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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三個故事(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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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三個故事(十六)

世界原來這麽小嗎?

梅述清緩緩在心底嘆了口氣,如果未來在劇組遇到,可想而知是何等尷尬。

866感知到他內心的情緒,第一時間進行安慰:“沒關系的宿主,不用在意這點小事,因為如果你和主角走下去遲早有一天會見到周賀。”

圈子就這麽大,方浥塵和周賀的父親兄長又都有生意往來,想完全避開多少有些不可能。

866晃晃腦袋,很不走心的給出另一個回答:“除非你們倆真的沒在一起,但以方浥塵的性情我看很難哦,保不準人家已經準備好了結婚需要的場地道具。”

在故事開始前對866言之鑿鑿的說辭梅述清是不屑一顧的,但等和方浥塵相處他竟然真的忍不住想要認可866。如果說方浥塵是風流多情的人設,喜歡來的快去的快,那沒問題,但事實是極端的潔身自好,似乎已經做好一個人走完一生的準備。

梅述清不禁想到在最開始866說的兩個選擇:“你說的如果在一起需要方浥塵付出最重要的東西是指什麽?”

財富?地位?容貌?健康?

像是看出他的猜測,866給出意料之外又是意料之中的回答:“當然不是這些世俗的東西啦,而是更重要的、更玄妙的氣運!”

866試圖舉例子:“氣運高的人就算被雷劈、槍擊也只是一點擦傷,氣運低的人可能喝口水都會被嗆死。”

“就像宿主和前任宿主們,冥冥之中總會錯過一點生機,這就是氣運低下的原因。”

遲徊月會在勇救落水兒童時因為腿抽筋/上岸時青苔滑膩/不知從哪飄來的水草纏上小腿等等原因而出意外。

棠玉鸞會在躲避犯罪分子的路上因為岔路選擇出錯/雪天路滑/避開一對爺孫而放棄生機。

梅述清還沒有真正迎來死亡,但顯然意外也會有無數種可能,就像寒冬臘月一朵註定要墜落的花。

梅述清:“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樣做對方浥塵的影響。”

“宿主你真是好人!”866才不管宿主的面無表情,別別扭扭,它親親熱熱湊到肩膀上,熟能生巧進行第三次解釋說明:“其實還好吧,只是把氣運分給你一部分,這對主角的頂級氣運來說不算什麽,而且只要你和他在一起哪一點也不虧啊,氣運相當於沒有損失,四舍五入等於空手套白狼。”

雖然和前兩任宿主素未謀面,但梅述清突然生出與之相似的感慨,866到底從哪來的理所當然的天然渣感?

不太理解但尊重。

梅述清更好奇一點:“氣運是世界意識因為偏愛的給予,還是原本就很高?”

866也說不上來:“也許是因為世界意志的偏愛而高。也許是因為他生來就高,正因為氣運太強才會被世界意志選做錨點,就像你在人群中會天然看到最優秀漂亮的那個,對世界意志來說主角就是億億萬萬眾生中最漂亮的那個?”

個人氣運的高低無法預測,大多數平平無奇,只有少部分極高或極低,雖然他很不幸是極低的那個,但似乎……在投胎般不可預測的公平中可以接受。

直到此時,866仿佛又想到了什麽,立刻解釋:“當然我不是說宿主不優秀漂亮,對世界意識來說它的評判方式第一就是看氣運,誰氣運高誰就不一樣!宿主氣運太低了,對世界意志來說……”它絞盡腦汁,盡可能用人類的感觀描述:“簡直就是平平無奇。”

866打抱不平:“哼!世界意識簡直就是有眼無珠,宿主氣運低到離譜怎麽了?氣運低……”

梅述清額角青筋險些冒出來,他深深在心底吸了口氣,盡可能維持著冷靜,終於道:“好了,你快歇歇吧。”

只要一忙就顯得時間飛逝。

如今是夏季的尾巴,白天尚有幾分騰騰熱氣,傍晚時分卻已是舒適的涼意。

因為已經和方浥塵約好,兩位經紀人便先行開車離開,梅述清想要提前十幾分鐘到影視基地的大門口等待方浥塵,夏溪芮和魏朝雨的親近熱情讓他似乎不太好直接離開,因此他破天荒對兩人打了聲招呼。

夏溪芮姑且不提,魏朝雨既驚且喜,甚至有種被餡餅砸中的感覺,他湊上前,要跟人一起走的架勢:“你要去哪玩嗎?或者是去吃飯?我知道有幾家味道不錯的……”

像一只搖著尾巴的小狗。

梅述清也沒什麽朋友,他甚至分辨不出這種情況對不對,只是為這份熱情頓了頓,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

一道低沈優雅的聲音先從身後傳來:“謝謝魏先生的推薦,不過我們今晚有別的約會活動,所以暫時不能嘗試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可以確定方浥塵從一開始就對魏朝雨表現出了排斥,然而此時不管是聲音還是內容都意外的溫潤儒雅,斯文得體。

至於神色,梅述清從那張從容俊美的面容一無所得,隱隱約約感覺到方浥塵似乎真的不介意魏朝雨了。

當事人之一的魏朝雨更是跟見了鬼一樣,畢竟他的記憶比梅述清多了一段,展現出的極強占有欲的人突然包容大度的樣子,繞是從不願意將人往壞處想的魏朝雨第一反應都是:有鬼。

他尬笑著,又有一種面對憧憬已久的偶像的緊張,結結巴巴:“您、您客氣了。”

方浥塵自然而然走上前,伸手扣住梅述清的手掌,動作也和別人的不同,修長的指尖先是探向青年瑩潤如玉的手腕,略微停留一瞬,而後才由手腕,貼著手掌向下,最後是自然而然的十指相扣。

方浥塵不動聲色,笑吟吟道:“你現在是清清的同事,或許也是朋友,未來還有很多見面的時候,總這樣緊張可不好。”

梅述清:?

意識海中的866:???

魏朝雨呆了一下,不知為何第一時間上湧的是一點極輕淺、極銳利的郁色。

太銳利,因而清晰,令他不禁皺了皺眉頭;太輕淺,因而準瞬即逝,他甚至沒有抓住機會去深思,繼而是終於能夠和梅述清親近幾分的歡欣雀躍:“好、好的。”

直到完全離開人群,向停車場走去,梅述清忍不住問:“你之前似乎並不喜歡魏朝雨?”

方浥塵坦然承認:“是。”

在他看明白魏朝雨的心思後就註定不可能會對這個人產生正向的情感。

因為推己及人,如果是他,在梅述清即便已經選擇某個人後也絕不會嘆息著放手,而是會想方設法用盡一切手段。

你若攀高向上,我抽骨做梯也要比別人多出幾階。

什麽先來後到,什麽道德修養,他可以沒有。

既然如此,怎麽確定別人不會有這樣道德敗壞的念頭?

梅述清被他坦然自若的態度驚住,晚風習習,睫毛微顫,像蝴蝶在震動翅膀:“你……”

方浥塵似真似假地笑,手握得更緊了:“只是覺得局限在朋友的位置,以魏朝雨的心性大抵做不出撬人墻角的事。”

梅述清:……

他有心想問方浥塵到底在胡說什麽,魏朝雨只是拿他當朋友。又忽然想到原本的命運線,儒雅卻又有著強大氣場的商業大佬和脾氣好業務能力強的影帝,互補雙強,cp粉眾多。

這和現實截然不同。

梅述清不知作何評價,沈默片刻,對他的話只有一句:“你想多了。”

方浥塵並不反駁,他的本意並不是為了挑明和質問,只是握著那只瑩潤如玉的手掌,享受著兩個人彼此忙碌之後的獨處時光:“魏朝雨的父親是魏駿,母親是李靜蘭,家中從事高端廚電領域。他的父母主張高壓精英式教育,魏朝雨一向聽話乖巧,從小到大人際關系簡單幹凈,為人也無不良嗜好。”

他並沒有對基本的客觀事實進行模糊或者增減,將選擇權完全放到梅述清這裏:“如果你想要和他成為朋友是沒問題的。”

梅述清知道自己是什麽脾氣,別人強硬他就要回以更激烈的反抗,他厭煩任何人試圖掌控的舉止,然而方浥塵卻總是恰到好處,絲毫不惹人生厭。

梅述清腳步一頓,停下時迎上他的目光,在將至的夜色中,光與影在那雙灰藍色的眼睛明滅不定,像溫柔靜謐的大海閃爍著的微光。也或許因為一種難言的深沈莫測仿佛令他的目光化作一重又一重等待獵物入場的無形蛛網,連溫柔都帶著晦暗的貪欲。

方浥塵似乎是真的很喜歡他。

然而他也同樣想不明白一個人為什麽會喜歡另一個人,幾個月的時間真的能有這麽深的感情嗎?

梅述清忍不住懷疑。

可他清楚這是自己的問題,何必管他長不長久,只需要此時此刻,一朝一暮,梅述清對自己的本能妥協:“我們要去哪?”

燈光落進他的眼睛,水光瀲灩,仿佛一整個靈秀的山水凝聚成他的眉眼,美得讓人屏息凝神。

方浥塵幾乎要克制不住去吻他眉眼,然而這裏實在不是什麽好地點,他推了推眼鏡:“清清想去哪?”

方浥塵語調低低,誘哄般提問:“一般約會都需要做什麽?”

這一個多月一個要工作,一個要學習,大多時間的相處都是在別墅中度過,嚴格算起來並沒有一次真正的約會。

梅述清沒有約會的經驗,但在日常生活中,不管是電視還是身邊總有相關的描述,甚至已經成為某種常識:“游樂園,看電影?”

說到這裏他下意識看向方浥塵,在看清男人神色中的躍躍欲試後,梅述清不禁睜大眼睛,語氣帶著不敢置信:“你想去游樂場或者電影院嗎?”

落在方浥塵眼中就只有可愛可以形容了。

男人笑起來,終於按捺不住湊近一朵泛著呆氣的玫瑰,不是吻,是鼻尖挨著鼻尖的親昵,喜愛簡直要溢出來了:“清清想去嗎?”

俊美無儔的面容近在咫尺,他問的太溫柔,眼神卻像讓人無處可逃的羅網,梅述清幾乎要被他熾熱的情態燙傷,下意識垂眼,避開他的視線:“可以。”

即便是方浥塵,選擇普通人的約會方式似乎也不是不行?

作者有話要說:

[菜狗]設想裏拍完千秋因為劇爆了,角色出圈,引出父母和弟弟出場,對方董敞開心扉,回老家祭奠爺爺,出意外再醒來,然後就差不多正文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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