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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生機之神,源初 提起白月光,被警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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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生機之神,源初 提起白月光,被警告了……

時間在歸墟的神域裏沒有絲毫意義。

窗外流轉的不是日月,只有無盡的黑暗與破碎的星辰。

司微蜷縮在側殿的神榻上,一張小臉白的好似透明,整個人蒼白纖弱的好似白玉雕的娃娃,只有碧綠的流蘇耳墜散亂的散開在肩頭,才給了這一團雪白的人一些色彩。

“唔……”他痛苦的嗚咽一聲,翻了個身,掏出手機點開神明APP查看自己的情況。

【當前神力:18.7】

【神力評級:G-(持續下滑中)】

【神域狀態:出租屋(租金拖欠警告)】

自從被拎回來,司微就被扔進了偏殿,也不知道多少天了,前幾天他只能渾渾噩噩的躺著,歸墟只有吸取神力的時候會過來,可他哪來的那麽多神力?

他在凡間只有那麽幾個村的信徒,都是他以前立堂口的時候,收的出馬弟子或者幫助解決過事的人家,真心信仰他的,總共加在一起也就幾百人。

這麽點神力他最多只能維持基本生活,連房租都交不起,剛飛升上來的時候他連出租屋都沒有,只能蹭會議室和神使的宿舍,畢竟下凡住也要神力傳送。

接了推廣官的任務後,雖然被坑的挺慘,但最起碼有房子住了,還存了點錢,有錢網購了,本來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沒想到直接負債一百萬,人還被扣下了。

這幾天他有多少神力,歸墟就吸多少,還是昨天看他真不行了才沒有繼續。

“什麽養到油光水滑,男人都是騙子。”司微腦袋越發昏沈,罵罵咧咧的睡著了。

這一覺不知睡了多久,再次醒來,周圍還是一片昏暗,他點開手機一看才知道自己竟然睡了一天一夜。

嗓子幹癢的厲害,他輕撫耳墜隨手從空間裏取了瓶水,卻是空的,再拿,還是空的。

一連掏了六個空瓶子出來,司微把臉埋在枕頭裏,重重的捶了一下堅硬的神榻:“人至少…不應該…這麽倒黴。”

“起來。”

低沈霸道的聲音突兀響起,司微嚇得一激靈,一個翻身爬了起來,看清榻邊的人,他不自覺的身體往後縮了縮,抱著自己毛茸茸的大尾巴才覺得安心了點。“尊神……”

殿內墻壁上的照明珠亮了起來,歸墟揮手榻上出現了一個小幾,上面擺放著一套白玉茶具,裏面還飄著熱氣,他坐在榻邊為自己斟了杯茶,看向還抱著自己尾巴的小狐貍:“還要本尊請你嗎?”

司微反應過來,放開尾巴爬到桌案邊,快速的自己倒了杯茶,一飲而盡,緩解了喉嚨中的癢意,放下茶杯才發現他在看自己,“尊、尊神,有事嗎?”

不要再吸神力了,沒有了,真沒有了。你個老逼登,這麽大歲數了,你要點臉吧!

很是有人在他面前這麽不知禮數,不過歸墟看在他虛弱的份上沒有計較:“維系你存續本源……究竟系於何物?”

“什麽?”司微一時間沒聽明白。

歸墟只能用他聽得懂的話說:“神力來源於後天香火,還是……先天之靈?”

司微這才明白:“我不過一個小動物修成的神,哪裏來的什麽先天之靈啊,那些得是星君海神之類的,我就是靠信仰之力,真正……”

“真正信仰我的,就那麽幾十個人。”他特意往少了說,還做出了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

這麽弱?歸墟不明白,這麽弱的小神為何可以緩解自己的神蝕?

一提到神力,司微突然有了想法,他手肘撐在矮幾上,手不自覺地搓著流蘇耳墜,身子前傾,湊近歸墟,觀察著那張近乎完美冷峻的臉,諂媚的笑了笑:“尊神,您跟我們可不一樣。”

“您是天地初開時就存在的上古真神,神力源自混沌本源,是整個天地的根基。”

“哪像我們這些後天小神,離了信徒的香火就得餓死,這差距也太大了。”

歸墟靜默的看著眼前這只諂媚討好的小狐貍,血色眼眸深沈如古井。

他放下茶杯,並未開口,只是靜默的看著司微,那意思再明顯不過——然後呢?

司微笑得更諂媚了,雪白的大尾巴在身後晃的跟小狗似的:“嘿嘿,尊神,您只是需要我的神力,那其實來源於哪兒也無所謂,對吧?”

歸墟嘴角勾起一絲不可察覺的弧度,又為自己斟了一杯茶。

司微見他沒有立刻反駁,膽子大了些:“您的神力,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可我都快被吸成狐幹了。”

司微不懂為什麽歸墟一定要汲取自己的神力,但他很清楚以歸墟的能力,一旦失控暴走,三界將灰飛煙滅。

為什麽寂滅之力會暴動?

為什麽歸墟控制不了?

為何會偏偏和自己扯上關系?

司微腦子飛快地轉著。

為什麽是他?

歸墟暴走時,那力量毀天滅地,別說他這個小神,就是來個正經星君恐怕也扛不住。

可偏偏,歸墟抓了他回來,每天吸他這點可憐的神力,癥狀居然真的緩和了。

他想起被吸取神力時的感覺——歸墟的力量冰冷、狂暴,充滿毀滅氣息。而他那點微弱的神力被抽走時,就像……就像一滴清水,滴進了燒紅的烙鐵裏。

“滋啦”一聲,清水瞬間蒸發了,但那烙鐵灼人的熱度,好像也確實……降下去了一丁點兒。

司微猛地坐直了身子。

他明白了!

不是他的神力有多特殊,恰恰是因為它太普通、太微弱了!

歸墟的神力是極致狂暴的“毀滅”,而其他神明,包括那些星君的神力,都已經帶著各自鮮明的屬性和烙印,比如星辰之力、海洋之力。

這些力量本身就很強大,與毀滅之力相遇,就像火上澆油,只會引發更劇烈的爆炸。

而他司微,一個剛飛升的小神,神力裏沒什麽星辰大海的意志,幹凈得就像一滴蒸餾水。

水滅不了大火,但一滴一滴地澆在燒紅的烙鐵上,卻能靠著自身被“蒸發”,帶走那麽一絲絲的熱量。

歸墟吸他,不是因為他的神力多有用,而是因為他的神力是唯一不會起反作用的,畢竟百年內飛升的新晉神只有他這麽一個。

想到這裏,司微的心思活絡了起來。既然歸墟只是需要自己的神力,那其實這神力來源於哪也無所謂吧,歸墟的神力那麽多,隨便分給自己一點“精加工”一下,再讓歸墟吸回去不就好了。

而且他自己也能從中撈到一點油水,解決燃眉之急。

司微鼓起勇氣,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小心翼翼地說出了那個提議:“不如……您將神力分我一些,我、我給您加工一下?”

話音落下,司微緊緊盯著歸墟。他清楚地看到,歸墟嘴角那絲不可察覺的弧度,悄然斂去了。

他血眸低垂,望著杯中沈浮的茶葉,仿佛透過它們,望穿了萬古的光陰。

“本尊之力,源於太初,可歸寂萬物。”

他的聲音低沈而平靜,在提及下一個稱謂時,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似有萬鈞之重。

“……唯源初,與本尊同源共流,相生相濟。”

他指尖無意識地輕撫過白玉杯沿,聲線沈靜如亙古寒淵:

“除他之外,天地間……再無神明能承此力。”

最後四字,他說的極輕,卻不容置疑。

司微聽得一知半解,下意識地跟著重覆:“源初……?”

話一出口,他猛地頓住了。

源初——

這不就是神界傳說中,那位早已隕落、與歸墟同為天地始祖的……生機之神的本名嗎?!

作為一個新神,他只是在某些古老卷軸的殘頁上偶然瞥見過這個早已被時光塵封的名諱。此刻竟在歸墟口中聽到,還被他直呼了出來。

他頸上的神紋驟然灼痛,——這絕非錯覺,而是歸墟意志最直接的體現,是對他貿然提及那個名字的、無聲卻嚴厲的警告。

司微嚇得尾巴毛都炸開了,連忙捂住脖子找補:“原來、原來是這樣,我懂了,懂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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