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 原來你一直都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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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原來你一直都在我身邊……
安黎低著頭, 認真思考這個可能性。
小貓，頌頌不給舔；兩腳獸，頌頌給舔。
安黎覺得自己的猜測完全正確，一雙漂亮的琥珀色大眼睛微微瞇起, 似乎在想什麽壞點子。
細軟的尾巴輕輕翹起, 圈在江頌今的手腕上, 小貓窩在男人懷裏，汲取著對方的體溫。
剛剛在別墅外面，可把小貓凍壞了。
回到家裏。
江頌今本想先去貓房查看一下自動餵食機，但懷裏的貓拉著他坐在沙發上。
他撓了撓小貓的下巴, 低聲道：“怎麽了？梨子是有什麽話想和爸爸說嗎？”
安黎喵了幾聲, 又用爪爪指了指面前的電視。
“梨子想和爸爸一起看電視？”
“喵。”
小貓軟軟地叫了一聲，似乎是在回應他。
江頌今眼底閃過一抹笑意, 伸手把乖乖的小貓抱在懷裏，陪著小貓看貓和老鼠。
為了給小貓足夠的陪伴感，他不僅揉了揉貓貓，還間接誇了誇小貓。
“如果梨子是Tom，一定會把Jerry抓住的，對不對？”
但這次他的誇誇好像沒有誇到小貓的心坎上。
小貓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 看一眼動畫片, 就要回頭看一眼他。
江頌今開始懷疑小貓是不是一只貓在家時，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掩去眼裏的猜測，低頭捏了捏小貓的尾巴, 柔聲道：“今晚梨子要和爸爸一起睡覺嗎？”
“喵！”
要的要的。
安黎偏頭咬住男人的指尖, 江頌今的指腹並不光滑，反而因為雕刻所以上面有繭。
他感受著指尖上的濕意，笑道：“梨子是把爸爸的手指當成磨牙棒了嗎？怎麽那麽壞？”
安黎折起耳朵, 掩耳盜鈴，不聽不聽頌頌念經。
由於今天一整天都只有小貓在家，徐江特地給小貓準備了非常豐富的晚餐，最高規格的小貓飯。
但安黎已經嘗過外賣的滋味，對這碗小貓飯並不是很感冒。
只是在對上徐江期待的目光時，安黎還是低頭張開了嘴。
算了，作為他們的老大，喵喵大王就辛苦吃一點吧。
不知是不是真的餓了，安黎竟將那碗小貓飯全都吃光了，小貓自己看見時，也被驚到了。
看他對小弟多好，就算不那麽好吃，他都賞臉吃完啦。
小貓自豪。
最高興的莫過於徐江，廚師就喜歡看到桌上的光盤，那是對他廚藝的肯定。
如果不是旁邊有虎視眈眈的老板，徐江早就按耐不住去親親小貓了。
但只要有老板在的一天，他就親不到。
殊不知，他這輩子都親不到了。
晚飯後，江頌今擔心小貓吃多了，帶著他在小區裏散步。
路上還遇到了安黎的幾位好朋友。
其他的貓貓都是自己在走，只有安黎是窩在江頌今的腿上。
江頌今輕輕地拍了拍他的屁股：“梨子要不要下去和他們玩一會？”
誰知，小貓竟然一動不動，只探著頭和面前幾只貓喵喵半天。
獅子貓：“我們要去公園那邊玩，你去不去？”
安黎把江頌今的手壓在身下，喵喵道：“西西，我今天不去。”
“你是要偷偷去和小母貓約會嗎？”
一道貓叫猝不及防地插進來。
“！”
安黎猛地轉頭，一看是之前找貓貓小分隊幫忙的奶牛貓草莓塔。
他紅著臉，叫聲變得很小很小。
“你在亂說什麽啊？我才沒有要去找什麽小母貓呢。”
草莓塔晃了晃尾巴尖，走過來對一臉迷茫的獅子貓道：“梨子還沒有和你們說嗎？他說他有想交.配的對象了。”
獅子貓：“他說的是真的嗎？”
安黎蜷了蜷爪爪，紅著臉否認了。
“我沒有，西西你別聽他亂說。”
聽到小貓的話，草莓塔不樂意了，他嚷嚷道：“這是大壯和我說的，我原先也不信，可他說是你親口和他說自己有想交.配的對象。”
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奶牛貓瞬間把大壯的叮囑拋在腦後，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腦都說了出來。
“你要是不信，可以親自去問大壯。”
“……”安黎低頭埋進蓋在江頌今腿上的毛毯裏，小貓又有點死了，大壯怎麽可以把這些話告訴別的貓啊。
突然，小貓的小腦袋靈光一閃，擡頭強撐著羞意道：“西西你不要信他的話，他和大壯是死對頭，大壯怎麽可能會和他說這種話呢？這些話都是他編出來的。”
奶牛貓一時真的被小貓的話噎住了，因為小區裏所有的貓都知道他和那只鸚鵡關系不好。
他看著小貓得意洋洋翹起尾巴，就知道自己被這只小三花擺了一道，可他又不能把大壯帶過來解釋。
“不相信我就算了。”奶牛貓輕輕哼了一聲，瞥了眼小貓道，“你不會是不好意思吧。”
這句話可深深地刺激到了安黎。
說小貓什麽都可以，但不能說小貓不行。
江頌今雖然聽不懂貓言貓語，也不知道小貓們都在交流什麽，直到懷裏的安黎突然站了起來，特別兇地對著別的貓喵喵叫。
他仔細聽了一下，和那次罵他的頻率語調都差不多。
所以那只醜醜的貓跟梨子說了什麽。
江頌今掌心護在小貓身前，格外冷漠的視線落在奶牛貓身上，好似在說你對我的貓做了什麽。
男人的聲譽在小區貓貓群裏本就不好，奶牛貓原本想和小三花來一場小貓間的戰鬥，誰知，一擡頭就撞上了兩腳獸的目光。
草莓塔本能地弓起身體，瞳孔放大，頭頂的兩只耳朵向下壓，垂下的尾巴也夾在腿間。
在那道視線消失的瞬間，他轉身以最快的速度逃離了這裏。
那只小三花騙他！他的兩腳獸根本不喜歡貓貓，還是那麽可怕！！！
站在男人腿上罵的正起勁的安黎，剛要歇歇就看見奶牛貓跑了，他歪了歪頭，疑惑地看向獅子貓。
“西西，他怎麽跑了啊？”
獅子貓沈吟片刻道：“可能是因為梨子太厲害了，他被嚇跑了。”
“喵嗚！”安黎開心地轉了轉圈，尾巴啪啪地打在男人的手腕上，轉身驕傲道，“頌頌，你剛剛看見了嗎？我是不是超厲害！”
小貓得意地自顧自說，擡眼時，卻撞進了男人深邃漆黑的眼眸裏。
但不同於奶牛貓看見的冷漠，安黎卻看見了男人眼底的溫柔和笑意。
“嗯，梨子是最厲害的小貓。”
江頌今只需稍稍轉轉腦子，就知道小貓在巴拉巴拉說什麽。
可安黎卻在男人說完這句誇獎後，悄悄地把尾巴縮了回來，他甚至感覺到身體裏又冒出了那種熱熱的感覺，像有火在肚子裏一樣。
“喵嗚~”
安黎情不自禁地發出一道無意義的貓貓叫。
江頌今見安黎沒有想下去玩的打算，便對地上那只獅子貓點了點頭：“我先帶梨子回家了。”
獅子貓：“……”
西西看著男人遠去的背影，心裏總有點不安，梨子會有危險嗎？
可剛剛男人對梨子的態度，她也看見了，不像是不喜歡梨子的樣子。
西西也不知道心裏這股不安來自哪裏了。
站在小夥伴的角度，她只希望梨子能快快樂樂長大。
畢竟她見過不少領養了流浪貓，卻又把小貓丟掉的兩腳獸。
安黎沒感覺到小夥伴對他的擔心，他慢吞吞地踩了踩腳下的毛毯，低著頭思考貓生。
直到到家，小貓才堪堪做好決定。
他準備找個時間變身給頌頌看，但只能給頌頌一個人看，所以要等徐江不在家的時候才可以。
安黎紅著臉把頭埋進爪爪裏，一想到要在頌頌面前變成兩腳獸，他就感覺很不好意思。
明明他不是這樣的小貓呀。
小貓的煩惱，江頌今暫時不知道。
他帶著小貓去了主臥，清洗後才把小貓放在床上。
等他洗完澡出來，卻看見小貓趴在那張放著黎黎木雕小人的工作臺上。
他神情不變地過去，抱起發呆的小貓。
男人的手臂上還帶著潮濕的水汽，安黎猝不及防貼在上面，差點炸毛。
喵嗚，貼得太近了。
小貓伸出爪爪試圖隔開，但貓貓的力氣對於一個成年男子來說，還是太小了。
江頌今甚至沒有感覺出小貓在推他，只以為小貓在和他玩鬧。
他抱著小貓坐在椅子上，從那些木雕小人中挑了一個放在安黎面前，輕聲道：“對不起，爸爸上次不該對你那麽兇，如果黎黎知道你不小心把他的木雕小人碰碎，他一定不會在意的。”
“喵？”
“他對小貓總是好過於我，真的很難不讓人嫉妒。”
“喵？”
安黎看著面前沒有五官的小人，擡起前爪碰了碰小人，這個……他好像在哪裏見過。
不是被他碰掉的那個，而是在很久很久。
小貓閉著眼睛甩了甩小腦袋，想不起來，怎麽都想不起來。
腦海深處的記憶蒙著一層紗霧，仿佛是某種規則限制著他，讓他窺探不得。
江頌今陷在回憶裏，不由自主地多說了點，他真的太想黎黎了，只能和小貓訴說他的思念。
只是當他發現小貓在發呆時，眉間閃過一絲落寞，輕輕笑道：“算了，不和你說那些事了，等以後你見到他，就會知道他有多好了。”
耳邊沒了男人的聲音，安黎腦海裏翻湧起的記憶又倏地沈了下去，就好像從來不存在一樣。
小貓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江頌今看見小貓的動作，也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安黎扒住男人的手，又輕又軟地喵了一聲：“頌頌，我沒事。”
回床上睡覺時，江頌今發現小貓把工作臺上的木雕小人也帶上來了，他挑了挑眉道：“梨子很喜歡這個嗎？”
安黎小心翼翼地抱著木雕小人：“喵，喜歡。”
他想了想，用爪爪勾出脖子上的編繩：“是一樣喜歡的，喵。”
江頌今斂著眸，不再說什麽，把貓往懷裏一塞，閉上眼睛道：“睡覺。”
片刻後，臥室裏一片安靜，在小貓淺淺的呼吸聲中，江頌今睜開了眼，拿出手機給徐江發了條消息。
大概一分鐘後，徐江回了消息。
【徐江：老板，餵食機裏的貓糧沒有少。】
他頓了頓手指，回了一句知道了。
走出貓房的徐江，想了想，又發了一條消息。
【徐江：老板，要不要在別墅裏裝上監控？】
剛搬來這裏的時候，他就提議過安裝監控，但老板不同意，不知道現在有了梨子，會不會改變主意？
嗡嗡——
他點開震動的手機，屏幕上只顯示著兩個分外高冷的字。
【不裝。】
-
次日。
物業經理被找來時，心裏直打鼓，他害怕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剛要說話，臉上就自動露出了諂媚的笑：“……”
江頌今敲了敲桌面，也不拐彎抹角：“我今天找你來是想問你，昨天你來看梨子時，有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物業經理被男人身上冷漠的氣場嚇得腿一抖，瞳孔緊緊一縮，嗓音顫抖：“您的貓又丟了？”
“……”江頌今閉了閉眼，“沒有。”
物業經理猛然松了口氣，他還以為貓又丟了呢，職業生涯差點不保。
他擦了擦腦門上的汗，仔細回憶著昨天的一幕幕，斟酌道：“我沒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但您要說細節的話，那確實有幾處。”
江頌今眉頭一皺：“說。”
物業經理苦不堪言，戰戰兢兢道：“您說您的貓只要聽到我喊他就會出來，但我喊了好一會兒他才出來，而且急急忙忙的，您應該看過我發您的視頻，他還摔了一跤。”
江頌今撚了撚指腹：“可能是他以為我回來了，所以跑得有點急。”
“……”
您這樣說話，就沒有意思了。
物業經理哆嗦地看了一眼男人，不敢反駁。
忽然，他想到了什麽，急忙道：“還有一處！我聞見您的貓身上有股水煮肉片的味道。”
“？”江頌今眉頭皺的更深，狐疑地看著他，“你確定？”
第一條他可能不確定，但這個奇怪的點，物業經理非常確定，他信誓旦旦道：“您的貓身上真的有水煮肉片的味道，而且昨天我沒吃過，不會是我身上的味。”
這個小區裏的別墅都是獨棟，每棟別墅間都相隔著一段距離，如果說那味道是從隔壁飄來的，也不太可能。
江頌今驟然想到上次去毛球幼稚園時，小貓對外賣超乎的渴望。
可小貓會在家自己點外賣嗎？
事情變得越發撲朔迷離，就算是他，也沒有任何頭緒。
他讓物業經理先回去，如果有新的情況，立刻和徐江聯系。
樓下貓房裏。
安黎趴在窩裏玩游戲，他原本是點開黃色軟件，看看圖片解饞的，但不小心點到了好幾個地方，又碰到了下面的廣告。
屏幕跳轉了好幾次，最後出現是一個游戲頁面。
雖然出現的方式很奇怪，但還挺好玩的。
小貓甩了甩尾巴，聚精會神地玩著游戲。
只見平板裏時不時響起幾道音效。
“Good！”
“Amazing！”
“Unbelievable！”
“Bonus time！”
徐江剛巧路過貓房門前，剛要進去看看小貓，就聽見江頌今在二樓走廊欄桿邊喊他。
他連忙從樓梯上去，站在男人身邊：“老板，有什麽事？”
江頌今：“他要是給你發了消息，第一時間通知我。”
徐江擡頭看了眼從院子往外走的物業經理：“好的，老板。”
領了任務後，徐江就打算去幹活，可他剛轉身就聽自家老板語氣遲疑地問他：“你會做水煮肉片嗎？”
“……”徐江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會從不食人間煙火的老板嘴裏聽到這個詞，但他還是點了點頭，“會做。”
江頌今：“中午就做。”
徐江：“好的，那您要微辣，還是中辣，還是特辣，還是變態辣？”
江頌今捏了捏鼻梁：“微辣。”
他突然後悔問徐江這個問題了。
有點蠢。
男人回到書房，桌上正攤著昨天江宏義交給他的合作方案。
他註視著右下角的合作方名字，嘴角微微勾起，正好他想在找到黎黎前，準備一些“東西”。
據他所知，這位合作方還有另一個產業，專門生產情.趣用品。
他打開電腦，在空白的畫布上開始塗塗畫畫，從模糊的輪廓上，依稀可以看出是戴在脖子上的飾品。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江頌今滿意地看著電腦屏幕上的草稿，這時，桌上的手機忽然響了一聲，亮起的屏幕上快速彈出一條信息。
他皺了皺眉，點開手機，疑惑的目光落在那條莫名其妙的信息上。
【M團外賣小哥】：你好！寒冬酷暑，雨淋日曬，從未停止過送餐的腳步！我是今天為您送餐的美團騎手辛晉鵬，麻煩您動動手給個五星好評，您的鼓勵就是我們的動力！我不做美食，我只是美食的搬運工，期待下次為您送餐，祝工作順心天天開心謝謝。打擾之處請見諒！①
江頌今一頭霧水，無數個疑問出現在他腦海裏。
M團外賣？
他垂著眸，以為對方發錯了號碼，於是放在一邊繼續對著電腦設計。
二十分鐘後，書房門被敲響。
“進。”
徐江從外推門進來：“老板，門口來了一個保安。”
江頌今掀起眼皮：“找誰？”
徐江：“他說他來送外賣。”
江頌今的視線落在手機上，皺起眉頭，嗓音冷淡：“推我下去。”
當他出了別墅，擡眼便看見院子門前站著一個穿著小區保安服的男人。
江頌今擡眸掃了一眼對方，發現他確實拎著一份外賣。
今天本不是張元愷上班，但帶他的前輩家裏出了點事，請了一天假。
當他看見這份外賣訂單上的名字後，就在保安亭裏翹首以盼著，但等了很久都沒見那個男生來拿，所以他就按照訂單上的地址找來了。
他踢走腳邊的石子，聽見身後的聲響後，滿臉笑容地轉頭道：“你的外賣——”
但出現在他面前的不是昨天那位男生，而是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
他頓時收起臉上的笑，禮貌詢問：“您好，請問這裏是安黎先生的住處嗎？”
“安黎”兩個字裹挾著深秋的風撞了過來，江頌今的動作頓時僵住，放在腿上的指尖瞬間收緊，原本舒展的指腹因為用力泛著青白。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像是被風沙迷住般下意識瞇了瞇，隨後又用力睜大，目光死死地盯著面前的保安身上。
江頌今喉結狠狠地滾動了一下，幹澀的喉嚨裏像是卡著砂礫，他想開口追問，舌尖卻仿佛重地擡不起來，只有心臟在胸腔裏瘋狂跳動。
張元愷沒等到回覆，反而看見面前男人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血色，變得蒼白無比。
這裏的住戶非富即貴，他只是一個拿著幾千月薪的實習保安，他慌亂地道：“對不起，可能是我送錯地方了。”
就在他要轉身離開時，身後的人終於開口了。
“不——”
男人的嗓音沙啞至極，許久，從喉嚨裏溢出一聲幹澀的氣音。
江頌今艱難地擠出問話，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般沙啞，每個字都帶著不受控制的顫抖：“你說的安黎，是……哪個安黎？”
張元愷雖然不解，但還是回答道：“安靜的安，黎明的黎。”
聽到熟悉的介紹方法，江頌今眼眶不禁泛紅，這是他親自教安黎的。
指尖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他下意識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尖銳的痛感卻沒能讓他冷靜半分，反而讓心裏那股失而覆得的悸動更加強烈。
“你是怎麽認識他的？”
男人的嗓音不受控制地往上飄，帶著難以掩飾的急切。
張元愷站在那，像被抽查的高中生一樣，把昨天男生去拿外賣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這個名字也是他告訴我的。”他說完後，視線悄悄落在面前這個看上去快要碎掉的男人身上，小心翼翼道，“他是住在這裏嗎？”
江頌今快速穩住氣息，身體微微前傾，原本松弛的背脊早已挺得筆直。
“他住在這裏，外賣給我吧。”
張元愷哦了一聲，順勢就把外賣遞了過去：“麻煩您把外賣交給他。”
江頌今眼眸一沈，嗓音還有些微顫：“我會親自交給他的。”
張元愷依依不舍地離開了這裏，一直在後面當透明人的徐江卻根本不敢上前，老板現在的狀態很像當初犯病的樣子。
下一秒，他聽見老板開口道：“我要昨天中午的監控視頻。”
徐江立刻明白，連忙拿出手機給物業經理發消息。
幸好對方這時不在摸魚，沒過幾分鐘，監控視頻就發到了手機裏。
江頌今的目光死死盯著監控視頻裏的男生，氣息順著顫抖的聲帶緩緩溢出，帶著明顯的喘息。
“原來你一直都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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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黎黎：？？？發生了什麽，我怎麽就掉馬啦[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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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頌頌不給舔；兩腳獸，頌頌給舔。
安黎覺得自己的猜測完全正確，一雙漂亮的琥珀色大眼睛微微瞇起, 似乎在想什麽壞點子。
細軟的尾巴輕輕翹起, 圈在江頌今的手腕上, 小貓窩在男人懷裏，汲取著對方的體溫。
剛剛在別墅外面，可把小貓凍壞了。
回到家裏。
江頌今本想先去貓房查看一下自動餵食機，但懷裏的貓拉著他坐在沙發上。
他撓了撓小貓的下巴, 低聲道：“怎麽了？梨子是有什麽話想和爸爸說嗎？”
安黎喵了幾聲, 又用爪爪指了指面前的電視。
“梨子想和爸爸一起看電視？”
“喵。”
小貓軟軟地叫了一聲，似乎是在回應他。
江頌今眼底閃過一抹笑意, 伸手把乖乖的小貓抱在懷裏，陪著小貓看貓和老鼠。
為了給小貓足夠的陪伴感，他不僅揉了揉貓貓，還間接誇了誇小貓。
“如果梨子是Tom，一定會把Jerry抓住的，對不對？”
但這次他的誇誇好像沒有誇到小貓的心坎上。
小貓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 看一眼動畫片, 就要回頭看一眼他。
江頌今開始懷疑小貓是不是一只貓在家時，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掩去眼裏的猜測，低頭捏了捏小貓的尾巴, 柔聲道：“今晚梨子要和爸爸一起睡覺嗎？”
“喵！”
要的要的。
安黎偏頭咬住男人的指尖, 江頌今的指腹並不光滑，反而因為雕刻所以上面有繭。
他感受著指尖上的濕意，笑道：“梨子是把爸爸的手指當成磨牙棒了嗎？怎麽那麽壞？”
安黎折起耳朵, 掩耳盜鈴，不聽不聽頌頌念經。
由於今天一整天都只有小貓在家，徐江特地給小貓準備了非常豐富的晚餐，最高規格的小貓飯。
但安黎已經嘗過外賣的滋味，對這碗小貓飯並不是很感冒。
只是在對上徐江期待的目光時，安黎還是低頭張開了嘴。
算了，作為他們的老大，喵喵大王就辛苦吃一點吧。
不知是不是真的餓了，安黎竟將那碗小貓飯全都吃光了，小貓自己看見時，也被驚到了。
看他對小弟多好，就算不那麽好吃，他都賞臉吃完啦。
小貓自豪。
最高興的莫過於徐江，廚師就喜歡看到桌上的光盤，那是對他廚藝的肯定。
如果不是旁邊有虎視眈眈的老板，徐江早就按耐不住去親親小貓了。
但只要有老板在的一天，他就親不到。
殊不知，他這輩子都親不到了。
晚飯後，江頌今擔心小貓吃多了，帶著他在小區裏散步。
路上還遇到了安黎的幾位好朋友。
其他的貓貓都是自己在走，只有安黎是窩在江頌今的腿上。
江頌今輕輕地拍了拍他的屁股：“梨子要不要下去和他們玩一會？”
誰知，小貓竟然一動不動，只探著頭和面前幾只貓喵喵半天。
獅子貓：“我們要去公園那邊玩，你去不去？”
安黎把江頌今的手壓在身下，喵喵道：“西西，我今天不去。”
“你是要偷偷去和小母貓約會嗎？”
一道貓叫猝不及防地插進來。
“！”
安黎猛地轉頭，一看是之前找貓貓小分隊幫忙的奶牛貓草莓塔。
他紅著臉，叫聲變得很小很小。
“你在亂說什麽啊？我才沒有要去找什麽小母貓呢。”
草莓塔晃了晃尾巴尖，走過來對一臉迷茫的獅子貓道：“梨子還沒有和你們說嗎？他說他有想交.配的對象了。”
獅子貓：“他說的是真的嗎？”
安黎蜷了蜷爪爪，紅著臉否認了。
“我沒有，西西你別聽他亂說。”
聽到小貓的話，草莓塔不樂意了，他嚷嚷道：“這是大壯和我說的，我原先也不信，可他說是你親口和他說自己有想交.配的對象。”
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奶牛貓瞬間把大壯的叮囑拋在腦後，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腦都說了出來。
“你要是不信，可以親自去問大壯。”
“……”安黎低頭埋進蓋在江頌今腿上的毛毯裏，小貓又有點死了，大壯怎麽可以把這些話告訴別的貓啊。
突然，小貓的小腦袋靈光一閃，擡頭強撐著羞意道：“西西你不要信他的話，他和大壯是死對頭，大壯怎麽可能會和他說這種話呢？這些話都是他編出來的。”
奶牛貓一時真的被小貓的話噎住了，因為小區裏所有的貓都知道他和那只鸚鵡關系不好。
他看著小貓得意洋洋翹起尾巴，就知道自己被這只小三花擺了一道，可他又不能把大壯帶過來解釋。
“不相信我就算了。”奶牛貓輕輕哼了一聲，瞥了眼小貓道，“你不會是不好意思吧。”
這句話可深深地刺激到了安黎。
說小貓什麽都可以，但不能說小貓不行。
江頌今雖然聽不懂貓言貓語，也不知道小貓們都在交流什麽，直到懷裏的安黎突然站了起來，特別兇地對著別的貓喵喵叫。
他仔細聽了一下，和那次罵他的頻率語調都差不多。
所以那只醜醜的貓跟梨子說了什麽。
江頌今掌心護在小貓身前，格外冷漠的視線落在奶牛貓身上，好似在說你對我的貓做了什麽。
男人的聲譽在小區貓貓群裏本就不好，奶牛貓原本想和小三花來一場小貓間的戰鬥，誰知，一擡頭就撞上了兩腳獸的目光。
草莓塔本能地弓起身體，瞳孔放大，頭頂的兩只耳朵向下壓，垂下的尾巴也夾在腿間。
在那道視線消失的瞬間，他轉身以最快的速度逃離了這裏。
那只小三花騙他！他的兩腳獸根本不喜歡貓貓，還是那麽可怕！！！
站在男人腿上罵的正起勁的安黎，剛要歇歇就看見奶牛貓跑了，他歪了歪頭，疑惑地看向獅子貓。
“西西，他怎麽跑了啊？”
獅子貓沈吟片刻道：“可能是因為梨子太厲害了，他被嚇跑了。”
“喵嗚！”安黎開心地轉了轉圈，尾巴啪啪地打在男人的手腕上，轉身驕傲道，“頌頌，你剛剛看見了嗎？我是不是超厲害！”
小貓得意地自顧自說，擡眼時，卻撞進了男人深邃漆黑的眼眸裏。
但不同於奶牛貓看見的冷漠，安黎卻看見了男人眼底的溫柔和笑意。
“嗯，梨子是最厲害的小貓。”
江頌今只需稍稍轉轉腦子，就知道小貓在巴拉巴拉說什麽。
可安黎卻在男人說完這句誇獎後，悄悄地把尾巴縮了回來，他甚至感覺到身體裏又冒出了那種熱熱的感覺，像有火在肚子裏一樣。
“喵嗚~”
安黎情不自禁地發出一道無意義的貓貓叫。
江頌今見安黎沒有想下去玩的打算，便對地上那只獅子貓點了點頭：“我先帶梨子回家了。”
獅子貓：“……”
西西看著男人遠去的背影，心裏總有點不安，梨子會有危險嗎？
可剛剛男人對梨子的態度，她也看見了，不像是不喜歡梨子的樣子。
西西也不知道心裏這股不安來自哪裏了。
站在小夥伴的角度，她只希望梨子能快快樂樂長大。
畢竟她見過不少領養了流浪貓，卻又把小貓丟掉的兩腳獸。
安黎沒感覺到小夥伴對他的擔心，他慢吞吞地踩了踩腳下的毛毯，低著頭思考貓生。
直到到家，小貓才堪堪做好決定。
他準備找個時間變身給頌頌看，但只能給頌頌一個人看，所以要等徐江不在家的時候才可以。
安黎紅著臉把頭埋進爪爪裏，一想到要在頌頌面前變成兩腳獸，他就感覺很不好意思。
明明他不是這樣的小貓呀。
小貓的煩惱，江頌今暫時不知道。
他帶著小貓去了主臥，清洗後才把小貓放在床上。
等他洗完澡出來，卻看見小貓趴在那張放著黎黎木雕小人的工作臺上。
他神情不變地過去，抱起發呆的小貓。
男人的手臂上還帶著潮濕的水汽，安黎猝不及防貼在上面，差點炸毛。
喵嗚，貼得太近了。
小貓伸出爪爪試圖隔開，但貓貓的力氣對於一個成年男子來說，還是太小了。
江頌今甚至沒有感覺出小貓在推他，只以為小貓在和他玩鬧。
他抱著小貓坐在椅子上，從那些木雕小人中挑了一個放在安黎面前，輕聲道：“對不起，爸爸上次不該對你那麽兇，如果黎黎知道你不小心把他的木雕小人碰碎，他一定不會在意的。”
“喵？”
“他對小貓總是好過於我，真的很難不讓人嫉妒。”
“喵？”
安黎看著面前沒有五官的小人，擡起前爪碰了碰小人，這個……他好像在哪裏見過。
不是被他碰掉的那個，而是在很久很久。
小貓閉著眼睛甩了甩小腦袋，想不起來，怎麽都想不起來。
腦海深處的記憶蒙著一層紗霧，仿佛是某種規則限制著他，讓他窺探不得。
江頌今陷在回憶裏，不由自主地多說了點，他真的太想黎黎了，只能和小貓訴說他的思念。
只是當他發現小貓在發呆時，眉間閃過一絲落寞，輕輕笑道：“算了，不和你說那些事了，等以後你見到他，就會知道他有多好了。”
耳邊沒了男人的聲音，安黎腦海裏翻湧起的記憶又倏地沈了下去，就好像從來不存在一樣。
小貓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江頌今看見小貓的動作，也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安黎扒住男人的手，又輕又軟地喵了一聲：“頌頌，我沒事。”
回床上睡覺時，江頌今發現小貓把工作臺上的木雕小人也帶上來了，他挑了挑眉道：“梨子很喜歡這個嗎？”
安黎小心翼翼地抱著木雕小人：“喵，喜歡。”
他想了想，用爪爪勾出脖子上的編繩：“是一樣喜歡的，喵。”
江頌今斂著眸，不再說什麽，把貓往懷裏一塞，閉上眼睛道：“睡覺。”
片刻後，臥室裏一片安靜，在小貓淺淺的呼吸聲中，江頌今睜開了眼，拿出手機給徐江發了條消息。
大概一分鐘後，徐江回了消息。
【徐江：老板，餵食機裏的貓糧沒有少。】
他頓了頓手指，回了一句知道了。
走出貓房的徐江，想了想，又發了一條消息。
【徐江：老板，要不要在別墅裏裝上監控？】
剛搬來這裏的時候，他就提議過安裝監控，但老板不同意，不知道現在有了梨子，會不會改變主意？
嗡嗡——
他點開震動的手機，屏幕上只顯示著兩個分外高冷的字。
【不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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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物業經理被找來時，心裏直打鼓，他害怕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剛要說話，臉上就自動露出了諂媚的笑：“……”
江頌今敲了敲桌面，也不拐彎抹角：“我今天找你來是想問你，昨天你來看梨子時，有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物業經理被男人身上冷漠的氣場嚇得腿一抖，瞳孔緊緊一縮，嗓音顫抖：“您的貓又丟了？”
“……”江頌今閉了閉眼，“沒有。”
物業經理猛然松了口氣，他還以為貓又丟了呢，職業生涯差點不保。
他擦了擦腦門上的汗，仔細回憶著昨天的一幕幕，斟酌道：“我沒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但您要說細節的話，那確實有幾處。”
江頌今眉頭一皺：“說。”
物業經理苦不堪言，戰戰兢兢道：“您說您的貓只要聽到我喊他就會出來，但我喊了好一會兒他才出來，而且急急忙忙的，您應該看過我發您的視頻，他還摔了一跤。”
江頌今撚了撚指腹：“可能是他以為我回來了，所以跑得有點急。”
“……”
您這樣說話，就沒有意思了。
物業經理哆嗦地看了一眼男人，不敢反駁。
忽然，他想到了什麽，急忙道：“還有一處！我聞見您的貓身上有股水煮肉片的味道。”
“？”江頌今眉頭皺的更深，狐疑地看著他，“你確定？”
第一條他可能不確定，但這個奇怪的點，物業經理非常確定，他信誓旦旦道：“您的貓身上真的有水煮肉片的味道，而且昨天我沒吃過，不會是我身上的味。”
這個小區裏的別墅都是獨棟，每棟別墅間都相隔著一段距離，如果說那味道是從隔壁飄來的，也不太可能。
江頌今驟然想到上次去毛球幼稚園時，小貓對外賣超乎的渴望。
可小貓會在家自己點外賣嗎？
事情變得越發撲朔迷離，就算是他，也沒有任何頭緒。
他讓物業經理先回去，如果有新的情況，立刻和徐江聯系。
樓下貓房裏。
安黎趴在窩裏玩游戲，他原本是點開黃色軟件，看看圖片解饞的，但不小心點到了好幾個地方，又碰到了下面的廣告。
屏幕跳轉了好幾次，最後出現是一個游戲頁面。
雖然出現的方式很奇怪，但還挺好玩的。
小貓甩了甩尾巴，聚精會神地玩著游戲。
只見平板裏時不時響起幾道音效。
“Good！”
“Amazing！”
“Unbelievable！”
“Bonus time！”
徐江剛巧路過貓房門前，剛要進去看看小貓，就聽見江頌今在二樓走廊欄桿邊喊他。
他連忙從樓梯上去，站在男人身邊：“老板，有什麽事？”
江頌今：“他要是給你發了消息，第一時間通知我。”
徐江擡頭看了眼從院子往外走的物業經理：“好的，老板。”
領了任務後，徐江就打算去幹活，可他剛轉身就聽自家老板語氣遲疑地問他：“你會做水煮肉片嗎？”
“……”徐江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會從不食人間煙火的老板嘴裏聽到這個詞，但他還是點了點頭，“會做。”
江頌今：“中午就做。”
徐江：“好的，那您要微辣，還是中辣，還是特辣，還是變態辣？”
江頌今捏了捏鼻梁：“微辣。”
他突然後悔問徐江這個問題了。
有點蠢。
男人回到書房，桌上正攤著昨天江宏義交給他的合作方案。
他註視著右下角的合作方名字，嘴角微微勾起，正好他想在找到黎黎前，準備一些“東西”。
據他所知，這位合作方還有另一個產業，專門生產情.趣用品。
他打開電腦，在空白的畫布上開始塗塗畫畫，從模糊的輪廓上，依稀可以看出是戴在脖子上的飾品。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江頌今滿意地看著電腦屏幕上的草稿，這時，桌上的手機忽然響了一聲，亮起的屏幕上快速彈出一條信息。
他皺了皺眉，點開手機，疑惑的目光落在那條莫名其妙的信息上。
【M團外賣小哥】：你好！寒冬酷暑，雨淋日曬，從未停止過送餐的腳步！我是今天為您送餐的美團騎手辛晉鵬，麻煩您動動手給個五星好評，您的鼓勵就是我們的動力！我不做美食，我只是美食的搬運工，期待下次為您送餐，祝工作順心天天開心謝謝。打擾之處請見諒！①
江頌今一頭霧水，無數個疑問出現在他腦海裏。
M團外賣？
他垂著眸，以為對方發錯了號碼，於是放在一邊繼續對著電腦設計。
二十分鐘後，書房門被敲響。
“進。”
徐江從外推門進來：“老板，門口來了一個保安。”
江頌今掀起眼皮：“找誰？”
徐江：“他說他來送外賣。”
江頌今的視線落在手機上，皺起眉頭，嗓音冷淡：“推我下去。”
當他出了別墅，擡眼便看見院子門前站著一個穿著小區保安服的男人。
江頌今擡眸掃了一眼對方，發現他確實拎著一份外賣。
今天本不是張元愷上班，但帶他的前輩家裏出了點事，請了一天假。
當他看見這份外賣訂單上的名字後，就在保安亭裏翹首以盼著，但等了很久都沒見那個男生來拿，所以他就按照訂單上的地址找來了。
他踢走腳邊的石子，聽見身後的聲響後，滿臉笑容地轉頭道：“你的外賣——”
但出現在他面前的不是昨天那位男生，而是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
他頓時收起臉上的笑，禮貌詢問：“您好，請問這裏是安黎先生的住處嗎？”
“安黎”兩個字裹挾著深秋的風撞了過來，江頌今的動作頓時僵住，放在腿上的指尖瞬間收緊，原本舒展的指腹因為用力泛著青白。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像是被風沙迷住般下意識瞇了瞇，隨後又用力睜大，目光死死地盯著面前的保安身上。
江頌今喉結狠狠地滾動了一下，幹澀的喉嚨裏像是卡著砂礫，他想開口追問，舌尖卻仿佛重地擡不起來，只有心臟在胸腔裏瘋狂跳動。
張元愷沒等到回覆，反而看見面前男人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血色，變得蒼白無比。
這裏的住戶非富即貴，他只是一個拿著幾千月薪的實習保安，他慌亂地道：“對不起，可能是我送錯地方了。”
就在他要轉身離開時，身後的人終於開口了。
“不——”
男人的嗓音沙啞至極，許久，從喉嚨裏溢出一聲幹澀的氣音。
江頌今艱難地擠出問話，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般沙啞，每個字都帶著不受控制的顫抖：“你說的安黎，是……哪個安黎？”
張元愷雖然不解，但還是回答道：“安靜的安，黎明的黎。”
聽到熟悉的介紹方法，江頌今眼眶不禁泛紅，這是他親自教安黎的。
指尖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他下意識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尖銳的痛感卻沒能讓他冷靜半分，反而讓心裏那股失而覆得的悸動更加強烈。
“你是怎麽認識他的？”
男人的嗓音不受控制地往上飄，帶著難以掩飾的急切。
張元愷站在那，像被抽查的高中生一樣，把昨天男生去拿外賣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這個名字也是他告訴我的。”他說完後，視線悄悄落在面前這個看上去快要碎掉的男人身上，小心翼翼道，“他是住在這裏嗎？”
江頌今快速穩住氣息，身體微微前傾，原本松弛的背脊早已挺得筆直。
“他住在這裏，外賣給我吧。”
張元愷哦了一聲，順勢就把外賣遞了過去：“麻煩您把外賣交給他。”
江頌今眼眸一沈，嗓音還有些微顫：“我會親自交給他的。”
張元愷依依不舍地離開了這裏，一直在後面當透明人的徐江卻根本不敢上前，老板現在的狀態很像當初犯病的樣子。
下一秒，他聽見老板開口道：“我要昨天中午的監控視頻。”
徐江立刻明白，連忙拿出手機給物業經理發消息。
幸好對方這時不在摸魚，沒過幾分鐘，監控視頻就發到了手機裏。
江頌今的目光死死盯著監控視頻裏的男生，氣息順著顫抖的聲帶緩緩溢出，帶著明顯的喘息。
“原來你一直都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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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黎黎：？？？發生了什麽，我怎麽就掉馬啦[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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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源自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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