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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貓貓感覺很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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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貓貓感覺很火熱

“找到了!”

小區保安扒開面前的草叢,用手電筒照向外面,轉頭道,“經理,就是這裏。”

物業經理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看向身旁的男人。

“太好了!江先生,您的貓應該就是從這裏跑出去的。”

江頌今臉色冷漠,垂眸看著那個小小的洞,他突然想到撿到小貓的那天,好像也是在這附近。

他眼眸漆黑,從語氣裏聽不出任何情緒。

“這裏有監控嗎?”

物業經理想了想,猛地點頭:“有!我記得外面有一個監控!”

沒讓男人再吩咐,他直接打了個電話,沒過一會兒,一段清晰的視頻就發到了他的手機上。

手機屏幕在夜色裏泛著冷光,江頌今指尖攥得發白,指節抵著冰冷的手機殼,在看見小貓被人迷暈關進籠子裏時,不自覺地捏緊了手機。

物業經理看著自己的手機,苦著臉卻不敢說話。

“徐江,把視頻保存下來,讓人調出這輛車的信息。”

徐江:“好!”

其他人見已經找到了小貓,而他們又幫不上什麽忙,就先回去了。

片刻,這裏就只剩下江頌今、徐江和物業經理。

一陣風吹來,物業經理感覺後背有些發涼,搓了搓手,道:“江先生還有事嗎?如果沒有的話,我就——”

江頌今打斷他的話:“明天把這個洞封起來。”

物業經理:“好的好的,沒問題,那我就先走了。”

路燈照不到的暮色裏,江頌今擡手摸著自己跳動的心臟,他其實沒有多喜歡這只貓,收留他只是為了討好那個人。

但就在剛才,心臟仿佛被一雙手猛地攥住,就好像如果他不做什麽,以後一定會後悔。

他斂著眸,忽略自己微微顫抖的指尖,問道:“查到了嗎?”

徐江:“查到了,那輛車最後停在東郊的一個廢棄倉庫前。”

“走吧。”

-

倉庫裏。

江文彥用棍子戳了戳昏迷的小貓,語氣疑惑:“我剛才什麽都沒幹吧?”

“沒有,這種小貓都不禁嚇。”胡茬男人搓了搓手,笑著說道,“您看,能不能先把我們的錢結了?”

江文彥充耳不聞,坐在那繼續用棍子戳著小貓,言語中帶著惡意:“急什麽?錢是不會少給你們的。”

胡茬男人還沒說話,青年就把他拉到一邊說悄悄話。

“哥,他真的會給錢嗎?不會是想賴賬吧?”

胡茬男人連忙捂住他的臉,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用氣音道:“你看到他手上那塊表了嗎?值這個數,你說他會不會賴賬?”

青年看見男人比的數字,眼睛都放光了,剛想說什麽就被捂住了嘴,他連忙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不會再亂說話了。

這個廢棄倉庫很大,堆積了不少雜物,江文彥把兩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拎著籠子上了二樓。

另兩個人剛要跟上去,就被攔住了。

“你們在下面看著,我要和這只貓好好玩玩。”

青年看著籠子裏瘦弱的小奶貓,垂在腿邊的手指無意識握成拳,皺了皺眉,不忍地移開了視線。

胡茬男人一眼就看出他的想法,低聲警告他:“別惹事。”

青年慢慢松開拳頭,低頭看著掌心的老繭,輕聲道:“我知道,哥。”

廢棄倉庫的二樓是沒有欄桿的,江文彥站在邊緣,擡腳踢落一個小石頭,掉在一樓發出了聲響。

他擡頭看向上方的鉤子,嘴角高高揚起。

-

安黎是在晃動中醒過來的,他睜開眼睛,張望四周,卻不小心瞥到了空蕩蕩的腳下。

“喵喵!喵喵喵!!!”

是誰把他放在這裏的!!!

“喲!醒了啊,怎麽樣?喜歡我給你準備的驚喜嗎?小畜生?”

一道聲音在小貓耳邊炸響,安黎不敢亂動,只扭頭看過去:“喵!你%他&¥是@#&!”

就算被抓住,喵喵大王也不會屈服的!

安黎蜷了蜷爪爪,在籠子裏一動不敢動,但他有嘴啊,看他不罵死他!

小貓攻擊.jpg

頓時,倉庫裏響徹著小貓的喵喵叫。

只要有眼睛都能看出小貓罵的很臟,江文彥勾了勾嘴角,拿起木棍戳著籠子,看著小貓在晃動中驚慌的樣子,嘴角咧得更大。

他收回棍子,語氣陰鷙:“別怪我,要怪就怪你跟錯了主人,是他害的你,可別找錯了報覆對象。”

安黎:“喵!”

小貓惡狠狠地朝他呲牙哈氣。

壞人!貓販子!

小貓不求饒的樣子讓江文彥瞬間想到了剛來到江家的江頌今,他咧開嘴,擡起棍子,用力打了一下籠子。

棍子敲在鐵質的籠子上,發出刺耳的響聲,但傳到小貓耳朵裏的還有另一種聲音,更輕更細微。

是繩子摩擦的聲音。

安黎猛地擡頭看向籠子上方,只見吊著籠子的繩子又往下滑了滑:“……喵。”

小貓恐懼的樣子逗樂了江文彥,他扔到棍子,看了眼手腕上的表,低聲喃喃道:“應該快到了吧。”

幾乎在他話音剛剛落下,倉庫外面就響起了輪胎急停的摩擦聲,聽聲音有好幾輛車。

他敲了敲籠子,輕嘖道:“他對你還挺上心的啊,真期待他看見你掉下去時的表情,一定會非常有趣。”

“喵!你這個無恥的大壞蛋!喵喵喵!”

如果江文彥能聽懂小貓的話,一定會笑到肚子疼,這種程度的咒罵對他來說,幾乎不算。

倉庫外,徐江為難地看著輪椅上矜貴的男人,低聲道:“老板,你真的要進去嗎?”

江頌今低低地嗯了一聲,下頜微擡:“推開門。”

大門從外推開,徐江推著江頌今進去,最先撞進眼裏的是二樓那道惹人的身影,臉上帶著極其惡劣的笑。

江頌今不想和他多廢話,視線在半空的黑布上停了下,壓著眉骨道:“我的貓呢?”

江文彥聳了聳肩膀,歪著身體靠在柱子上,攤開手,神情無辜:“我的好弟弟,你在說什麽呢?哥哥可沒有偷你的貓。”

江頌今低垂著眼,淡淡道:“徐江。”

徐江點了點頭,轉身走出倉庫,再進來時,兩只手各抓著一個人。

是在外抽煙的胡茬男人和青年。

江頌今:“你還有什麽話要說。”

江文彥無所謂那兩人被抓住,或者說他早就猜到了,他靠在柱子上,拍了拍手,笑著道:“我的好弟弟果然有手段,那你猜猜你的小貓被我藏在哪裏了呢?”

江頌今皺了皺眉,進入這個倉庫後,到現在都沒聽到貓叫,要麽貓不在這裏,要麽貓被迷暈了。

男人的手臂上不自覺鼓起青筋,如蜿蜒的山脈,顯然是對方踩到了他的底線。

江頌今又問了一次:“我的貓呢?”

這時,從上方突然響起一道微弱的貓叫,江頌今猛地擡頭看向懸在半空的黑布。

江文彥哎呀呀道:“看來被你發現了。”

他嘴裏配著音樂,鐺鐺鐺地把黑布扯開,下面竟然是裝著小貓的鐵籠子!

徐江心驚膽跳地看了眼系在籠子上面的繩子,看上去一點都不牢固,小貓隨時都有掉下來的可能。

“老板……”

江頌今喉結微滾,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攥了一下,他看著小貓眼裏的驚恐和委屈,竟湧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懊惱和恐慌。

也許他不該對小貓那麽兇。

安黎在黑布拿掉看見男人後,琥珀色的大眼睛裏很快便泛起了一層霧氣,不自覺地從喉間發出微弱的嗚咽。

“頌頌喵嗚嗚嗚……”

一貓一人的視線在空中撞在一起,江頌今提起音量,柔聲地安撫小貓:“別怕,我來帶你回家。”

而地上那兩人也很快把幹的所有事都交代了出來。

青年著急道:“我們只是拿錢辦事,把貓帶過來,其他什麽都沒幹啊!你們不能把我們送去警局!”

“徐江。”江頌今沈聲道,“丟出去。”

江文彥站在樓上看著徐江動手把人丟出去,笑著道:“徐江你什麽時候這麽聽他的話了?你不是我父親的人嗎?”

徐江身體一僵,但很快便恢覆過來:“江董只是讓我照顧江先生。”

江頌今沒時間在這和江文彥扯來扯去,冷聲道:“要求。”

江文彥既然敢把他引來,一定是要他答應某個要求,但這次他竟然猜錯了。

“不不不,”只見對方搖了搖頭,蹲在籠子前,不知何時,指間夾著一把鋒利的小刀,對著繩子比劃著,“我只是想讓你親眼看看,你永遠得不到你想要的東西。”

話音剛落,江頌今眼眸裏瞬間閃過刀尖上的冷光,繩子被割裂的聲音快速擊打著他的耳膜。

電光火石間,籠子快速往水泥地墜去,伴隨的還有小貓恐慌的尖叫聲。

二樓的高度,對籠子裏的安黎來說,是件很恐怖的事情,他的爪子緊緊勾著欄桿,眼淚啪嗒啪嗒地落在胸口的白色毛毛上。

徐江剛想上前去接,但有個人比他速度更快。

砰——

地面被砸出大量灰塵,江文彥擡眸去欣賞江頌今的表情,但輪椅上根本沒有人。

他猛地低頭去看,卻發現那人竟出現在他的正下方,手裏還捧著剛掉下去的籠子。

江頌今躺在臟兮兮的水泥地上,手臂發麻,籠子結結實實地砸在他的胸口,疼得像是骨頭裂了一樣。

他咽下喉嚨裏湧上的一股腥甜,指尖緊繃泛著白,緩了好幾秒才喘了口粗氣。

視線落在籠子裏時,他勾起唇角,摸了摸被小貓哭濕的毛毛,溫柔道:“梨子怎麽變成小哭包了?”

由於男人接的很及時,安黎在下落過程中,只是磕碰了一下,沒有受傷。

但他看著江頌今蒼白的嘴唇,眼睛裏的淚水根本止不住,他擡起爪爪,特別人性化地抹了抹眼淚,但越抹越多,最後連爪爪上的毛都濕了。

“你是小水龍頭轉世嗎?”

江頌今緩慢地坐起來,顫著指尖小心翼翼地打開籠子,嗓音沙啞。

安黎早在籠子被打開的那一瞬間,就撲向了男人,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被淚水洗地亮晶晶的,趴在對方耳朵小聲哼唧。

江頌今能明顯感覺到小貓在微微發抖,他在害怕。

胸腔的疼還在一陣陣往上湧,但他現在根本顧不上自己身上的疼痛,指尖輕輕撫摸著小貓的背,低聲哄著。

可徐江卻實實在在看見了自己老板撲過去的動作,他走過去擔憂道:“要不要先去醫院?”

江頌今動了動腿,一絲痛楚從臉上閃過:“再等會。”

而在場的幾人,只有始作俑者最不滿意,他大聲叫喊著:“江頌今!你就是我江家的一條狗!你就這麽心疼你這只貓?!”

江頌今低聲哄著安黎,無視對方的話。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做,只是在看見籠子掉下來時,心裏有道聲音一直在催促他,還帶著不明的恐懼感。

就好像如果他不救下小貓,他的重生就沒有了任何意義。

“我不該對你那麽兇,我和梨子道歉,好不好?”

他斂著眸,看著懷裏慢慢放松下來的小貓,忽然覺得,身上的疼,似乎也沒那麽難以忍受了。

幸好,小貓沒事。

安黎緩過來後,伸出小舌頭舔了舔男人的頸側,小腦袋也使勁往裏鉆,像是要把自己藏著對方的懷裏。

江頌今被徐江扶著坐在輪椅上,擡頭看向有些瘋魔的江文彥,臉上的柔情瞬間撕裂,冷聲道:“我會把這件事告訴江宏義。”

江文彥面容扭曲:“呵,你永遠只會告狀,但你要知道,他是我父親!”

江頌今示意徐江推他離開,眼睫微垂,嘴角卻緩緩勾出一道淺笑,他的手段可不止告狀啊。

-

醫院裏。

安黎窩在江頌今懷裏,誰抱都抱不走,就連男人去要拍個片子都不行。

他們都知道小貓被嚇壞了。

安黎舔了舔江頌今伸過來的手指,黏膩地喵喵叫。

“不生我的氣了。”

江頌今用指腹摸了摸小貓的牙齒,輕笑逗他,他能看出小貓還是在害怕。

安黎吐出嘴裏的手指,親昵地蹭了蹭對方的臉頰,眨了眨那雙漂亮的琥珀色眼睛。

他是個大方的小貓咪,況且頌頌已經和他道歉了,還為了救他受傷了。

鼻尖和舌尖上似乎還縈繞著淡淡的血腥味,安黎小心翼翼踩著男人,走到被包紮的手臂邊,低下毛絨絨的小腦袋,輕輕地蹭了蹭。

“喵?”

江頌今看著小貓望著他的眼睛,喉結上下滾動,小貓那麽專註地看著他,仿佛在問他疼不疼。

他不知道小貓具體的意思,但依舊笑著道:“不疼。”

只是——

他的目光落在雙腿上,恐怕最近不能再走路了,要坐一段時間輪椅了。

安黎用濕漉漉的鼻頭蹭了蹭男人的手心,軟軟地喵喵叫:“頌頌,謝謝你來救我,喵~”

這時,醫生走了進來,暫時打斷了這溫馨的氛圍,他拿著片子道:“經過檢查,江先生胸口雖然被砸傷,但幸運的是沒有傷到骨頭,手臂上的擦傷不要沾水,記得及時塗藥。”

說完後,他走近病床,捏著男人的手腕輕輕轉動,見對方下意識抽了一下手,道:“典型的腕關節軟組織挫傷,還有點輕微的韌帶拉傷。”

江頌今能感覺到自己身上的傷,他不在意地點了點頭,擡起指尖輕輕梳理著小貓胸口的毛毛。

安靜的病房裏,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尤為清晰。

“最近不能用力,提重物、擰毛巾都別做。”

江頌今:“嗯。”

徐江看出老板的不耐煩,連忙走到醫生旁邊:“有什麽事和我說就行。”

於是醫生把處理方法和一些註意事項告訴對方,最後還提醒道:“這幾天盡量把手腕擡高,別總垂著,不然腫脹消得慢。”

原本趴在江頌今懷裏的安黎,立刻站了起來,鄭重地喵了一聲。

小貓全部都記住啦。

要冰敷然後熱敷,不能洗臉不能用力。

貓貓的記性超好哦,喵。

再看患者本人,明明手腕還在微微發顫,卻依舊面不改色地低頭給貓梳毛,一點都不謹遵醫囑。

醫院裏到處都彌漫著消毒水味道,檢查完,江頌今就立刻帶著安黎回了別墅,卻沒想到在別墅前還撞見了幾位客人。

是昨晚知曉安黎丟了的那幾個。

徐江留下來處理,江頌今則帶著好不容易睡著的小貓進了屋內。

由於已經過了十二點,他就沒有再把小貓喊起來吃點東西,帶著小貓簡單洗了個澡就抱上了床。

整個過程中,安黎都沒有醒。

直到半夜。

黑暗中,小貓在男人懷裏翻來覆去。

安黎覺得好熱,熱得像是被架在火堆上烤一樣,他睜開眼睛,眼前卻一片朦朧,身體似乎在發生著某種變化。

他懵懵地低下頭,發現自己毛絨絨的貓爪變成了五根細細的手指,就和兩腳獸一樣。

忽然,身側傳來輕微的響聲,安黎緩緩轉過頭,對上了男人漆黑的眼眸。

貓貓:“喵?”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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