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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三個故事(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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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三個故事(二十四)

對周賀的問題兩個人第一次開誠布公,梅述清單純覺得兩個人相處就是互相坦誠、互相接受的過程,有問題解決問題,本不該存在的誤會更沒必要讓它長時間存在。

和他想的差不多,方浥塵不僅沒為自己一開始就是目標人物而氣惱,相反像是中了頭彩,整個人輕盈的要飛起來。

不斷的、近乎癡纏的確認著什麽:“清清從一開始選擇的就是我嗎?”

梅述清解釋固然是想消除誤會,讓方浥塵不用在意其他人,但同樣抱著方浥塵應該會好奇自己為什麽知道他會出現在俱樂部的想法。

畢竟方浥塵的行程極為嚴密,他一個普通人壓根不可能知道他的行程安排,只要他表現出一點疑惑,梅述清就能順理成章的把一切告訴他。

但是方浥塵對這點完全不放在心上,這讓梅述清又遲疑起來,其實並沒有那麽急迫,只要在期限內說明一切就好了吧。

枝頭樹葉又落了一重,梅述清的拍攝工作也隨之結束了。

在遇到方浥塵前他所從事的工作都是日結,不需要和同事打太多交道,所以他沒想到在劇組的三個多月居然能和不少人結下不錯的交情,尤其是幾位年輕的主演。——除了葉晟。

周賀來的那晚應該說了什麽,從那以後葉晟整個人收斂了很多。劇組裏消息流傳快,梅述清多多少少從中聽到點什麽,大概是說周賀喜新厭舊,原本就對葉晟膩了,所以前段時間稍微有點風吹草動葉晟就要跑去伏小做低哄人高興。

聽說這次周賀喊他去會所,葉晟因為拍攝夜戲沒去才惹的周賀氣惱之下殺來劇組,雖說沒直接甩人,但對葉晟確實沒以前那麽寬縱了,看那架勢離徹底失寵也不遠了。

不過周賀的確是很有風度的金主,不喜歡了也不會折騰對方,給出的資源也不會收回。

雖然失去背後的金主但葉晟簽約的經紀公司還算看重他,拜高踩低的壞脾氣在娛樂圈並不是致命黑點,如果千秋播出效果不錯,角色熱度達到預期,他依然會有可觀的影視資源。

這就和梅述清無關了。

天冷之後晝短夜長,梅述清離開劇組的時間是晚上六點,天色已經沈暗下去,他穿著灰色大衣安安靜靜等待方浥塵的到來。

一般來說相處越久感情越趨於平淡,但方浥塵和別人不一樣,他的黏人程度有兩次倍增,一次在正式成為男友後,一次在梅述清表明從一開始就是為了他。

結束工作在方浥塵看來很有紀念意義,如果不是梅述清堅決反對,怕不是要直接推掉工作搞什麽慶祝宴會。

只是想象就讓人羞恥到面紅耳赤。

青年身材高挑修長,如同崖上松柏,風姿特秀,這樣的身材套麻袋都好看,更不要說是時尚標配的大衣襯衫。一眼望去仿佛高定秀場的男模,恰到好處的小配飾為沈穩內斂增加了幾分明亮銳利。

膚色極白,在夜色裏仍瑩瑩發著光,近乎一種冰雪的晶瑩剔透。

眉眼一如既往的秾麗清艷,但和初次見面時的神色有著相當明顯的變化,最初的疏冷中隱隱帶著對什麽都不關心的倦怠。但現在,像是被嬌養的玫瑰,飽滿的驕矜如同朝露般垂落下來。

夏溪芮小小聲感嘆:“這是不是就是愛人如養花的真實寫照?”

魏朝雨神情微微一黯,好在夜色遮擋,並沒有人看到,勉強笑道:“應、應該是。”

魏朝雨很認真的思索過自己這份喜歡,就像夏溪芮說的,已經確定的戀愛關系不僅有先來後到更有禮義廉恥,他是不可能放下道德去挖墻腳的。

更重要的是梅述清已經做出自己的選擇,方浥塵對他很好很好。魏朝雨捫心自問如果是他能做到這個份上嗎?答案是即便心意上可以,但天差地別的地位就讓他做不到像方浥塵那樣什麽都能捧到梅述清面前,任他挑揀。

道理魏朝雨都懂,但他不可避免地感到低沈失落。

夏溪芮渾然不覺,她雙手托著下巴,語氣不免憧憬:“別說,這段時間看他倆的相處我都想談戀愛了。”

魏朝雨沒有讓自己陷入黯然失神的情緒太久,聽到好友這句感慨他淡然道:“你可別了,不是說戀愛還是看別人談有意思嗎?”

夏溪芮一梗,不等她開口,遠處接電話回來的梅述清看見他倆並肩坐在一起,不知道說了什麽,神情都頗為微妙,隨口問:“你們倆這是怎麽了?”

夏溪芮幽幽道:“我們在說你和方董的cp真好磕,看的我都想談戀愛了。”

梅述清一頓,不接話,因為他很清楚夏溪芮只是隨口一說,在她心中搞事業才是第一位,她更希望自己能在觀眾心中留下印象,最好是能說出幾個經典角色的好印象。

擡眼又看正走過來的樊音和陸言佳也是劇中的妝造,但舉止卻沒有平常那麽急迫,帶著下班的從容不迫。

梅述清問:“你們今天晚上沒有拍攝任務?”

陸言佳長長吐出一口氣:“現在沒有,前段時間忙到腳不沾地,怎麽也要人喘口氣。”

“而且。”陸言佳一向直來直去:“你在劇組的工作結束,我們似乎應該舉辦一場歡送儀式?”

梅述清沒想到在他口中還能聽到類似的話,立馬拒絕三連:“謝謝,不用,不需要。”

樊音被他的反應逗笑,冷靜理性的禦姐聲音沾染著幾分愜意:“別急著拒絕,這也是為了更好的劇宣。”

提到工作梅述清便認真起來:“歡送會劇宣?”

樊音對劇組的思路很了解:“觀眾們喜歡且希望劇外演員和諧相處,這樣會更容易代入劇情,殺青花絮最好也能表現出大家關系親密的一面。”

樊音安慰:“放心,你的殺青有歡送會,我們幾個誰都跑不掉,到時候大概率還會有全體正式的殺青宴會。”

梅述清只有問:“具體怎麽做?”

夏溪芮舉手發言:“最好先換上劇裏的妝造,大家來個合照。”

不遠處林映嵐和張全正一臉欣慰看著幾個年輕人,聽見這話張全立馬道:“我去車上拿一件。”

梅述清冒出一個問號,劇組的服裝一般歸制作團隊所有,除非……他想到了什麽,繞是滿腹心事的魏朝雨都忍不住笑起來:“方董說你穿過的服飾很有紀念意義,所以重金買回收藏了。”

即便已經猜到,但在幾個人善意調笑的目光中梅述清還是忍不住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即便竭力維持日常的沈靜冷淡,依舊讓人看到微紅的耳朵——越發妍姿艷質了。

隔音極佳的豪車內,男人的聲音仿佛低沈優雅的管弦樂器,在寂靜到落針可聞的昏沈光線中更為磁性性感:“殺青宴?沒關系,清清可以好好和朋友聚會,我還有一段時間到……大概要四十分鐘?好,我知道了。”

已經到達影視城的助理不需要吩咐就停穩了車,李宏明面不改色實則又又又在心裏咋舌,在此之前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家頂頭上司談起戀愛是這個樣子。

初次見面青年明明應下他的邀約,還要怕人偷偷離開,用眼神示意他全程寸步不離。

而在後續的相處更是無數次違背自己的原則,像揣著舉世無雙的寶貝,捧在手心都怕磕到碰到了。

單身至今的李宏明覺得過於誇張,但是他還沒有蠢到對頂頭上司的私事指指點點,就像現在要等四十分鐘他也毫無異議。

方浥塵並不是那種平易近人,溫柔可親的性格,在這種情況下四十分鐘仿佛一個世紀那麽漫長。何止方浥塵在關註時間,就連李宏明都不住的看向車內的顯示屏。

直到四十分鐘,李宏明在心裏長松了口氣,因為並不需要他的陪同,李宏明就留在車內目送老板的背影。

方浥塵到的時候先是聞到淡淡的酒氣,他心下蹙眉,面上絲毫不顯,有人想要解釋什麽,但他卻沒有多餘的心神去聽取,目光第一時間落到身穿紅衣的青年身上。

坐姿端正,神色沈靜,只有一雙眼睛仿佛浸在泉水中的黑曜石,泛著粼粼水光,清潤漂亮。

方浥塵心下生起異樣之感,腳步不禁一頓,但青年開口時又似乎毫無問題:“你來的好準時。”

不等他回答,梅述清主動起身向他走來,步履很穩,語氣更穩:“我困了。”

異樣感越發重了,但方浥塵不動聲色,上前溫柔至極的將人攬入懷中:“好,我們回家休息。”

梅述清滿意點頭,他對煙酒向來是敬謝不敏,只是今天晚上氣氛太好,他忍不住跟著喝了幾杯,雖然是第一次但似乎毫無問題。

能說話、能走路、還能認清別人,尤其是方浥塵。

他本就是俊美無儔的面容,身材高大挺拔,衣品也好,挺括的高定西裝搭配一件黑色大衣,肩寬腿長、比例勻稱的同時還有一種惹眼的風度翩翩,儒雅高智。

梅述清不走了,方浥塵配合著停下,青年很自然擡手取下他的眼鏡,目光在他臉上巡視,尤其是那雙灰藍色的眼睛。

直到方浥塵喉結滾動:“清清這是做什麽?”

梅述清理直氣壯:“看你。”

方浥塵笑意盈盈,睫毛卻烏沈沈的壓下來,半遮著那雙灰藍色的眼睛,他嘆息著,慢條斯理將眼鏡折疊放入大衣口袋:“看來清清真是喝醉了。”

梅述清不認為自己喝醉了,他睜大眼睛反駁:“沒有,我知道你是方浥塵,我男朋友。”

866心說好熟悉的場景,這不就是第一個世界遲徊月醉酒後的反應嗎?看似清醒其實完全不清醒。再看方浥塵驟然幽深的雙眼和不遠處目瞪口呆又在方浥塵一個眼神下開門下車的助理。

866自動自覺把自己屏蔽了。

梅述清對此渾然不知,他隱約知道自己似乎伏在方浥塵的膝上,或者懷裏,因為呼吸間帶著木質香調的味道,只是車裏的恒溫系統讓他覺得不適。但很快,他被人托扶著下車,酒精慢一拍的揮發出來,那身繁覆長袍便格外多餘,梅述清下意識去扯領口,又被一只手攥住。

方浥塵在他耳邊絮絮叨叨說了什麽,梅述清嫌煩,他擰眉,氣沖沖咬上去:“真啰嗦。”

那副身軀猛然一僵,呼吸隨即急促滾燙起來,梅述清知道自己在被按在房門或者墻壁上親吻,方浥塵的呼吸幾乎要將他燙化了,他本能的掙紮。

似乎說了什麽,像是嫌熱,於是又被一邊勾纏親吻一邊踉踉蹌蹌著帶往某個地方。

短暫的風停雨歇,梅述清恍恍惚惚擡眼,纖長濃密的睫毛莫名沾染了水霧的涔涔。唇色糜艷,如同揉碎花汁的玫瑰,嬌艷欲滴,男人按耐不住壓上指腹。

梅述清反應遲鈍,尚未意識到什麽就被壓在盥洗臺上親吻,堪稱兇猛強烈的攻城略地。梅述清被親得喘不上氣,他艱難偏過頭,又被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強硬抓住下巴轉過來親,在這種時候一點強硬、一點疼痛都是最佳的助興。

梅述清喘息著,整個人都在哆嗦,像狂風驟雨裏的玫瑰,香味跟著散了出來:“慢、慢一點……”

不僅沒有慢,反而越發急切了,方浥塵索性單手將人抱起,讓他坐上盥洗臺,就這麽仰面吻他。臺面長而寬,在意亂情迷的情況下梅述清本能的擔心不穩當,下意識攀向身前更熾熱堅實的身軀。

似乎得到某種許可,那副身軀越發逼近了,肩膀寬闊,整個背部線條流暢精壯,梅述清緊緊抓住背後的襯衫,直到皺得不成樣子,方浥塵動作緩了下來,隱隱約約聽到了解扣子的聲音。

襯衫被隨意拋下,男人上半身完全赤裸,倒三角的身材,漂亮飽滿的胸肌隨著強烈的呼吸一起一伏,腹肌塊塊分明,腰腹線條收束向下,直到沒進黑色西褲中。

梅述清呆呆看著,直到男人修長有力的手指解開皮帶,而後跟著跪坐上來,一雙緊實的長腿分開,虛虛落在梅述清的大腿上,聲音低啞,帶著情欲灼燒的味道:“清清進來。”

梅述清迷迷糊糊想,什麽進來,怎麽進來?

他下意識垂眼,隨即像被燙到一樣收回目光,因為長時間的親吻,他的眼睛像含了層瀲灩水光,因而譴責都帶著氤氳水汽的迷離和朦朧:“你怎麽不好好穿衣服?”

方浥塵低笑著,帶著喘息的聲音性感非常,他又來吻他,纏綿悱惻的過分:“嗯,想讓清清進來。”

奪去呼吸的一吻令梅述清喝過酒的大腦更不清醒了:“怎、怎麽進來?”

連眼尾都燒紅一片,淡淡的酒氣和馥郁的玫瑰花香混在一起讓人像是要醉在一望無際的花海。

方浥塵喉結滾動,灰藍色的眼睛要化成接近墨色的幽深:“我們一起慢慢來好嗎?”

他一邊反覆親吻青年的眉眼、薄唇,往下的脖頸、鎖骨,一邊去解開他的腰帶,紅色古裝寬松,重重疊疊落下來,在盥洗臺上交疊成大朵的玫瑰,青年的肌膚如瓷如玉,身軀修長而勻稱,只消一眼,方浥塵的呼吸就重了下去。

他控制著力道,慢慢坐下去。

剛進入一部分,梅述清就抓緊了指尖,在方浥塵肩胛留下抓痕,他蹙眉,想要讓自己退出來:“不要了,不舒服。”

他不舒服,方浥塵更甚,額角青筋暴起,冷汗涔涔,不知是歡愉還是痛苦,但還是抓住那截細韌如柳的腰身,制止他的動作,而後低笑著:“清清這樣嬌氣,接下來該怎麽辦呢?”

在梅述清的印象裏嬌氣不是好詞,從不服輸的梅述清皺眉,不再試圖抗拒,而是主動一寸一寸進入,直到被完全接納。青年纖長濃密的眼睫抖個不停,而手下的肌肉早在不知道什麽時候繃緊了。

梅述清有些受不了:“你不要繃這麽緊。”連呵出的氣息都帶著一股甜膩的香味。

方浥塵低聲喘息,竭力克制著自己的欲望,在這種時候他依舊註意到青年被汗水浸濕的發絲,濕漉漉的烏發貼在雪色的臉頰,看上去如此可憐可愛。

他一只手始終扣著青年的細腰,另一只原本托著青年下頜方便親吻的手便去撥開發絲:“抱歉清清,因為我太喜歡了。”

即便是在不太清醒的情況,梅述清依舊感到羞惱,他雙手攀在方浥塵有力緊實的臂膀上,使不上力,指尖顫顫著猶如風中的花枝。青年幹脆趴在他的肩頭,張口咬了一口,男人笑起來,胸腔震動,在被咬第二口前,他重新抓住青年的下頜,吻得更深更重。

吞咽得更深更重的何止親吻。

再沒有別這更緊密的相連了。

夜色漸濃時,令人面紅耳赤的水聲響了起來,是唇舌交纏帶來的還是別的地方?

梅述清無力地伏在他肩上,酒氣熏熏,情欲燎原,眸光簡直要碎成一汪波光粼粼的春水,已經近乎失焦。

於是他也化作一汪春水融進方浥塵懷裏。

直到新的一輪情纏不休。

作者有話要說:

酒後亂//性(不是)

努力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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