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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在公安的不懈努力下，陸如雪的屍骨有了一個圓滿的歸宿。
在天有靈，她應該也會高興自己能和丈夫葬在一起吧。
作為兩人的女兒，莊顏穿著白衣，和韓梁跪在一起為兩人守靈。
她的眼睛十分紅腫，眼淚已經哭幹了，這時候渾渾噩噩地望著地面，絲毫沒有察覺大伯、二伯兩家對他們的打量。
韓梁倒是察覺了，但不在意。
那些人無非就是擔心周戰遠的退伍費被一個從天而降的女兒搶走。
他早已經和莊顏商量過了，那筆錢他們不會要。
那是要留給周爺爺周奶奶的，只要兩位老人攥著這筆錢，周家兩兄弟就肯定會搶著給他們養老。
之後每個月，他們也會給兩位老人寄些錢來。
直到老人離世，這周家也就和他們沒有任何關系了。
“還撐得住嗎？”韓梁輕聲問，身體朝莊顏側了側。
“可以靠著我，稍微休息一會。”
莊顏搖搖頭，沖他勉強露出一個笑容。
“沒事，我就是……其實也好，爸爸他解脫了，不用再痛苦下去。”
而且在周戰遠看來，他死前知道了真相，也相認了女兒，確定女兒有了一個好歸宿，最後還死在了陸如雪身邊。
他們會葬在一起，這已經是對這個男人最大的慰藉了。
……
待到周戰遠和陸如雪下葬後，周爺爺周奶奶將周大伯、周二伯、周大嬸、周二嬸召到了屋裏，當然還有韓梁和莊顏。
周爺爺嘆了口氣，道：“現在情況你們已經知道了，我知道，你們更在意的是戰遠的退伍費…”
“爹！”周大伯、周二伯都一臉怎麽可能的表情。
周大嬸撇撇嘴，開口道：“爹，醜話說在前頭啊，我們還真不一定能確認這個叫莊顏的丫頭是不是戰遠的親骨肉呢！”
“她不是難道你是？”周奶奶氣得抓起桌上的雞毛撣子就朝周大嬸揍去。
她知道老大老二家會貪那些退伍費，但她沒想到，他們竟然能說出這麽惡毒的話。
別看這話是周大嬸說的，其實他們早就串通好了，只是開口的活落在周大嬸頭上。
周大嬸尖叫著躲閃到周大伯身後。
周大伯、周二伯都想攔，又都被周奶奶給掄了幾下。
“奶奶，別生氣。”莊顏攔住周奶奶，把她拉回到身邊，這才冷著臉看向這些大伯大嬸。
“大伯、二伯、大嬸、二嬸，這是我第一次這麽叫你們，肯定也是最後一次——我手裏有我爹娘年輕時的照片，我和他們長得很像，這是不容辯駁的鐵證！”
周大嬸皺著眉還想說什麽，但被周奶奶舉著雞毛撣子一瞪，又不甘閉了嘴。
“我知道，你們汙蔑我、汙蔑我娘，其實就是想多分一些我爹的退伍費！”
她把最難聽也是最真實的話說出來，也徹底和這些親戚撕破了臉，“我現在就告訴你們，這些退伍費，是我爹留給我爺爺奶奶的，你們一分錢也拿不到！”
屋裏霎時一靜，只剩下周奶奶因氣憤而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周大嬸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沒想到莊顏這個看似柔弱內向的女孩，竟然敢把話說得這麽直白。
周大伯和周二伯臉色也極為難看，周二嬸則眼神閃爍，躲到了丈夫身後。
“你……你個小丫頭片子，怎麽跟長輩說話的！”
周大伯指著莊顏，試圖拿輩分壓人，但語氣裏的心虛藏也藏不住。
“長輩？長輩也該有長輩的樣子。”莊顏挺直了背，眼中是因憤怒而燃燒起的火焰。
“我爹癱瘓後，都是爺爺奶奶在照顧，你們巴不得和他們撇清關系，現在我爹死了，你們再想當大哥二哥已經遲了！”
她字字清晰地說著。
韓梁則站在她身側半步的位置，以保護的姿態盯著對面的四人。
周爺爺重重嘆了口氣，仿佛瞬間老了十歲。
他渾濁的眼睛裏滿是痛心和覆雜。
“都聽見了？顏顏說的，就是我和你們娘的意思，戰遠的錢，是留給我們防老的，你們……”
他頓了頓，聲音沙啞，“就別惦記了。”
“爹！”周二伯急了。
“話不能這麽說，我們…”
話沒說完，周二嬸就扯了扯讓他別說話。
周二嬸笑道：“爹、娘，還有顏顏，你們誤會了，這筆錢我們是不會貪的，我們就是想著，爹娘還得靠我們養老，是不是？”
這話一出，周二伯他們立刻就明白了。
爹娘還得靠他們養老，難道以後還能一分錢不出嗎？
周爺爺看著他們的眉眼官司，搖搖頭，語氣疲憊卻不容置疑。
“行了，就這樣吧，我和你們娘現在還有能力自己活著，也用不著你們養老。”
“爹，您這話說的…”
周大嬸還想爭辯，被周大伯狠狠拽了一下胳膊。
話已經說到這地步了，也就沒必要再多費口舌。
“行了，爹都這麽說了，咱們走吧，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周大伯鐵青著臉，拉扯著周大嬸，轉身就往外走。
周二伯兩口子也跟了出去，連句場面話都沒留。
房門被重重帶上，屋裏恢覆了安靜，卻彌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沈悶。
莊顏緊繃的脊背這才微微松懈下來，一陣脫力感湧上心頭。
她靠進韓梁懷裏，輕輕嘆了口氣。
周奶奶扔了雞毛撣子，老淚縱橫。
“奇了怪了，戰遠那麽好的一個孩子，另外兩個怎麽凈是倆白眼狼！”
周爺爺坐在椅子上，默了片刻，對韓梁道。
“韓梁啊，讓你看笑話了。”
“爺爺，這說得什麽話。”
韓梁不在乎地說，一手輕輕拍著莊顏的後背。
莊顏心裏又酸又脹，“爺爺，奶奶…”
她看向兩位老人，“我爹的錢，你們好好留著，之後我和韓梁也會每月給你們寄錢的。”
“不用，沒必要！”周爺爺擺擺手，板起臉生氣道。
“光是戰遠的退伍費就足夠了，我和你奶奶又不是老到走不動路。”
“爺爺、奶奶，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也是為了我們能心安一些。”
韓梁開口勸道：“我們以後可能得好幾年才回來一次，您就讓顏顏替爹娘多盡些孝心吧。”
話說到這份上，周爺爺周奶奶也只能接受了。
韓梁和莊顏沒再這裏多留，最後和兩位老人吃了一頓飯，又去祭拜了一下爹娘後，便踏上了回軍區的火車。
“謝謝。”火車上，莊顏冷不丁地就這麽說了一句。
韓梁正在拆盒飯的動作一頓，茫然看向低著頭的莊顏。
“什麽？”
“我說，謝謝……”莊顏抿了抿嘴唇。
“如果沒有你，我肯定已經死了，更別提找到父母這些。”
韓梁沈默拆了飯盒，將一雙筷子遞給莊顏。
“你是我媳婦，做這些都是我心甘情願的。”
“……我知道。”莊顏用筷子戳了戳肉包，突然夾起一塊紅燒肉，用另一只手遮著遞向韓梁。
韓梁驚訝地看她，她臉紅紅的，避開他的視線，“這個，就當是謝禮了…”
韓梁開心地笑起來，低頭湊近把肉咬進嘴裏。
“好吃，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麽好吃的紅燒肉。”
莊顏臉上也帶起笑意。
“對了，回去以後我想改個名字。”
“可以啊。”韓梁問。
“想好改什麽名字了嗎？”
“嗯……你說我把他們的姓都加在名字裏怎麽樣？”
莊顏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比如……韓周顏、周韓顏，或者…周雪顏？”
韓梁點著腦袋，“周雪顏就挺好的，有意境。”
“好，那就改成周雪顏。”
莊顏立刻就拍板定下。
韓梁：“聽我的？你不再好好想想？”
莊顏：“周雪顏確實很好聽啊，如雪、雪顏，真的很好！”
“好，你也喜歡就好。”
只要莊顏喜歡，韓梁自然是一百個讚同。
定下新名字後，莊顏顯得很雀躍。
在等韓梁洗完飯盒回來後，她湊近他耳邊，小聲道：“我已經不怕生孩子了。”
韓梁眨眨眼，看向莊顏帶著笑意的眸子。
莊顏以前害怕生孩子，完全是被莊大強和劉桂芬嚇的。
但現在，她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是愛著自己的，那種恐懼自然也就沒了。
韓梁了然地點頭，同樣小聲道：“那再等幾年我們就生一個。”
“……等幾年？”莊顏不解。
她以為韓梁會很高興，會很急迫要一個他們的孩子。
韓梁擡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
“你現在幾歲？”
“……18歲。”莊顏想起他們在京市那晚的討論。
她有些明白了，臉紅紅地問，“你想多和我過…那個，二人世界？”
韓梁笑著點頭，“不過這只是其中一個理由。”
他認真地望著莊顏，放在未來，她這個年紀應該才上大學。
“顏顏，你其實也還是個孩子呢。”
他又捏了捏莊顏的臉頰。
莊顏撥開他的手，不服氣地嘟囔。
“說的好像我們沒結婚一樣。”
韓梁聽見了，揚眉挑了一下。
“那不一樣。”
莊顏：“有什麽不一樣？”
“就是不一樣。”韓梁耍賴笑道：“反正不著急，就我們兩個一起生活，多好。”
“……好吧。”
不可否認的是，莊顏也很喜歡現在和韓梁在一起的生活。
如果要多一個人的話……想想確實會有點不適應。
韓梁看她雖然嘴上應著，眼裏卻還是有些迷茫，便掰過她的肩膀面對著自己。
“你想啊…”他耐心地解釋道：“生孩子是件大事，意味著之後很長一段時間，你的精力、你的時間，都要被一個聽不懂人話的小家夥占去大半——尤其在我出任務的時候，白天晚上都要你帶，我是沒辦法幫忙的。”
莊顏靜靜地聽著。
韓梁的話像喝下的靈泉水，浸潤改善著她的思想。
“我知道了，我也沒有很著急想要…孩子。”
再回想剛才的表現，她也感覺有些不好意思。
韓梁笑起來，像哄孩子一樣輕輕拍拍她的腦袋。
“嗯，我知道，我也只是想讓你更安心些，不用在乎外面人說什麽，生孩子是我們兩個人的事。”
莊顏被他最後的話說得心中一動，心裏的那點糾結徹底化開。
是啊，生孩子只是他們兩個人的事，和外人沒有關系。
她靠進韓梁懷裏，聞著他身上清爽的皂角味，感到前所未有的安穩和踏實。
“好，我會先學好字、學好做更好吃的飯，到時候也能教孩子識字，讓孩子吃更多好吃的！”
韓梁低笑，胸腔的震動傳遞到她身上。
“行，到時候都聽你的。”
咯噔咯噔的火車將兩人的交談聲完全蓋過。
晃動的夜色下，月光透過車窗玻璃，溫柔地灑在兩人並肩的身影上。
日子還長，他們還有充足的時間規劃小家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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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有靈，她應該也會高興自己能和丈夫葬在一起吧。
作為兩人的女兒，莊顏穿著白衣，和韓梁跪在一起為兩人守靈。
她的眼睛十分紅腫，眼淚已經哭幹了，這時候渾渾噩噩地望著地面，絲毫沒有察覺大伯、二伯兩家對他們的打量。
韓梁倒是察覺了，但不在意。
那些人無非就是擔心周戰遠的退伍費被一個從天而降的女兒搶走。
他早已經和莊顏商量過了，那筆錢他們不會要。
那是要留給周爺爺周奶奶的，只要兩位老人攥著這筆錢，周家兩兄弟就肯定會搶著給他們養老。
之後每個月，他們也會給兩位老人寄些錢來。
直到老人離世，這周家也就和他們沒有任何關系了。
“還撐得住嗎？”韓梁輕聲問，身體朝莊顏側了側。
“可以靠著我，稍微休息一會。”
莊顏搖搖頭，沖他勉強露出一個笑容。
“沒事，我就是……其實也好，爸爸他解脫了，不用再痛苦下去。”
而且在周戰遠看來，他死前知道了真相，也相認了女兒，確定女兒有了一個好歸宿，最後還死在了陸如雪身邊。
他們會葬在一起，這已經是對這個男人最大的慰藉了。
……
待到周戰遠和陸如雪下葬後，周爺爺周奶奶將周大伯、周二伯、周大嬸、周二嬸召到了屋裏，當然還有韓梁和莊顏。
周爺爺嘆了口氣，道：“現在情況你們已經知道了，我知道，你們更在意的是戰遠的退伍費…”
“爹！”周大伯、周二伯都一臉怎麽可能的表情。
周大嬸撇撇嘴，開口道：“爹，醜話說在前頭啊，我們還真不一定能確認這個叫莊顏的丫頭是不是戰遠的親骨肉呢！”
“她不是難道你是？”周奶奶氣得抓起桌上的雞毛撣子就朝周大嬸揍去。
她知道老大老二家會貪那些退伍費，但她沒想到，他們竟然能說出這麽惡毒的話。
別看這話是周大嬸說的，其實他們早就串通好了，只是開口的活落在周大嬸頭上。
周大嬸尖叫著躲閃到周大伯身後。
周大伯、周二伯都想攔，又都被周奶奶給掄了幾下。
“奶奶，別生氣。”莊顏攔住周奶奶，把她拉回到身邊，這才冷著臉看向這些大伯大嬸。
“大伯、二伯、大嬸、二嬸，這是我第一次這麽叫你們，肯定也是最後一次——我手裏有我爹娘年輕時的照片，我和他們長得很像，這是不容辯駁的鐵證！”
周大嬸皺著眉還想說什麽，但被周奶奶舉著雞毛撣子一瞪，又不甘閉了嘴。
“我知道，你們汙蔑我、汙蔑我娘，其實就是想多分一些我爹的退伍費！”
她把最難聽也是最真實的話說出來，也徹底和這些親戚撕破了臉，“我現在就告訴你們，這些退伍費，是我爹留給我爺爺奶奶的，你們一分錢也拿不到！”
屋裏霎時一靜，只剩下周奶奶因氣憤而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周大嬸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沒想到莊顏這個看似柔弱內向的女孩，竟然敢把話說得這麽直白。
周大伯和周二伯臉色也極為難看，周二嬸則眼神閃爍，躲到了丈夫身後。
“你……你個小丫頭片子，怎麽跟長輩說話的！”
周大伯指著莊顏，試圖拿輩分壓人，但語氣裏的心虛藏也藏不住。
“長輩？長輩也該有長輩的樣子。”莊顏挺直了背，眼中是因憤怒而燃燒起的火焰。
“我爹癱瘓後，都是爺爺奶奶在照顧，你們巴不得和他們撇清關系，現在我爹死了，你們再想當大哥二哥已經遲了！”
她字字清晰地說著。
韓梁則站在她身側半步的位置，以保護的姿態盯著對面的四人。
周爺爺重重嘆了口氣，仿佛瞬間老了十歲。
他渾濁的眼睛裏滿是痛心和覆雜。
“都聽見了？顏顏說的，就是我和你們娘的意思，戰遠的錢，是留給我們防老的，你們……”
他頓了頓，聲音沙啞，“就別惦記了。”
“爹！”周二伯急了。
“話不能這麽說，我們…”
話沒說完，周二嬸就扯了扯讓他別說話。
周二嬸笑道：“爹、娘，還有顏顏，你們誤會了，這筆錢我們是不會貪的，我們就是想著，爹娘還得靠我們養老，是不是？”
這話一出，周二伯他們立刻就明白了。
爹娘還得靠他們養老，難道以後還能一分錢不出嗎？
周爺爺看著他們的眉眼官司，搖搖頭，語氣疲憊卻不容置疑。
“行了，就這樣吧，我和你們娘現在還有能力自己活著，也用不著你們養老。”
“爹，您這話說的…”
周大嬸還想爭辯，被周大伯狠狠拽了一下胳膊。
話已經說到這地步了，也就沒必要再多費口舌。
“行了，爹都這麽說了，咱們走吧，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周大伯鐵青著臉，拉扯著周大嬸，轉身就往外走。
周二伯兩口子也跟了出去，連句場面話都沒留。
房門被重重帶上，屋裏恢覆了安靜，卻彌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沈悶。
莊顏緊繃的脊背這才微微松懈下來，一陣脫力感湧上心頭。
她靠進韓梁懷裏，輕輕嘆了口氣。
周奶奶扔了雞毛撣子，老淚縱橫。
“奇了怪了，戰遠那麽好的一個孩子，另外兩個怎麽凈是倆白眼狼！”
周爺爺坐在椅子上，默了片刻，對韓梁道。
“韓梁啊，讓你看笑話了。”
“爺爺，這說得什麽話。”
韓梁不在乎地說，一手輕輕拍著莊顏的後背。
莊顏心裏又酸又脹，“爺爺，奶奶…”
她看向兩位老人，“我爹的錢，你們好好留著，之後我和韓梁也會每月給你們寄錢的。”
“不用，沒必要！”周爺爺擺擺手，板起臉生氣道。
“光是戰遠的退伍費就足夠了，我和你奶奶又不是老到走不動路。”
“爺爺、奶奶，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也是為了我們能心安一些。”
韓梁開口勸道：“我們以後可能得好幾年才回來一次，您就讓顏顏替爹娘多盡些孝心吧。”
話說到這份上，周爺爺周奶奶也只能接受了。
韓梁和莊顏沒再這裏多留，最後和兩位老人吃了一頓飯，又去祭拜了一下爹娘後，便踏上了回軍區的火車。
“謝謝。”火車上，莊顏冷不丁地就這麽說了一句。
韓梁正在拆盒飯的動作一頓，茫然看向低著頭的莊顏。
“什麽？”
“我說，謝謝……”莊顏抿了抿嘴唇。
“如果沒有你，我肯定已經死了，更別提找到父母這些。”
韓梁沈默拆了飯盒，將一雙筷子遞給莊顏。
“你是我媳婦，做這些都是我心甘情願的。”
“……我知道。”莊顏用筷子戳了戳肉包，突然夾起一塊紅燒肉，用另一只手遮著遞向韓梁。
韓梁驚訝地看她，她臉紅紅的，避開他的視線，“這個，就當是謝禮了…”
韓梁開心地笑起來，低頭湊近把肉咬進嘴裏。
“好吃，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麽好吃的紅燒肉。”
莊顏臉上也帶起笑意。
“對了，回去以後我想改個名字。”
“可以啊。”韓梁問。
“想好改什麽名字了嗎？”
“嗯……你說我把他們的姓都加在名字裏怎麽樣？”
莊顏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比如……韓周顏、周韓顏，或者…周雪顏？”
韓梁點著腦袋，“周雪顏就挺好的，有意境。”
“好，那就改成周雪顏。”
莊顏立刻就拍板定下。
韓梁：“聽我的？你不再好好想想？”
莊顏：“周雪顏確實很好聽啊，如雪、雪顏，真的很好！”
“好，你也喜歡就好。”
只要莊顏喜歡，韓梁自然是一百個讚同。
定下新名字後，莊顏顯得很雀躍。
在等韓梁洗完飯盒回來後，她湊近他耳邊，小聲道：“我已經不怕生孩子了。”
韓梁眨眨眼，看向莊顏帶著笑意的眸子。
莊顏以前害怕生孩子，完全是被莊大強和劉桂芬嚇的。
但現在，她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是愛著自己的，那種恐懼自然也就沒了。
韓梁了然地點頭，同樣小聲道：“那再等幾年我們就生一個。”
“……等幾年？”莊顏不解。
她以為韓梁會很高興，會很急迫要一個他們的孩子。
韓梁擡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
“你現在幾歲？”
“……18歲。”莊顏想起他們在京市那晚的討論。
她有些明白了，臉紅紅地問，“你想多和我過…那個，二人世界？”
韓梁笑著點頭，“不過這只是其中一個理由。”
他認真地望著莊顏，放在未來，她這個年紀應該才上大學。
“顏顏，你其實也還是個孩子呢。”
他又捏了捏莊顏的臉頰。
莊顏撥開他的手，不服氣地嘟囔。
“說的好像我們沒結婚一樣。”
韓梁聽見了，揚眉挑了一下。
“那不一樣。”
莊顏：“有什麽不一樣？”
“就是不一樣。”韓梁耍賴笑道：“反正不著急，就我們兩個一起生活，多好。”
“……好吧。”
不可否認的是，莊顏也很喜歡現在和韓梁在一起的生活。
如果要多一個人的話……想想確實會有點不適應。
韓梁看她雖然嘴上應著，眼裏卻還是有些迷茫，便掰過她的肩膀面對著自己。
“你想啊…”他耐心地解釋道：“生孩子是件大事，意味著之後很長一段時間，你的精力、你的時間，都要被一個聽不懂人話的小家夥占去大半——尤其在我出任務的時候，白天晚上都要你帶，我是沒辦法幫忙的。”
莊顏靜靜地聽著。
韓梁的話像喝下的靈泉水，浸潤改善著她的思想。
“我知道了，我也沒有很著急想要…孩子。”
再回想剛才的表現，她也感覺有些不好意思。
韓梁笑起來，像哄孩子一樣輕輕拍拍她的腦袋。
“嗯，我知道，我也只是想讓你更安心些，不用在乎外面人說什麽，生孩子是我們兩個人的事。”
莊顏被他最後的話說得心中一動，心裏的那點糾結徹底化開。
是啊，生孩子只是他們兩個人的事，和外人沒有關系。
她靠進韓梁懷裏，聞著他身上清爽的皂角味，感到前所未有的安穩和踏實。
“好，我會先學好字、學好做更好吃的飯，到時候也能教孩子識字，讓孩子吃更多好吃的！”
韓梁低笑，胸腔的震動傳遞到她身上。
“行，到時候都聽你的。”
咯噔咯噔的火車將兩人的交談聲完全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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