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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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0
020
“不會啊，我怎麽會這麽做，小喆你也是女孩子，我不會因為自己怕就誆騙你一起來和我承擔恐懼和風險。我只是太無聊了，因為接受了班裏同學的生日邀約，但是又只和大壽星本人熟悉一些，不過很顯然這種聚眾的場合我插不上什麽話，所以就想叫你來陪陪我，生日聚會結束以後我們可以出去逛逛。”璃津子眉眼彎彎，輕聲細語道。
裴喆深表理解，畢竟璃津子性格和長相這樣都這樣沒有地方可以挑剔的人，有的是人想要邀請他，受歡迎是正常的，不過向外展示出來的和內心的真實需求有時候並不那麽一致。
“所以其實主要目的是聚會之後的逛街，對吧。”裴喆找到個臺階就下了。
“當然，你這麽理解也沒什麽問題。”說話間，璃津子又朝著男生的方向看了眼。
“別怕。”裴喆註意到她的眼神，“生日會這種場合，他不會胡作非為的，別再看他了，眼睛看不到那個蠢豬了，心裏就不會那麽困擾。”
她還是有點擔心那次的事情給璃津子留下什麽不好的心理陰翳，她自從見過璃津子的兄長之後心裏就有個概念模型，像璃津子這樣的人，從小到大的生長環境應該都是很溫和的，這種程度的騷擾已經很恐怖了。即使騷擾這件事再普遍，也不應該用稀疏平常的態度去看待它，否則會陷入很危險的處境。
聞言，璃津子擡眼看向裴喆，莞爾一笑，“說得沒錯，看不見了就不會覺得煩了。”
璃津子用很直白的眼神盯著裴喆看：“你知道嗎，很多時候你真的很能讓人感受到安全感。”
“啊——”裴喆羞澀起來，“有嗎，我覺得就是很簡單正常的相處啊，其實什麽都沒有做。”
她始終認為身上具備安全感特質的一定得是付出了巨大代價和犧牲的人，而非一些簡單的，無關痛癢的，起碼也得成就一些什麽。
“聽歌嗎？”璃津子掏出藍牙耳機遞給裴喆。“我看你一直皺著眉，猜想這裏放的音樂你應該不怎麽喜歡。”
說實話，自從接觸到“手環”這種變態科技產物以來，裴喆就對外來的一切電子產品有些膈應了，但璃津子的語氣像天使，消減了她的不適感。
“剛好，我正愁出門的時候沒帶。”帶上耳機，她接過璃津子遞過來的手機，聽對方說，“喜歡聽什麽你自己挑。”
“那你呢？你喜歡什麽類型什麽風格的歌曲？”
“我沒什麽特別鐘情的，私下很少聽歌。”璃津子說。
“哇塞，那你一個不怎麽聽歌的人都隨身揣著耳機，我這個耳機快成本體的人反而今天沒帶。”
璃津子問：“那你呢？”
“我？我其實也是瞎聽，沒做什麽研究，不管什麽類型的歌曲，聽到自己喜歡的旋律就收藏下來，照著一首歌聽到聽膩為止，”
“很專一嘛。”
“而且搞笑的是，我也是在最近發現，不管中文還是英文歌，我都不怎麽聽歌詞，英文有些是聽不懂，但是奇怪的是我中文也不聽，有些歌我聽得都倒背如流了，但是還是沒去想要深挖下它的意思，不管歌手到底要表達什麽，全憑著自己對歌曲曲調的感受，然後欺騙自己說自己聽到的就是歌手要表達的。”
“這很好玩呀，沒什麽大不了的。你只是騙了自己，很善良了，你又沒有強迫全世界的人都認同自己的見解。無論怎樣，自己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璃津子還是那麽善解人意。“換個角度想想，也許你聽到的那部分感受正是歌手送給你的獨特的禮物呢。”
“……”裴喆抿唇，“我覺得有一份工作真的很適合你。”
“什麽樣的工作？”
“牧師。”
“啊。”璃津子覺得不可思議，她懵了一瞬，笑道，“ 那可能不太適合我。我還以為你是打算說心理咨詢師之類的。”
“也可以啊，你有這方面的打算嗎？”
“暫時沒有，不過以後的事情誰知道呢，都是未知數。”
“……”
舒緩美妙的旋律從耳機裏傳出來的那一刻裴喆如蒙大赦，整個世界都清凈了，那些人與事好像都自動退出十萬八千丈，無形的屏障把紛擾隔開，只把平靜留給自己。
只是看著這些人的嘴唇一張一合，不發出任何聲音的時候，好像並沒有那麽討厭了，像在觀看默劇，總算能短暫享受一下。
期間，裴喆捧著被分到的一個三角塊蛋糕專註地吃著，倚在角落和璃津子有說有笑，“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總算是嘗到了點甜頭。”
是很具體地留存在唇齒間的甜頭。
“那下次有這種事情還叫你嗎？”
“不了吧。”裴喆做出苦瓜臉，舉了舉手中的蛋糕叉子，“這種好事兒下次還是叫別人吧，有的時候甜的吃多了也會膩。”
“我開玩笑的哈哈……”璃津子掩唇低笑。
裴喆輕哼，扭過頭去，恰巧與凝視她們很久的男生目光相撞，他似乎對於裴喆出現在這裏也很意外。
男生完全沒有凝視別人被抓包該有的覺悟和反應，恰恰相反，那張臉上慍怒陡增，裴喆猜測他是回憶起了什麽“美好”的畫面，內心不禁發笑，冷冷睨了他一眼後望向了別處。
男生不用叉子，狠狠咬了一大口手裏的蛋糕，眼神銳利地死死盯著裴喆，不知道的還以為手裏的蛋糕是哪個可憐小綿羊的屍體。
那眼神在碰觸到裴喆身旁那道目光時又迅速收斂，囂張的氣焰掐滅了一大半，沒待多久轉頭從教室的後門離開了。
裴喆看也沒看他，什麽垃圾二流貨色，多看一眼都覺得臟了眼睛。
“我去趟衛生間，你在這裏玩，等我一下好嗎，不會太久。”璃津子忽然湊近她的耳朵說道。
裴喆時常戴耳機的緣故，聽力並不是很好，也逐漸養成了傾聽時下意識會側著腦袋將半邊臉湊向說話的那人的習慣，兩個人險些撞在一起，還好在最後那步急剎住了。
“哦，好。”裴喆應道。
璃津子朝著她笑了笑就轉身打開門離開了。
但原本就不是多熟悉的場合，裴喆在這裏能得到的短暫的松弛和閑適也都是因為陪伴在側的璃津子，一旦她離開，裴喆就覺得身上如同蟻潮啃噬，湊巧在這個時候，裴喆耳機裏的音樂也卡頓起來，總是出現斷默的情況，甚至連一句也播放不完整，外界的聲音一瞬明晰，混雜的各種嗓音密匝匝仿佛蠼螋鉆進了耳朵。
她意識到這是因為璃津子的手機被她一直貼身裝在兜裏，相隔的距離逐漸拉遠。不知道是不是給自己不想繼續待在這個場合找的借口，她趁著混亂沒人註意逃也似的離開了這個地方。
外面的樓道裏黑湫湫的，裴喆不知道何種心理，竟然有點怕手機的閃光燈打開照亮看到黑暗裏不該看的東西。只能憑借著安全通道標識滲透出的綠光一步一步向樓道盡頭的衛生間摸索過去。
舉辦生日聚會的教室距離盡頭要經過一個樓梯間，再往過走越過幾間教室才能到衛生間。
裴喆膽子小畏懼黑暗，看著兩邊墻壁相互照應的點點綠光，反而給黑暗的樓道平添了詭異滲人的色彩，她忍不住打起了退堂鼓，
耳機裏的歌曲還是在卡頓，像是發生點什麽可怖事件的前奏。裴喆聽得難受，最終還是哄著自己走過了那段路程，璃津子都能像沒事兒人一樣正常路過，她有什麽不行的。
無論心裏再畏怯，臉上也得不顯山不漏水。
這是裴喆出門在外一向的做派。
她雙手插進棉服兜裏邁著大步走到衛生間門口等她出來。原本以為挨近之後音樂就會恢覆正常播放，但是沒有。衛生間的燈雖然亮著，但完全不像有人在裏面的樣子，不過正常情況下似乎也很難判斷裏面到底有沒有人。
聯想起璃津子離開的前一分鐘左右那個男的剛前腳離開，裴喆心底驀然浮現出一絲不好的預感，這想法剛浮現出來就被裴喆否定了，她總是那麽輕易幻想最壞的結果，這對於事情的發展並不是一個好的征兆。
她擔心那個男的會把對自己那一腳的耿耿於懷嫁接在璃津子身上，臨時起了歹意。
正當她準備朝衛生間裏喊一嗓子確定人在不在裏面時，左肩膀忽然被人輕輕拍了下，耳機裏的歌曲完全恢覆正常。
在這種環境被拍肩膀無異於奪人性命，裴喆差點被這一巴掌嚇唬出心臟病，陰翳還沒消失，又被耳機裏突兀響起的聲音再添了一層，她雞皮疙瘩起了一身，還沒轉過臉去看，一張漂亮精致的臉就從眼前掠過，標志性的下垂眼因為笑意彎的像個月牙，眸光裏閃爍出詭計得逞的光亮。
“你嚇死我了。”裴喆心卻沈了下來，麻痹的神經得到了舒緩。
“嘿嘿，嚇到你了吧。”璃津子笑瞇眼，伸出兩只手在她面前五指大張著，讓裴喆想起自己家貓做貓爪開花那個動作。她現在的這狀態像是釋放了什麽，整個人的磁場比剛才放松愜意很多。
“你沒在這裏上衛生間嗎？”
“沒有。”璃津子輕輕搖頭，“這邊太黑了。”
“你怎麽出來了，是在裏面待得不舒服嗎？”璃津子很關切地詢問。
“有……一點點。”
“那我們不回去了，去學校外面逛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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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啊，我怎麽會這麽做，小喆你也是女孩子，我不會因為自己怕就誆騙你一起來和我承擔恐懼和風險。我只是太無聊了，因為接受了班裏同學的生日邀約，但是又只和大壽星本人熟悉一些，不過很顯然這種聚眾的場合我插不上什麽話，所以就想叫你來陪陪我，生日聚會結束以後我們可以出去逛逛。”璃津子眉眼彎彎，輕聲細語道。
裴喆深表理解，畢竟璃津子性格和長相這樣都這樣沒有地方可以挑剔的人，有的是人想要邀請他，受歡迎是正常的，不過向外展示出來的和內心的真實需求有時候並不那麽一致。
“所以其實主要目的是聚會之後的逛街，對吧。”裴喆找到個臺階就下了。
“當然，你這麽理解也沒什麽問題。”說話間，璃津子又朝著男生的方向看了眼。
“別怕。”裴喆註意到她的眼神，“生日會這種場合，他不會胡作非為的，別再看他了，眼睛看不到那個蠢豬了，心裏就不會那麽困擾。”
她還是有點擔心那次的事情給璃津子留下什麽不好的心理陰翳，她自從見過璃津子的兄長之後心裏就有個概念模型，像璃津子這樣的人，從小到大的生長環境應該都是很溫和的，這種程度的騷擾已經很恐怖了。即使騷擾這件事再普遍，也不應該用稀疏平常的態度去看待它，否則會陷入很危險的處境。
聞言，璃津子擡眼看向裴喆，莞爾一笑，“說得沒錯，看不見了就不會覺得煩了。”
璃津子用很直白的眼神盯著裴喆看：“你知道嗎，很多時候你真的很能讓人感受到安全感。”
“啊——”裴喆羞澀起來，“有嗎，我覺得就是很簡單正常的相處啊，其實什麽都沒有做。”
她始終認為身上具備安全感特質的一定得是付出了巨大代價和犧牲的人，而非一些簡單的，無關痛癢的，起碼也得成就一些什麽。
“聽歌嗎？”璃津子掏出藍牙耳機遞給裴喆。“我看你一直皺著眉，猜想這裏放的音樂你應該不怎麽喜歡。”
說實話，自從接觸到“手環”這種變態科技產物以來，裴喆就對外來的一切電子產品有些膈應了，但璃津子的語氣像天使，消減了她的不適感。
“剛好，我正愁出門的時候沒帶。”帶上耳機，她接過璃津子遞過來的手機，聽對方說，“喜歡聽什麽你自己挑。”
“那你呢？你喜歡什麽類型什麽風格的歌曲？”
“我沒什麽特別鐘情的，私下很少聽歌。”璃津子說。
“哇塞，那你一個不怎麽聽歌的人都隨身揣著耳機，我這個耳機快成本體的人反而今天沒帶。”
璃津子問：“那你呢？”
“我？我其實也是瞎聽，沒做什麽研究，不管什麽類型的歌曲，聽到自己喜歡的旋律就收藏下來，照著一首歌聽到聽膩為止，”
“很專一嘛。”
“而且搞笑的是，我也是在最近發現，不管中文還是英文歌，我都不怎麽聽歌詞，英文有些是聽不懂，但是奇怪的是我中文也不聽，有些歌我聽得都倒背如流了，但是還是沒去想要深挖下它的意思，不管歌手到底要表達什麽，全憑著自己對歌曲曲調的感受，然後欺騙自己說自己聽到的就是歌手要表達的。”
“這很好玩呀，沒什麽大不了的。你只是騙了自己，很善良了，你又沒有強迫全世界的人都認同自己的見解。無論怎樣，自己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璃津子還是那麽善解人意。“換個角度想想，也許你聽到的那部分感受正是歌手送給你的獨特的禮物呢。”
“……”裴喆抿唇，“我覺得有一份工作真的很適合你。”
“什麽樣的工作？”
“牧師。”
“啊。”璃津子覺得不可思議，她懵了一瞬，笑道，“ 那可能不太適合我。我還以為你是打算說心理咨詢師之類的。”
“也可以啊，你有這方面的打算嗎？”
“暫時沒有，不過以後的事情誰知道呢，都是未知數。”
“……”
舒緩美妙的旋律從耳機裏傳出來的那一刻裴喆如蒙大赦，整個世界都清凈了，那些人與事好像都自動退出十萬八千丈，無形的屏障把紛擾隔開，只把平靜留給自己。
只是看著這些人的嘴唇一張一合，不發出任何聲音的時候，好像並沒有那麽討厭了，像在觀看默劇，總算能短暫享受一下。
期間，裴喆捧著被分到的一個三角塊蛋糕專註地吃著，倚在角落和璃津子有說有笑，“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總算是嘗到了點甜頭。”
是很具體地留存在唇齒間的甜頭。
“那下次有這種事情還叫你嗎？”
“不了吧。”裴喆做出苦瓜臉，舉了舉手中的蛋糕叉子，“這種好事兒下次還是叫別人吧，有的時候甜的吃多了也會膩。”
“我開玩笑的哈哈……”璃津子掩唇低笑。
裴喆輕哼，扭過頭去，恰巧與凝視她們很久的男生目光相撞，他似乎對於裴喆出現在這裏也很意外。
男生完全沒有凝視別人被抓包該有的覺悟和反應，恰恰相反，那張臉上慍怒陡增，裴喆猜測他是回憶起了什麽“美好”的畫面，內心不禁發笑，冷冷睨了他一眼後望向了別處。
男生不用叉子，狠狠咬了一大口手裏的蛋糕，眼神銳利地死死盯著裴喆，不知道的還以為手裏的蛋糕是哪個可憐小綿羊的屍體。
那眼神在碰觸到裴喆身旁那道目光時又迅速收斂，囂張的氣焰掐滅了一大半，沒待多久轉頭從教室的後門離開了。
裴喆看也沒看他，什麽垃圾二流貨色，多看一眼都覺得臟了眼睛。
“我去趟衛生間，你在這裏玩，等我一下好嗎，不會太久。”璃津子忽然湊近她的耳朵說道。
裴喆時常戴耳機的緣故，聽力並不是很好，也逐漸養成了傾聽時下意識會側著腦袋將半邊臉湊向說話的那人的習慣，兩個人險些撞在一起，還好在最後那步急剎住了。
“哦，好。”裴喆應道。
璃津子朝著她笑了笑就轉身打開門離開了。
但原本就不是多熟悉的場合，裴喆在這裏能得到的短暫的松弛和閑適也都是因為陪伴在側的璃津子，一旦她離開，裴喆就覺得身上如同蟻潮啃噬，湊巧在這個時候，裴喆耳機裏的音樂也卡頓起來，總是出現斷默的情況，甚至連一句也播放不完整，外界的聲音一瞬明晰，混雜的各種嗓音密匝匝仿佛蠼螋鉆進了耳朵。
她意識到這是因為璃津子的手機被她一直貼身裝在兜裏，相隔的距離逐漸拉遠。不知道是不是給自己不想繼續待在這個場合找的借口，她趁著混亂沒人註意逃也似的離開了這個地方。
外面的樓道裏黑湫湫的，裴喆不知道何種心理，竟然有點怕手機的閃光燈打開照亮看到黑暗裏不該看的東西。只能憑借著安全通道標識滲透出的綠光一步一步向樓道盡頭的衛生間摸索過去。
舉辦生日聚會的教室距離盡頭要經過一個樓梯間，再往過走越過幾間教室才能到衛生間。
裴喆膽子小畏懼黑暗，看著兩邊墻壁相互照應的點點綠光，反而給黑暗的樓道平添了詭異滲人的色彩，她忍不住打起了退堂鼓，
耳機裏的歌曲還是在卡頓，像是發生點什麽可怖事件的前奏。裴喆聽得難受，最終還是哄著自己走過了那段路程，璃津子都能像沒事兒人一樣正常路過，她有什麽不行的。
無論心裏再畏怯，臉上也得不顯山不漏水。
這是裴喆出門在外一向的做派。
她雙手插進棉服兜裏邁著大步走到衛生間門口等她出來。原本以為挨近之後音樂就會恢覆正常播放，但是沒有。衛生間的燈雖然亮著，但完全不像有人在裏面的樣子，不過正常情況下似乎也很難判斷裏面到底有沒有人。
聯想起璃津子離開的前一分鐘左右那個男的剛前腳離開，裴喆心底驀然浮現出一絲不好的預感，這想法剛浮現出來就被裴喆否定了，她總是那麽輕易幻想最壞的結果，這對於事情的發展並不是一個好的征兆。
她擔心那個男的會把對自己那一腳的耿耿於懷嫁接在璃津子身上，臨時起了歹意。
正當她準備朝衛生間裏喊一嗓子確定人在不在裏面時，左肩膀忽然被人輕輕拍了下，耳機裏的歌曲完全恢覆正常。
在這種環境被拍肩膀無異於奪人性命，裴喆差點被這一巴掌嚇唬出心臟病，陰翳還沒消失，又被耳機裏突兀響起的聲音再添了一層，她雞皮疙瘩起了一身，還沒轉過臉去看，一張漂亮精致的臉就從眼前掠過，標志性的下垂眼因為笑意彎的像個月牙，眸光裏閃爍出詭計得逞的光亮。
“你嚇死我了。”裴喆心卻沈了下來，麻痹的神經得到了舒緩。
“嘿嘿，嚇到你了吧。”璃津子笑瞇眼，伸出兩只手在她面前五指大張著，讓裴喆想起自己家貓做貓爪開花那個動作。她現在的這狀態像是釋放了什麽，整個人的磁場比剛才放松愜意很多。
“你沒在這裏上衛生間嗎？”
“沒有。”璃津子輕輕搖頭，“這邊太黑了。”
“你怎麽出來了，是在裏面待得不舒服嗎？”璃津子很關切地詢問。
“有……一點點。”
“那我們不回去了，去學校外面逛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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