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放心大膽地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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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放心大膽地去做
莊顏還是第一次收到鄰居送的東西。
以前的時候，鄰居對莊大強家都是唯恐避之不及，連靠近都嫌棄，又怎麽會送什麽東西。
此刻，接過沈甸甸的籃子，她看著裏面容易保存的白菜、土豆，心裏驀地一熱，又感動又感激。
感激的同時，她也有些懊惱，出來得太著急，都沒帶什麽回禮。
哪怕掏出幾顆糖……對了！
莊顏右手拎著籃子，左手往衣服口袋裏一掏，眼睛頓時亮了。
太好了，裏面真的有糖！
不知道是韓梁什麽時候放進去的，但剛好在這時候派上用場。
“來，於健、玲玲，謝謝你們幫媽媽來送東西。”
她彎下腰，聲音比平時更柔了幾分。
和陌生的成年人打交道，她心底難免會繃著一根弦，但面對天真爛漫的孩子，那緊張便如春雪般消融了大半。
她把口袋裏的糖都抓出來，分別塞進兩個小孩的口袋裏。
蕭婷連忙阻止，“哎喲，哪用得到這麽多啊！”
“謝謝莊阿姨！”
於健機靈地一把捂住自己鼓起的口袋，先大聲喊了出來，臉上滿是得了寶貝的歡喜。
於玲玲見狀，也趕緊用小手蓋住自己的口袋，眨著大眼睛跟上。
“謝謝莊阿姨，阿姨最好了！”
蕭婷氣得皺眉。
早知道就不帶這兩個饞嘴的來了。
“都是喜糖，沾沾喜氣。”
莊顏擡臉沖蕭婷一笑。
“好好，那喜糖我就收下了。”蕭婷便不推辭了，拉緊了身邊兩個孩子的手。
“我就是過來送點東西認認門，以後咱們常來常往，日子長著呢——於健，玲玲，跟莊阿姨說再見。”
她說著，要帶兩個孩子回去了。
“莊阿姨再見！”兩個孩子開心地揮手，被媽媽拉著往後退。
結果剛一轉身，冷不丁看到不遠處站著的黑影。
於健和於玲玲同時“呀”地叫了聲，嚇得往媽媽身邊縮了縮。
“哎喲我的娘！”蕭婷大叫一聲，這才看清黑影的模樣。
“韓梁！你這個小子，一聲不吭站在那想嚇死誰啊！”
“哈哈，嚇唬誰也不敢嚇唬嫂子您啊。”韓梁走出陰影，站在院外的燈下，手裏穩穩提著兩桶裝滿了的水。
“蕭嫂子，怎麽不進來坐坐？也多給顏顏講講家屬院的事，她剛來，別被人給欺負了。”
“不講了不講了，魂兒都被你嚇飛了一半，哪還有心情講。”蕭婷翻了個白眼，態度比面對莊顏時要不客氣很多。
她丈夫於倉是韓梁的頂頭上司，韓梁經常會去他家裏蹭飯，彼此是相當熟悉的。
這種熟悉，從兩個小孩的反應也能看出來。
“韓叔叔！”於健歡呼一聲就要沖過去抱韓梁。
“韓叔叔！”於玲玲也不甘示弱地上前。
蕭婷眼疾手快，一手一個揪住自家小皮猴的後衣領。
“哎哎哎，往哪兒跑！沒看見你們韓叔叔挑著水呢，別添亂！”
韓梁已經把兩桶水穩穩放在院墻邊，聞言哈哈一笑，伸手揉了揉兩個小孩的腦袋。
“想叔叔了沒？等過兩天叔叔帶你們去靶場外面撿子彈殼！”
“真的？！”於健的眼睛瞬間鋥亮，興奮得直蹦跶。
“真的真的。”韓梁隨口應著，目光越過兩個孩子，飄向站在門口的莊顏。
看到她手裏還拎著那個菜籃子，眉頭立刻蹙了下，隨即快步過去接過籃子。
“嫂子帶東西來了？跟我們還客氣啥，我們家顏顏臉皮薄，本來還想托你們多多照顧呢~”
他這話說得自然又親近，話裏話外都是對莊顏的重視和維護，讓蕭婷忍不住扣扣耳朵，懷疑起自己的聽力來。
雖然早就知道外頭傳言不可信，但當親眼見到韓梁體貼媳婦的樣子，蕭婷心裏還是嘖嘖稱奇。
果然啊，韓梁哪是什麽眼光高，純粹就是沒遇上合適的。
“行了行了，知道你會疼媳婦了！之後我肯定多來找小莊，你就別擔心了。”
蕭婷擺擺手，這次是真走了，“我們這就回去了，你們也趕緊收拾收拾吃飯吧，看這天都黑透了。”
“好，那我們就不遠送了啊嫂子，路上滑，你們慢點！”
韓梁揮揮手，見三人消失在夜色裏，便推著莊顏回家裏去，“外面太冷了，你先進屋。”
莊顏被他半護著回到屋裏，撲面而來的熱氣瞬間驅散了縈繞在周身的寒意，讓她輕輕打了個顫。
她把籃子裏的蔬菜放進廚房，洗了洗手又繼續做起飯來。
韓梁把水倒進水缸裏，又出去拎了一趟。
這趟回來後，莊顏的晚飯也做好了，很簡單的清湯面，搭配番茄炒蛋當鹵子。
看韓梁進屋，她連忙示意。
“快吃飯吧，先別打水了。”
韓梁應了聲，洗手後拉開椅子坐到莊顏身邊。
他身上還帶著外面沾染的寒氣，目光落在撈面條的莊顏身上，放柔了聲音。
“剛才跟嫂子說話，沒緊張吧？”
莊顏把面條放到他面前的桌上，眼睛亮亮的，嘴角噙著笑。
“沒有，蕭嫂子看著就是個好人，而且我也沒有那麽容易緊張。”
“我知道，我就是擔心你。”韓梁怎麽能不擔心呢。
只要莊顏沒在他眼前，他就時時刻刻都在擔心，怕她因為過往的經歷而怯懦，怕她不習慣陌生的環境，怕她受了委屈卻悶在心裏不說。
莊顏心中一暖，嘴上卻是說。
“快吃飯吧，不然就涼了。”
說完，她又道：“我知道，我以前…是那樣的，但自從你把我帶出來，給我一個家，我就一直想著要改變。”
她擡起眼，直視著韓梁，眼神清澈而堅定。
“我不想永遠只是躲在你的身後，我不想拖你後腿，讓人家說，韓梁那麽好的一個人，怎麽娶了個…拿不出手的媳婦。”
“我沒覺得你會拖我後腿。”韓梁著急解釋。
“顏顏，我…”
莊顏擡手捂住他的嘴，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我知道你不這麽覺得，但我自己會這麽覺得，所以…我得改變——就像……”
莊顏皺起眉，糾結著該怎麽準確地說出自己的想法。
很快她眼睛一亮，終於找到了合適的比喻，“就像我現在說的普通話，我得多練習才能說得和你一樣好。”
她以前在村裏，幾乎只講帶著濃重鄉音的方言。
只有跟牛棚裏那位下放的、說話溫聲細語的嬸子偷偷來往時，才跟著學了一點蹩腳的普通話。
之後韓梁帶她離開，她刻意學著用普通話說話，就是怕韓梁的家人會嫌棄自己。
幸好，韓梁的家人都是極好的人，非但沒有嘲笑她夾雜著口音的別扭聲音，反而總是耐心地聽她說完。
甚至於，她能感覺得到，在和她說話時，他們的語速都是放慢的，只為了讓她聽得更清楚，又不傷害她的自尊心。
但莊顏心裏始終繃著一根弦。
在和韓梁的家人說話時，她認真地聽、默默地學。
不僅是普通話，還有那些餐桌上的比如使用公筷、吃菜只夾自己面前不亂撥拉的禮儀。
“我想變得更好……配得上你給我的這份好。”
莊顏一臉認真地望著韓梁的眼睛，臉上綻放出一個明媚的笑容。
韓梁定定地看著她，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莊顏的眼裏有執拗、有認真，更充滿著全然的信任與憧憬。
她將自己內心最深處的想法和最堅定的決心，都毫無保留地攤開在他面前。
他的心口突然變得很疼也很脹，疼她的自卑和小心翼翼。
他想給莊顏一個不需要努力也能幸福生活的家，卻忽略了這種美好本身也是一種壓力。
他早該想到的，那個在家屬院的偏見下頑強活著的女孩，從來都不是攀附的菟絲花，她是一株看似柔弱、卻努力向著陽光生長的幼苗。
韓梁喉結動了動，緩緩擡起手做出一個拉勾的姿勢。
“那——你就放心大膽地去做，去學，去改變。”他鄭重又懇切地說。
“但是，顏顏，你得答應我，如果遇到難處、受了委屈，哪怕只是一點點不高興，都一定要告訴我，好嗎？”
“好~”莊顏伸手勾住他的手指，輕輕晃了晃。
再次對視，兩人都笑了起來，先前有些沈悶的氣氛一掃而空。
面條稍微有些坨了，好在還是溫熱的。
莊顏先吃完，去看了看水缸裏的水，雖然只有一半，但已經足夠洗澡了。
在這裏洗澡就沒有在京市家裏那麽舒服了。
這裏沒有洗澡間，他們也還沒買浴桶。
好在韓梁早有準備，他空間裏有好幾個浴桶，單人的、雙人的。
雖然很想直接把雙人的拿出來，但一切才剛剛開始，還是先不要嚇到媳婦了。
把最後一點番茄炒蛋扒拉進嘴裏，韓梁收拾好碗筷，站在廚房的水池子裏，幾下就洗幹凈了鍋碗。
家屬院還沒通自來水，各種用水的地方都得依靠家裏的大缸。
他又出去打了兩趟，這下大缸終於裝滿了。
韓梁滿意地拍拍杠沿，美滋滋地想自己初次和顏顏結緣也是因為打水…
不不不！那時候顏顏是莊明志的媳婦——雖然兩個人沒有感情，但他這麽想還是有點不太道德。
韓梁咬了咬牙，嫉妒讓他有些面目扭曲。
他決定等莊明志回來後再狠狠地揍對方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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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顏還是第一次收到鄰居送的東西。
以前的時候，鄰居對莊大強家都是唯恐避之不及，連靠近都嫌棄，又怎麽會送什麽東西。
此刻，接過沈甸甸的籃子，她看著裏面容易保存的白菜、土豆，心裏驀地一熱，又感動又感激。
感激的同時，她也有些懊惱，出來得太著急，都沒帶什麽回禮。
哪怕掏出幾顆糖……對了！
莊顏右手拎著籃子，左手往衣服口袋裏一掏，眼睛頓時亮了。
太好了，裏面真的有糖！
不知道是韓梁什麽時候放進去的，但剛好在這時候派上用場。
“來，於健、玲玲，謝謝你們幫媽媽來送東西。”
她彎下腰，聲音比平時更柔了幾分。
和陌生的成年人打交道，她心底難免會繃著一根弦，但面對天真爛漫的孩子，那緊張便如春雪般消融了大半。
她把口袋裏的糖都抓出來，分別塞進兩個小孩的口袋裏。
蕭婷連忙阻止，“哎喲，哪用得到這麽多啊！”
“謝謝莊阿姨！”
於健機靈地一把捂住自己鼓起的口袋，先大聲喊了出來，臉上滿是得了寶貝的歡喜。
於玲玲見狀，也趕緊用小手蓋住自己的口袋，眨著大眼睛跟上。
“謝謝莊阿姨，阿姨最好了！”
蕭婷氣得皺眉。
早知道就不帶這兩個饞嘴的來了。
“都是喜糖，沾沾喜氣。”
莊顏擡臉沖蕭婷一笑。
“好好，那喜糖我就收下了。”蕭婷便不推辭了，拉緊了身邊兩個孩子的手。
“我就是過來送點東西認認門，以後咱們常來常往，日子長著呢——於健，玲玲，跟莊阿姨說再見。”
她說著，要帶兩個孩子回去了。
“莊阿姨再見！”兩個孩子開心地揮手，被媽媽拉著往後退。
結果剛一轉身，冷不丁看到不遠處站著的黑影。
於健和於玲玲同時“呀”地叫了聲，嚇得往媽媽身邊縮了縮。
“哎喲我的娘！”蕭婷大叫一聲，這才看清黑影的模樣。
“韓梁！你這個小子，一聲不吭站在那想嚇死誰啊！”
“哈哈，嚇唬誰也不敢嚇唬嫂子您啊。”韓梁走出陰影，站在院外的燈下，手裏穩穩提著兩桶裝滿了的水。
“蕭嫂子，怎麽不進來坐坐？也多給顏顏講講家屬院的事，她剛來，別被人給欺負了。”
“不講了不講了，魂兒都被你嚇飛了一半，哪還有心情講。”蕭婷翻了個白眼，態度比面對莊顏時要不客氣很多。
她丈夫於倉是韓梁的頂頭上司，韓梁經常會去他家裏蹭飯，彼此是相當熟悉的。
這種熟悉，從兩個小孩的反應也能看出來。
“韓叔叔！”於健歡呼一聲就要沖過去抱韓梁。
“韓叔叔！”於玲玲也不甘示弱地上前。
蕭婷眼疾手快，一手一個揪住自家小皮猴的後衣領。
“哎哎哎，往哪兒跑！沒看見你們韓叔叔挑著水呢，別添亂！”
韓梁已經把兩桶水穩穩放在院墻邊，聞言哈哈一笑，伸手揉了揉兩個小孩的腦袋。
“想叔叔了沒？等過兩天叔叔帶你們去靶場外面撿子彈殼！”
“真的？！”於健的眼睛瞬間鋥亮，興奮得直蹦跶。
“真的真的。”韓梁隨口應著，目光越過兩個孩子，飄向站在門口的莊顏。
看到她手裏還拎著那個菜籃子，眉頭立刻蹙了下，隨即快步過去接過籃子。
“嫂子帶東西來了？跟我們還客氣啥，我們家顏顏臉皮薄，本來還想托你們多多照顧呢~”
他這話說得自然又親近，話裏話外都是對莊顏的重視和維護，讓蕭婷忍不住扣扣耳朵，懷疑起自己的聽力來。
雖然早就知道外頭傳言不可信，但當親眼見到韓梁體貼媳婦的樣子，蕭婷心裏還是嘖嘖稱奇。
果然啊，韓梁哪是什麽眼光高，純粹就是沒遇上合適的。
“行了行了，知道你會疼媳婦了！之後我肯定多來找小莊，你就別擔心了。”
蕭婷擺擺手，這次是真走了，“我們這就回去了，你們也趕緊收拾收拾吃飯吧，看這天都黑透了。”
“好，那我們就不遠送了啊嫂子，路上滑，你們慢點！”
韓梁揮揮手，見三人消失在夜色裏，便推著莊顏回家裏去，“外面太冷了，你先進屋。”
莊顏被他半護著回到屋裏，撲面而來的熱氣瞬間驅散了縈繞在周身的寒意，讓她輕輕打了個顫。
她把籃子裏的蔬菜放進廚房，洗了洗手又繼續做起飯來。
韓梁把水倒進水缸裏，又出去拎了一趟。
這趟回來後，莊顏的晚飯也做好了，很簡單的清湯面，搭配番茄炒蛋當鹵子。
看韓梁進屋，她連忙示意。
“快吃飯吧，先別打水了。”
韓梁應了聲，洗手後拉開椅子坐到莊顏身邊。
他身上還帶著外面沾染的寒氣，目光落在撈面條的莊顏身上，放柔了聲音。
“剛才跟嫂子說話，沒緊張吧？”
莊顏把面條放到他面前的桌上，眼睛亮亮的，嘴角噙著笑。
“沒有，蕭嫂子看著就是個好人，而且我也沒有那麽容易緊張。”
“我知道，我就是擔心你。”韓梁怎麽能不擔心呢。
只要莊顏沒在他眼前，他就時時刻刻都在擔心，怕她因為過往的經歷而怯懦，怕她不習慣陌生的環境，怕她受了委屈卻悶在心裏不說。
莊顏心中一暖，嘴上卻是說。
“快吃飯吧，不然就涼了。”
說完，她又道：“我知道，我以前…是那樣的，但自從你把我帶出來，給我一個家，我就一直想著要改變。”
她擡起眼，直視著韓梁，眼神清澈而堅定。
“我不想永遠只是躲在你的身後，我不想拖你後腿，讓人家說，韓梁那麽好的一個人，怎麽娶了個…拿不出手的媳婦。”
“我沒覺得你會拖我後腿。”韓梁著急解釋。
“顏顏，我…”
莊顏擡手捂住他的嘴，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我知道你不這麽覺得，但我自己會這麽覺得，所以…我得改變——就像……”
莊顏皺起眉，糾結著該怎麽準確地說出自己的想法。
很快她眼睛一亮，終於找到了合適的比喻，“就像我現在說的普通話，我得多練習才能說得和你一樣好。”
她以前在村裏，幾乎只講帶著濃重鄉音的方言。
只有跟牛棚裏那位下放的、說話溫聲細語的嬸子偷偷來往時，才跟著學了一點蹩腳的普通話。
之後韓梁帶她離開，她刻意學著用普通話說話，就是怕韓梁的家人會嫌棄自己。
幸好，韓梁的家人都是極好的人，非但沒有嘲笑她夾雜著口音的別扭聲音，反而總是耐心地聽她說完。
甚至於，她能感覺得到，在和她說話時，他們的語速都是放慢的，只為了讓她聽得更清楚，又不傷害她的自尊心。
但莊顏心裏始終繃著一根弦。
在和韓梁的家人說話時，她認真地聽、默默地學。
不僅是普通話，還有那些餐桌上的比如使用公筷、吃菜只夾自己面前不亂撥拉的禮儀。
“我想變得更好……配得上你給我的這份好。”
莊顏一臉認真地望著韓梁的眼睛，臉上綻放出一個明媚的笑容。
韓梁定定地看著她，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莊顏的眼裏有執拗、有認真，更充滿著全然的信任與憧憬。
她將自己內心最深處的想法和最堅定的決心，都毫無保留地攤開在他面前。
他的心口突然變得很疼也很脹，疼她的自卑和小心翼翼。
他想給莊顏一個不需要努力也能幸福生活的家，卻忽略了這種美好本身也是一種壓力。
他早該想到的，那個在家屬院的偏見下頑強活著的女孩，從來都不是攀附的菟絲花，她是一株看似柔弱、卻努力向著陽光生長的幼苗。
韓梁喉結動了動，緩緩擡起手做出一個拉勾的姿勢。
“那——你就放心大膽地去做，去學，去改變。”他鄭重又懇切地說。
“但是，顏顏，你得答應我，如果遇到難處、受了委屈，哪怕只是一點點不高興，都一定要告訴我，好嗎？”
“好~”莊顏伸手勾住他的手指，輕輕晃了晃。
再次對視，兩人都笑了起來，先前有些沈悶的氣氛一掃而空。
面條稍微有些坨了，好在還是溫熱的。
莊顏先吃完，去看了看水缸裏的水，雖然只有一半，但已經足夠洗澡了。
在這裏洗澡就沒有在京市家裏那麽舒服了。
這裏沒有洗澡間，他們也還沒買浴桶。
好在韓梁早有準備，他空間裏有好幾個浴桶，單人的、雙人的。
雖然很想直接把雙人的拿出來，但一切才剛剛開始，還是先不要嚇到媳婦了。
把最後一點番茄炒蛋扒拉進嘴裏，韓梁收拾好碗筷，站在廚房的水池子裏，幾下就洗幹凈了鍋碗。
家屬院還沒通自來水，各種用水的地方都得依靠家裏的大缸。
他又出去打了兩趟，這下大缸終於裝滿了。
韓梁滿意地拍拍杠沿，美滋滋地想自己初次和顏顏結緣也是因為打水…
不不不！那時候顏顏是莊明志的媳婦——雖然兩個人沒有感情，但他這麽想還是有點不太道德。
韓梁咬了咬牙，嫉妒讓他有些面目扭曲。
他決定等莊明志回來後再狠狠地揍對方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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