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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想看他翻肚皮 想看他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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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想看他翻肚皮 想看他求饒

“謝謝尊神。”司微重新把耳墜戴上,渾身如雪的人配上這抹碧色添了許多靈動,尤其是這墜子和眼睛同色,無端便添了些奪目的風情。

歸墟滿眼只剩那抹碧色,沒聽清他說了什麽,只應了一聲好。

司微歡天喜地的掏出手機,假借拍茶把歸墟拍了進去,給土豪粉絲發了過去,沒想到又得了五千的打賞。

轉了一筆給清墨,清墨馬上回信了。

清墨:[主子,不少人來加我,問我神諭的事,我怎麽說?]

司微:[哦哦哦,我忘了,你隨便挑個人用語音回覆就說自己死了幾百年了,不會用手機,等研究明白了手機再說。]

清墨:[死了幾百年的最起碼得是大鬼吧,而且我之前……算了算了,我裝裝吧。]

和歸墟告了辭,司微趴在偏殿的神榻上,左想右想,最後琢磨出一句:廊下雲深,烽火青苔,倒懸青山,銅雀胯骨,城門肘子,釣起一江星火。

群發。

搞定。

什麽意思?

他也不知道,純屬夢到哪句說哪句。

司微做夢去了,神界卻沒人睡得著。

神明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對著手機發愁。

玉帝捧著手機,把“倒懸青山”翻來覆去地念。

王母湊過來看了一眼:“是不是讓你換個角度看奏折?”

玉帝恍然大悟,立刻下旨讓所有仙官以後都倒立著寫奏章。

月老盯著“銅雀胯骨”直撓頭。

最後他給所有姻緣燈裏的銅雀都加了兩塊碩大的胯骨。

前來求姻緣的仙女們看著那些走路搖晃的胖銅雀,全都沈默了。

食神在廚房裏對著“城門肘子”較勁。

天亮時,南天門外赫然立起一座用珍稀靈肉做成的香噴噴的肘子門。

路過的神魔鬼怪都忍不住啃上一口,守門的天兵攔都攔不住。

戰神最慘,命令天兵在倒懸的青山上練“烽火青苔陣”。

一群天兵大頭朝下掛在懸崖上,還要小心腳下打滑的青苔。

不時有人“撲通”掉進雲海,場面十分熱鬧。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抱著尾巴睡得香甜。

夢裏還在咂嘴:“肘子……嘿嘿……真香……”

起床的時候,司微還在咂摸著嘴裏的肘子味兒,掏出手機想點個外賣,現在有點兒小錢了可以點外賣了,畢竟和歸墟吸的那些比起來,點外賣跑腿服務這種小錢根本不值一提了。

剛點開手機,一條條消息就蹦了出來,大多數都是在旁敲側擊的問那條神諭到底是什麽意思。

只有一條不一樣的。

玄石掌司:[司微,下月初一,瑤池仙品會,請帖已發至寂滅神域,務必促成尊神駕臨。]

呵,有事司微,沒事畜生。

司微:[尊神不喜熱鬧,恐怕我左右不了。]

他怎麽可能會讓歸墟去?歸墟去了,神諭的事情恐怕就得露餡,而且萬一人多的場合歸墟找到了合適的替代品呢?

到時候他沒了靠山不說,興許靠山還想弄死他。

玄石掌司:[如果尊神駕臨,我等必不會隨意打擾,若是不理解神諭者叨擾尊神,天罰司也不會坐視不理。]

玄石掌司:[但如果尊神不來,那我就要和天罰司好好想想怎麽去要那九十萬欠款了。]

“草!”

司微把手機摔在枕頭上,煩躁的揉了揉頭發。

這群人根本就不給他活路,讓歸墟去,興許能多活幾天,不讓歸墟去,興許仙品會第二天就打上門。

“媽勒個巴子的,一群老陰逼!”

他深吸一口氣,換上衣服,去了小廚房,不管怎麽樣,討好歸墟肯定沒錯。

半個小時後,歸墟面前被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早餐,個個都精致非常。

晶瑩剔透的蝦餃,小豬造型的蛋黃包,形狀特別圓整的荷包蛋,形狀統一的油條,小巧漂亮的餛飩。

歸墟看著眼前這桌過分精致的早點,血眸中掠過一絲極淡的訝異。

他認得這些凡間食物的形制,卻也清楚,要做出這般整齊劃一的模樣,絕非易事。這小狐貍……莫非真為他費了這般心神?

罷了,看在他如此用心的份上。

他沈默地吃了兩顆餛飩,味道……出乎意料地帶著一股真實的、溫暖的煙火氣。他最終將滿桌點心的精致,歸因於小狐貍的“天賦異稟”與“徹夜辛勞”。

歸墟在自己神域一般不會釋放神識,故而他不知道,這一桌子早餐小狐貍只花了半個小時就全做完了,除了餛飩是早市阿姨現包現煮的,其他全是冷凍的。

其實歸墟只要吃一口那些滿含添加劑的早餐,小狐貍都得露餡。

而小狐貍還不知道自己逃過了一劫。

“羹湯之奉,自此為止,無需再費心。”歸墟感念小狐貍能對他這麽用心,可凡食對他實在雞肋,實在沒必要讓小狐貍為了飯食這般辛苦。“有勞你了。”

司微也沒有強求,只是乖巧的點了點頭,恐怕歸墟的耐心已經耗盡了吧,沒關系,用別的方法。

把餐具收了起來,司微擺上茶具,按照之前歸墟教的方法,認真的沏了一杯茶,雖然中間忘了那麽一兩步,洗茶的時候還把手指頭燙紅了,但成品還看得過去。

拿起茶杯,歸墟輕抿了一口,沒嘗出來茶的味道,註意力一直在那瑩潤粉白的手指頭上,放下茶杯,移開目光:“尚可。”

呼,今日工作已完成。

司微收起茶具,長舒了一口氣。

明天要怎麽討好?

歸墟什麽也不缺吧,也不像是有物質欲望的人,他會想要什麽呢?

嗯……生機之神源初,這他給不了。

要不然想辦法畫個源初的畫像?

不行不行不行。

上次挨打的教訓歷歷在目,萬一馬屁拍到馬腿上,尾巴就保不住了。

司微想事想的出神,大尾巴冒了出來都不知道,一晃一晃的。

正關註著棋局的歸墟視線裏突然出現了一條蓬松雪白的大尾巴,他倒是許久沒見過小狐貍的尾巴了,“在想什麽?”

“想怎麽討……”司微順嘴就說出來了,回過神來,發現歸墟正盯著自己的尾巴,嚇得他把尾巴收了起來,捂住了屁-股。“沒、沒什麽。”

“逃?”一股怒火湧上心頭,歸墟來不及細究,手就揪住了小狐貍的耳朵。“再說一遍!”

“唔唔……”司微耳朵敏感,被這麽大力的揪著難受壞了,另一只耳朵貼著腦袋成了飛機耳,下意識的想撓人卻還是收回了手,不自覺的發出小動物的求饒聲,“我在想怎麽討好你……唔唔尊神放手。”

歸墟聞言不由得一楞,心裏的怒火消下去大半兒,想要放手卻抓的更緊了,小狐貍雪白的小臉染上了紅暈,碧綠的狐貍眼裏滿是淚光,纖長的白色睫毛上沾著淚珠,眼尾帶著驚心的紅。

——更想欺負了。

原來耳朵這麽敏感,那……尾巴呢?

這一刻歸墟覺得自己很惡劣,他好像…挺喜歡欺負這只狐貍的,他何時這麽幼稚過?

“想撓本尊?”歸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說的話,他這是在沒事找事嗎?

“唔唔……我沒有。”司微現在就像是被主人揪著耳朵的貓,想反抗卻不敢,只能拼命的往後縮,又怕扯痛耳朵。

“剛才爪子都伸出來了,還敢騙本尊!”歸墟故意把音量提高了些,然後就如願看到了小狐貍的眼淚。

小狐貍哭的稀裏嘩啦的:“嗚嗚…我錯了。”

歸墟伸出手:“爪子。”

司微還以為他要剁了自己的爪子,嚇得把手背到了身後,“嗚嗚尊神不要,我錯了。”

歸墟見真把人嚇著了也不再逗了,松開了手,拿出一方手帕為他拭去眼淚:“不準再對本尊伸爪子,記住了嗎?”

“嗯……嗚嗚…”司微邊抽泣邊說,“記住了。”

你個老逼登,嗚嗚,嚇死狐貍了,別讓我抓到機會,不然撓花你的臉。

歸墟滿意的收回了手帕,絲毫沒註意向來不喜旁人氣息的自己,竟然就這麽堂而皇之地把沾滿鼻涕眼淚的手帕收進了懷裏。

欺負狐貍

——挺有趣。

然後欺負了狐貍的後果就是,接下來一天都沒看見小狐貍。

直到要汲取神力的時間,小狐貍都沒出現。

嘖,欺負狠了?

歸墟不禁有些懷疑,小狐貍昨天說的真的是想討好,不是想要逃?

一想到這小狐貍可能存了別的心思,甚至是想逃,一股無名火便驟然騰起,灼得他心口發悶。

這怒火來得毫無緣由,卻又洶湧難抑。他活過萬古歲月,早已習慣絕對的掌控與服從,從未有過什麽能脫離他的意志。

如今,竟被一只小狐貍的言行牽動了心緒?

找不出原因,他只能把一切歸結於小狐貍不識擡舉。

三界之內想要湊到他身邊的人如過江之鯽,能從九重天一直排到幽冥地府。神力、法寶、權位……眾生所求,不過如是。他只需流露一絲意向,自有無數生靈前仆後繼,甘願獻上一切。

唯獨這只小狐貍。

嘴上說著討好,眼神裏卻藏著閃躲,明明怕他怕得要死,偶爾卻又敢伸出爪子撓他一下。

這種無法完全掌控、無法徹底看透的感覺,讓習慣了萬物皆在指掌間的寂滅之神,感到一種陌生的煩躁。

他不喜歡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

非常不喜歡。

既然不識擡舉,那他就教會他。

至於如何教?

歸墟血眸微斂,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仿佛還能感受到那雪色發絲的柔軟與狐貍耳朵的Q彈。

他想看他那雙碧綠色的狐貍眼裏,蓄滿淚水,卻又不敢落下的樣子。

想聽他帶著哭腔,用那口音奇怪的調子,顛來倒去地求饒。

想看他被逼到絕境,炸著毛,想伸爪子又不敢,最後只能把自己蜷縮起來,瑟瑟發抖地露出最柔軟的腹部,以示臣服。

這小狐貍不是怕被吸幹神力麽?

不是怕疼麽?

不是想著逃麽?

那就讓他怕到極致,疼到記住,想到“逃”這個字,從神魂深處就開始戰栗。

他要將這不安分的小東西清楚地知道,何為恩賜,何為絕對的主宰。讓他明白,從他被打上神紋的那一刻起,他的喜怒哀樂,生殺予奪,便都只系於自己一念之間。

想到那小狐貍在自己掌中,被一點點磨去棱角,碾碎小心思,最終只能全然依賴他、仰望他的模樣……

歸墟體內那股因“神蝕”而常年躁動不安的毀滅之力,竟奇異地平覆了些許,甚至泛起一絲近乎……愉悅的波瀾。

那就從讓他徹底認清,誰才是他的主人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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