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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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謠言

烤鴨獲得了眾人的喜愛,童吉一人就吃了一整只,他說這是他從靈獸口中守護住烤鴨應得的報酬。

雖說是小烤爐,但到底是鍛爐改造的,再小也小不到哪去,一次不說能烤上百只,幾十只還是有的。

江妄將剩餘的烤鴨封存在烤爐內,舔了點炭火保持餘溫,考慮到那些個順嘴牽鴨的靈獸們還給烤爐丟了防護符箓。

隔日,江妄掀開還保有餘溫的烤爐,烤鴨的香味吸引了一眾弟子,看著一步一嗅聞朝著這邊呈包圍狀的人群。

他有一瞬間覺得他像是末世文裏唯一的幸存者,此刻正吸引了一大批的喪屍,有一種在劫難逃的既視感。

當時他汗毛都豎起來了,後退兩步退至童吉身後。

江妄果斷選擇撤退:“童師兄,烤鴨切記半份半份賣,買靈鴨可提供烤制服務,但需要收加工費,這裏就交給你們了,我還有急事先走一步。”

“你能有什麽急事?!”童吉知道他鐵錠是找借口開溜,試圖挽留,這麽大陣仗他看著都害怕,這些人別到時候把他給吃了。

“易禾快要餓死了,我去奶他一口。”江妄宛如一陣風,人早就跑遠了,臨走不忘從烤爐裏順手拿走兩只烤鴨。

聽到這個理由的童吉:……

風評被害還差點餓死的易禾:?

眼看童吉幾人陷入人群的包圍,期間還傳來童吉聲嘶力竭的:“不要擠,不要擠,後退點,後退!”

江妄跑的更快了。

江妄倒也確實沒有說謊,他確實帶著烤鴨去找了易禾。

來的次數多了,他連門都懶得敲了,直接正大光明的翻墻入院,前幾次他也是如此。

然而,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江妄雙腳剛一落地,就和院子裏喝茶的青衫男子視線裝了個正著,青衫男子先是一楞,隨後瞇了瞇那雙狐貍眼。

對他舉了舉手裏的茶盞道:“這位小友,你這是找人吶,還是行竊?”

江妄滿臉尷尬,雙手往後藏了藏,姿態也端正了些,不知為何他看到這雙帶笑的狐貍眼會有點不太敢鬧騰,老老實實答道:“我找人。”

青衫男子彎了彎唇角,一雙狐貍眼笑盈盈的看著他道:“小友這找人的方式還真是獨特。”

江妄站那一動不動,大氣不敢出,好在易禾及時出現解救了他。

易禾從屋內走出來就看到江妄在院子圍墻邊上充當雕像:“你杵在做什麽?我這不缺擺件。”

江妄:……

有被內涵到。

他露出一抹尷尬不失禮貌的笑,將身後的烤鴨拿了出來,晃了晃道:“來給你送烤鴨。”

隨即將視線轉向青衫男子問道:“這位是?”

易禾朝那青衫男子隨意撇了一眼,漫不經心道:“哦,是我師傅。”

他說的輕描淡寫,江妄聽的卻是晴天霹靂。

什麽玩意?你說他是誰?

一席青衫,頭戴白玉冠,玉冠兩邊垂下淡綠色絲質冠帶,易禾的師傅,不是淩劍宗現任丹峰峰主謝休時又是誰。

一瞬間少年潔白的耳垂染上一抹不易察覺的緋紅,眼睫上下紛飛,掩飾他的尷尬,頗有些手足無措。

丟人丟大發了!

這也不能怪江妄不認識謝休時,畢竟他也只是在入宗門那天遠遠見過謝休時一眼,沒記住也是人之常情。

尷尬只是一時的,沒兩秒耳垂上的紅意就火速消退,比退潮還快,畢竟上學那會江妄可是出了名的臉皮厚。

他走到易禾面前,將左手的烤鴨換到右手,不由分說的抓出易禾的一只手掰開,將一只烤鴨掛了上去。

“拿著,苦什麽都不能苦了孩子,哦不,是肚子。”

說罷,頭也不回的瀟灑離去,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像是一個專業的外賣員,還是不收跑腿費倒貼食材費的那種。

謝休時始終掛著笑彎著眼看著眼前兩個小孩兒互動,見平日裏牙尖嘴利的小徒弟也有被弄無語的一天,頗覺有趣。

他對易禾打趣道:“阿禾,人家一片心意,你不嘗嘗?”

易禾:“說了不要叫我阿禾。”

謝休時:“好的阿禾,阿禾不嘗可否給為師嘗嘗?為師辟谷多年,已經許久未體驗到人間的煙火氣息了。”

“這是他給我的。”易禾斜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自己想吃不會去買?”

見人直接轉身回了屋,謝休時笑容更甚,有一種逗弄小孩成功的愉悅感,從喉嚨深處發出低低的笑聲:“還挺護食。”

江妄從鍛爐內順走了兩只烤鴨,就算是意外偶遇了丹峰峰主也沒有把另一只也給出去,不說給了,以他的性子沒從人家手上薅點東西就不錯了。

畢竟謝休時是易禾的師傅,他和易禾是不同名同姓的異父異母兄弟,怎麽著也算的上是他半個師傅,半個長輩了。

這從來都是長輩給晚輩見面禮的,從未有晚輩給長輩見面禮的,就算是晚輩孝敬長輩,那也得等謝休時到了那種地步的年紀,就現在看來,怎麽著也得有個幾百上千年。

花海中的涼亭內,青年一席白衣,身姿挺拔,微風吹起他耳側的白發,偏白的皮膚與淺淡的唇色,更加顯得清冷出塵。

一身玄衣的少年腳步輕快,身形飄逸,從月白服飾的青年身旁竄出來,偏著頭看向他,彎彎的桃花眼裏盈滿了笑。

沒有綁起來的頭發綢緞般滑落,一些被風吹起,發尾在青年臉上蹭了蹭,帶起了細微的癢意。

江妄踱步道石桌前:“師兄,看我給你帶了什麽?”

他從身後將東西拿了出來:“鐺鐺,看,烤鴨!”

臉上的表情不像是拿了個普通吃食,而是什麽絕世珍寶。

君拭雪微微垂下眼皮,擋住了那雙明亮如星辰的眼眸,微微點頭:“多謝。”

江妄從懷中摸了個盤子出來,將烤鴨放進去,手腕一轉,一柄小刀出現在手中,小刀在手中耍了個花刀,片起烤鴨來。

他手上動作不停,眼睛也盯著盤中的烤鴨,嘴上卻問道:“師兄,我每天弄這些,你會覺得我是在荒廢時光,不務正業嗎?”

聽到此話的君拭雪微微一頓,手指摸了摸三清劍柄上的劍穗,隨後他道:“不會。”

“養殖靈獸對於獸峰來說本就是日常,何談不務正業?”他沒有再刻意逃避江妄看過來的視線,對上他雙眼認真道:“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在做什麽,不必在乎他人的話語。”

在他看來,江妄很努力,比任何人都努力。

書院的課程沒有落下,每日還來與他學習劍訣,養殖靈獸是為了獲取修煉資源,而且他養殖的靈獸本就是一種修煉資源,荒廢時光,不務正業,又從何談起。

江妄動作先是一頓,隨即笑道:“也是,獸修養殖靈獸,劍修保養本命劍,丹修種植靈植,靈修繪制符箓,器修鍛造器具,本質上是一樣的,對吧?”

君拭雪眨了眨眼睛,總覺得哪裏不對,又覺得沒什麽不對,只能在江妄熱切的眼神下,輕微頷首。

……

這次完成任務後系統的獎勵是江妄從淩劍宗一處湖邊從靈鶴口中奪下來的。

他在系統的指引下,一路來到湖邊準備撈他這次的獎勵——靈魚。

結果一擡眼看見湖邊站著一只靈鶴正成捕獵狀態,而它盯上的獵物正是江妄的獎勵,湖裏的靈魚。

江妄臥槽一聲,連滾帶爬的朝著湖邊過去:“嘴下留魚!”

最終,在江妄付出了無以計數的靈蓬草後,才將靈魚保了下來。

靈魚不比靈雞靈鴨,在百獸場圈一處區域丟進去放養就行,需要一處水源地才行,宗門內的湖泊江妄一個都不放心,畢竟宗門內有隨處可見的靈鶴。

別說養大了,沒兩天就會全軍覆沒,一口一個嘎嘣脆。

江妄思來想去,決定在百獸場挖一處魚塘。

在百獸場挖一口魚塘也是一個大動作了,淩劍宗建宗以來,獸峰的弟子還從來沒有人在百獸場挖土養魚的。

江妄找不到自己的便宜師傅白焰仙尊,獸峰名義上的峰主,就只能去找大師兄童吉,獸峰真正管事的‘峰主’。

童吉詫異江妄養殖的靈獸品種越來越多,要知道獸修一般都是很專一的,飼養的靈獸品種都很單一,就算是要多養也會選擇近親品種,哪裏會像江妄這樣跨度這般大。

他委婉的勸解了一番:“小師弟,這養殖靈獸是需要深入了解的。”

江妄也懂他的意思,看他們幾人每人都只養殖了一種靈獸就知道他現在完完全全就是獸修裏的邪修。

從靈雞到靈鴨,好歹還能沾個都是禽類,再跨度到靈魚,屬實是說不過去。

但他現在也沒辦法解釋,總不能直接說他這麽養殖是因為系統的要求吧,他要是這麽說,童吉會立刻把他綁起來壓去丹峰,讓丹峰長老給他看看腦子,是否被奪舍了。

他只能幹幹的道:“師兄,這個我確實無法給出解釋,只能說修仙每個人都有不同的道,而這就是我的道。”

修仙修到最後,是靈力的增長和壽命的延長,他做系統的任務,增長靈力的同時保住性命,豈不是殊途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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