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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本尊錯了 火葬場預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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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本尊錯了 火葬場預定中

歸墟揉了揉小狐貍粉白的耳朵, 耳尖在手心輕顫,他收回手,聲音淡漠,“下去吧。”

司微如蒙大赦, 快速收好桌子就回了偏殿。

靠在偏殿門上大口喘氣。

“嗯?”司微註意到殿內的變化, 原本漆黑一片的殿內多了一顆碩大的照明珠, 神力流轉,珠子發出柔和的光, 像是春天的太陽, 不僅明亮還暖洋洋的。

“這……怎麽這麽像……”正殿的那顆。

司微抱緊尾巴,後退一步撞上殿門。

是誰?!

是誰要害朕?!

源初的東西為什麽會在這?

而且……天吶!床上那是什麽?

神榻上的不是他的廉價卡通床單,是一床月白色綢緞,光滑如水。

這材質他好像也在正殿見過。

神榻旁的骨灰罐不見了, 換上了一個古樸的書案, 上面放著他之前放在床上的半包薯片。

這書案的風格也似曾相識。

啊啊啊!!!

天吶, 完了完了完了。

司微奪門而出, 像是後面有東西攆他, 跑進了小廚房, 猛地把門關上,靠著門滑落在地上。

歸墟這是什麽意思?

沒有他允許誰能進來寂滅神域?

這些肯定都是他布置的。

草!

真成替身了?

不然實在解釋不了這些東西,歸墟總不能是善心大發, 突然想養狐貍了吧?

就算是養狐貍也用不上那麽好的東西吧?

那顆珠子如果沒有搞錯, 應該是春暉珠, 光亮柔和,置於其下如同春風拂面。

這玩意……世上總共也沒幾顆!

歸墟難不成是把正殿的珠子挪過來了?

這……這什麽意思?

之前厭長生說的‘管不住自己那二兩肉’,撞進司微腦海。

厭長生是知道歸墟打算對他下手,所以才怒不可遏, 罵了歸墟?

對上了,這不就對上了!

歸墟那麽生氣,拿他撒氣,又給他東西,這不就厭長生罵的有用,但有用了沒多久嗎?

在享用前想讓他盡量像源初,享用過後,再一刀了結他?

興許…不用刀,就歸墟那種體型,腿比他腰都粗,能直接把他幹死。

這怎麽一夜沒回來就到這一步了?

司微感覺倒計時的鐘聲已經響起了。

“嗚啊……”

怎麽辦啊!

司微坐在地上把尾巴都咬在了嘴裏,像只叼著自己尾巴轉圈的小獸。

自己有拒絕的餘地嗎?

誒?等等!

不能明著拒絕,那……暗著拒絕呢?

明著拒絕就是博了歸墟面子,說不定一怒之下他屁-股和命都不保

那暗著拒絕是不是有戲?

畢竟歸墟還沒挑明,如果被暗中拒絕了,應該也不好不顧臉面,強迫一個小畜生吧?

這……咋暗中拒絕?

把東西還回去!

怎麽還?

包個小包裹,扔在他面前說老子不要?

會……死的很慘。

包個小包裹,恭恭敬敬呈到他面前說自己不配?

歸墟直接一句:受著

然後…醬醬釀釀了。

會……死的更快。

“我咋就沒談過……”司微崩潰的揉著頭發,手一頓。

不對啊。

他談過啊!也不算談過。

以前清源星君把他送去過學校,讀過幾年書。

有不少女生給他塞過禮物和情書,他當時全都塞回去了。

雖然有不少都是匿名的,但他鼻子靈,原路退回,哪來的塞拿去。

哪怕有執著的,堅持不了幾次也就放棄了。

對!

就這麽辦!

把東西塞回正殿,歸墟肯定會去正殿,等看見東西就明白了。

只是之前他沒進正殿就被賞了巴掌,這回如果進去,肯定會更慘。

但這些東西太特殊,不能隨意處置,沒辦法直接扔在哪不管。

最好就是物歸原主,到時候直接把東西往最近的桌上一放,什麽都不動,腳都不沾地,趕緊出來。

等歸墟看見,見他沒動過別的,只是把東西還回來,應該也沒那麽生氣吧?

大不了……再挨一頓打!

司微:[長生上神,你醒酒了嗎?]

厭長生:[我沒醉。]

司微:[我知道你為我做的事,謝謝。]

厭長生:[不過一個骨灰罐,不客氣。]

司微:對方正在輸入中……

對方正在…刪掉…對方…刪掉

厭長生:[我猜你罵的挺臟。]

司微:[沒有,就是歸墟尊神心情好像不太好,你能不能和他再聊聊?]

厭長生:[你就不怕我再指著他鼻子罵?]

司微:[其實您上次的話尊神應該聽進去了,就是理解的不夠透徹,可能需要再理解理解。]

厭長生:[讓他理解他是怎麽缺德的?]

司微:對方正在輸入中……

厭長生:[行了,別編了。小狐貍,你到底想幹啥。]

司微:[幫我把尊神約出去,我要保住我的屁-股!]

厭長生:[你知道了?]

司微:[當然!他都對著我叫源初了!]

厭長生:[我他□□□□,媽□□□□,源初□□□!]

司微:[明明是你罵的更臟。]

厭長生:[他那個狗脾氣,我拎著耳朵罵他都沒用。]

司微:[沒事,你把他約出去就行,但你可別真惹惱他了,這回可沒星星把你砸暈。]

左等右等,厭長生終於發來了消息,歸墟已經到天書閣了。

司微才放心的去偏殿把東西收拾了,桌子只能收進空間,絲綢珠子就直接包成包袱,扛著包袱他躡手躡腳的來到正殿,漆黑宏偉的大門看得他心裏發怵。

不能用神力,上次就是用了神力,歸墟瞬間就察覺到了。

手觸上冰涼的大門,司微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快速推開門,什麽都顧不上看,東西一放就飛快往外跑。

大門近在咫尺,一腳踏出身子就懸空了。

“唔唔……”

司微撲騰著兩條腿,被掐著脖子提了起來,對上了那雙血眸,“尊…”

“砰”

纖瘦的身形重重砸在桌邊,桌子上的硯臺砸落在他額頭,墨汁和鮮血瞬間糊了一臉,纖長的白色睫毛被糊住,眼前血紅一片,後腰砸在桌腿上疼的鉆心,擡手想擦下眼睛卻被拎著衣領提了起來。

“本尊說過什麽!”小狐貍的慘狀絲毫沒有平息歸墟的怒火,他攥著手中輕飄飄的人,怒吼聲震得人耳膜生疼。

他不該對不起源初,不該對這狐貍有別的心思,本想放過這小狐貍,好好待他。

卻沒想到這狐貍剛得了些好處就心比天高,立刻就敢試探起源初的分量。

不過幾樣物件,這狐貍就敢不顧他的警告,過來試探,若是再給點好處,這狐貍是不是要直接入主正殿了?

貪心不足,欲壑難填,一次又一次拙劣的挑釁。

不如……弄殘算了。

折斷他的腿,敲碎他的靈骨。讓他再也站不起來,跑不掉,只能蜷在榻上,眼巴巴等著自己偶爾投下的一瞥。

那點不安分的心思,那總想試探源初分量的小聰明,都會隨著修為盡廢而徹底熄滅。

他會變得很乖,很安靜。

只能依附。

歸墟眼底血色翻湧,攥著司微衣領的手指,緩緩下移,抵住了那截纖細脆弱的脊骨。

“不不……”司微終於從幾處劇痛緩過勁,鮮血糊了一臉,看不清,淚水沖刷了眼眶裏的鮮血,卻被新流下的血液覆蓋,“我還了……我都還回去了……我不配……我沒用……別殺我。”

歸墟怒火僵在臉上,他環顧殿內,目光掃過放在書案的包裹,洗的發白的廉價床單,春暉珠的光澤從裏面透出,月白錦緞一角露在包裹外。

包裹旁邊擺著一盤綠葉形狀的點心,是小狐貍之前做過的茶點。

他茫然看向手中的人,小狐貍手上全是細小的傷痕和燙傷,瞳孔驟然一縮,他像被燙到一樣松開了手,小狐貍連落地的自我保護都沒有,就這麽直直的摔在地上,弓起了身體。

“尊神……”司微趴在地上,鮮血滴滴嗒嗒的順著額頭流在地上,他不停的拿袖子擦地,好像生怕自己的血玷汙了這神聖的地方。

“我走……我這就走。”可算把地擦幹凈了,他拖著腿就要爬出去。

歸墟就這樣看著他一只手捂著額頭,艱難的往外爬,點點血跡不可避免的流在地上,每次血跡落地他都慌亂的擦去,再小心翼翼的觀察,可他滿臉鮮血,看不真切,只能豎起耳朵,見沒有訓斥才繼續爬。

“別動。”

司微驚得渾身一顫,把頭埋在自己的臂彎裏,沾著血的粉白耳朵貼著頭皮,整個人縮成了一團,“嗚嗚嗚別殺我…別殺我。”

突然腰上一緊,身體失重,司微下意識抱住歸墟的脖子,頭上疼痛消失了,他透過一片鮮紅好像看見了歸墟的手,在抖?

“尊神?”

歸墟單手抱著他,讓他坐在自己的臂彎裏,小狐貍一臉的墨汁和鮮血,他施了清塵決,懷裏的人又重新變回了白玉無瑕的模樣,只是原本就白皙的小臉如今因為失血白的幾乎透明,淡粉的唇瓣也無絲毫血色,瘦小的好像隨時會死去。

“司微……”歸墟一出口聲音竟是顫的,他扣住他的後頸,把他緊緊摁在自己胸膛上,“對不起,本尊……錯了。”

那聲音裏的顫,和胸膛下傳來的、快得異常的心跳,重重砸在司微的耳膜上。這和預想的怒斥、懲罰都不一樣。司微僵著,連偽裝出的可憐嗚咽都卡在了喉嚨裏。

歸墟抑制住喉間的顫音,重覆了一遍:“司微,本尊……錯了。”

這兩句道歉把司微驚到了,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上古尊神給他道歉了?

這……他沒想到效果這麽好。

其實他頭上根本就沒傷口,硯臺砸下來的時候偏了不少,是他自己迎上去的。

看著像砸到了,其實就貼了個邊,他又故意用體內神力沖出的傷口,不停運轉神力讓傷口流血不止。

他也根本沒傷重到爬不起來的程度,他是裝的。故意的。

故意弄的可憐兮兮。

‘你看,我已經這麽慘了,可不能再罰我了。’

他原以為能過了這關就已經很好了,沒想到歸墟竟然給他道歉了。

懷裏的人沒有一點反應,歸墟急切的擡起他的下巴,小狐貍呆呆的,整個人沒有一絲血色,若不是右耳的碧綠耳墜襯出一點人氣,簡直不像是活著的生靈。

“司微,別怕。”歸墟只以為是小狐貍嚇傻了,不停的順著他的背。

司微更加茫然了,這和他算計好的“逃過一劫”好像不太一樣。到底哪一步算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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