黑色的床品看不出顏色,但那粘稠幹涸成血漿的一灘很難不註意到。

床邊地面上被床上流下的鮮血砸出一個大血花,行走坐臥的痕跡在上面都能看出來。

浴室裏,一地的紗布竟找不出一塊白色,水池裏,鏡子上,全是血,紗布中間還混合著組織和碎肉,已經幹成一團了。

司微後退一步,撞上了冰涼的胸膛,“別怕。”

“什麽別怕?”司微擡頭怒視著他,“你到底受什麽傷了?至於這樣?”

歸墟擼了一把狐耳,“本尊無事。”

“什麽無事!”司微推了他一把,“你滿嘴跑火車要上我的勁呢?”

“現在無事了!”司微揪著他的衣領扯開他的衣服,“你逞什麽能!”

歸墟握住他的手,“別看了。”

“我就要看!”司微甩開他的手,看他又要抓自己,便抓住他的衣領惡狠狠的道,“你要是不讓我看,以後別碰我,你碰我一回,我咬你一回。”

“小狐貍崽子還會威脅人了?”歸墟笑了出來,松開手,“看吧。”

司微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扒開他的衣服,映入眼簾的是讓人嚴重懷疑是不是活人的蒼白皮膚,發達健碩的胸肌和被紗布包裹的腹肌。

整個腹部都被紗布纏上了,勒的死緊,把腹肌輪廓都勒了出來,正中間,一個圓形的血跡,把紗布染透了,還滴到了褲子上。

小心的揭開紗布,司微清楚的聽見了自己的抽氣聲。

一個血肉模糊的血洞在正中,碎肉混合血塊一片模糊,甚至能看見裏面蠕動的內臟,司微覺得不對,繞到他身後一看,後面也是一樣。

傷口從中心往外長的,但明顯能看出來,之前肯定是貫穿的。

“你...”司微捂著嘴,眼淚不自覺的流下來,捶了一下他的胸膛,“你都這樣了還想上我!”

“還抱我做什麽!和我鬧什麽!”

歸墟擒住他的小手,把衣服穿上,“無事,都是小傷。”

“你這叫小傷,那什麽叫大傷?”司微扒開他的衣服,“別穿了,上藥。”

“想上我的時候怎麽不見你這麽積極穿衣服?”

司微把他拉到還算幹凈的書房,讓他坐在沙發椅上,跪在地上拿紗布和鑷子一點點清理傷口,一邊做一邊流淚。

歸墟再混賬,司微也沒想讓他傷成這樣,畢竟歸墟平時待他很好,他從來沒想過要傷他至此。

歸墟是個極整潔的人,平時別說衣服,就連一張用過的紙巾都不會亂扔,可家裏的血跡這麽多天也沒打掃,他肯定是渾渾噩噩,一直在找人。

“我...”司微抹了一把眼淚,“我真的有那麽重要嗎?”

歸墟大手覆上他的臉龐,“重要,很重要。”

“我把你傷成這樣,你就沒想過要殺我洩憤?”

“本尊想過把你腿打斷,讓你這輩子都跑不了,但沒想過洩憤。”

司微把頭埋在他的腿上,“你還想打斷我的腿,你不是人。”

歸墟順著他的雪發,“本尊不是人,那你哭什麽?”

“我沒哭,誰讓你總欺負我,你...”司微想說你活該,但怎麽都說不出口。

歸墟擡起他的小臉,抹去他眼角的淚花,“好了,不是要上藥?”

司微瞪了他一眼,“你就不會說以後不欺負你了嗎?”

歸墟搖頭拒絕,“不能,本尊得欺負你一輩子。”

“你...”司微拿起鑷子重新給他上藥,“你真是...”

“我警告你,愛上直男沒有好下場。”

“依本尊看,本尊現在下場也不怎麽樣,那還不如欺負你一輩子。”

司微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清理完傷口,他試著導入一些神力愈合傷口,雖然知道可能沒什麽用,但他還是想試試。

“不用...”歸墟剛說出口的話戛然而止,純白的神力觸碰到傷口,血肉長了起來,緩慢但確實在愈合。

“司微。”歸墟沒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顫,司微忙著治療也沒聽出來,“怎麽了?”

“你對貪饕這名字,有印象嗎?”

“沒啊?還是你說我才知道的。”司微擡頭時歸墟已經神色如常了,“我真不認識他,我要是知道也不會...”

“別怕,本尊信你。”

“你之前可不是這樣。”司微嘟嘟囔囔的繼續治療。

歸墟扯了一下他的狐貍耳朵,“本尊信你不會在這種大事上撒謊,但其他事,你還需要重新爭取本尊的信任。”

司微被扯的縮了下脖子,“誰讓你之前那麽對我,動不動就因為一句話要掐死我,你還指望我怎麽對你好?”

歸墟確實有些理虧,“本尊說過,不會再那麽對你。”

“誰知道呢,你不信我,我也不信你。”司微拿紗布戳了一下他的傷口邊緣,“咱倆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

歸墟扯著他的狐貍耳朵,嘴角笑得陰森,“你是不是覺得本尊受傷,精力不濟,打不動狐貍了?”

司微隨著他的目光,捂住了自己的屁股,“不是,我說著玩的,別打了,還腫著呢。”

歸墟松開手,掌心在他頭頂上方懸停,“蹭。”

司微不情不願的擡起頭,像貓似的蹭了一下他的掌心,“行了吧?”

大掌從頭頂揉過,順勢撓了撓小狐貍下巴,歸墟滿意的笑了笑,“還行。”

司微撇了撇嘴,繼續治療,達到極限了才停手,傷口恢覆一成,“你怎麽不自己治治?這都幾天了,不至於才好這麽點吧,你...”

“不會是故意賣慘吧?”司微狐疑的看著他,然後就看見了他額角的青筋跳了兩下,咧了咧嘴起身就跑,“我去打掃啦,你別動。”

歸墟忍了又忍才沒把狐貍拖回來揍,小狐貍不能只怕他,跳脫一點也好。

腹部的傷口傳來陣陣癢意,歸墟看著包紮的亂七八糟的紗布,一個聲音在腦海中循環重覆。

不可能。

不可能。

司微剛把餐廳收拾好,門鈴就響了,一開門,原來是物業來送新家具的。

物業的人一看見他就跟見鬼了一樣,司微尷尬的笑了笑,給他們讓開地方。

歸墟之前慢他一步去餐廳就是去找物業了吧,這人,要說細心,在一些事上挺細心,要說不細心,把老婆嚇跑了都沒有一點察覺。

真心累啊。

不是,什麽老婆?

“麻煩你們,我回來的事,先不要說出去。”司微不想清源不安心,最好是他去接清源出來。

神使們連連稱是,態度恭敬誠懇的快把腰彎成九十度了,在歸墟身邊逃走,惹的歸墟三界通緝,結果一回來屁事沒有,這狐貍在歸墟心中的地位已經不能用寵愛形容了。

神使們都很有眼力,所以他們決定,等這事過後就在神明APP開個匿名論壇,大肆報道一下,上古尊神和小狐貍的二三事。

正好物業神使帶來了食材,司微直接下廚開做,真是十八般武藝齊上陣,把看家本事全用上了,甚至做了東北女婿上門才會做的藍莓山藥,拔絲地瓜。

做好了飯,司微端著托盤來到二樓書房,往歸墟的桌上放了整整三托盤的菜。

“來尊神,這個得這麽吃。”司微夾起一塊拔絲地瓜,琥珀色的地瓜拉住細細的糖絲,在一旁涼水碗裏沾一下,糖絲就斷開了,司微把地瓜夾到歸墟碗裏,“你嘗嘗。”

歸墟嘗了一口,糖衣酥脆,地瓜軟糯,“不錯。”

原來小狐貍做飯這麽好,他竟然是第一次吃到,應該是為了他而做的,第一次吃到。

不過想起小狐貍竟然這麽久才真正給他做一次飯,而且這飯也不算是給他做的,是為了給那些人求情做的,歸墟怒火就蹭蹭的往上漲。

再三告誡自己不能打狐貍,歸墟這頓飯吃的極慢,每吃一口,都想把小狐貍摁著揍。

司微感覺歸墟好像要犯病,一會兒面色陰沈,一會兒喜笑顏開。

“尊尊神,你知道什麽是精神分裂癥嗎”

“什麽?”

血眸掃過來,司微抱著尾巴躲開八丈遠,“沒沒什麽。”犯病了,趕緊躲遠點。

歸墟不懂,但也聽得出來不是什麽好詞,再三告誡自己不能細究,否則他可能要揍狐貍了。“過來,吃飯。”

司微在他對面坐下,確定他一伸手抓不到自己,才開始吃飯。

“尊神...”

“若是屁股不疼了,你就說。”

司微立刻把嘴閉緊了,他現在坐著都只能搭個邊,火辣辣的疼,他沒膽量說下去。

關鍵是挨打也行,只要挨打能救人,那也願意挨這個打。

只是看這個情形,估計不能救人不說,還會火上澆油,司微真不明白,他哪裏沒做好?這飯不好吃嗎?怎麽會給歸墟吃的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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